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鏖戰黃巾 第四百四十九章 內氣增長(二)
事實上,在這漆黑的山林中,面對野獸群,距離還如此的近,想要轉身逃脫,幾乎就是天方夜譚。這麼明顯的道理,自然不會只是凌炎看出來了,其他三人心裡應該也都清楚。但是,廉瑞還是不自覺的快速向後退去,退的速度明顯比凌炎還快,這樣,他就是在凌炎的後面了。
在古代,士兵護衛將軍天經地義,而跑到將軍後面,大部分時候都是非常嚴重的事情。廉瑞經歷過在左校那樣的將領手下做近衛士兵的經歷,自然不會不知道這個“規矩”。但也許是他心中太過驚悸,忘了這個規矩,或者是條件反射,無意識的退了快點。不過,在這種危機情況下,不但廉瑞自己,其他三人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留意這個“微不足道”的問題。
緊繃的神經讓凌炎無暇顧及其他,直到廉瑞帶著一些驚恐的叫聲在他背身響起,凌炎才受驚似的猛地一回頭,卻看到廉瑞正背對著他,身子似乎微微發著抖,看上去很僵硬地向後退著——很明顯,廉瑞被他面前的情景嚇住了。
凌炎順著廉瑞的背影繼續向前看去,瞬間就明白了廉瑞害怕的源頭——在廉瑞面前不遠處,又出現了好幾雙綠色的妖異眼睛。
他們被野獸群圍住了。
“炎……炎將軍……”廉瑞抬起有些發抖的手,指著他的面前。
凌炎沒有回廉瑞的話,他迅速看了下左右,雖然現在看起來漆黑一片,似乎空無一“物”,然而他心裡清楚,野獸既然設下了包圍圈,那沒有道理會留那麼大的漏洞,黑暗處肯定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
凌炎又“抽空”注意了下之前發現的那片“空地”,不出他所料,他們現在就在這片空地的中間,就像是站在舞臺中央的演員一樣,四周的“觀眾”都等待看著自己的“表演”。
“炎、炎將軍……”廉瑞以為凌炎沒聽到他的話,便回頭看向凌炎,抖著嗓音又喊了一次。
凌炎半轉過身來,朝廉瑞點了點頭,意思是注意到了身後的野獸。
不但凌炎看到了,呂公和禰衡也發現了被包圍的處境,禰衡低聲道:“賢弟,你先從那邊撤退,我來斷後。”說完,他的手上又現出藍色光芒。
凌炎苦笑了一下,算是回應了禰衡的建議。
禰衡也知道凌炎的意思,忙又要勸道:“賢弟!速速撤退吧!遲了恐怕……”
凌炎搖搖頭:“禰大哥,我們四個要麼一起當他們晚餐,要麼一起都殺出去。”事實上,凌炎也明白,即使自己膽小怕死,完全按照禰衡說的做,也沒機會逃出生天。
聽到凌炎這麼說,禰衡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朝凌炎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呂公似乎也受到了極大感動,立刻擺出了防禦架勢,聲音也不覺高了上去:“炎將軍!末將誓死保護將軍!”
呂公的這句話,凌炎是深信不疑的,但同時他也相信,在這些野獸面前,呂公的“保護”幾乎是形同虛設。
凌炎也沒有說出心裡想的,只是微笑著道:“好,呂將軍,你的忠勇,我會永遠記得的。”凌炎看過小說,自然知道表揚下屬的忠心和勇氣,是對下屬最好的激勵和褒獎。
呂公也沒再說話,但凌炎發現到他握著長矛的手,似乎緊了一緊。
自從身後出現了野獸後,面前的野獸也不動了,好像它們在專注於享受凌炎等人驚慌緊張的神色,但這時,面前的野獸幾乎同時地又上前一步。
凌炎用餘光看到,後面的野獸的眼睛也左右移了一下。
看得出來,它們是想要縮小包圍圈。
凌炎他們也同時向各自的後面退了一小步,凌炎看到好幾只野獸的眼睛似乎都在盯著禰衡手中的內氣,也許它們還十分忌憚內氣波,但即使這樣,情形也是越來越不利。
因為緊接著,這些野獸又向凌炎等人逼近,雖然它們的步子很慢,但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若換成普通百姓,可能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
不過,禰衡等人畢竟是過硬的文武將領,也不至於太過失態,而凌炎也是在戰場上經歷過生死,見過大場面的人,雖然心理素質肯定不如古代將領,但大多數關鍵時候,還是能做到“生死度外”的。
比如此時,雖然被野獸團團圍住,凌炎還是保有了一定的冷靜,他暗暗碰了下廉瑞,示意廉瑞聚出內氣,同時,他自己也試著向體外逼出內氣,但隨著一陣劇痛,他也不得不放棄了。
廉瑞微微顫抖著抬起手,很快在手心上便現出內氣,不知是不是因為緊張的原因,內氣光亮忽明忽暗,強度看上去也不如之前那般。
不過這一舉動,多少還是有點效應的,野獸的眼睛向下移了一下——顯然,它們因為緊張而弓低了身子。
不過很快,那些野獸便又同時向前幾步。
此時,誰都能看的出來,想從野獸群中突圍出去的機會,只是萬分之一,但面對這群嗜血的野獸,又不能不做求生的抵抗,雖然可能一切都是徒勞的。
凌炎掏出了手槍,迅速地上了槍膛,然後將槍口指向其中一隻野獸。
被槍口指著的野獸,和它身旁的同伴,迅速地向後退了兩步,然後把身子壓得極低,從長著獠牙的嘴裡發出低吼聲,雖然聽不懂它“說”什麼,但這一系列的動作,包括那似乎變得有點慌亂的綠色眼睛,都很能證明它們的畏懼心理——畏懼凌炎的手槍威力。
而就在野獸發出低吼之後,緊接著又響起了一陣悠揚的笛聲,只不過,這次笛聲似乎近在咫尺。
凌炎已經不覺得有太大意外,皺了皺眉,朝四周看了看,想追尋聲音的源頭。
凌炎很快就尋到了笛聲的起因——確切的說,並非是凌炎根據聲音尋到的,而是那“源頭”自動現身了!
凌炎搜尋的目光突然定住了——在林中的一片漆黑中,漸漸地出現了一個人影,那人影看著身材修長,而從那人影的姿勢來看,很明顯笛聲是他吹出來的。
禰衡和廉瑞在笛聲響起同時,也四下看著,很快也發現了那人影。呂公背對著他們,一時間卻沒發覺。
三個人定定地看著那人影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凌炎也已把槍口對準了過去,並且努力想看清那人的長相,但天色實在過於漆黑,根本連那人的穿著也看不清楚。
那人影在走近了幾步後,便站定不動了。而他所站定的位置,看上去恰好和他身旁的野獸成一條直線,但那些野獸發光的綠眼仍舊只是死死盯著凌炎等人,似乎對身旁的那人渾然不覺。
凌炎疑心大起,而他突然想到,雖然他看不清那人影的長相,但那人影卻肯定已經從禰衡和廉瑞手中內氣的光亮映照下,看清了他們幾個人的樣子!
雖然“敵暗我明”是兵家大忌,但對於此時此刻來說,似乎也並不那麼重要了,但凌炎還是暗暗示意禰衡和廉瑞收回手上的內氣。
內氣消失的同時,凌炎等人周圍的光亮也瞬間消失,這變故讓呂公猛然一驚,連忙回頭看去,便也看到了林中那發出笛聲的模糊人影。
呂公立刻轉到凌炎身前,尖著嗓子厲聲喝道:“你這賊人!是何妖人!膽敢在此裝神弄鬼!速速報上名來!”
雖然凌炎早已熟悉了呂公這獨特嗓音,但在這種緊張的時候,他還是被呂公這突然一喊嚇了一跳,但隨即便恢復了鎮定,而且他也感覺呂公的舉動很不錯,至少應該能對那人有些震懾感。
隨著呂公的這一喊,那人影的胳膊放了下去,笛聲也瞬間消失,同時,林中又響起了一陣野獸的低吼。
等到野獸的吼叫也停止後,那人影才似乎又向前走了一步,接著便開口說話了:“諸位將軍,此話差矣,分明是爾等闖入這林中,如何反倒我便成了賊人?你們擅闖此地,如何讓我先報上姓名?”說完,他還笑了兩聲,聽上去感覺那人很是輕鬆。
從那人影的話中,明顯能看出來他已經看清了凌炎等人的樣子和穿著,不然不會說出“諸位將軍”這種稱呼。
這個人的話雖然有點刺耳,但語氣也不算是咄咄逼人,再加上那人的嗓音聽上去很清澈純潔,所以凌炎心裡並不算很反感那個人的話。
但呂公自然受不了那人的嘲弄,可能也是覺得自己被嘲笑,面上無光,便更加厲聲道:“你這賊人!膽敢如此放肆!你知道我是誰嗎!”聲音聽上去更加尖銳了。
凌炎知道,呂公最後這句問話,是想借此表明他的主公是誰,而並非說他自己。
“將軍說笑了吧,將軍深夜到此,意欲何為?不以為放肆,卻反倒說我……”那人影又笑了笑,接著道,“你是何人,又關我何事呢?”
從這兩句問答之中,凌炎自然明白呂公的震懾效果完全沒有達到,那人言語顯得十分從容,反而呂公倒是越激越怒。凌炎想著是不是要阻止呂公再說話,呂公卻已經怒罵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