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鏖戰黃巾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不進則退

三國之英豪爭霸·冬之城·4,832·2026/3/24

更新時間:2012-12-29 禰衡這麼一說,文聘顯得更加窘迫了,忙朝凌炎一抱拳:“末將自知不該擅做決定,請炎將軍恕罪!” 這時,凌炎根本沒有怪罪文聘的意思,就算對文聘有什麼感覺,那也是敬佩文聘膽識過人。何況,他現在只一心想知道後續情況,所以根本沒有把心思放在這方面:“文將軍,這個不怪你……請將軍快說,然後怎麼樣了?為什麼將軍進城後,也不把城上照亮?” 文聘見凌炎不怪罪他,心中也放鬆了一些,道:“末將進城後,見城中確無敵兵把守,連一個人都找不到,所以心生疑惑,以為這是敵軍故意出的破綻,埋伏在城外,然後伺機圍攻城門。所以,末將便令軍士全都不準發出動靜,看看四周有何動靜後,再想辦法應對。這個時候,炎將軍你就率軍來到了。” 凌炎聽完文聘的話後,這才鬆了一口氣:看來,真還真不是敵軍的計謀。同時,他還對文聘的處理很是欣慰,認為文聘不僅有勇,而且也有謀。 還是禰衡先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炎將軍,若是這城確無把守,那……似乎不合情理,況且,左將軍去了哪裡?” 這時候,凌炎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推理,所以他也感覺輕鬆了不少,沒有立刻回答禰衡的問題,而是在朝禰衡笑了一笑後,朝四周看去:“這四周確實沒有敵軍伏兵?” 文聘很有自信道:“我已派人打探,確沒發現有何敵兵。” 凌炎點點頭,這才笑著回答了禰衡剛才的問題:“禰大哥,我估計能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禰衡等將領,都微微一怔:“怎麼回事?” 凌炎笑道:“我推測,應該是在左將軍來到這裡之時,黃巾軍便棄城而逃了。至於棄城的原因,或許是孫夏來到這裡,跟這裡的太守說明情況後,那太守膽小,擔心濟陰城肯定不保,便將守城之軍,全都撤離了這裡,也或許是這裡的太守提早一步,撤軍離去,孫夏來到這裡之前,這座城已經就是空城了,而孫夏見城中無人,便直接朝定陶逃去了。” 禰衡等人想了想,都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凌炎笑著接著道:“左將軍來到這裡之後,見此城已人去樓空,便馬不停蹄,繼續率軍朝前追去了。” 禰衡皺著眉頭,現出不滿之色:“左將軍若是臨時改變計劃,理應派兵回報炎將軍才是!” 凌炎笑了笑:“算了,左將軍一心攻城,所以著急了點,可能就忘了派探兵,沒有關係的。”凌炎嘴上這麼說,心裡清楚就算左校臨時改變了什麼主意,也不會主動派人來跟他說明一下的,這倒是很符合左校的性格。 那幾個將領,聽到凌炎的話,臉上都現出不平之色,但誰也沒有說什麼。 這時候,楊鳳也率軍過來了,凌炎跟他說了情況後,他也感到吃驚,並問凌炎下一步該怎麼辦。 這個也是凌炎現在所考慮的,他想著要是就在這城中駐守下來,只等左校捷報,也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便對眾將道:“現在是攻城的大好時機,敵軍見到我們便望風而逃,要是不趁著這敵軍渙散的時候,一舉攻城,那還等什麼時候呢!” 此時,凌炎意氣風發,所以說的話,也不覺灑脫起來,最後還來了一個反問句。 禰衡等所有人都贊同凌炎的話。 凌炎極是高興,又道:“左將軍一心破城,此心可嘉,不過他一人去攻定陶城,卻非常危險,不但城很難攻下來,我擔心連左校和他的將士們,性命都很危險!” 這些話,禰衡等人似乎也很贊同,但他們的臉上,卻不像很著急的感覺,似乎他們對左校的性命,不是特別在乎。 凌炎倒也能看出來,也心知禰衡等人是怎麼想的,但左校畢竟是他帳下一員得力的戰將,若是在左校拼命殺敵的時候,自己卻按兵不動,看左校一人衝殺,那左校會如何心寒!就算左校沒有什麼感覺,但凌炎也會很是內疚,會覺得對不起左校的。 所以,凌炎又對文聘等人接著道:“如果是之前的定陶城,或許左將軍還能應付的來,但現在孫夏已逃去,以我推測濟陰城的太守也向定陶逃去,再加上定陶城太守,這敵軍人馬太多了,單憑左將軍一人和他手下那百十近衛兵,根本不可能打得過的!況且我們現在連定陶城的守軍是誰都不知道,如果守軍主將比左將軍還厲害,那左將軍豈不是性命危急了?” 凌炎心中也很著急,說完這些話後,他朝眾人看去,禰衡等人的臉上,似乎還是沒有多大的變化,但好在楊鳳問了一句:“炎將軍……那我們如何行動……” 凌炎有些期盼地看著其餘三個將領,希望他們能主動提出來,但看禰衡、呂公和文聘只是互相看著,沉默不語,凌炎有些無奈,不禁苦笑了一聲:“現在看來,只有立刻進兵,進攻定陶,援助左將軍,才是上策了。” 那幾個人雖然都不說話,顯得不是特別積極,但也沒有人有什麼異議,算是默許了吧。 凌炎已決定即刻進兵,便對楊鳳道:“楊將軍,你率少部分兵馬,留守這城中。” 楊鳳忙道:“炎將軍,末將願隨將軍一同攻城!” 禰衡也道:“此城不是重要之地,若是想要派守,只需從蚍蜉城調派一將前來便可。” 凌炎想想也是,他也不太想進攻的時候少楊鳳這麼一員將領,畢竟前途風險異常,自己人多一個,就多了一分把握,但他原來還擔心若是從蚍蜉城中調一員將領來守這裡,那萬一定陶城出兵來攻蚍蜉城,恐怕守城兵力就不足了。但他又一轉念,蒯良等人也應該快到蚍蜉城了,有他們來援助,蚍蜉城應該沒有問題的,再說左校也曾說過,定陶城也未必會敢出兵來攻蚍蜉城。 這麼想著,凌炎便派了一個快騎,儘速去蚍蜉城,命張懌率兵來守濟陰城。 隨後,凌炎等人便進了濟陰城做了個短暫的休整。濟陰城看著很是破敗,百姓戶數也不算多,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種被重視的城池。 凌炎不敢在城中多逗留多久,經過了半個時辰的短暫休整之後,凌炎便立刻率全部兵馬,動身前去濟陰城。 凌炎心中掛念著左校的安危,所以即便是夜晚行軍,他還是使勁催促著兵馬全速前行。 禰衡提醒道:“賢弟,定陶城距離此處極遠,況且前途情況不明,我軍糧草亦隨軍而行,此皆為忌諱之事。” 凌炎心中著急,所以對禰衡所說的事情,並沒有過多在意,只是有些心不在焉地含糊答應著。 文聘這時,也跟著提醒了凌炎一句:“炎將軍,正平所言極是,將軍還需小心為上,若是遇到敵軍伏兵,我軍不明地形,又有糧草所累,恐有危險。” 凌炎有一點兒不耐煩的感覺:“有什麼危險啊?這條路是左將軍先走過的,要是路上有伏兵,左將軍豈不是早就遇到伏擊了?那路上必定會有痕跡,要是沒有痕跡,就說明根本沒有危險。” 禰衡不無擔心地道:“賢弟,若是左將軍反叛……” 凌炎一揮手:“我相信他,絕不會那麼做的。” 禰衡和文聘互相看看,卻都沒有說什麼,而是文聘換了一個問題:“炎將軍,即便如此,那若是伏兵放過左將軍,而專等後軍,該如何是好?這裡地形複雜,若是被圍,恐很難突圍。” 凌炎想也不想地就道:“左將軍智謀高深,他肯定能想到這一點,若是他都沒有發現有敵軍,那我們也就不需要擔心了……就算真的有伏兵,那又有什麼困難?只要我們拼死衝殺就行了。” 凌炎現在的心情,有點不好,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心中急於援助左校,可身旁的手下們卻一直在說著這些很“掃興”的話,凌炎說話自然不會有好氣,所以他這樣回答,就顯得很幼稚了。 但誰也不敢取笑凌炎的話,他們也都看出來了凌炎的情緒不對,不過,文聘還是為了大局,又質問凌炎一個問題:“炎將軍,若是被圍,便是我們殺出重圍,可糧草輜重,該如何是好?” 凌炎停下馬,眉頭緊皺,看向文聘:“要是那樣的話,我們就全力保護糧草……直到戰死為止。”說完,凌炎又策馬向前走去。 文聘被凌炎這突如其來的言行弄的懵住了,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看著禰衡。 禰衡用眼神示意文聘先不要說話,然後他快馬趕上了凌炎,低聲道:“賢弟,仲業之言,全為我軍著想,絕不會有別的意思,更不會是要衝撞賢弟。” 凌炎神情緩和了下來:“禰大哥,我並不是對著文將軍說這些話的,只是我心中有些……有些煩,所以剛才才那麼說的……我很希望你們能支持我的決定,就算不信任左將軍,總也要相信我吧?” “嗯……”禰衡沉吟著,“賢弟,我們定然是支持賢弟的,這一點我可做保證,仲業是猛將,說話直,賢弟還要多多包涵。” 凌炎微微笑了一下:“禰大哥,我根本沒有生文將軍的氣,我只是著急,想快一點到定陶城,幫左將軍。” 禰衡“嗯”了一下:“賢弟,你可知從這裡到定陶城,需要多久?” 凌炎其實也不知道到底要走多長時間,便問禰衡:“我也不知道……那要走多久啊?” 禰衡道:“賢弟先慢些走,拿出地圖,我看看便知。” 凌炎便拿出地圖,交給禰衡。 禰衡只略微看了一看,便將地圖交還給凌炎,笑了笑:“賢弟,若是從這裡來算,恐怕要十日左右,才能到達定陶城。” 凌炎勒住馬,臉上的神情大是吃驚:“什麼?要十日?” 禰衡點點頭,將凌炎手中的地圖攤開來,藉著旁邊士兵火把的光亮,手指在地圖上移來移去,道:“賢弟,濟陰城距離蚍蜉城,如此近便,尚且需要一兩日才可到達。你看,這定陶城,距離蚍蜉城數倍於前者,若是十日能到,需一路平順,未遇敵軍之情況下方可。” 凌炎愣愣地看著地圖,一下子有些懵了——他對於古代行軍那些,根本沒有個具體的概念,以前從書上看“行軍數月”或是“行軍一月”、“行軍半月”,這才有了一個大致的概念,可來到這三國之後,每次作戰前的行軍,很少能走半個月的,幾乎大部分都是走幾天就能到,所以凌炎的意識中,那種“行軍數月”的概念,早就忘到腦後了,可現在禰衡指出了要走到定陶城,至少十天才可到達,凌炎才會大吃一驚的。 “賢弟,行軍作戰,必謀定而後動,”禰衡低聲道,“如此倉促決定進攻之事,未免太過草率了。” 凌炎神情很是尷尬,半晌才道:“我……我沒想到會要走這麼久……” 禰衡像是有點吃驚,但隨即便道:“賢弟,之前在濟陰城之時,我便想勸告不要貿然進兵,但見賢弟主意已定,我認為賢弟或許已有把握,這才沒有說……” 禰衡沒有再說下去,但後面的潛臺詞,凌炎想也能想出來,那就是“沒想到賢弟卻連要行軍幾日都不知曉”。 “禰大哥……我確實不知道會有這麼遠的行程……”凌炎抿著嘴唇,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對自己的這種草率決定感到有些自責,但同時,他也想不通一件事情,便又問道,“既然路程這麼遠,那左將軍怎麼會……不等我去跟他會合,就直接行軍了?” 禰衡想了一下:“左將軍若是當真要去攻城的話,倒也是可以理解的……他率領的近衛士兵,皆為快騎,若是星夜兼程,那恐不到五日便可抵達定陶城。” 禰衡這麼一提醒,凌炎才想到左校和他的士兵騎的都是快馬,不由得又佩服起左校的遠見來。 “嗯……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凌炎突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禰衡道:“既然已經上路了,那回濟陰城或是繼續行軍,皆不無不可,只是即便是繼續進軍,至少也要分出先後軍來,糧草亦要先行。” 凌炎邊點著頭邊思考著,他已不願意再回濟陰城,既然這樣的話,他也只好聽禰衡的話來分先後軍了。 於是,凌炎叫來文聘、呂公和楊鳳,先是跟文聘真誠道歉了幾句,見文聘也沒有怨氣之後,凌炎作了分配:文聘率五百兵馬先行出發,保護糧草;他和呂公率一千兵馬作為先鋒;其餘士兵,都隨禰衡和楊鳳在後。 分配好了之後,文聘就先行護送糧草而去,而凌炎等人則在後緩慢行軍,在這個過程中,凌炎又跟呂公和禰衡商議了一番,之後凌炎又想了一些問題,這個時候他才有些意識到:左校是不是真的有些操之過急了。 不過,凌炎最不願意當拖後腿的人,所以雖然他對左校的決定有些疑慮,但仍在短暫休息後,又令兵馬快速前行。 之後的幾天,根本沒有遇到任何的敵軍,凌炎剛開始還小心翼翼的,但後來見一個敵兵都沒見到,他也就慢慢放鬆了警惕,也對左校正要進攻定陶城深信不疑。 隨著一路都平靜無事,凌炎的心態也慢慢轉變了,剛開始他還為左校的安危感到很是緊張,但經過幾天的進兵,他也從那種緊張感中舒緩了下來,他甚至想到就算左校打了敗仗,但憑左校的武藝,別人想俘住他,卻也是相當的難事,左校應該會原路逃回來的,那就正好能遇到了,就算遇不到,左校也會從另一路逃回蚍蜉城的。 這麼考慮著,凌炎便放緩了行軍的速度。 這天,凌炎軍正紮營歇息,生火造飯。 凌炎閒來無事,便拿出地圖,看了起來,跟身旁的呂公探討了起來。 “哎,呂將軍,我們已經行軍幾日了?”凌炎看著地圖,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便問呂公。 呂公想了一下:“距離出濟陰城,已經行軍有九日了。” “九天了?”凌炎一愣,他以為只有五六天呢。 “是。”呂公道,“再過兩日,我想應該就能到定陶城了。” “噢……”凌炎若有所思地看著地圖,然後問呂公,“那我們現在在哪?”

更新時間:2012-12-29

禰衡這麼一說,文聘顯得更加窘迫了,忙朝凌炎一抱拳:“末將自知不該擅做決定,請炎將軍恕罪!”

這時,凌炎根本沒有怪罪文聘的意思,就算對文聘有什麼感覺,那也是敬佩文聘膽識過人。何況,他現在只一心想知道後續情況,所以根本沒有把心思放在這方面:“文將軍,這個不怪你……請將軍快說,然後怎麼樣了?為什麼將軍進城後,也不把城上照亮?”

文聘見凌炎不怪罪他,心中也放鬆了一些,道:“末將進城後,見城中確無敵兵把守,連一個人都找不到,所以心生疑惑,以為這是敵軍故意出的破綻,埋伏在城外,然後伺機圍攻城門。所以,末將便令軍士全都不準發出動靜,看看四周有何動靜後,再想辦法應對。這個時候,炎將軍你就率軍來到了。”

凌炎聽完文聘的話後,這才鬆了一口氣:看來,真還真不是敵軍的計謀。同時,他還對文聘的處理很是欣慰,認為文聘不僅有勇,而且也有謀。

還是禰衡先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炎將軍,若是這城確無把守,那……似乎不合情理,況且,左將軍去了哪裡?”

這時候,凌炎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推理,所以他也感覺輕鬆了不少,沒有立刻回答禰衡的問題,而是在朝禰衡笑了一笑後,朝四周看去:“這四周確實沒有敵軍伏兵?”

文聘很有自信道:“我已派人打探,確沒發現有何敵兵。”

凌炎點點頭,這才笑著回答了禰衡剛才的問題:“禰大哥,我估計能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禰衡等將領,都微微一怔:“怎麼回事?”

凌炎笑道:“我推測,應該是在左將軍來到這裡之時,黃巾軍便棄城而逃了。至於棄城的原因,或許是孫夏來到這裡,跟這裡的太守說明情況後,那太守膽小,擔心濟陰城肯定不保,便將守城之軍,全都撤離了這裡,也或許是這裡的太守提早一步,撤軍離去,孫夏來到這裡之前,這座城已經就是空城了,而孫夏見城中無人,便直接朝定陶逃去了。”

禰衡等人想了想,都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凌炎笑著接著道:“左將軍來到這裡之後,見此城已人去樓空,便馬不停蹄,繼續率軍朝前追去了。”

禰衡皺著眉頭,現出不滿之色:“左將軍若是臨時改變計劃,理應派兵回報炎將軍才是!”

凌炎笑了笑:“算了,左將軍一心攻城,所以著急了點,可能就忘了派探兵,沒有關係的。”凌炎嘴上這麼說,心裡清楚就算左校臨時改變了什麼主意,也不會主動派人來跟他說明一下的,這倒是很符合左校的性格。

那幾個將領,聽到凌炎的話,臉上都現出不平之色,但誰也沒有說什麼。

這時候,楊鳳也率軍過來了,凌炎跟他說了情況後,他也感到吃驚,並問凌炎下一步該怎麼辦。

這個也是凌炎現在所考慮的,他想著要是就在這城中駐守下來,只等左校捷報,也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便對眾將道:“現在是攻城的大好時機,敵軍見到我們便望風而逃,要是不趁著這敵軍渙散的時候,一舉攻城,那還等什麼時候呢!”

此時,凌炎意氣風發,所以說的話,也不覺灑脫起來,最後還來了一個反問句。

禰衡等所有人都贊同凌炎的話。

凌炎極是高興,又道:“左將軍一心破城,此心可嘉,不過他一人去攻定陶城,卻非常危險,不但城很難攻下來,我擔心連左校和他的將士們,性命都很危險!”

這些話,禰衡等人似乎也很贊同,但他們的臉上,卻不像很著急的感覺,似乎他們對左校的性命,不是特別在乎。

凌炎倒也能看出來,也心知禰衡等人是怎麼想的,但左校畢竟是他帳下一員得力的戰將,若是在左校拼命殺敵的時候,自己卻按兵不動,看左校一人衝殺,那左校會如何心寒!就算左校沒有什麼感覺,但凌炎也會很是內疚,會覺得對不起左校的。

所以,凌炎又對文聘等人接著道:“如果是之前的定陶城,或許左將軍還能應付的來,但現在孫夏已逃去,以我推測濟陰城的太守也向定陶逃去,再加上定陶城太守,這敵軍人馬太多了,單憑左將軍一人和他手下那百十近衛兵,根本不可能打得過的!況且我們現在連定陶城的守軍是誰都不知道,如果守軍主將比左將軍還厲害,那左將軍豈不是性命危急了?”

凌炎心中也很著急,說完這些話後,他朝眾人看去,禰衡等人的臉上,似乎還是沒有多大的變化,但好在楊鳳問了一句:“炎將軍……那我們如何行動……”

凌炎有些期盼地看著其餘三個將領,希望他們能主動提出來,但看禰衡、呂公和文聘只是互相看著,沉默不語,凌炎有些無奈,不禁苦笑了一聲:“現在看來,只有立刻進兵,進攻定陶,援助左將軍,才是上策了。”

那幾個人雖然都不說話,顯得不是特別積極,但也沒有人有什麼異議,算是默許了吧。

凌炎已決定即刻進兵,便對楊鳳道:“楊將軍,你率少部分兵馬,留守這城中。”

楊鳳忙道:“炎將軍,末將願隨將軍一同攻城!”

禰衡也道:“此城不是重要之地,若是想要派守,只需從蚍蜉城調派一將前來便可。”

凌炎想想也是,他也不太想進攻的時候少楊鳳這麼一員將領,畢竟前途風險異常,自己人多一個,就多了一分把握,但他原來還擔心若是從蚍蜉城中調一員將領來守這裡,那萬一定陶城出兵來攻蚍蜉城,恐怕守城兵力就不足了。但他又一轉念,蒯良等人也應該快到蚍蜉城了,有他們來援助,蚍蜉城應該沒有問題的,再說左校也曾說過,定陶城也未必會敢出兵來攻蚍蜉城。

這麼想著,凌炎便派了一個快騎,儘速去蚍蜉城,命張懌率兵來守濟陰城。

隨後,凌炎等人便進了濟陰城做了個短暫的休整。濟陰城看著很是破敗,百姓戶數也不算多,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種被重視的城池。

凌炎不敢在城中多逗留多久,經過了半個時辰的短暫休整之後,凌炎便立刻率全部兵馬,動身前去濟陰城。

凌炎心中掛念著左校的安危,所以即便是夜晚行軍,他還是使勁催促著兵馬全速前行。

禰衡提醒道:“賢弟,定陶城距離此處極遠,況且前途情況不明,我軍糧草亦隨軍而行,此皆為忌諱之事。”

凌炎心中著急,所以對禰衡所說的事情,並沒有過多在意,只是有些心不在焉地含糊答應著。

文聘這時,也跟著提醒了凌炎一句:“炎將軍,正平所言極是,將軍還需小心為上,若是遇到敵軍伏兵,我軍不明地形,又有糧草所累,恐有危險。”

凌炎有一點兒不耐煩的感覺:“有什麼危險啊?這條路是左將軍先走過的,要是路上有伏兵,左將軍豈不是早就遇到伏擊了?那路上必定會有痕跡,要是沒有痕跡,就說明根本沒有危險。”

禰衡不無擔心地道:“賢弟,若是左將軍反叛……”

凌炎一揮手:“我相信他,絕不會那麼做的。”

禰衡和文聘互相看看,卻都沒有說什麼,而是文聘換了一個問題:“炎將軍,即便如此,那若是伏兵放過左將軍,而專等後軍,該如何是好?這裡地形複雜,若是被圍,恐很難突圍。”

凌炎想也不想地就道:“左將軍智謀高深,他肯定能想到這一點,若是他都沒有發現有敵軍,那我們也就不需要擔心了……就算真的有伏兵,那又有什麼困難?只要我們拼死衝殺就行了。”

凌炎現在的心情,有點不好,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心中急於援助左校,可身旁的手下們卻一直在說著這些很“掃興”的話,凌炎說話自然不會有好氣,所以他這樣回答,就顯得很幼稚了。

但誰也不敢取笑凌炎的話,他們也都看出來了凌炎的情緒不對,不過,文聘還是為了大局,又質問凌炎一個問題:“炎將軍,若是被圍,便是我們殺出重圍,可糧草輜重,該如何是好?”

凌炎停下馬,眉頭緊皺,看向文聘:“要是那樣的話,我們就全力保護糧草……直到戰死為止。”說完,凌炎又策馬向前走去。

文聘被凌炎這突如其來的言行弄的懵住了,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看著禰衡。

禰衡用眼神示意文聘先不要說話,然後他快馬趕上了凌炎,低聲道:“賢弟,仲業之言,全為我軍著想,絕不會有別的意思,更不會是要衝撞賢弟。”

凌炎神情緩和了下來:“禰大哥,我並不是對著文將軍說這些話的,只是我心中有些……有些煩,所以剛才才那麼說的……我很希望你們能支持我的決定,就算不信任左將軍,總也要相信我吧?”

“嗯……”禰衡沉吟著,“賢弟,我們定然是支持賢弟的,這一點我可做保證,仲業是猛將,說話直,賢弟還要多多包涵。”

凌炎微微笑了一下:“禰大哥,我根本沒有生文將軍的氣,我只是著急,想快一點到定陶城,幫左將軍。”

禰衡“嗯”了一下:“賢弟,你可知從這裡到定陶城,需要多久?”

凌炎其實也不知道到底要走多長時間,便問禰衡:“我也不知道……那要走多久啊?”

禰衡道:“賢弟先慢些走,拿出地圖,我看看便知。”

凌炎便拿出地圖,交給禰衡。

禰衡只略微看了一看,便將地圖交還給凌炎,笑了笑:“賢弟,若是從這裡來算,恐怕要十日左右,才能到達定陶城。”

凌炎勒住馬,臉上的神情大是吃驚:“什麼?要十日?”

禰衡點點頭,將凌炎手中的地圖攤開來,藉著旁邊士兵火把的光亮,手指在地圖上移來移去,道:“賢弟,濟陰城距離蚍蜉城,如此近便,尚且需要一兩日才可到達。你看,這定陶城,距離蚍蜉城數倍於前者,若是十日能到,需一路平順,未遇敵軍之情況下方可。”

凌炎愣愣地看著地圖,一下子有些懵了——他對於古代行軍那些,根本沒有個具體的概念,以前從書上看“行軍數月”或是“行軍一月”、“行軍半月”,這才有了一個大致的概念,可來到這三國之後,每次作戰前的行軍,很少能走半個月的,幾乎大部分都是走幾天就能到,所以凌炎的意識中,那種“行軍數月”的概念,早就忘到腦後了,可現在禰衡指出了要走到定陶城,至少十天才可到達,凌炎才會大吃一驚的。

“賢弟,行軍作戰,必謀定而後動,”禰衡低聲道,“如此倉促決定進攻之事,未免太過草率了。”

凌炎神情很是尷尬,半晌才道:“我……我沒想到會要走這麼久……”

禰衡像是有點吃驚,但隨即便道:“賢弟,之前在濟陰城之時,我便想勸告不要貿然進兵,但見賢弟主意已定,我認為賢弟或許已有把握,這才沒有說……”

禰衡沒有再說下去,但後面的潛臺詞,凌炎想也能想出來,那就是“沒想到賢弟卻連要行軍幾日都不知曉”。

“禰大哥……我確實不知道會有這麼遠的行程……”凌炎抿著嘴唇,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對自己的這種草率決定感到有些自責,但同時,他也想不通一件事情,便又問道,“既然路程這麼遠,那左將軍怎麼會……不等我去跟他會合,就直接行軍了?”

禰衡想了一下:“左將軍若是當真要去攻城的話,倒也是可以理解的……他率領的近衛士兵,皆為快騎,若是星夜兼程,那恐不到五日便可抵達定陶城。”

禰衡這麼一提醒,凌炎才想到左校和他的士兵騎的都是快馬,不由得又佩服起左校的遠見來。

“嗯……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凌炎突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禰衡道:“既然已經上路了,那回濟陰城或是繼續行軍,皆不無不可,只是即便是繼續進軍,至少也要分出先後軍來,糧草亦要先行。”

凌炎邊點著頭邊思考著,他已不願意再回濟陰城,既然這樣的話,他也只好聽禰衡的話來分先後軍了。

於是,凌炎叫來文聘、呂公和楊鳳,先是跟文聘真誠道歉了幾句,見文聘也沒有怨氣之後,凌炎作了分配:文聘率五百兵馬先行出發,保護糧草;他和呂公率一千兵馬作為先鋒;其餘士兵,都隨禰衡和楊鳳在後。

分配好了之後,文聘就先行護送糧草而去,而凌炎等人則在後緩慢行軍,在這個過程中,凌炎又跟呂公和禰衡商議了一番,之後凌炎又想了一些問題,這個時候他才有些意識到:左校是不是真的有些操之過急了。

不過,凌炎最不願意當拖後腿的人,所以雖然他對左校的決定有些疑慮,但仍在短暫休息後,又令兵馬快速前行。

之後的幾天,根本沒有遇到任何的敵軍,凌炎剛開始還小心翼翼的,但後來見一個敵兵都沒見到,他也就慢慢放鬆了警惕,也對左校正要進攻定陶城深信不疑。

隨著一路都平靜無事,凌炎的心態也慢慢轉變了,剛開始他還為左校的安危感到很是緊張,但經過幾天的進兵,他也從那種緊張感中舒緩了下來,他甚至想到就算左校打了敗仗,但憑左校的武藝,別人想俘住他,卻也是相當的難事,左校應該會原路逃回來的,那就正好能遇到了,就算遇不到,左校也會從另一路逃回蚍蜉城的。

這麼考慮著,凌炎便放緩了行軍的速度。

這天,凌炎軍正紮營歇息,生火造飯。

凌炎閒來無事,便拿出地圖,看了起來,跟身旁的呂公探討了起來。

“哎,呂將軍,我們已經行軍幾日了?”凌炎看著地圖,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便問呂公。

呂公想了一下:“距離出濟陰城,已經行軍有九日了。”

“九天了?”凌炎一愣,他以為只有五六天呢。

“是。”呂公道,“再過兩日,我想應該就能到定陶城了。”

“噢……”凌炎若有所思地看著地圖,然後問呂公,“那我們現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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