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棄子!

三國之宅行天下·賤宗首席弟子·4,767·2026/3/23

第四十一章 棄子! 第四十一章 棄子! 唉!陳公臺啊陳公臺,為了一個匹夫,值得麼? 就在陳宮站在崖邊眺望遠方曹軍所在之時,在他身後的陳登如是想道。 陳登見過呂布,但是他卻不認為呂布是一個明主。 自持武力,剛愎自用,徒逞匹夫之勇,這如何稱得上明主?充其量也只不過是個武夫罷了,公臺,當真值得麼? “曹將軍,此地便交予你了!”就在陳登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陳宮卻是一轉身對黑暗處坐著的曹性說了一句。 “軍師且安心,末將必定按照軍師之計行事!”曹性起身抱拳說道。 “好!”微微一笑,陳宮回身對陳登說道,“元龍,還且勞煩你在此多留片刻,待事成之後,宮當親自負荊請罪……” “是對徐州百姓麼?”陳登哂笑說道。 “……”陳登面色一沉,皺皺眉猶豫得望著陳登,一抱拳黯然轉身而去,口中嘆息說道,“不管是對元龍,還是徐州百姓……”說罷,他的身影已是消失在夜色之中。 陳登皺皺眉,欲追上去,突然旁邊伸出一隻手,正是曹性。 “陳先生,此地兇險,還望先生勿要亂走……” “你,”陳登深深望了一眼曹性,回身向崖邊走了幾步,在曹性詫異的眼神中問道,“深沉的夜,唉,也不知要有多少人折在今日……對了,曹將軍乃何方人士?” “末將?”曹性一愣,隨即抱拳笑道,“末將自然是幷州人士。” “家中可還有妻兒老小?” “這……”說到這裡,曹性的臉上卻是浮起一絲迷茫,搖搖頭走到陳登身邊坐下,望著遠處曹軍的火把之光,嘆息說道,“末將雙親,均死在外寇戰亂之中,而後末將投了丁刺史……便是如今,也是瞭然一身,何在家之說?” “咦?”陳登好奇得轉過身,疑惑問道,“將軍到徐州也有好些日子,為何……莫非是嫌棄我徐州女子不成?” “哈哈!”曹性哈哈大笑,可是陳登卻聽得出,他笑得極苦。 “末將將死之人,何以還要禍害他人?這些日子跟隨主公一路征戰,如何還有心思去想他事?能保全一條性命已是不易……”說著,他抱著後腦勺躺在地上,望著天上的星斗。 本是心悶與他廝聊,此刻陳登卻是聽出些蹊蹺來,試探說道,“將軍何出此言,雖說如今乃是亂世,但依將軍武藝,豈是不能存活?乃是將軍不得其中之法罷了……” “不得其法?”曹性一愣,面上浮現幾絲好奇,盤腿坐起,笑著說道,“還請先生名言?” 望了眼身後不遠處的數名偏將與隱約埋伏在此的士卒,陳登低下身,也同曹性一般盤腿而坐,口中淡淡說道,“將軍可曾聽先賢說過一句,‘良禽擇木而棲’……” “唔?”曹性面色鉅變,深深望了陳登一眼,沉聲說道,“末將乃一武夫,不曾讀書,先生說的話,末將乃首次聽到,也不想在聽到,先生好自為之!” “呵呵,”陳登面色如常,微微一笑,望著遠處的點點火光轉移了話題,“曹將軍,軍師所行之計你意下如何?” 曹性皺皺眉,低聲說道,“末將乃是領兵之將,卻不問出謀劃策之事,軍師如何說,末將便如何做,若是陳先生還欲說我,還請打消了心中念頭,哼!至於投敵之事,末將是決然做不出的!先生莫要再枉費心機了……” “將軍忠勇可嘉,登心中佩服……”瞥了一眼曹性,陳登淡淡說道,“且不知最後一道伏兵領兵之將乃是何人?登可曾見過?” “魏續、侯成!” “哦,”陳登點點頭,喃喃說道,“原來是那二位將軍,登此生無緣拜見,惜哉,惜哉……” “先生何出此言?”曹性猛得起身,居高俯視著陳登,低聲喝道,“若是先生再無言亂語,擾亂軍心,末將便不客氣了!” “將軍誤會了,登只是心中有一件事不明白罷了……” “何事?” “登乃思,待魏續、侯成兩位將軍與曹孟德軍隊鏖戰之際,將軍你下令麾下將士掘開泗水,這底下,又有幾人可以存活?” “你……”曹性面色頓變,冷冷說道,“先生說得什麼,末將不甚明白……” “將軍何以欺我?敢問將軍,在此為何?” “乃觀曹軍動向!” “登再問,將軍如今麾下將士幾何?” “四百餘人,為何有此一問?” “呵呵,”陳登緩緩起身,拍了拍衣衫下襬的塵土,回頭盯著曹性眼神,徐徐說道,“將軍驍勇,我便不信如此緊要之刻,軍師竟將將軍閒置,依我之見,當是委託將軍以重任……既然將軍說麾下將士僅有數百,那麼登敢斷言,軍師託付將軍的,正是欲令將軍把握時機,掘開泗水……” “夠了!”曹性一聲低喝,“若是能誅曹操,我便掘開泗水又如何?便是生靈塗炭又如何?曹某非是為一己私利,當是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陳登淡笑一聲,嘲諷說道,“害死同澤,亦當問心無愧麼?” “……魏續與侯成想必已得了軍師密令,待我掘開泗水之際,他二等必當遠遁!” “我卻非是如此認為,”笑吟吟得望著曹性,陳登冷然說道,“若是詐敗,萬一被曹孟德看出破綻來,又當如何?必然是要死死拖住才是,豈能遠遁?再者,曹孟德何須人也?久經戰陣之人,若非拼死,曹孟德必然起疑!” “你……”曹性眉頭一皺,深深望著陳登,低聲喝道,“巧言令色,曹某卻是不信……” 話未說完,忽然有一名傳令兵滿臉急色,匆匆而來。 “啟稟將軍,曹軍已破首道伏兵,如今正向魏續、侯成兩位將軍所在而去,軍師有命,只要將軍見到響箭,便引兵離此,依計行事!” “我知曉了!”曹性點點頭,忽然心中一動,出言問道,“成廉、宋憲兩位將軍如何?” “成將軍詐敗誘敵,無大礙,已與軍師匯合……” “哈,”不待那傳令兵說完,曹性輕笑一聲,望著陳登嘲諷說道,“這便是你說的,軍師欲令我等拼死以消曹操戒心?” “……宋憲將軍戰死!” “呵呵!”陳登聳聳肩,一臉哂笑。 “你……你說什麼?”曹性心中一驚,回身望著陳登冷笑的臉孔,心下暗暗懷疑。 而另外一邊,曹操已經與魏續、侯成兩將交上了手。 “哈哈!如此也叫伏兵?”望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魏續,曹操哈哈大笑說道,“陳公臺欲令爾等前來送死耶?如此,我便成全爾等!”說罷,親自提劍,策馬殺向二將。 此時戰場亂成一片,呂布軍與曹兵戰成一團,李典與曹洪早被人流衝散。 雖然曹操亦是算出陳宮必有伏兵在此,但是這次伏兵的數量遠遠超乎他的意料。 方才引兵偷襲的宋憲,滿打滿算亦唯有兩三千士卒罷了,但是此地,卻有整整萬餘,如此也算伏兵?儼然是猛攻! “曹阿瞞你休要張狂,待我侯成來取你首級!”見曹操身邊好似並無將領在旁,僅僅領著幾名護衛罷了,侯成心下大喜,也不管其餘士卒,直直朝著曹操殺去。 “取我頭顱?”曹操冷笑道,“若是你主親來,我曹孟德亦是不懼!”說罷,手提倚天劍迎戰侯成。 “鏘!”兵刃相交之聲。 此刻再看,曹操面帶冷笑,但是侯成卻是神情大變,連連撤馬退後幾步,望了眼手中長槍槍桿處的斬痕,神情驚疑不定得望著曹操手中長劍。 “怎得?不是說要取我頭顱麼?”曹操緩緩舉起倚天劍,哂笑說道,“待我先斬斷你手中兵刃,再砍去你項上頭顱,且叫你再大言不慚!” “徒逞兵刃之利,非英雄也,曹阿瞞,看招!”隨著一聲重喝,魏續也不知何時到了曹操面前不遠處,於此刻猝然發難。 “哼!”曹操面色不變,正欲揮劍抵禦,忽然身後一陣急風,在他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便有一支長槍徑直從他身邊飛過,直直飛向魏續。 魏續只見眼前寒光一閃,心下大駭,急忙挺槍橫檔,但聽“鐺”得一聲,他竟然被擊落馬下。 “什……什麼?”曹操心中也是愕然,急忙回頭一望,只見自己護衛之中,走出一名彪形大漢,論體格恐怕能與典韋相比。 “你……你是何人?”曹操驚異得問道。 “……屬下乃主公護衛,歸典將軍麾下,”那大漢一抱拳,鏗鏘說道,“喚作許褚,字仲康……” 我麾下還有如此人物?曹操張張嘴,狐疑問道,“你於何時從軍?” “當日主公在許都募兵,被屬下正巧撞到,那將軍說,只要成為了主公護衛,管我每日飽食,幸得屬下有幾分力氣,才不至被篩落。” 飽……飽食?曹操望著面前這九尺大漢,只感覺面上一抽,狐疑問道,“你既為我護衛,方才敵將來襲,你為何不前來相助?” “嘿,”許褚撓撓頭,憨憨說道,“屬下觀那將非是主公幾合之敵,為何要出來?” 曹操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伸手一拍許褚肩膀,點頭讚許道,“說得好!” 不遠處,侯成見魏續被一柄長槍擊落下馬,急忙上前查看,見魏續並無大礙,心下才鬆了口氣。 “那廝氣力甚大……”魏續驚疑不定得望向許褚,待見他與曹操正說著什麼,絲毫不將自己等人放在眼中,頓時怒喝道,“曹阿瞞,休要如此以欺我等!” “哼!將死之人尚且不自知!”曹操望了一眼魏續,面色一沉,隨即對身邊許褚說道,“仲康,若是你等殺卻此人,我當提你為將!” “為將?”許褚皺皺眉,猶豫問道,“那……還管飽不?” 曹操瞪大眼睛望著許褚,失笑說道,“若是你能殺卻此人,我管你一世!” “當真?”許褚深深吸了口氣,大步上前,口中說道,“如此,我殺了此二人,主公管我兩世……” 哈?曹操張張嘴,啞口無言,搖頭苦笑之後卻眼神一凜。 “與我死來!”只見許褚一面口中大呼,一面大步邁向魏續、侯成二人。 見對方如此小看自己等人,侯成心中大怒,策馬提槍直戳許褚面門,沒想到許褚左手抓過那槍桿,右手一把將侯成提起,隨即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令周圍兩軍士卒連退幾步。 “廝……”曹操也倒抽一口冷氣,心中暗暗說道,“此人氣力不在惡來之下……” 對這許褚的怪力,就連侯成的戰馬亦是驚亂、嘶吠不止。 “休要鼓譟!”許褚直聽得心中火起,左手棄槍重重一揮,徑直打在馬脖子之上,只見那馬上連退十餘步,撞翻了幾十人之後方才倒在地上,再觀那馬,早已口吐白沫,顯然是活不成了…… 附近的呂布士卒心中大駭,惶恐得退後幾步。 此人確實不弱於惡來!曹操凝神望著此景,心下暗暗點頭。 “侯成!”魏續面色大變,急忙取槍上前,欲救侯成,然許褚卻是面色不變,從地上拾起一柄長槍,口中沉聲喝道,“還有你!” “咕,”望著許褚的面容,魏續不禁暗暗嚥了嚥唾沫。 半山之上,曹性所在之處! 望著山腳下的戰事,曹性心中急躁得一刻也停不下來,在崖前跺來跺去,口中詫異說道,“兩位將軍已與曹孟德交鋒,為何軍師仍是不發響箭?” “響箭?”陳登心中一動,疑惑說道,“你是說,軍師若是令人發了響箭,你才可引兵前往水壩處?此前便一直呆在此地?” “是又如何?”因方才陳登欲說自己,此刻曹性對他一絲好感也無。 “發出響箭再行前去?這如何趕得及?”陳登皺皺眉,狐疑說道。 “如何趕不及?”曹性冷哼一聲,嘲諷說道,“只待軍師一下令,我便引我麾下前去,且叫你看看趕不趕得及!” “等等!”陳登好似想到了什麼,狐疑問道,“將軍且告知我,軍師身邊,可還有軍士?” 望著陳登,曹性遲疑一下,冷哼說道,“將士且無,不過倒仍有近百護衛,怎得?” “此地可是去泗水必經之路?” “……是,怎得?” “糟了!”陳登面色大變,望著曹性凝神說道,“將軍恐怕得不到響箭了!” “唔?”見陳登一臉沉色,曹性懷疑問道,“為何?” 猝然,有一名斥候滿臉驚慌,匆忙而來。 “稟告將軍,探得曹軍蹤跡!” “荒謬!”曹性沉喝道,“曹孟德且在遠處山下與魏續、侯成兩位將軍交鋒,何來曹兵?” “屬下萬萬不敢謊報軍情,來者數量雖是不多,然俱是騎兵,離此,僅有兩裡之地!” “我知曉了……”陳登長長嘆了口氣。 “你知曉何事?” “曹孟德亦深通用兵之道,見我等將其引往此處,心中必定懷疑,是故令麾下將領前去佔據泗水上游,而將軍……恐怕軍師根本不欲叫將軍去掘泗水,乃是令你在此抵禦曹孟德所遣之軍!” “什……什麼?”曹性一臉驚容。 陳公臺,你算準我欲說他而不離開此地麼?日前的君子之約,登倒是不曾違背,反而是你失了道義! “踏踏踏!”就在陳登嘆息的時候,馬蹄之聲卻是漸漸逼近。 待陳登抬眼望時,卻已是望見一支兵馬,想來必是曹軍…… “唔?”此軍為首將領一路從山間要道而來,此刻勒馬站在曹性、陳登面前,哂笑說道,“哈哈,主公妙算,果然有軍埋伏在此,喂,你等欲掘泗水耶?” “哼!”那將身後有出現一名曹將,望著曹性、陳登冷笑道,“此刻便是他們想去,亦為時晚矣!” 不可能……軍師當真將我等視為棄子耶? 曹性一臉震驚……

第四十一章 棄子!

第四十一章 棄子!

唉!陳公臺啊陳公臺,為了一個匹夫,值得麼?

就在陳宮站在崖邊眺望遠方曹軍所在之時,在他身後的陳登如是想道。

陳登見過呂布,但是他卻不認為呂布是一個明主。

自持武力,剛愎自用,徒逞匹夫之勇,這如何稱得上明主?充其量也只不過是個武夫罷了,公臺,當真值得麼?

“曹將軍,此地便交予你了!”就在陳登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陳宮卻是一轉身對黑暗處坐著的曹性說了一句。

“軍師且安心,末將必定按照軍師之計行事!”曹性起身抱拳說道。

“好!”微微一笑,陳宮回身對陳登說道,“元龍,還且勞煩你在此多留片刻,待事成之後,宮當親自負荊請罪……”

“是對徐州百姓麼?”陳登哂笑說道。

“……”陳登面色一沉,皺皺眉猶豫得望著陳登,一抱拳黯然轉身而去,口中嘆息說道,“不管是對元龍,還是徐州百姓……”說罷,他的身影已是消失在夜色之中。

陳登皺皺眉,欲追上去,突然旁邊伸出一隻手,正是曹性。

“陳先生,此地兇險,還望先生勿要亂走……”

“你,”陳登深深望了一眼曹性,回身向崖邊走了幾步,在曹性詫異的眼神中問道,“深沉的夜,唉,也不知要有多少人折在今日……對了,曹將軍乃何方人士?”

“末將?”曹性一愣,隨即抱拳笑道,“末將自然是幷州人士。”

“家中可還有妻兒老小?”

“這……”說到這裡,曹性的臉上卻是浮起一絲迷茫,搖搖頭走到陳登身邊坐下,望著遠處曹軍的火把之光,嘆息說道,“末將雙親,均死在外寇戰亂之中,而後末將投了丁刺史……便是如今,也是瞭然一身,何在家之說?”

“咦?”陳登好奇得轉過身,疑惑問道,“將軍到徐州也有好些日子,為何……莫非是嫌棄我徐州女子不成?”

“哈哈!”曹性哈哈大笑,可是陳登卻聽得出,他笑得極苦。

“末將將死之人,何以還要禍害他人?這些日子跟隨主公一路征戰,如何還有心思去想他事?能保全一條性命已是不易……”說著,他抱著後腦勺躺在地上,望著天上的星斗。

本是心悶與他廝聊,此刻陳登卻是聽出些蹊蹺來,試探說道,“將軍何出此言,雖說如今乃是亂世,但依將軍武藝,豈是不能存活?乃是將軍不得其中之法罷了……”

“不得其法?”曹性一愣,面上浮現幾絲好奇,盤腿坐起,笑著說道,“還請先生名言?”

望了眼身後不遠處的數名偏將與隱約埋伏在此的士卒,陳登低下身,也同曹性一般盤腿而坐,口中淡淡說道,“將軍可曾聽先賢說過一句,‘良禽擇木而棲’……”

“唔?”曹性面色鉅變,深深望了陳登一眼,沉聲說道,“末將乃一武夫,不曾讀書,先生說的話,末將乃首次聽到,也不想在聽到,先生好自為之!”

“呵呵,”陳登面色如常,微微一笑,望著遠處的點點火光轉移了話題,“曹將軍,軍師所行之計你意下如何?”

曹性皺皺眉,低聲說道,“末將乃是領兵之將,卻不問出謀劃策之事,軍師如何說,末將便如何做,若是陳先生還欲說我,還請打消了心中念頭,哼!至於投敵之事,末將是決然做不出的!先生莫要再枉費心機了……”

“將軍忠勇可嘉,登心中佩服……”瞥了一眼曹性,陳登淡淡說道,“且不知最後一道伏兵領兵之將乃是何人?登可曾見過?”

“魏續、侯成!”

“哦,”陳登點點頭,喃喃說道,“原來是那二位將軍,登此生無緣拜見,惜哉,惜哉……”

“先生何出此言?”曹性猛得起身,居高俯視著陳登,低聲喝道,“若是先生再無言亂語,擾亂軍心,末將便不客氣了!”

“將軍誤會了,登只是心中有一件事不明白罷了……”

“何事?”

“登乃思,待魏續、侯成兩位將軍與曹孟德軍隊鏖戰之際,將軍你下令麾下將士掘開泗水,這底下,又有幾人可以存活?”

“你……”曹性面色頓變,冷冷說道,“先生說得什麼,末將不甚明白……”

“將軍何以欺我?敢問將軍,在此為何?”

“乃觀曹軍動向!”

“登再問,將軍如今麾下將士幾何?”

“四百餘人,為何有此一問?”

“呵呵,”陳登緩緩起身,拍了拍衣衫下襬的塵土,回頭盯著曹性眼神,徐徐說道,“將軍驍勇,我便不信如此緊要之刻,軍師竟將將軍閒置,依我之見,當是委託將軍以重任……既然將軍說麾下將士僅有數百,那麼登敢斷言,軍師託付將軍的,正是欲令將軍把握時機,掘開泗水……”

“夠了!”曹性一聲低喝,“若是能誅曹操,我便掘開泗水又如何?便是生靈塗炭又如何?曹某非是為一己私利,當是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陳登淡笑一聲,嘲諷說道,“害死同澤,亦當問心無愧麼?”

“……魏續與侯成想必已得了軍師密令,待我掘開泗水之際,他二等必當遠遁!”

“我卻非是如此認為,”笑吟吟得望著曹性,陳登冷然說道,“若是詐敗,萬一被曹孟德看出破綻來,又當如何?必然是要死死拖住才是,豈能遠遁?再者,曹孟德何須人也?久經戰陣之人,若非拼死,曹孟德必然起疑!”

“你……”曹性眉頭一皺,深深望著陳登,低聲喝道,“巧言令色,曹某卻是不信……”

話未說完,忽然有一名傳令兵滿臉急色,匆匆而來。

“啟稟將軍,曹軍已破首道伏兵,如今正向魏續、侯成兩位將軍所在而去,軍師有命,只要將軍見到響箭,便引兵離此,依計行事!”

“我知曉了!”曹性點點頭,忽然心中一動,出言問道,“成廉、宋憲兩位將軍如何?”

“成將軍詐敗誘敵,無大礙,已與軍師匯合……”

“哈,”不待那傳令兵說完,曹性輕笑一聲,望著陳登嘲諷說道,“這便是你說的,軍師欲令我等拼死以消曹操戒心?”

“……宋憲將軍戰死!”

“呵呵!”陳登聳聳肩,一臉哂笑。

“你……你說什麼?”曹性心中一驚,回身望著陳登冷笑的臉孔,心下暗暗懷疑。

而另外一邊,曹操已經與魏續、侯成兩將交上了手。

“哈哈!如此也叫伏兵?”望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魏續,曹操哈哈大笑說道,“陳公臺欲令爾等前來送死耶?如此,我便成全爾等!”說罷,親自提劍,策馬殺向二將。

此時戰場亂成一片,呂布軍與曹兵戰成一團,李典與曹洪早被人流衝散。

雖然曹操亦是算出陳宮必有伏兵在此,但是這次伏兵的數量遠遠超乎他的意料。

方才引兵偷襲的宋憲,滿打滿算亦唯有兩三千士卒罷了,但是此地,卻有整整萬餘,如此也算伏兵?儼然是猛攻!

“曹阿瞞你休要張狂,待我侯成來取你首級!”見曹操身邊好似並無將領在旁,僅僅領著幾名護衛罷了,侯成心下大喜,也不管其餘士卒,直直朝著曹操殺去。

“取我頭顱?”曹操冷笑道,“若是你主親來,我曹孟德亦是不懼!”說罷,手提倚天劍迎戰侯成。

“鏘!”兵刃相交之聲。

此刻再看,曹操面帶冷笑,但是侯成卻是神情大變,連連撤馬退後幾步,望了眼手中長槍槍桿處的斬痕,神情驚疑不定得望著曹操手中長劍。

“怎得?不是說要取我頭顱麼?”曹操緩緩舉起倚天劍,哂笑說道,“待我先斬斷你手中兵刃,再砍去你項上頭顱,且叫你再大言不慚!”

“徒逞兵刃之利,非英雄也,曹阿瞞,看招!”隨著一聲重喝,魏續也不知何時到了曹操面前不遠處,於此刻猝然發難。

“哼!”曹操面色不變,正欲揮劍抵禦,忽然身後一陣急風,在他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便有一支長槍徑直從他身邊飛過,直直飛向魏續。

魏續只見眼前寒光一閃,心下大駭,急忙挺槍橫檔,但聽“鐺”得一聲,他竟然被擊落馬下。

“什……什麼?”曹操心中也是愕然,急忙回頭一望,只見自己護衛之中,走出一名彪形大漢,論體格恐怕能與典韋相比。

“你……你是何人?”曹操驚異得問道。

“……屬下乃主公護衛,歸典將軍麾下,”那大漢一抱拳,鏗鏘說道,“喚作許褚,字仲康……”

我麾下還有如此人物?曹操張張嘴,狐疑問道,“你於何時從軍?”

“當日主公在許都募兵,被屬下正巧撞到,那將軍說,只要成為了主公護衛,管我每日飽食,幸得屬下有幾分力氣,才不至被篩落。”

飽……飽食?曹操望著面前這九尺大漢,只感覺面上一抽,狐疑問道,“你既為我護衛,方才敵將來襲,你為何不前來相助?”

“嘿,”許褚撓撓頭,憨憨說道,“屬下觀那將非是主公幾合之敵,為何要出來?”

曹操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伸手一拍許褚肩膀,點頭讚許道,“說得好!”

不遠處,侯成見魏續被一柄長槍擊落下馬,急忙上前查看,見魏續並無大礙,心下才鬆了口氣。

“那廝氣力甚大……”魏續驚疑不定得望向許褚,待見他與曹操正說著什麼,絲毫不將自己等人放在眼中,頓時怒喝道,“曹阿瞞,休要如此以欺我等!”

“哼!將死之人尚且不自知!”曹操望了一眼魏續,面色一沉,隨即對身邊許褚說道,“仲康,若是你等殺卻此人,我當提你為將!”

“為將?”許褚皺皺眉,猶豫問道,“那……還管飽不?”

曹操瞪大眼睛望著許褚,失笑說道,“若是你能殺卻此人,我管你一世!”

“當真?”許褚深深吸了口氣,大步上前,口中說道,“如此,我殺了此二人,主公管我兩世……”

哈?曹操張張嘴,啞口無言,搖頭苦笑之後卻眼神一凜。

“與我死來!”只見許褚一面口中大呼,一面大步邁向魏續、侯成二人。

見對方如此小看自己等人,侯成心中大怒,策馬提槍直戳許褚面門,沒想到許褚左手抓過那槍桿,右手一把將侯成提起,隨即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令周圍兩軍士卒連退幾步。

“廝……”曹操也倒抽一口冷氣,心中暗暗說道,“此人氣力不在惡來之下……”

對這許褚的怪力,就連侯成的戰馬亦是驚亂、嘶吠不止。

“休要鼓譟!”許褚直聽得心中火起,左手棄槍重重一揮,徑直打在馬脖子之上,只見那馬上連退十餘步,撞翻了幾十人之後方才倒在地上,再觀那馬,早已口吐白沫,顯然是活不成了……

附近的呂布士卒心中大駭,惶恐得退後幾步。

此人確實不弱於惡來!曹操凝神望著此景,心下暗暗點頭。

“侯成!”魏續面色大變,急忙取槍上前,欲救侯成,然許褚卻是面色不變,從地上拾起一柄長槍,口中沉聲喝道,“還有你!”

“咕,”望著許褚的面容,魏續不禁暗暗嚥了嚥唾沫。

半山之上,曹性所在之處!

望著山腳下的戰事,曹性心中急躁得一刻也停不下來,在崖前跺來跺去,口中詫異說道,“兩位將軍已與曹孟德交鋒,為何軍師仍是不發響箭?”

“響箭?”陳登心中一動,疑惑說道,“你是說,軍師若是令人發了響箭,你才可引兵前往水壩處?此前便一直呆在此地?”

“是又如何?”因方才陳登欲說自己,此刻曹性對他一絲好感也無。

“發出響箭再行前去?這如何趕得及?”陳登皺皺眉,狐疑說道。

“如何趕不及?”曹性冷哼一聲,嘲諷說道,“只待軍師一下令,我便引我麾下前去,且叫你看看趕不趕得及!”

“等等!”陳登好似想到了什麼,狐疑問道,“將軍且告知我,軍師身邊,可還有軍士?”

望著陳登,曹性遲疑一下,冷哼說道,“將士且無,不過倒仍有近百護衛,怎得?”

“此地可是去泗水必經之路?”

“……是,怎得?”

“糟了!”陳登面色大變,望著曹性凝神說道,“將軍恐怕得不到響箭了!”

“唔?”見陳登一臉沉色,曹性懷疑問道,“為何?”

猝然,有一名斥候滿臉驚慌,匆忙而來。

“稟告將軍,探得曹軍蹤跡!”

“荒謬!”曹性沉喝道,“曹孟德且在遠處山下與魏續、侯成兩位將軍交鋒,何來曹兵?”

“屬下萬萬不敢謊報軍情,來者數量雖是不多,然俱是騎兵,離此,僅有兩裡之地!”

“我知曉了……”陳登長長嘆了口氣。

“你知曉何事?”

“曹孟德亦深通用兵之道,見我等將其引往此處,心中必定懷疑,是故令麾下將領前去佔據泗水上游,而將軍……恐怕軍師根本不欲叫將軍去掘泗水,乃是令你在此抵禦曹孟德所遣之軍!”

“什……什麼?”曹性一臉驚容。

陳公臺,你算準我欲說他而不離開此地麼?日前的君子之約,登倒是不曾違背,反而是你失了道義!

“踏踏踏!”就在陳登嘆息的時候,馬蹄之聲卻是漸漸逼近。

待陳登抬眼望時,卻已是望見一支兵馬,想來必是曹軍……

“唔?”此軍為首將領一路從山間要道而來,此刻勒馬站在曹性、陳登面前,哂笑說道,“哈哈,主公妙算,果然有軍埋伏在此,喂,你等欲掘泗水耶?”

“哼!”那將身後有出現一名曹將,望著曹性、陳登冷笑道,“此刻便是他們想去,亦為時晚矣!”

不可能……軍師當真將我等視為棄子耶?

曹性一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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