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二:盧縣曹休待敵

三國之我乃劉備·陳明弓·5,050·2026/3/24

第五五二:盧縣曹休待敵 “諾!” 尹禮拱了拱手:“將軍還有別的什麼事情嗎?” 臧霸將手一揮,道:“沒什麼事了,你先下去準備吧。記住,你們前部明天四更天出發!” “諾!” 尹禮應了一聲,也就退了出去。 臧霸回到了書房,將自己關在了裡面 。 他的腦子裡,念著將軍吳敦。 “吳敦兄弟啊,我一定要為你親自報仇啊!” 他的眼眶裡,在人前藏住的淚水,在孤獨的自己跟前,再也掩藏不住,稀里嘩啦的流了出來。 ######################### 六天後,尹禮的前部已經出現在了肥城的附近。 根據尹禮的探馬所得到的消息,曹黨已經在數天前攻下了盧縣。 盧縣乃是濟北國的首府,木路將軍的駐軍之地,沒想到,已經落到了賊兵的手裡。 聽到探馬的報說後,尹禮先讓部隊暫時駐紮了下來,他則召集手下的將士,商討接下來的行動。 “那還用說,當然是先拿下肥城,然後以肥城作為後盾,再攻打盧縣。” 多數人的想法是這樣的,但尹禮覺得沒這個必要。一來就算打下肥城,肥城城池低矮,防禦能力太差,打下沒那個必要。再說,肥城跟盧縣之間還是有段距離的,拿下它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同樣的道理,不拿它,它也wēixié不了他們。所以最後,尹禮決意軍隊不做停留,一路直奔盧縣。 “所以我決定,今晚三更造飯,四更起兵!” 既然尹禮將軍都做了決定,別的也就再也沒有異議了。紛紛站了起來:“諾!” ############################ 盧縣被打下的消息,逃出城來的士兵已經趕到高唐,將這消息告訴了將軍木路。 木路以全部的人馬,經過數個月的奮戰,這才好不容易將高唐拿下了。他在城內已經整備了半個月了,眼看就要帶兵繼續北上,跟其他兩路人馬回合了,只沒想到,他的後路被人抄了! 木路鬱悶了半天,真有種罵人的衝動。 “那將軍。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是繼續進兵平原,還是回救盧縣?” 木路反問問話的將士一句:“那你覺得我是該怎麼辦?” 那將士立即說道:“按理說盧縣乃是將軍的根本,不能不置之不顧。但將軍好不容易才拿下高唐,按照劉大人的命令,將軍拿下高唐後,將軍應該立即跟魏將軍和吳將軍兩路人馬回合。所以,我覺得應該遵從劉大人的命令,按照原計劃繼續進軍平原才是。” 木路瞪視了他一眼,按捺住火氣:“首先。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其次,劉大人讓我們拿下高唐立即挺進平原的命令,那是在正常的情況下。他也說了,要是出現意外。只要朝著有利於局勢發展的方向行動,可以不必告訴他!最後,我明確的告訴你,你既然明白盧縣乃是我的根本。為什麼後要問這些屁話?如果按照目前的局勢,若我去打平原,那曹黨要是攻打我高唐。那我又該怎麼辦?你這樣一來,是不是陷我於兩難之地?” 那將士被他一問,心裡嘀咕著:“看看,這不是你讓我說的嘛,怎麼我說了你還罵我!” 他低頭不愉悅了片刻,想到一事,立即說道:“可是,可是我們的前部人馬已經出發了呀。” 木路拍案而去:“你豬腦子,出發了就不能給我追回來?!” “是!” 那將士到此時才明白,自己是不小心觸了木將軍的火藥桶了,他平時也沒這樣亂罵人的習慣呀。他再也不敢說話了,趕緊低著頭,就要退下去。 “回來!我問你,曹黨的頭目叫什麼,你可查qingchu了?” “回將軍,聽回來的盧縣將士說,曹黨的將軍是一個叫曹休的人。” “曹休?” 木路愣了下,腦子裡回憶著,看有沒有一點印象。但想了好久,沒有印象。 “將軍,如果沒有事我先下去了?” 木路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 他退下去後,也就立即召集了高唐將士,宣佈發兵的命令。 先時,木路打下高唐,俘虜了高幹的兩萬人馬,加上自己所部三萬,已經得了五萬的人馬。 他決定此次回救盧縣,帶走兩萬,其餘人馬則全都留在高唐。 “好了,基本部署就是這樣,明天發兵!” ############################ 盧縣城,那個利用刺客刺殺死泰山太守吳敦後,獲得了不少糧草以及不下兩萬士兵的曹將軍,正是曹操的族子,將軍曹休。他此刻正坐在帳內,對著地圖時而凝眉,是而鎖目,似乎在謀劃著什麼。 燈芯裡的油滋滋的響著,因為有條小蟲子不心中碰到了油燈上的火苗,絲絲的燒著了。 曹休被這種聲音吸引住了,不由盯著油燈看著,片刻間,似乎出了神。 那是建安三年七月,劉備決意以渡河的辦法,兩面圍打東郡。劉備大軍先出秦亭,渡黃河,到東武陽,再經蒼亭,他們首要的目標是東阿城將軍曹純的駐地。 “沒有辦法了,我好不容易將你從定都那邊帶過來,就是怕你落到了劉備的手上。但劉備好像是吃定我了,我都被他打到東阿了,他還是不放過我。你也看到,城下有無數的劉備人馬,而程昱派出的援兵半路上又被他給擊退了。現在,沒有誰能救得了我了,我東阿眼看就要城破了,你知道嗎?我不想看到你也同我一起死在這裡,你還年輕,你還有好多的事情要做……” “不!” 曹休根本不認同他的話,他倔強著忍住將要流下的淚水,大叫道:“將軍你也年輕。你也可以跟我一起走的,你也有好多的事情可以做!你把我帶到了這裡來,你就不許半路將我丟下來,我不同意!” 曹純笑了笑,道:“別傻了,我已經從魏城被劉備攆到這裡來,你以為我還願意再逃了嗎?” 不論怎麼說,曹純仍是堅持他的觀點。 讓他走,他自己留下。 曹休搖著頭,倔強的一屁股坐了下來。咬著牙齒道:“你不走,我也不走!” 曹純似乎對他的倔強沒了辦法,只好搖了搖頭,笑道:“好吧!我們不提這事!” 曹純帶著他,回到了大帳。 曹純默默無語的為他倒了一盞酒:“賢侄,幹了它!” 曹純是曹仁之弟,曹仁是曹操的從弟,而曹仁則是曹休的叔叔輩,所以算起來曹休是曹純的子侄輩。私下裡。他們還是以輩分相稱的。 曹休露出了天真的笑容,捧起了酒盞:“那好!叔父你也滿上吧,我敬你!” 曹純點了點頭,給面前的青銅酒盞也倒滿了酒。 兩人同時舉起了酒盞。一口氣都喝乾了。晚上,他們飲了一夜,說了好多的話。 曹休摸著淚,對曹純道:“叔父。你是不知道,當年黃巾作亂時,你我曹家族人都走散了。遠離了鄉里。我那年才十餘歲,不巧我父親在外染了重病,一病不起了。我只好與一個門客抬著我父親的靈柩,臨時租借了一塊墳地,這才將我父親安葬了下來。辦完了父親的喪事後,我就攜帶著老母親,渡江到了吳地避難。後來我在吳地聽說曹公在陳留起義兵誅討董卓,我便辭別了母親,變易了姓名,輾轉到了荊州,再慢慢的經過潁川,到了陳留,這才好不容易見到了曹公。” “我記得曹公當時一見到我,就拍著我的肩膀,笑著對帳中的將士誇道,‘此吾家千里駒也。’呵呵,雖然我當時聽了這話怪不好意思的,但我還是保持了應有的鎮定,默默的看著他。我在心裡說道,‘曹公,我不會讓你失望的!’這之後,曹公又讓我跟二公子在一起,經常同吃同住,把我當做他的親生兒子一般的看待。” “若不是定都陷落前,我被臨時派到純大哥你那裡去了,不然我會跟二公子在一起,此刻想必也被劉備囚禁在彭城了。哎,只能說,這一切都是命吧。說來,曹公待我的厚恩,我是永世不能忘啊!雖然曹公他目下暫時失去了消息,外面也傳言他死了,但我始終是不相信。我總是覺得,曹公他沒死,他還好好的活著!純大哥,你說是嗎?” 曹純笑了笑,以手壓著他的肩膀,拍了拍:“賢侄,我何嘗不是這麼以為的?只是……” 他欲言又止,說著,揚起頭來,看著頭頂的帳篷,淚水默默流著。 曹休喝得也多了,不由揚起了手,一屁股坐在席子上,嚎啕的哭了起來。 叔侄兩喝了一個晚上,等到曹休醒過來時,卻發現睡在了郊外。 他的旁邊站著七七八八的士兵,見到他醒來,都是相視而笑,叫道:“曹將軍醒了!” 曹休扶著頭痛欲裂的腦袋,晃了晃,坐了起來。 過了一時,才記起那晚同叔父喝著酒的事。他抬起頭來,問他們:“我這是在哪裡?” 士兵回答著他:“當然是在泰山。” “泰山?” 曹休騰的站了起來:“我怎麼會在這裡?我叔父呢?我不是跟他喝著酒嗎?” “這個……” 士兵們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將軍請不要怪我們,我們這也是按照曹將軍的意思,是他讓我們趁將軍喝醉了,抬出了東阿城,送到了這裡。曹將軍臨走前讓我們好好照顧將軍,並告訴將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要為曹公報仇,今後有的是時機,不必急著出來,望將軍千萬要剋制住自己。他建議將軍先在泰山之間隱藏一段時間,等到有了時機再出來不遲。” 曹休愣了片刻,突然咆哮起來,大吼道:“那我叔父呢?他出來了沒有?” 面對曹休逼視的眼神,士兵們相繼低下了腦袋。 不用回答,曹休也已經知道了,他那倔強的叔父是不會出城的。 許久許久,曹休的怒火漸漸平息下來。過了一時。他問他們:“那東阿城現在怎麼樣了?” 士兵們互相看了一眼,終於一人鼓起勇氣說道:“東阿……東阿就在將軍離開的第二天,就被劉備的大軍給攻破了……” 曹休的目光呆滯住了,看著天空遠處的雲彩。 “那我叔父呢?” “你叔父……曹將軍他,他戰死了……” 事隔一年了,曹休每次想到這事,總是忍不住眼眶裡的淚水嘩啦的落了下來。 他嘆了一口氣,將出神的眼睛從燈光那邊挪了過來。 他咬了咬牙齒:“我憑藉叔父借我的一百名士兵,一年之內不斷召集舊部,也迅速擴張到了千人。又以千人為賭注。一下子增長到了如今的兩萬多的人馬。叔父,你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孩兒在濟北國站穩腳跟。只要我在這裡站穩了腳跟,也就可以召集各地曹家舊部,以抗劉備!曹公,你先在豫章委屈一段時間,孩兒一定親自接你回來!” 曹休暗暗發著誓,眼睛裡滿是堅毅的淚光。 他低下頭,又考慮起另外一件事。是不是站穩盧縣後。然後跟平原的高幹來次合作? 按照目前的情況,青州的高幹面對劉備的三路人馬的進攻,已經是疲憊應對。若讓他們攻破了青州,打敗了高幹。那麼對於他來說,很是不利。 他在想,他如果出兵高唐,幫助高幹對付木路這一路人馬。那麼高幹肩上的擔子就要輕鬆多了。而只要高幹敗了另外兩路,他跟高幹的同盟或許會因此而變得堅不可破。而只要他的後方基地安全了,那麼他才能放心向東郡發兵。由東郡向西出兵。則不難恢復曹家故土。 更何況,只要他拿了高唐,兵力勢必大增。就算將高唐還給了高幹,高幹也就欠了他一個人情。仔細算來,這個辦法的確是利己利人啊。 他正想得得意時,那帳外一名士兵叫道:“報!” 曹休回過神來,發覺眼睛還是酸澀的,趕緊伸手揩去了淚漬,將身子端正了。 “進來!” 一名士兵掀開大帳,快速跑了過來,向曹休拱手道:“報將軍,我肥城駐軍在肥城外二十里的山丘裡發現了一夥不明的人馬,正在那裡駐紮著,問將軍要不要主動攻擊?” “不明人馬?” 曹休皺起眉頭:“大概有多少,知不知道?” 那士兵回答:“按照帳篷數量計算,這夥人應該不下於五千之眾,而且裝備精良。” 曹休目光一瞪:“那你肥城有多少人馬?” “回將軍,不足兩千駐軍。” 曹休吼了他一聲:“兩千駐軍你們就敢動五千嗎?而且你們還知道他們裝備精良!” 士兵低下了頭。 曹休沉吟了一下,道:“告訴肥城守將,不可出戰,去吧。” 士兵應諾一聲,也就連忙下去了。 曹休站了起來,在帳內思考了一時,又召集了盧縣的將士。 “情況就是這樣,你們說說你們的建議。” 曹休撂下這句話,也就轉過了身去,自顧自的想著辦法。 帳下將士互相看了一眼,一人站了起來,拱手道:“將軍,很明顯,這夥人馬隱藏在肥城外,定然是衝著肥城而來的。肥城只有我方駐軍不足兩千的人,要是被他們偷襲了,只怕不能保住。所以我看,不如連夜發兵肥城吧。” 他這話一出,諸將跟著點了點頭,紛紛贊同。 曹休回身看了他們一眼:“你們都這麼認為的嗎?” 眾將士被曹休一問,心虛下來,也都不敢貿然回答了。 曹休對著剛才發言的將軍,問他:“我且問你,肥城的防禦如何?” 那將士不假思索的回答:“城池低矮,不足以稱得上防禦。” “很好!” 曹休點了點頭:“那我再問你,肥城有守軍多少?” 那將士微微一愣,明知他這是明知故問,但仍是隻得老實回答他:“不足兩千。” “那麼要讓你領一支五千的人馬,而且配備精良,你會這麼打?” 那將士再次不假思索:“直接撲上去!” 曹休臉肌扯了扯,算是笑吧。 他盯著他:“將軍都知道撲上去就打,那這夥賊人是吃屎的嗎?他們不知道這麼做?” 被曹休一說,那將軍臉上一紅,尷尬的低下頭去,不敢再看曹休了。 曹休掃視了眾人一眼,說道:“各位要不要聽聽我的意見?” 眾人立即端正了身子,屏息以待。 “我的意見是,我們不發兵肥城,只用在盧縣靜靜等待著敵人自己來。你們不用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誰有更好的辦法,我願意聽他的。” 曹休開了這句玩笑,那些將士立即低下了頭,哪個有膽子接他這個話茬? 但還有將士不開竅,悄悄抬頭問道:“那,那肥城怎麼辦?” 曹休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你說怎麼辦?當然是看天意唄,若他們真的要攻打我肥城,那我也只能把肥城賭給他了。哈哈,既然諸位沒有異議,那就先討論到這裡吧。好了,諸位先下去休息吧,晚上還有戰要打呢!”

第五五二:盧縣曹休待敵

“諾!”

尹禮拱了拱手:“將軍還有別的什麼事情嗎?”

臧霸將手一揮,道:“沒什麼事了,你先下去準備吧。記住,你們前部明天四更天出發!”

“諾!”

尹禮應了一聲,也就退了出去。

臧霸回到了書房,將自己關在了裡面 。

他的腦子裡,念著將軍吳敦。

“吳敦兄弟啊,我一定要為你親自報仇啊!”

他的眼眶裡,在人前藏住的淚水,在孤獨的自己跟前,再也掩藏不住,稀里嘩啦的流了出來。

#########################

六天後,尹禮的前部已經出現在了肥城的附近。

根據尹禮的探馬所得到的消息,曹黨已經在數天前攻下了盧縣。

盧縣乃是濟北國的首府,木路將軍的駐軍之地,沒想到,已經落到了賊兵的手裡。

聽到探馬的報說後,尹禮先讓部隊暫時駐紮了下來,他則召集手下的將士,商討接下來的行動。

“那還用說,當然是先拿下肥城,然後以肥城作為後盾,再攻打盧縣。”

多數人的想法是這樣的,但尹禮覺得沒這個必要。一來就算打下肥城,肥城城池低矮,防禦能力太差,打下沒那個必要。再說,肥城跟盧縣之間還是有段距離的,拿下它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同樣的道理,不拿它,它也wēixié不了他們。所以最後,尹禮決意軍隊不做停留,一路直奔盧縣。

“所以我決定,今晚三更造飯,四更起兵!”

既然尹禮將軍都做了決定,別的也就再也沒有異議了。紛紛站了起來:“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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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縣被打下的消息,逃出城來的士兵已經趕到高唐,將這消息告訴了將軍木路。

木路以全部的人馬,經過數個月的奮戰,這才好不容易將高唐拿下了。他在城內已經整備了半個月了,眼看就要帶兵繼續北上,跟其他兩路人馬回合了,只沒想到,他的後路被人抄了!

木路鬱悶了半天,真有種罵人的衝動。

“那將軍。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是繼續進兵平原,還是回救盧縣?”

木路反問問話的將士一句:“那你覺得我是該怎麼辦?”

那將士立即說道:“按理說盧縣乃是將軍的根本,不能不置之不顧。但將軍好不容易才拿下高唐,按照劉大人的命令,將軍拿下高唐後,將軍應該立即跟魏將軍和吳將軍兩路人馬回合。所以,我覺得應該遵從劉大人的命令,按照原計劃繼續進軍平原才是。”

木路瞪視了他一眼,按捺住火氣:“首先。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其次,劉大人讓我們拿下高唐立即挺進平原的命令,那是在正常的情況下。他也說了,要是出現意外。只要朝著有利於局勢發展的方向行動,可以不必告訴他!最後,我明確的告訴你,你既然明白盧縣乃是我的根本。為什麼後要問這些屁話?如果按照目前的局勢,若我去打平原,那曹黨要是攻打我高唐。那我又該怎麼辦?你這樣一來,是不是陷我於兩難之地?”

那將士被他一問,心裡嘀咕著:“看看,這不是你讓我說的嘛,怎麼我說了你還罵我!”

他低頭不愉悅了片刻,想到一事,立即說道:“可是,可是我們的前部人馬已經出發了呀。”

木路拍案而去:“你豬腦子,出發了就不能給我追回來?!”

“是!”

那將士到此時才明白,自己是不小心觸了木將軍的火藥桶了,他平時也沒這樣亂罵人的習慣呀。他再也不敢說話了,趕緊低著頭,就要退下去。

“回來!我問你,曹黨的頭目叫什麼,你可查qingchu了?”

“回將軍,聽回來的盧縣將士說,曹黨的將軍是一個叫曹休的人。”

“曹休?”

木路愣了下,腦子裡回憶著,看有沒有一點印象。但想了好久,沒有印象。

“將軍,如果沒有事我先下去了?”

木路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

他退下去後,也就立即召集了高唐將士,宣佈發兵的命令。

先時,木路打下高唐,俘虜了高幹的兩萬人馬,加上自己所部三萬,已經得了五萬的人馬。

他決定此次回救盧縣,帶走兩萬,其餘人馬則全都留在高唐。

“好了,基本部署就是這樣,明天發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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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縣城,那個利用刺客刺殺死泰山太守吳敦後,獲得了不少糧草以及不下兩萬士兵的曹將軍,正是曹操的族子,將軍曹休。他此刻正坐在帳內,對著地圖時而凝眉,是而鎖目,似乎在謀劃著什麼。

燈芯裡的油滋滋的響著,因為有條小蟲子不心中碰到了油燈上的火苗,絲絲的燒著了。

曹休被這種聲音吸引住了,不由盯著油燈看著,片刻間,似乎出了神。

那是建安三年七月,劉備決意以渡河的辦法,兩面圍打東郡。劉備大軍先出秦亭,渡黃河,到東武陽,再經蒼亭,他們首要的目標是東阿城將軍曹純的駐地。

“沒有辦法了,我好不容易將你從定都那邊帶過來,就是怕你落到了劉備的手上。但劉備好像是吃定我了,我都被他打到東阿了,他還是不放過我。你也看到,城下有無數的劉備人馬,而程昱派出的援兵半路上又被他給擊退了。現在,沒有誰能救得了我了,我東阿眼看就要城破了,你知道嗎?我不想看到你也同我一起死在這裡,你還年輕,你還有好多的事情要做……”

“不!”

曹休根本不認同他的話,他倔強著忍住將要流下的淚水,大叫道:“將軍你也年輕。你也可以跟我一起走的,你也有好多的事情可以做!你把我帶到了這裡來,你就不許半路將我丟下來,我不同意!”

曹純笑了笑,道:“別傻了,我已經從魏城被劉備攆到這裡來,你以為我還願意再逃了嗎?”

不論怎麼說,曹純仍是堅持他的觀點。

讓他走,他自己留下。

曹休搖著頭,倔強的一屁股坐了下來。咬著牙齒道:“你不走,我也不走!”

曹純似乎對他的倔強沒了辦法,只好搖了搖頭,笑道:“好吧!我們不提這事!”

曹純帶著他,回到了大帳。

曹純默默無語的為他倒了一盞酒:“賢侄,幹了它!”

曹純是曹仁之弟,曹仁是曹操的從弟,而曹仁則是曹休的叔叔輩,所以算起來曹休是曹純的子侄輩。私下裡。他們還是以輩分相稱的。

曹休露出了天真的笑容,捧起了酒盞:“那好!叔父你也滿上吧,我敬你!”

曹純點了點頭,給面前的青銅酒盞也倒滿了酒。

兩人同時舉起了酒盞。一口氣都喝乾了。晚上,他們飲了一夜,說了好多的話。

曹休摸著淚,對曹純道:“叔父。你是不知道,當年黃巾作亂時,你我曹家族人都走散了。遠離了鄉里。我那年才十餘歲,不巧我父親在外染了重病,一病不起了。我只好與一個門客抬著我父親的靈柩,臨時租借了一塊墳地,這才將我父親安葬了下來。辦完了父親的喪事後,我就攜帶著老母親,渡江到了吳地避難。後來我在吳地聽說曹公在陳留起義兵誅討董卓,我便辭別了母親,變易了姓名,輾轉到了荊州,再慢慢的經過潁川,到了陳留,這才好不容易見到了曹公。”

“我記得曹公當時一見到我,就拍著我的肩膀,笑著對帳中的將士誇道,‘此吾家千里駒也。’呵呵,雖然我當時聽了這話怪不好意思的,但我還是保持了應有的鎮定,默默的看著他。我在心裡說道,‘曹公,我不會讓你失望的!’這之後,曹公又讓我跟二公子在一起,經常同吃同住,把我當做他的親生兒子一般的看待。”

“若不是定都陷落前,我被臨時派到純大哥你那裡去了,不然我會跟二公子在一起,此刻想必也被劉備囚禁在彭城了。哎,只能說,這一切都是命吧。說來,曹公待我的厚恩,我是永世不能忘啊!雖然曹公他目下暫時失去了消息,外面也傳言他死了,但我始終是不相信。我總是覺得,曹公他沒死,他還好好的活著!純大哥,你說是嗎?”

曹純笑了笑,以手壓著他的肩膀,拍了拍:“賢侄,我何嘗不是這麼以為的?只是……”

他欲言又止,說著,揚起頭來,看著頭頂的帳篷,淚水默默流著。

曹休喝得也多了,不由揚起了手,一屁股坐在席子上,嚎啕的哭了起來。

叔侄兩喝了一個晚上,等到曹休醒過來時,卻發現睡在了郊外。

他的旁邊站著七七八八的士兵,見到他醒來,都是相視而笑,叫道:“曹將軍醒了!”

曹休扶著頭痛欲裂的腦袋,晃了晃,坐了起來。

過了一時,才記起那晚同叔父喝著酒的事。他抬起頭來,問他們:“我這是在哪裡?”

士兵回答著他:“當然是在泰山。”

“泰山?”

曹休騰的站了起來:“我怎麼會在這裡?我叔父呢?我不是跟他喝著酒嗎?”

“這個……”

士兵們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將軍請不要怪我們,我們這也是按照曹將軍的意思,是他讓我們趁將軍喝醉了,抬出了東阿城,送到了這裡。曹將軍臨走前讓我們好好照顧將軍,並告訴將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要為曹公報仇,今後有的是時機,不必急著出來,望將軍千萬要剋制住自己。他建議將軍先在泰山之間隱藏一段時間,等到有了時機再出來不遲。”

曹休愣了片刻,突然咆哮起來,大吼道:“那我叔父呢?他出來了沒有?”

面對曹休逼視的眼神,士兵們相繼低下了腦袋。

不用回答,曹休也已經知道了,他那倔強的叔父是不會出城的。

許久許久,曹休的怒火漸漸平息下來。過了一時。他問他們:“那東阿城現在怎麼樣了?”

士兵們互相看了一眼,終於一人鼓起勇氣說道:“東阿……東阿就在將軍離開的第二天,就被劉備的大軍給攻破了……”

曹休的目光呆滯住了,看著天空遠處的雲彩。

“那我叔父呢?”

“你叔父……曹將軍他,他戰死了……”

事隔一年了,曹休每次想到這事,總是忍不住眼眶裡的淚水嘩啦的落了下來。

他嘆了一口氣,將出神的眼睛從燈光那邊挪了過來。

他咬了咬牙齒:“我憑藉叔父借我的一百名士兵,一年之內不斷召集舊部,也迅速擴張到了千人。又以千人為賭注。一下子增長到了如今的兩萬多的人馬。叔父,你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孩兒在濟北國站穩腳跟。只要我在這裡站穩了腳跟,也就可以召集各地曹家舊部,以抗劉備!曹公,你先在豫章委屈一段時間,孩兒一定親自接你回來!”

曹休暗暗發著誓,眼睛裡滿是堅毅的淚光。

他低下頭,又考慮起另外一件事。是不是站穩盧縣後。然後跟平原的高幹來次合作?

按照目前的情況,青州的高幹面對劉備的三路人馬的進攻,已經是疲憊應對。若讓他們攻破了青州,打敗了高幹。那麼對於他來說,很是不利。

他在想,他如果出兵高唐,幫助高幹對付木路這一路人馬。那麼高幹肩上的擔子就要輕鬆多了。而只要高幹敗了另外兩路,他跟高幹的同盟或許會因此而變得堅不可破。而只要他的後方基地安全了,那麼他才能放心向東郡發兵。由東郡向西出兵。則不難恢復曹家故土。

更何況,只要他拿了高唐,兵力勢必大增。就算將高唐還給了高幹,高幹也就欠了他一個人情。仔細算來,這個辦法的確是利己利人啊。

他正想得得意時,那帳外一名士兵叫道:“報!”

曹休回過神來,發覺眼睛還是酸澀的,趕緊伸手揩去了淚漬,將身子端正了。

“進來!”

一名士兵掀開大帳,快速跑了過來,向曹休拱手道:“報將軍,我肥城駐軍在肥城外二十里的山丘裡發現了一夥不明的人馬,正在那裡駐紮著,問將軍要不要主動攻擊?”

“不明人馬?”

曹休皺起眉頭:“大概有多少,知不知道?”

那士兵回答:“按照帳篷數量計算,這夥人應該不下於五千之眾,而且裝備精良。”

曹休目光一瞪:“那你肥城有多少人馬?”

“回將軍,不足兩千駐軍。”

曹休吼了他一聲:“兩千駐軍你們就敢動五千嗎?而且你們還知道他們裝備精良!”

士兵低下了頭。

曹休沉吟了一下,道:“告訴肥城守將,不可出戰,去吧。”

士兵應諾一聲,也就連忙下去了。

曹休站了起來,在帳內思考了一時,又召集了盧縣的將士。

“情況就是這樣,你們說說你們的建議。”

曹休撂下這句話,也就轉過了身去,自顧自的想著辦法。

帳下將士互相看了一眼,一人站了起來,拱手道:“將軍,很明顯,這夥人馬隱藏在肥城外,定然是衝著肥城而來的。肥城只有我方駐軍不足兩千的人,要是被他們偷襲了,只怕不能保住。所以我看,不如連夜發兵肥城吧。”

他這話一出,諸將跟著點了點頭,紛紛贊同。

曹休回身看了他們一眼:“你們都這麼認為的嗎?”

眾將士被曹休一問,心虛下來,也都不敢貿然回答了。

曹休對著剛才發言的將軍,問他:“我且問你,肥城的防禦如何?”

那將士不假思索的回答:“城池低矮,不足以稱得上防禦。”

“很好!”

曹休點了點頭:“那我再問你,肥城有守軍多少?”

那將士微微一愣,明知他這是明知故問,但仍是隻得老實回答他:“不足兩千。”

“那麼要讓你領一支五千的人馬,而且配備精良,你會這麼打?”

那將士再次不假思索:“直接撲上去!”

曹休臉肌扯了扯,算是笑吧。

他盯著他:“將軍都知道撲上去就打,那這夥賊人是吃屎的嗎?他們不知道這麼做?”

被曹休一說,那將軍臉上一紅,尷尬的低下頭去,不敢再看曹休了。

曹休掃視了眾人一眼,說道:“各位要不要聽聽我的意見?”

眾人立即端正了身子,屏息以待。

“我的意見是,我們不發兵肥城,只用在盧縣靜靜等待著敵人自己來。你們不用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誰有更好的辦法,我願意聽他的。”

曹休開了這句玩笑,那些將士立即低下了頭,哪個有膽子接他這個話茬?

但還有將士不開竅,悄悄抬頭問道:“那,那肥城怎麼辦?”

曹休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你說怎麼辦?當然是看天意唄,若他們真的要攻打我肥城,那我也只能把肥城賭給他了。哈哈,既然諸位沒有異議,那就先討論到這裡吧。好了,諸位先下去休息吧,晚上還有戰要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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