第五四十:袁尚鄴城見甄宓

三國之我乃劉備·陳明弓·5,118·2026/3/24

第五四十:袁尚鄴城見甄宓 “這個……” 高幹坐在榻邊,看著悶頭而睡的逢紀,臉上也顯出了歉疚的表情:“先生,你可好了點。” “嗯嗯嗯……” 逢紀的頭和臉仍是被大被蓋子,密不透風,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高幹的說話,只兜著頭悶哼著。 “嗯嗯嗯是什麼意思皐。壬憧梢濤野 !?br /> 高幹故意學著他的腔調,一本正經的說著。 逢紀不嗯了,改哎哎哎。 高幹也跟著他學著,一面笑道:“先生是什麼時候變成口吃了?” 這次,逢紀乾脆什麼聲音也沒有了。 過了一時,高幹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都怪我不好,上次為了壽兒的事,居然跟先生你急翻了臉,還……還動手打了……” “咳咳!” 逢紀恰時的一聲假咳嗽,打斷了高幹的話。 高幹也就識趣的調轉話題,說道:“這個……明天我就帶兵去高唐了,這平原城就交給先生你了,先生你可要多多擔待呀。” “……” 高幹說著,見他不說話,也就站了起來。那逢紀將被子掀開,苦著臉蛋,也不看他,只是嘴上說道:“老朽已經不堪重用了,平原的事就請……就請將軍交給他人吧。” 高幹立刻道:“先生何出此言?” 逢紀拉著臉,說道:“老朽老拉,沒用啦。將軍還養著老朽幹什麼,明天老朽就告老還鄉了,還請將軍允許則個。” 高幹看他說著話時還將手撐在後腰,就知道他這是在故意跟自己較著勁呢。 回想起那一天因為逢紀攔住婢女,耽擱婢女請疾醫救治壽兒,他一氣之下摔他個底朝天的事情,現在還想笑。 當時逢紀被摔的老臉都沒了,乾脆眼睛一閉。挺起屍來。若不是他強橫著讓將士們將他抬了下去,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情呢。 而自那回風波後,逢紀也就在榻上足足躺了三天。請折傷醫給他看病,說也沒什麼大問題,靜養幾天也就好了。可每次來看他,他都讓下人回絕說病重,無法招待,拒絕見客。不光是那些文武,就連高幹也是一律不見。高幹前兩天也只是抽空來看他的,見他生氣了。他也就沒好氣的走了。今天,趁著壽兒頭上的高燒退了,心裡想起逢紀這事來,甚覺慚愧。 平原少不了他,我如何能還不給他留張老臉呢? 高幹心裡不安,到了第三天,實在坐不住了,只得硬是闖了進來。 高幹要見逢紀,誰敢攔阻?然而。看今天逢紀的樣子,若不親口向他道歉,恐怕是不能化解此事了。 他呵呵一聲傻笑,道:“先生這是哪裡話。這平原少了誰也不能少了你呀。看先生這般樣子,定是被誰欺負了。先生儘管說,我替先生撐腰就是。” 逢紀沒好氣的說道:“不必了,我看我在平原原本就是一個多餘的。將軍你也不必麻煩了。” 他說著,掀開被單,就要下榻。高幹立即去攙扶他。厚顏著臉,笑道:“聽說前兩天先生被高幹那小子給摔了一跤,是不是有這麼回事?先生不用怕他,我現在就去找他算賬。” 說著,立刻放開逢紀,掉頭就走出了大門。 剩下逢紀,張了張嘴巴。這小子在想要幹什麼? 高幹倒是會玩,他一回府,立即讓人草擬了份形式皇帝專有的‘罪己詔’,將自己得罪逢紀的事寫了上去,並做了深刻的檢討。寫好後,讓人唸了一回。高幹說道:“不行,這裡要改改。”等到改好了,心mǎnyi足了,方才拿到逢紀哪裡去,交給了逢紀看。 逢紀倒是一愣,也沒看兩眼,將‘詔書’丟開,說道:“胡鬧!” 高幹呵呵一笑,搓著手道:“先生,我也向你道過歉了,你也就將此事過了吧,不要再想了吧?” 逢紀被他弄得差點笑了出來,但為了保持威嚴,仍是一副怒其不爭的面孔,讓是板著臉。 好不容易勸他下了榻,高幹笑道:“先生還沒用過午飯吧?走,我府上已經擺好了酒席,專候先生呢!” 逢紀又要推辭一番,被高幹拉著走了,他也就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將軍,我自會走,這樣拉拉扯扯像什麼話?” 高幹哈哈一笑,將手放開了。 出得門來,高幹早已讓人準備了馬車,扶著逢紀登車就到了高府。 這邊,高幹還特意將全城的文武守將都叫到了府上,陪逢紀用膳,算是給足了逢紀的面子了。逢紀原本還想裝一番,但架不住眾人的勸解,也就稍稍釋去了心中的怨恨。 高幹看看逢紀也不生氣了,方才心mǎnyi足,正想著好好用膳,不想,廳外士兵送來緊急的公文。 親兵從士兵手上接過了密函,傳到了高幹面前。高幹本想飯後再看的,但看逢紀關心的神色,也就當廳拆看了。 原來是鄃關告急。 鄃關守將稱,劉軍黎陽一部一路拿下甘陵後,沒過三天,又連夜襲擊了他所守之鄃關。若不是當晚正是他值班,只怕鄃關目下已經被敵所拿下了。 高幹心頭一凜,趕緊將密函又讓親兵轉給了逢紀等眾文武看。 逢紀面色一墨,捋須道:“我城中所招募的將士雖然有十萬之眾,但因為招來不久,不敢送到前面去,正在刻苦接受訓練。而目下鄃關守將不過五千人,只怕難以久持。依我看,這路人馬雖然從黎陽遠來,卻是一路急行,士氣甚旺,遠比其他二路更加難纏。我起先還以為,敵軍好歹要在甘陵城下被拖上一段時間,也好讓我等爭取先擊退了高唐的犯敵,然後再兵出鄃關不遲。可哪裡知道,這黎陽一路居然兵行如神,實在出乎我的預料。” 眾文武皆是點頭。 高幹說道:“那依先生所言,我們是該先救鄃關還是先救高唐?” 逢紀毫不猶豫的道:“當然是鄃關,若鄃關丟失了。同樣其他兩個關口也就失去了作用,三地也就成了孤城。” 高幹正要點頭,那邊又有士兵跑上來,說道:“報!鄃關有敗卒要見將軍!” 高幹一愣,看了逢紀一眼。 “傳!” 不時,有兩三名士兵從外面走了進來,衣甲都是破敗不堪的,上面到處都是血跡。 他們看到高幹,都是爭著哭了起來:“高將軍,鄃關丟了。我們的將軍戰死了!” 叮! 逢紀的竹箸失手掉在了碗裡,神情立即呆滯起來。 高幹看了他一眼,只聽他口裡咕噥著:“完了完了!” 高幹長身而起,怒道:“我只想知道,黎陽這一路的劉軍統兵大將是誰?” “是……是一個叫魏延的將軍。” 聽到士兵的回答,高幹疑惑的看了逢紀一眼:“魏延?先生可聽過此人?” 逢紀搖了搖頭:“可能是劉軍中新晉的將領吧。” “魏延啊魏延,我與你勢不兩立!” 高幹拔出刀,咬牙道:“傳我將令,速速發兵鄃關。與我奪回此關!” ###################### “將軍,將軍!” 審配來找袁尚。 袁尚自失去了紫兒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日不出。 審配來找時。袁尚早已傳令守衛,誰也不見。 審配在外面站了多時,想到軍情緊急,不敢耽擱。也就硬闖了進來。 審配在院子吵著,終於驚動了袁尚,袁尚也就傳令士兵。放他進來了。 審配看到袁尚憔悴的面容,不由大吃一驚:“這才幾日不見,將軍怎麼就瘦成這樣了?” 袁尚無精打采的問道:“先生,你看到我紫兒了沒有?” “紫兒?” 審配也聽說了此事,但他知道這件事不宜再提了,有傷風化。他也就立即改口,裝傻道:“將軍夫人不幸去了,但人去不能再回,還是節哀順變吧。” 他說的卻是沮授嫁給他的女兒,因為沒有受到袁尚寵幸,在第二天一早上吊死的那個。 袁尚也不跟他計較,只是搖了搖頭,又復坐了下來,眼睛盯著面前的一卷竹簡在看。 審配嘆了口氣,說道:“其實,這天下也不止是一個女人,將軍何必為了一個女人傷成這樣呢?” 袁尚沒有說話,仍是繼續盯著他的竹簡在看。 審配看了一眼,擺在他面前的竹簡卻是倒置著的,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在看,而是在胡思亂想。 他木立了一時,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忽然,袁尚抬起頭來,問道:“先生這麼急著來找我,難道就為了跟我說這句話?” 審配反應過來,當即拱手道:“當然不是。將軍恐怕還不知道,這劉備的賊兵佔領了我黎陽周邊數座城池,目下已經率領了十萬大軍,正在日夜攻打我蕩陰關……” 袁尚說道:“我不是已經派來焦觸、張南兩個領兵十多萬前往此關鎮守了,難道還有問題?” 審配眉毛一皺,說道:“不瞞將軍,這焦觸、張南已經跟劉備接過數戰了,卻是敗多勝少,目下也已經損失了盡兩萬士卒了。我看此二人非是大將之才,必須派一人鎮守此關才是。” 袁尚點了點頭:“那麼依先生你看,派何人去合適?” “沮授沮大人。” 審配立即說了出來。 袁尚想到正是因為有了他的女兒,才有了接下來的紫兒之死,心裡憤恨起來,說道:“不行!” 審配道:“沮授有大才,此事非他不可!若將軍不能答應,那就只好讓老夫去了。” 袁尚當然離不得他,不可能放他走的。但聽他這麼一說,隨即一想,或許將沮授派到前線,也不是什麼壞事。支開了他正好少在自己面前晃悠,豈不眼不見心不煩? 他又想到了一人,當即道:“我不說他不行,我的意思是讓他一個人去不行,再需派一個人去才好。” 審配微微一愣:“不知將軍還想讓誰去?” “陳琳。” 袁尚淡淡的一說。嘴角露出了得色。 陳琳跟沮授同為父親留給他的“寶貝”,是要他重用的,但他一直嫉恨著他。他一直記得,先時,他的父親尚未殯天時,他向陳琳討要他父親遺留下來的密信,好提前知道父親將欲“傳位”給誰。可陳琳不通世故,偏偏不給。於是,在袁尚接手冀州,成為真正的冀州之主後。他一直記著這件事情,也就對他一直冷落著。正好,有此機會,他也想趁著這個機遇,一股腦兒的將這些平時看不慣的大臣們全都支開,好落個清靜。 於是,第二天,袁尚下了大將軍令,令沮授、陳琳即刻單騎趕赴蕩陰關。指揮關內將士抗擊劉軍。 沮授、陳琳兩個接到命令後,絲毫不敢耽擱,也不敢懷疑,只帶了十數騎。立即奔赴蕩陰關去了。 說來也qiguài,自沮授兩個走後,袁尚頓覺心情好多了,他也就出來活動了。 只是。每當他的母親劉氏派遣婢女,請他過她府上時,都被他一口回絕了。 袁尚此後也就很少到他母親那裡去了。 他的母親。也不會想到,就因為一個婢女的事,讓母子關係突然出現了空前的危機。 “我那尚兒,他還是不來嗎?” 劉氏迎風玉立著,手中不時向下撒著魚食,頭也不回的問身後走來的兩名婢女,春和夏。 “是……是……” 春和夏顯然很怕她們的主母不高興,故而就連回話,都是小著聲音,似是生怕打攪了魚兒在水中覓食。 “這孩子,不來也罷了!” 劉氏雖然一句話也沒有說,就讓她們退下了,但春和夏眼角看到,劉氏在聽完這句話後,身子微微震了一震,頭還稍微低了一下。顯然,她是傷心了。 ######################## “將軍……” “噓!” 袁尚手往後面一打,顯然不想身後的說話聲打擾了他的清聽。 遠處,傳來了悠悠的琴聲,如淙淙泉水,滌人塵心。這讓袁尚不由緩下了步子,向著琴聲的方向覓去。 聽了一時,袁尚出口問道:“這是誰在彈琴?” 身後的親兵看了遠處一眼,隨即回道:“將軍,那邊是甄夫人的住處,這彈琴之人想必就是她吧。” “甄夫人?” 袁尚一時腦塞住了,回身看了他一眼:“是哪位甄夫人?” “將軍跟小的開玩笑了。” 那親兵微微一笑,道:“就是將軍的二哥的夫人哪。” 袁尚猛然醒悟,回身看了那邊一眼。 先時,袁紹替中子袁熙納中山無極女甄氏,袁熙出任幷州刺史後,他的老婆甄宓也就被留在了鄴城。 袁尚一直聽說二哥的老婆十分漂亮,又是才女,也就對二哥十分的羨慕。只無奈他也只見過她一次面,後來她一直就被養著深閨中,無緣得見。今天他信步走到了此處,聽到此語,也就起了要看她一眼的念頭。他立即讓他身後的親兵在這邊等著,他自己則一路朝著甄宓這邊走來。 袁尚緩緩駐下足,一時卻又不敢貿然進去,想在門外先竊聽一番琴音。誰知他剛剛聽沒兩聲,室內的琴音就嘎然斷了。 甄宓正操持著一尾焦尾琴,突然琴絃“錚”的一聲,斷為兩截。她款款將雙手十根玉指落了下來,不由蹙了蹙娥眉,向窗外望了望,並沒有瞧見人影。 她左右一想,不知此時會是誰來了,且去迎進來。 於是,她將焦尾琴一推,從席上緩緩起身。紫色的裙子拖在腳後跟,一路拽掖著,正要向外走去,環佩聲中,已經有一人掀開了簾子,走了進來。 來人一身挺拔的身姿,一副如畫的臉蛋。劍眉方口,目光如炯,文雅中帶了一股勃勃的英氣。 甄宓一見,輕輕呀了一聲,光線陰暗,一時還沒認出他來。 那袁尚卻是目光呆滯的看著眼前女子。 如描如畫,如山如水,如仙子下了凡塵,哪裡是人間女色? 袁尚嘴巴如被堵住了,一時竟然憋得說不出話來。 甄宓被他這麼一看,不由柳眉豎了起來,很是生氣。正要喝問,但仔細一瞧,卻從模樣裡認出他來。 她雖然跟袁熙只見過一次面,又是兩三年之前,但她記性十分好,在遲疑之間,已然脫口而出:“是叔叔!” 袁尚竟是看得痴了,一時沒有落腳,也好似沒有聽到她說了些什麼。 那甄宓被他瞧得不由小臉蛋一紅,好生羞怯,趕緊再向他福了一福:“見過叔叔!” “哦!” 袁尚方才如從夢境裡走了出來,突然發覺到自己失態的神色,不由心中一慌,霎間的臉蛋比她還要紅呢。他略一遲疑,竟然也不還禮,也不說話,雙手也不知道怎麼擺放了。他慌亂中,放下珠簾,轉身就走。 “喂!” 甄宓見他落荒而逃,好生納悶,柳眉倒蹙著。她走出簾子來,見袁尚真的走得沒影兒了,不由是噗嗤一笑。她也沒多想,又復舉步走了進去,重新續上了琴絃,錚錚的彈了起來。 袁尚一口氣跑了出來,只覺胸口仍是跳個不停。他的那些親兵迎上來,見到將軍這副樣兒,都覺的好生qiguài。 但見那袁尚平復了好久好,終於嘆了聲:“審配果然沒有欺騙我,這天下的女子的確不止是紫兒一人啊!我又何苦為她一人而獨生悶氣,好不沒由!”他說著,也就搖頭自去了。

第五四十:袁尚鄴城見甄宓

“這個……”

高幹坐在榻邊,看著悶頭而睡的逢紀,臉上也顯出了歉疚的表情:“先生,你可好了點。”

“嗯嗯嗯……”

逢紀的頭和臉仍是被大被蓋子,密不透風,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高幹的說話,只兜著頭悶哼著。

“嗯嗯嗯是什麼意思皐。壬憧梢濤野 !?br />

高幹故意學著他的腔調,一本正經的說著。

逢紀不嗯了,改哎哎哎。

高幹也跟著他學著,一面笑道:“先生是什麼時候變成口吃了?”

這次,逢紀乾脆什麼聲音也沒有了。

過了一時,高幹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都怪我不好,上次為了壽兒的事,居然跟先生你急翻了臉,還……還動手打了……”

“咳咳!”

逢紀恰時的一聲假咳嗽,打斷了高幹的話。

高幹也就識趣的調轉話題,說道:“這個……明天我就帶兵去高唐了,這平原城就交給先生你了,先生你可要多多擔待呀。”

“……”

高幹說著,見他不說話,也就站了起來。那逢紀將被子掀開,苦著臉蛋,也不看他,只是嘴上說道:“老朽已經不堪重用了,平原的事就請……就請將軍交給他人吧。”

高幹立刻道:“先生何出此言?”

逢紀拉著臉,說道:“老朽老拉,沒用啦。將軍還養著老朽幹什麼,明天老朽就告老還鄉了,還請將軍允許則個。”

高幹看他說著話時還將手撐在後腰,就知道他這是在故意跟自己較著勁呢。

回想起那一天因為逢紀攔住婢女,耽擱婢女請疾醫救治壽兒,他一氣之下摔他個底朝天的事情,現在還想笑。

當時逢紀被摔的老臉都沒了,乾脆眼睛一閉。挺起屍來。若不是他強橫著讓將士們將他抬了下去,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情呢。

而自那回風波後,逢紀也就在榻上足足躺了三天。請折傷醫給他看病,說也沒什麼大問題,靜養幾天也就好了。可每次來看他,他都讓下人回絕說病重,無法招待,拒絕見客。不光是那些文武,就連高幹也是一律不見。高幹前兩天也只是抽空來看他的,見他生氣了。他也就沒好氣的走了。今天,趁著壽兒頭上的高燒退了,心裡想起逢紀這事來,甚覺慚愧。

平原少不了他,我如何能還不給他留張老臉呢?

高幹心裡不安,到了第三天,實在坐不住了,只得硬是闖了進來。

高幹要見逢紀,誰敢攔阻?然而。看今天逢紀的樣子,若不親口向他道歉,恐怕是不能化解此事了。

他呵呵一聲傻笑,道:“先生這是哪裡話。這平原少了誰也不能少了你呀。看先生這般樣子,定是被誰欺負了。先生儘管說,我替先生撐腰就是。”

逢紀沒好氣的說道:“不必了,我看我在平原原本就是一個多餘的。將軍你也不必麻煩了。”

他說著,掀開被單,就要下榻。高幹立即去攙扶他。厚顏著臉,笑道:“聽說前兩天先生被高幹那小子給摔了一跤,是不是有這麼回事?先生不用怕他,我現在就去找他算賬。”

說著,立刻放開逢紀,掉頭就走出了大門。

剩下逢紀,張了張嘴巴。這小子在想要幹什麼?

高幹倒是會玩,他一回府,立即讓人草擬了份形式皇帝專有的‘罪己詔’,將自己得罪逢紀的事寫了上去,並做了深刻的檢討。寫好後,讓人唸了一回。高幹說道:“不行,這裡要改改。”等到改好了,心mǎnyi足了,方才拿到逢紀哪裡去,交給了逢紀看。

逢紀倒是一愣,也沒看兩眼,將‘詔書’丟開,說道:“胡鬧!”

高幹呵呵一笑,搓著手道:“先生,我也向你道過歉了,你也就將此事過了吧,不要再想了吧?”

逢紀被他弄得差點笑了出來,但為了保持威嚴,仍是一副怒其不爭的面孔,讓是板著臉。

好不容易勸他下了榻,高幹笑道:“先生還沒用過午飯吧?走,我府上已經擺好了酒席,專候先生呢!”

逢紀又要推辭一番,被高幹拉著走了,他也就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將軍,我自會走,這樣拉拉扯扯像什麼話?”

高幹哈哈一笑,將手放開了。

出得門來,高幹早已讓人準備了馬車,扶著逢紀登車就到了高府。

這邊,高幹還特意將全城的文武守將都叫到了府上,陪逢紀用膳,算是給足了逢紀的面子了。逢紀原本還想裝一番,但架不住眾人的勸解,也就稍稍釋去了心中的怨恨。

高幹看看逢紀也不生氣了,方才心mǎnyi足,正想著好好用膳,不想,廳外士兵送來緊急的公文。

親兵從士兵手上接過了密函,傳到了高幹面前。高幹本想飯後再看的,但看逢紀關心的神色,也就當廳拆看了。

原來是鄃關告急。

鄃關守將稱,劉軍黎陽一部一路拿下甘陵後,沒過三天,又連夜襲擊了他所守之鄃關。若不是當晚正是他值班,只怕鄃關目下已經被敵所拿下了。

高幹心頭一凜,趕緊將密函又讓親兵轉給了逢紀等眾文武看。

逢紀面色一墨,捋須道:“我城中所招募的將士雖然有十萬之眾,但因為招來不久,不敢送到前面去,正在刻苦接受訓練。而目下鄃關守將不過五千人,只怕難以久持。依我看,這路人馬雖然從黎陽遠來,卻是一路急行,士氣甚旺,遠比其他二路更加難纏。我起先還以為,敵軍好歹要在甘陵城下被拖上一段時間,也好讓我等爭取先擊退了高唐的犯敵,然後再兵出鄃關不遲。可哪裡知道,這黎陽一路居然兵行如神,實在出乎我的預料。”

眾文武皆是點頭。

高幹說道:“那依先生所言,我們是該先救鄃關還是先救高唐?”

逢紀毫不猶豫的道:“當然是鄃關,若鄃關丟失了。同樣其他兩個關口也就失去了作用,三地也就成了孤城。”

高幹正要點頭,那邊又有士兵跑上來,說道:“報!鄃關有敗卒要見將軍!”

高幹一愣,看了逢紀一眼。

“傳!”

不時,有兩三名士兵從外面走了進來,衣甲都是破敗不堪的,上面到處都是血跡。

他們看到高幹,都是爭著哭了起來:“高將軍,鄃關丟了。我們的將軍戰死了!”

叮!

逢紀的竹箸失手掉在了碗裡,神情立即呆滯起來。

高幹看了他一眼,只聽他口裡咕噥著:“完了完了!”

高幹長身而起,怒道:“我只想知道,黎陽這一路的劉軍統兵大將是誰?”

“是……是一個叫魏延的將軍。”

聽到士兵的回答,高幹疑惑的看了逢紀一眼:“魏延?先生可聽過此人?”

逢紀搖了搖頭:“可能是劉軍中新晉的將領吧。”

“魏延啊魏延,我與你勢不兩立!”

高幹拔出刀,咬牙道:“傳我將令,速速發兵鄃關。與我奪回此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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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將軍!”

審配來找袁尚。

袁尚自失去了紫兒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日不出。

審配來找時。袁尚早已傳令守衛,誰也不見。

審配在外面站了多時,想到軍情緊急,不敢耽擱。也就硬闖了進來。

審配在院子吵著,終於驚動了袁尚,袁尚也就傳令士兵。放他進來了。

審配看到袁尚憔悴的面容,不由大吃一驚:“這才幾日不見,將軍怎麼就瘦成這樣了?”

袁尚無精打采的問道:“先生,你看到我紫兒了沒有?”

“紫兒?”

審配也聽說了此事,但他知道這件事不宜再提了,有傷風化。他也就立即改口,裝傻道:“將軍夫人不幸去了,但人去不能再回,還是節哀順變吧。”

他說的卻是沮授嫁給他的女兒,因為沒有受到袁尚寵幸,在第二天一早上吊死的那個。

袁尚也不跟他計較,只是搖了搖頭,又復坐了下來,眼睛盯著面前的一卷竹簡在看。

審配嘆了口氣,說道:“其實,這天下也不止是一個女人,將軍何必為了一個女人傷成這樣呢?”

袁尚沒有說話,仍是繼續盯著他的竹簡在看。

審配看了一眼,擺在他面前的竹簡卻是倒置著的,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在看,而是在胡思亂想。

他木立了一時,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忽然,袁尚抬起頭來,問道:“先生這麼急著來找我,難道就為了跟我說這句話?”

審配反應過來,當即拱手道:“當然不是。將軍恐怕還不知道,這劉備的賊兵佔領了我黎陽周邊數座城池,目下已經率領了十萬大軍,正在日夜攻打我蕩陰關……”

袁尚說道:“我不是已經派來焦觸、張南兩個領兵十多萬前往此關鎮守了,難道還有問題?”

審配眉毛一皺,說道:“不瞞將軍,這焦觸、張南已經跟劉備接過數戰了,卻是敗多勝少,目下也已經損失了盡兩萬士卒了。我看此二人非是大將之才,必須派一人鎮守此關才是。”

袁尚點了點頭:“那麼依先生你看,派何人去合適?”

“沮授沮大人。”

審配立即說了出來。

袁尚想到正是因為有了他的女兒,才有了接下來的紫兒之死,心裡憤恨起來,說道:“不行!”

審配道:“沮授有大才,此事非他不可!若將軍不能答應,那就只好讓老夫去了。”

袁尚當然離不得他,不可能放他走的。但聽他這麼一說,隨即一想,或許將沮授派到前線,也不是什麼壞事。支開了他正好少在自己面前晃悠,豈不眼不見心不煩?

他又想到了一人,當即道:“我不說他不行,我的意思是讓他一個人去不行,再需派一個人去才好。”

審配微微一愣:“不知將軍還想讓誰去?”

“陳琳。”

袁尚淡淡的一說。嘴角露出了得色。

陳琳跟沮授同為父親留給他的“寶貝”,是要他重用的,但他一直嫉恨著他。他一直記得,先時,他的父親尚未殯天時,他向陳琳討要他父親遺留下來的密信,好提前知道父親將欲“傳位”給誰。可陳琳不通世故,偏偏不給。於是,在袁尚接手冀州,成為真正的冀州之主後。他一直記著這件事情,也就對他一直冷落著。正好,有此機會,他也想趁著這個機遇,一股腦兒的將這些平時看不慣的大臣們全都支開,好落個清靜。

於是,第二天,袁尚下了大將軍令,令沮授、陳琳即刻單騎趕赴蕩陰關。指揮關內將士抗擊劉軍。

沮授、陳琳兩個接到命令後,絲毫不敢耽擱,也不敢懷疑,只帶了十數騎。立即奔赴蕩陰關去了。

說來也qiguài,自沮授兩個走後,袁尚頓覺心情好多了,他也就出來活動了。

只是。每當他的母親劉氏派遣婢女,請他過她府上時,都被他一口回絕了。

袁尚此後也就很少到他母親那裡去了。

他的母親。也不會想到,就因為一個婢女的事,讓母子關係突然出現了空前的危機。

“我那尚兒,他還是不來嗎?”

劉氏迎風玉立著,手中不時向下撒著魚食,頭也不回的問身後走來的兩名婢女,春和夏。

“是……是……”

春和夏顯然很怕她們的主母不高興,故而就連回話,都是小著聲音,似是生怕打攪了魚兒在水中覓食。

“這孩子,不來也罷了!”

劉氏雖然一句話也沒有說,就讓她們退下了,但春和夏眼角看到,劉氏在聽完這句話後,身子微微震了一震,頭還稍微低了一下。顯然,她是傷心了。

########################

“將軍……”

“噓!”

袁尚手往後面一打,顯然不想身後的說話聲打擾了他的清聽。

遠處,傳來了悠悠的琴聲,如淙淙泉水,滌人塵心。這讓袁尚不由緩下了步子,向著琴聲的方向覓去。

聽了一時,袁尚出口問道:“這是誰在彈琴?”

身後的親兵看了遠處一眼,隨即回道:“將軍,那邊是甄夫人的住處,這彈琴之人想必就是她吧。”

“甄夫人?”

袁尚一時腦塞住了,回身看了他一眼:“是哪位甄夫人?”

“將軍跟小的開玩笑了。”

那親兵微微一笑,道:“就是將軍的二哥的夫人哪。”

袁尚猛然醒悟,回身看了那邊一眼。

先時,袁紹替中子袁熙納中山無極女甄氏,袁熙出任幷州刺史後,他的老婆甄宓也就被留在了鄴城。

袁尚一直聽說二哥的老婆十分漂亮,又是才女,也就對二哥十分的羨慕。只無奈他也只見過她一次面,後來她一直就被養著深閨中,無緣得見。今天他信步走到了此處,聽到此語,也就起了要看她一眼的念頭。他立即讓他身後的親兵在這邊等著,他自己則一路朝著甄宓這邊走來。

袁尚緩緩駐下足,一時卻又不敢貿然進去,想在門外先竊聽一番琴音。誰知他剛剛聽沒兩聲,室內的琴音就嘎然斷了。

甄宓正操持著一尾焦尾琴,突然琴絃“錚”的一聲,斷為兩截。她款款將雙手十根玉指落了下來,不由蹙了蹙娥眉,向窗外望了望,並沒有瞧見人影。

她左右一想,不知此時會是誰來了,且去迎進來。

於是,她將焦尾琴一推,從席上緩緩起身。紫色的裙子拖在腳後跟,一路拽掖著,正要向外走去,環佩聲中,已經有一人掀開了簾子,走了進來。

來人一身挺拔的身姿,一副如畫的臉蛋。劍眉方口,目光如炯,文雅中帶了一股勃勃的英氣。

甄宓一見,輕輕呀了一聲,光線陰暗,一時還沒認出他來。

那袁尚卻是目光呆滯的看著眼前女子。

如描如畫,如山如水,如仙子下了凡塵,哪裡是人間女色?

袁尚嘴巴如被堵住了,一時竟然憋得說不出話來。

甄宓被他這麼一看,不由柳眉豎了起來,很是生氣。正要喝問,但仔細一瞧,卻從模樣裡認出他來。

她雖然跟袁熙只見過一次面,又是兩三年之前,但她記性十分好,在遲疑之間,已然脫口而出:“是叔叔!”

袁尚竟是看得痴了,一時沒有落腳,也好似沒有聽到她說了些什麼。

那甄宓被他瞧得不由小臉蛋一紅,好生羞怯,趕緊再向他福了一福:“見過叔叔!”

“哦!”

袁尚方才如從夢境裡走了出來,突然發覺到自己失態的神色,不由心中一慌,霎間的臉蛋比她還要紅呢。他略一遲疑,竟然也不還禮,也不說話,雙手也不知道怎麼擺放了。他慌亂中,放下珠簾,轉身就走。

“喂!”

甄宓見他落荒而逃,好生納悶,柳眉倒蹙著。她走出簾子來,見袁尚真的走得沒影兒了,不由是噗嗤一笑。她也沒多想,又復舉步走了進去,重新續上了琴絃,錚錚的彈了起來。

袁尚一口氣跑了出來,只覺胸口仍是跳個不停。他的那些親兵迎上來,見到將軍這副樣兒,都覺的好生qiguài。

但見那袁尚平復了好久好,終於嘆了聲:“審配果然沒有欺騙我,這天下的女子的確不止是紫兒一人啊!我又何苦為她一人而獨生悶氣,好不沒由!”他說著,也就搖頭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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