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江哲的優勢!

三國之宅行天下·賤宗首席弟子·8,886·2026/3/23

第四章 江哲的優勢! 第四章 江哲的優勢! 曹操最近在大肆調集兵馬,從並、冀、徐、兗等地調集收編了四十萬兵馬,為的,就是一鼓作氣,拿下荊州、江東,再轉首對付張白騎以及偏處一地的益州,達成自己一統天下、平定亂世的夙願。 歷經大起大落,以及至交袁紹、摯愛來鶯兒的相繼逝去,要說曹操眼下的追求,恐怕就只有問鼎天下了吧……不,應當是留名青史! 不過調集兵馬容易,籌集糧草就比較麻煩了,眼下曹操能徵調的糧草,不外乎徐州、幷州、青州三地而已,然而為防江東,徐州屯有重兵,是故糧草不能徵調,幷州張燕亦是要對付幽州,同理,剩下的,只有青州! 從青州徵糧運至豫州許都,路途何其遙遠?不費個一兩月,無法籌集足夠的糧草,這是曹操眼下最感頭疼的事。 當江哲將他欲先去荊州的想法告訴曹操之時,曹操頗有些過意不去,雖然他原本就有這個想法,不過卻是說不出口罷了。 畢竟,江哲重病初愈,身體狀況令曹操頗為擔憂;另外,江哲往年一直隨曹操南征北討,與妻室兒女歡聚一堂的時日,幾乎可以說是少之又少,要知道,江哲最大的追求,便是與其摯愛廝守,並非是什麼率軍征戰天下。 雖說荊州此時有荀攸在,不過在曹操眼中,荀攸雖掌大局,然而比起臨陣用兵,恐怕就要遜江哲一籌了,畢竟,江哲歷經戰事無數,其中經驗不是向來掌後勤的荀攸可比。 曹操帳下謀士,荀彧掌內政,荀攸掌後勤,程昱掌刑法,江哲、郭嘉、戲志才,才是曹操帳下最善用兵的謀士,可如今戲志才隕落,郭嘉身有隱疾,可堪一用的,恐怕也只有大病初癒的江哲了…… 見向來疏懶,不喜理事,只喜與摯愛廝守的江哲,如今主動要求去荊州,曹操心中感動不已。 曹操御下,不外乎恩威利誘,可是對於不戀權位的江哲,曹操能用的,恐怕只有相交之情了,對此,曹操在感動之餘,很是欽佩江哲無慾無求的為人處事。 要知道論名望,如今江哲的名望要遠遠高於曹操,倘若換成荀彧,曹操就不會如此不予戒心了,但是對於江哲…… 像江哲這類疏懶不戀權位之人,日後歸處恐怕也只有隱居不問世事了,曹操何必防?又何須防? 曹操心中或許還想著,江哲別那麼無慾無求才好,畢竟像江哲這類王佐之才,就算是平定亂世之後,也是大有用處,不過…… “做人不能貪得無厭吶……”曹操自嘲一笑,鄭重對面前江哲說道,“去吧,守義,荊州之事,操便全權交付於你了!” “多謝孟德了,那哲便先且告辭了,家中還有事要處理一下!” “恩,守義且去!”曹操點點頭,江哲拱拱手,轉身告退。 望著江哲步出書房,歸自己府邸,曹操微嘆之餘,嘿嘿一笑。 他若辭官,就拿他兒子頂槓,自己就不信了,兒子若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做老子的卻不出來相助…… “十年內,一統天下!”四下無人的書房中,曹操喃喃自語說道。 不知道曹操正在算計自己兩個兒子的江哲,眼下正歸了自家府邸,心中想著該如何對秀兒說,說關於喬薇的事,畢竟,這是他心中最後的顧慮了。 江哲隱隱有種感覺,此次出征,或許有些日子無法回許都,至於究竟何事,他卻無法算到,畢竟奇門遁甲也不是萬能的。 “秀兒?”江哲輕輕推開了秀兒屋門。 “夫君,”屋內的秀兒見自家夫君前來,自然起身迎接,心中偷笑一聲,柔聲說道,“夫君又找妾身談心耶?” “啊哈,”江哲有些尷尬了,話說這幾日見秀兒的次數大大增多,兩人單獨相處的次數也是不少,只是嘛…… 江哲實在是有些說不出口啊…… 不過這次不同了…… “為夫要離開一段時日……” “咦?”只見秀兒暗暗偷笑的臉龐一僵,抬頭望了江哲一眼,低頭幽幽說道,“這幾日見曹(純)將軍上府頻繁,妾身便知……卻不想來得如此快……” 微微一嘆,將秀兒攬入懷中,江哲鄭重說道,“若是此行荊州順利,日後之事,就用不著為夫了,為夫可日夜陪伴你等身旁,秀兒、琰兒、貞兒,以及晟兒、睿兒、鈴兒……” 平復了一下心神,秀兒抬起頭,玩味說道,“咦?夫君好似漏下了一人吧……”說著,掩嘴咯咯一笑。 “啊……” “你呀!”修長的手指戳戳江哲胸口,秀兒沒好氣說道,“秀兒與夫君同枕五年,夫君的心思,豈能瞞得過秀兒?”說罷,她有些心怨地抬起頭說道,“夫君何時學會瞞騙秀兒了,秀兒一直在等夫君對秀兒如實相告呢……” “這哪是瞞騙啊?只不過為夫不知如何對秀兒說嘛!”江哲就是再傻也明白秀兒話中含義了。 “咯咯,”望著江哲訕笑的表情,秀兒咯咯一聲,將臉貼在江哲胸口,靜靜說道,“夫君心意,秀兒明白的,對於喬家妹妹,妾身對她,倒有幾分好感,只是琰兒妹妹不喜她……不過夫君放心,妾身會勸勸妹妹的,夫君征戰在外,家中之事便莫要操心了,早日助曹公平定亂世,像夫君說的,功成身退……” “恩,”抱著秀兒,江哲輕聲問道,“到時候秀兒想去哪?” “若是夫君不嫌麻煩的話,”秀兒猶豫一下,抬頭懇求說道,“妾身想隨夫君先去洛陽祭拜一下雙親,隨後想去幷州……唔,徐州也想去,上次去的時候,不曾去那草屋看看,眼下,或許已是殘舊不堪了吧,田地,恐怕也荒蕪了……” “秀兒……”緊緊摟著愛妻,江哲微笑說道,“那又什麼,不是有為夫麼?當初屋頂那個洞,還是為夫補的呢!” “咯咯,夫君說的是……” 入夜江府家宴,喬家姐妹也在其中。 席間,見秀兒友善地對自己一笑,聰慧的喬薇頓時明白了什麼,回之以禮。 糜貞與喬瑛坐在一處,笑嘻嘻得不知在說些什麼,蔡琰望向喬薇的眼神,就有些複雜了。 伴隨著幾個孩子、包括曹憲、甄宓、鄧艾的玩鬧聲,整體來說,還是蠻和諧的嘛。 “終於到了這一步了……”舉著酒杯,江哲喃喃自語著。 建安四年四月末,曹操命江哲為帥,趙雲為先鋒大將,曹純為副將,率弓步兵兩萬,騎軍七千,並三千虎豹騎出徵荊州,荊州之事,江哲一人裁斷。 當日袁曹大戰之後,曹操抽烏桓降軍擇優充入虎豹騎,冀州潰軍擇優充入陷陣營,滿其編制。 不過相對於紀律嚴明的陷陣營,用拳頭說話的虎豹騎顯然能更快叫烏桓降軍認同,是故,虎豹騎雖整體實力下降,卻可出擊,陷陣營卻無法在短時間內再行出戰了。 是故,江哲用虎豹騎為前部,留陷陣營於許都。 建安四年五月初,江哲率軍趕往荊州,途中派人去宛城傳信,卻得報說大將曹仁率軍二十萬已往荊州而去,皺皺眉,江哲當即便下令急行。 建安四年五月六日,江哲三萬兵馬人不卸甲、馬不停蹄,於兩日內趕至鵲尾坡,驚聞曹軍連連挫敗於新野城前,心中驚怒,當即入了曹營,喝來眾將詢問。 既然江哲到了此地,三軍上下自然由江哲統之,坐在帳內主位,江哲瞥了一眼帳下眾將,重聲喝道,“既然連接戰敗,為何不發戰報至許都?” 帳下眾將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監軍荀攸拱手說道,“守義,可容在下說句?” 眼神盯著滿頭大汗不止的夏侯惇半響,江哲抬手微笑說道,“公達請講!” 不愧是守義啊…… 望了一言戰戰兢兢的眾將,荀攸搖搖頭暗笑一聲,隨即拱手正色說道,“在下以為,這幾仗戰敗,非眾位將軍過失,乃新野城內、劉備帳下有高人相助!” “此話怎講?”見荀攸為眾將求情,江哲有些詫異。 “夏侯將軍……”荀攸笑眯眯地望著夏侯惇。 夏侯惇意會,訕訕望了江哲一眼,抱拳沉聲說道,“稟司徒,那日遵監軍之令,大軍分為兩隊,由末將先取新野,曹仁在此休養,待得末將攻克新野,再由曹仁復取下一城……” “步步為營之策啊……”江哲望了一眼荀攸,見他點點頭,復轉首對夏侯惇說道,“元讓,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道來,休要隱瞞!” “諾!”見江哲喚自己表字,夏侯惇暗暗鬆了口氣,抱拳沉聲道,“那日末將率十萬兵馬取新野……” 這該死的新野!那該死的劉備! 可惡! “將軍?”副將韓浩望著罵罵咧咧的夏侯惇,勸慰說道,“上次乃天助劉備,僥倖也!今日我等率大軍至,劉備必然敗亡!” “哼!”夏侯惇哼了哼,怒聲喝道,“我要踏平新野,生擒那劉備小兒,方可洩我心中之恨!”說罷,他轉身望了眼韓浩,皺眉道,“元嗣,你肩上傷勢不礙事吧?” “多謝將軍掛念,”韓浩動了動右臂,笑著說道,“皮外傷,不礙事的!” “唔!”歉意地望了他一眼,夏侯惇想起那陣大霧就心頭火氣。 要不是那陣大霧,麾下弟兄豈會……等等! 不過話說回來,那大霧實在是太過蹊蹺,莫非真如史渙所言,乃妖術所致? “怎麼可能!”夏侯惇搖搖頭,自嘲一笑,還未等他笑罷,卻見前部曹兵停止前進,頓時喝道,“為何不前?” 這時,前方快馬奔來一騎,抱拳稟告道,“將軍,前方山坳發現劉備軍蹤跡!” “哦?”夏侯惇眼神一凜,惡狠狠說道,“還等什麼,殺過去!” “這……”那名斥候猶豫一下,恭敬說道,“李典將軍言,那支兵馬有些詭異……” “詭異?”夏侯惇愣了愣,當即喝道,“待我前去看看!” 說罷下令後軍原地待命,夏侯惇帶了韓浩並數十騎,趕到隊前,見前部大將李典凝神望著不遠處山坳,疑惑問道,“曼成,為何下令前軍停止不前?” 李典聞言轉頭一望,見是夏侯惇,遂抬手指著一處說道,“元讓且看!” 夏侯惇定睛一望,見不遠處山坳上,劉備軍分立兩旁,一軍掌紅旗、一軍掌青旗,搖紅旗則青旗不動,搖青旗則紅旗不動,令人匪夷所思。 夏侯惇當下便望了望四周,卻不曾發現有何利於埋伏之處,哂笑道,“劉備小兒耍得什麼伎倆?” 李典環抱雙手,皺眉說道,“或許有詐!” “即便有詐,劉備區區數千人馬,何足為懼?”夏侯惇冷笑一聲,下令大軍攻殺,而前軍方才上前幾步,山坳處劉備兵馬紅、青旗幟一併搖動、齊聲吶喊,韓浩一見,急忙勸道,“將軍,小心為上!” 夏侯惇靜靜望著那兩支兵馬,心下暗暗稱奇,當即便下令全軍後撤一兩裡,靜觀其變。 既然立下了軍令狀,夏侯惇自是異常謹慎,唯恐再敗,然而足足等了兩個時辰,劉備軍該搖旗的搖旗,該吶喊的吶喊,卻是絲毫不變。 狐疑地望著四周,夏侯惇忽然望見麾下將士臉上倦色,心中頓時明悟,大怒道,“此乃劉備無中生有之計,意在怠我大軍銳氣也!”說罷,便當即下令大軍攻殺。 見曹軍大舉上前,那兩支劉備軍早就不知逃往何處去了。 李典、韓浩羞愧難當,低頭默然不語。 “該死的劉備小兒!”夏侯惇怒罵一句。 被阻了兩個時辰,夏侯惇引軍再經博望坡時,正是夕陽西下之時,天色漸漸昏暗,烏雲密佈。 這時,夏侯惇卻有望見了兩隻搖青旗、紅旗的劉備兵馬,想起方才之事,心中大怒,當即便下令大軍攻殺。 劉備軍急忙後撤,夏侯惇心怒不已,下令全軍追擊。 而這時,韓浩眼尖,望見斜角殺來一路兵馬,當即喊道,“將軍,有伏兵!” “伏兵?”夏侯惇定睛一望,果然見到劉備、關羽、張飛三人率軍從旁殺來,將曹軍攔腰截斷。 “嘿,還真是好計策啊!”夏侯惇咬牙冷笑一聲,當即喝道,“傳我令,前軍向後殺,後軍向先殺,擒殺劉備者,官升三級,賞百金,不論生死!” 縱橫青、並兩州的大將夏侯惇當機立斷,下達指令。 雖曹軍銳氣已洩,然十萬之眾卻不是劉備區區些許兵馬可擋,不到半柱香工夫,劉備便下令撤退,夏侯惇緊追不捨,追至博望坡。 博望之左有山,名曰豫山;右有林,名曰安林,正值天色已晚,濃雲密佈,又無月色,夏侯惇只顧催軍趕殺,趕到窄狹處,見兩邊都是蘆葦,猝然一驚,心中暗道不妙,急忙下令撤軍,而這時,山道火起,隨著夜風,越燃越旺,劉備眾軍一道殺出,將夏侯惇殺得大敗。 幸好此時夏侯惇非是歷史之中莽夫,不曾追至最狹窄處便猝然警覺,指揮兵馬徐徐而退,後面李典與韓浩亦相繼醒悟,率軍後撤,致使劉備未盡全功。 不過就算如此,夏侯惇十萬兵馬亦折了一、兩停有餘,望著面前熊熊燃起的大火,又兼將士疲倦、士氣已洩,最重要的是,夏侯惇在率令麾下將士後撤時,糧草輜重卻是無法顧及,皆毀於大火之中。 是故,夏侯惇不得已之下,唯有下令撤軍,再做處置。 …… “火燒博望……”聽著帳下夏侯惇《138看書網》出,江哲聽得直皺眉,只要是後世人都明白,火燒博望代表著什麼,那可是諸葛亮出山的第一計啊! 沒了趙雲詐降,卻用青、紅二旗兩次迷惑夏侯惇,前者叫他以為劉備技窮,拖延時間,後者故意叫劉備伏兵,以安夏侯惇之心,重點,仍在博望坡…… 莫非諸葛亮當真投了劉備? 早前聞此人之名而色變的江哲,如今面色便是絲毫未變,如曹操相似,眼下的江哲,心態已不復當日。 就算是諸葛亮,那又如何? 諸葛亮並非神祗,仍然是人,既然是人,自己又何必畏懼?謹慎處之便可,只要自己用計得當,要對付劉備、諸葛亮,眼下是機會多多啊…… 火燒新野…… 長坂坡…… 可是,唉! 諸葛亮投了劉備,不是也在自己意料之中麼?又何必嘆息,自己不就是為對付諸葛亮,而將那兩人帶來麼…… “兵者,詭道也!看來劉備帳下有高士相助啊,深悉虛實用兵之道……”荀攸之旁,賈詡笑眯眯說道。 “賈大人所言極是!”賈詡身旁,司馬懿輕頷其首。 望了一眼賈詡、司馬懿,江哲暗暗說道,諸葛亮,雖說有些不公平,不過……且試試你能否在我眼皮底下逃至江夏,聯合東吳,以及那所謂的‘赤壁’之戰! 見江哲默然不語,荀攸還倒是他在想如何處置夏侯惇,遂開口說道,“守義,夏侯將軍雖受挫,不過亦除了劉備不少兵馬,眼下劉備,或許僅有一、兩千之眾,敗局已定,而夏侯將軍,仍有取新野之力,只是苦於糧草輜重被毀,是故撤軍,不妨叫夏侯將軍再去一次……” 感激地望了一眼荀攸,夏侯惇叩地抱拳說道,“末將立下軍令狀,戰敗本該斬首,然末將心中不忿,望司徒叫末將攻下新野,再做處置!” “司徒!”李典出列抱拳求情道,“夏侯將軍兵敗,末將亦是同罪,望司徒允許我等攻下新野,再做處置!” “司徒,”曹仁亦出列勸道,“眼下正用人之際,元讓乃大將之才,一時不慎才中那徐元直詭計,末將請求司徒開恩,允他戴罪立功!” 隨後,趙雲、曹純、樂進等將皆為夏侯惇求情。 望著夏侯惇抬眼偷偷望著自己,江哲感覺有些頭痛,學什麼不好,學人立軍令狀?眼下你叫我怎麼開恩? 江哲深知,一旦開了先例,那日後可就麻煩了! 見江哲望著夏侯惇久久不言,荀攸皺皺眉,忽然想起一事,拱手說道,“守義,夏侯將軍曾立下軍令狀,言五日之內,可攻下新野城,如今,曾有一日,要待明日日落時分,方才可將夏侯將軍問罪,守義以為否?” 還有這回事?江哲心下好笑不已,不過既然荀攸為自己找了臺階下,自己自然樂得如此,畢竟那傢伙…… “起來!”江哲皺眉喝道,“且留項上頭顱一日!” “是是!”夏侯惇如釋重擔,耷拉著腦袋站起,站於一旁,眾將會心一笑,各自歸列。 “若是明日攻不下新野,就拿你腦袋祭旗!” 明日日落之前攻下新野,那還不簡單?江哲明顯想包庇那莽夫,還說什麼執法嚴明……司馬懿暗暗撇嘴。 “那若是明日攻下新野呢……”夏侯惇訕訕接口道。 荀攸暗暗怪夏侯惇多嘴,望了一眼江哲,卻見他冷笑喝道,“當初見你在青州,還倒你有些長進……即便是攻下新野,你罪亦不可恕,戰死多少將士,你就給我抄多少份《六韜》!” 喲!將近兩萬份吶……司馬懿饒有興致地望向夏侯惇,卻見此人一臉呆滯,喃喃說道,“末將有生之年,恐怕也抄不完啊……” “咳!”強忍著笑,荀攸拱手說道,“守義,眼下劉備兵馬不多,不足為慮,反倒是荊州襄陽,傳聞蔡瑁把持荊襄兵馬二十萬,若是他與劉備聯合,甚是棘手,在下的意思是,不妨封其官爵……” 好一個封其官爵!司馬懿哂笑一聲,暗暗心道,看來自己殺了劉協,反而是助長了曹操野心,想不到曹操竟能走到這一步……倘若沒了江哲,曹操能走到何等地步? 司馬懿自是明白,眾曹將口中說的那陣大霧,十有八九便是有人驅六丁六甲奇術所致,也就是說,天捲上策《六丁六甲》在劉備帳下謀士手中! 可恨吶,兩本天卷天書,我竟一本也得不到……嘖! 不過嘛,眼下倒正是時機,若是江哲敗亡,我便趁機取《奇門遁甲》,若是那人敗亡……唔!先得打探打探,究竟是何人掌此天書! 望著江哲在那發號施令,司馬懿感覺自己有些熱血沸騰,不需兩本,一本即可……一本即可! 次日,江哲率二十萬兵馬南下新野,令夏侯惇為先鋒大將,趙雲為前軍大將,曹仁、樂進為左右兩翼大將,李典、荀攸統後軍,江哲自掌中軍,浩浩蕩蕩殺赴新野! 得聞探馬來報,曹軍大舉殺來,而且是二十萬兵馬,劉備等人皆為之動容。 軍師諸葛亮輕搖羽扇,喃喃說道,“曹軍新敗,士氣大降,理當休養一二日才是……不可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謀士徐庶亦附和笑道,“不過孔明心中不是早有定奪麼?既然曹軍要取新野,我等便將新野拱手相讓咯!” 糜竺、簡雍、孫乾等人皆笑,不過諸葛亮仍有幾分顧慮,搖著羽扇皺眉不語。 主位之上,劉備輕嘆道,“為敗曹軍,牽連新野百姓,我心甚愧!” 徐庶沉默一下,拱手說道,“事急從權,不得不如此也,新野百姓,在下與孔明已徐徐遷往樊城,樊城守將與劉琦公子有舊,不忿蔡瑁所為,我等可暫投之,說服此人共投江陵,可保無事……可嘆蔡瑁不智,否則定可將曹軍阻擋於外!” “事已至此,何必再說!”諸葛亮淡淡說道,“主公,曹軍既來,我等當有所安排!” “唔!” 見劉備點頭,諸葛亮當即便分派眾將,不過心中不安,卻是越來越強烈…… …… 時日日落時分,曹軍攻下了新野……唔,應該說是進駐了新野! 因為此刻新野城內,寂靜一片,連半個人影都沒,更別說什麼劉備兵馬了。 見此,夏侯惇大笑道,“此是劉備勢孤計窮,故盡帶百姓逃竄去了,販履小兒,不過如此!” 曹仁郎笑道,“元讓,你項上吃飯家伙,可是保住了!” 眾將望向夏侯惇,卻見他黯然嘆道,“性命是保住了,不過……” “兩萬份《六韜》喲!”曹純笑嘻嘻地掀著夏侯惇老底,眾將鬨笑不已,惹得夏侯惇面色漲紅,恨不得取劍砍了那個多嘴的傢伙。 鬧過之後,眾將正欲命麾下將士埋鍋造飯,卻見江哲走了過來,曹仁上前恭敬喚道,“司徒不妨去歇息一二,待將士造飯畢,末將再行喚醒司徒……” “不必了!”江哲淡淡回絕,指著夏侯惇說道,“夏侯惇聽命,命你率麾下本部兵馬,前去白河上游!但凡看到劉備兵馬,殺!” 夏侯惇愣了愣,面上笑意頓時一收,緊聲應道,“諾!末將遵命!” 眾將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曹仁、曹純、李典、樂進!” “末將在!”四將抱拳應道。 “率你等本部兵馬,各司其職,巡視城中,但凡搜到劉備軍士,殺!” 四將心中一凜,抱拳應命。 “趙雲!” “末將在!” “命你掌三千騎軍隱於城內,若是外面劉備兵馬殺至,你便殺出!休要再放……咳!就這樣!” “諾!”趙雲抱拳應命。 “呵呵,”站立在一旁的司馬懿,聽著江哲發號施令,微微一笑。 自取死路啊,劉玄德…… …… 及至夜深,忽然狂風大作,群星隱覓。 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數十名劉備軍屍首,曹仁對身旁副將史渙點點頭。 史渙會意,低聲吩咐道,“點火!” 身旁眾曹軍將幾處屋子點燃,但若是看得仔細些,便不難發現,這幾處草木房子旁邊建築,早已被曹仁拆除。 而後,新野城內相繼火起,隨著狂風,越燃越旺…… …… “計成矣!”新野城外某一處高坡,徐庶撫掌大笑。 然而在他身旁,諸葛亮的面色卻是越來越凝重。 “曹操將敗矣,孔明為何悶悶不樂?”見諸葛亮默然望著新野城中大火,徐庶不解說道。 “不對!不對!”諸葛亮搖搖頭,凝神望著新野方向說道,“我等計謀被看破了……” “什麼?”徐庶面色大變,轉首凝視新野方向,聽著被風帶至的曹軍的驚呼聲,不解說道,“曹軍哪裡看破了?此刻城內已亂成一團,正是破敵之大好時機啊!” “元直且看那火!”諸葛亮皺眉沉聲說道,“從方才起,一直是徐徐擴散,在如此狂風之下,直到如今,亦不曾波及全城……” “唔?”經諸葛亮一點撥,徐庶定睛一望,果然如諸葛亮所言,心下驚疑說道,“不想曹軍之中亦有名士……” “名士……”諸葛亮喃喃唸叨一句,心中忽然閃過一人名字,當即大驚道,“元直,速速傳令主公與眾將撤退!” “唔!”徐庶點點頭,撥馬奔下高坡,前去傳令去了。 皺眉望著那新野城,諸葛亮微微吐了口氣。 看來只有你了,江哲……依能激勵起曹軍士氣,再復取新野,又能看破我計策…… 唉!荊州乃重地,曹操不可能不遣得力謀士至此……太大意了! …… 新野東城門! 有些好笑地望著麾下曹軍在那廝聲大喊,曹純與趙雲率本部兵馬僅僅貼著城內城牆,靜靜聽著外面動靜。 “子和!”趙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明白!”曹純點點頭,右手揚了揚,隨即故作驚慌,帶著麾下兵馬衝入東門處,瞥見東門外劉備軍殺來,裝作驚呼道,“敵軍,敵人殺來了!” 城內趙雲當即意會,三千輕騎翻身上馬,只等趙雲一聲令下。 閉目靜聽著城外動靜,趙雲虎目一睜,重喝道,“殺!” 當即,三千輕騎殺出東門,劉備軍還不曾反應過來,便被殺個大敗。 “老張我就知道那廝靠不住!”隨著一聲怒罵,一將拍馬殺來,趙雲只聽腦後一陣惡風襲來,取槍便擋。 “鏘!” “來將通……子龍?”那將喝了半句,卻是愣了愣。 “張翼德!”趙雲淡淡望著眼前那將,持槍沉聲說道,“趙某今日奉司徒之命在此,小心了!”說罷,使出渾身解數,將張飛罩在槍影之中。 嘖!出手還真是不留情面啊,這傢伙!張飛心中暗暗附議一句,見麾下兵馬被曹軍殺得大敗,不敢戀戰,下令撤軍,撥馬便走,趙雲率軍緊追不捨,直直追過白河,卻見張飛引數百殘軍立於河中,大笑道,“子龍,老張勸你還是撤軍的好……” “哼!”趙雲淡淡一笑,望了一眼白河上游,右手一揮,頓時身後騎、步士卒取弓弩在手,張飛臉上笑意頓時一僵,急喝一聲,“走!” “射箭!”趙雲一聲令下,身後曹軍箭如雨發,轉眼之間,張飛身旁數百兵馬,便倒了大半。 二哥究竟怎得?張飛不及細想,見麾下將士傷亡殆盡,唯有孤身一人,投劉備去了。 他自然不會知道,白河上流,關羽也遇到了麻煩…… 望著立馬持槍,站在自己面前的曹將,以及他麾下曹軍,關羽微微一嘆,虎目一睜,重聲喝道,“來吧!夏侯元讓!” “喔!” …… 及至天明,曹軍眾將四下搜差劉備等人無果,相繼歸新野,而此時新野大火,早已被曹軍撲滅,畢竟新野如今屯有二十萬大軍,萬一波及全城,那可就自食惡果了…… 一見眾將歸來,江哲便問,“可曾擒殺劉備?” 眾將相視一眼,搖搖頭。 江哲又問,“可曾擒殺劉備帳下文武?” 眾將再度搖頭,稱除了見過關羽、張飛外,其餘等人,一概不曾見到。 這下江哲便有些詫異了,身旁賈詡提示說道,“或許是城中火勢,露出了破綻……” 江哲苦笑著搖搖頭,總不能為劉備等人,當真將新野焚了吧? “罷了罷了,傳令眾軍,休整一日,南下荊襄!” “是!”眾將抱歉應道。 若是猜得不錯,劉備應該是去了樊城…… 長坂坡!

第四章 江哲的優勢!

第四章 江哲的優勢!

曹操最近在大肆調集兵馬,從並、冀、徐、兗等地調集收編了四十萬兵馬,為的,就是一鼓作氣,拿下荊州、江東,再轉首對付張白騎以及偏處一地的益州,達成自己一統天下、平定亂世的夙願。

歷經大起大落,以及至交袁紹、摯愛來鶯兒的相繼逝去,要說曹操眼下的追求,恐怕就只有問鼎天下了吧……不,應當是留名青史!

不過調集兵馬容易,籌集糧草就比較麻煩了,眼下曹操能徵調的糧草,不外乎徐州、幷州、青州三地而已,然而為防江東,徐州屯有重兵,是故糧草不能徵調,幷州張燕亦是要對付幽州,同理,剩下的,只有青州!

從青州徵糧運至豫州許都,路途何其遙遠?不費個一兩月,無法籌集足夠的糧草,這是曹操眼下最感頭疼的事。

當江哲將他欲先去荊州的想法告訴曹操之時,曹操頗有些過意不去,雖然他原本就有這個想法,不過卻是說不出口罷了。

畢竟,江哲重病初愈,身體狀況令曹操頗為擔憂;另外,江哲往年一直隨曹操南征北討,與妻室兒女歡聚一堂的時日,幾乎可以說是少之又少,要知道,江哲最大的追求,便是與其摯愛廝守,並非是什麼率軍征戰天下。

雖說荊州此時有荀攸在,不過在曹操眼中,荀攸雖掌大局,然而比起臨陣用兵,恐怕就要遜江哲一籌了,畢竟,江哲歷經戰事無數,其中經驗不是向來掌後勤的荀攸可比。

曹操帳下謀士,荀彧掌內政,荀攸掌後勤,程昱掌刑法,江哲、郭嘉、戲志才,才是曹操帳下最善用兵的謀士,可如今戲志才隕落,郭嘉身有隱疾,可堪一用的,恐怕也只有大病初癒的江哲了……

見向來疏懶,不喜理事,只喜與摯愛廝守的江哲,如今主動要求去荊州,曹操心中感動不已。

曹操御下,不外乎恩威利誘,可是對於不戀權位的江哲,曹操能用的,恐怕只有相交之情了,對此,曹操在感動之餘,很是欽佩江哲無慾無求的為人處事。

要知道論名望,如今江哲的名望要遠遠高於曹操,倘若換成荀彧,曹操就不會如此不予戒心了,但是對於江哲……

像江哲這類疏懶不戀權位之人,日後歸處恐怕也只有隱居不問世事了,曹操何必防?又何須防?

曹操心中或許還想著,江哲別那麼無慾無求才好,畢竟像江哲這類王佐之才,就算是平定亂世之後,也是大有用處,不過……

“做人不能貪得無厭吶……”曹操自嘲一笑,鄭重對面前江哲說道,“去吧,守義,荊州之事,操便全權交付於你了!”

“多謝孟德了,那哲便先且告辭了,家中還有事要處理一下!”

“恩,守義且去!”曹操點點頭,江哲拱拱手,轉身告退。

望著江哲步出書房,歸自己府邸,曹操微嘆之餘,嘿嘿一笑。

他若辭官,就拿他兒子頂槓,自己就不信了,兒子若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做老子的卻不出來相助……

“十年內,一統天下!”四下無人的書房中,曹操喃喃自語說道。

不知道曹操正在算計自己兩個兒子的江哲,眼下正歸了自家府邸,心中想著該如何對秀兒說,說關於喬薇的事,畢竟,這是他心中最後的顧慮了。

江哲隱隱有種感覺,此次出征,或許有些日子無法回許都,至於究竟何事,他卻無法算到,畢竟奇門遁甲也不是萬能的。

“秀兒?”江哲輕輕推開了秀兒屋門。

“夫君,”屋內的秀兒見自家夫君前來,自然起身迎接,心中偷笑一聲,柔聲說道,“夫君又找妾身談心耶?”

“啊哈,”江哲有些尷尬了,話說這幾日見秀兒的次數大大增多,兩人單獨相處的次數也是不少,只是嘛……

江哲實在是有些說不出口啊……

不過這次不同了……

“為夫要離開一段時日……”

“咦?”只見秀兒暗暗偷笑的臉龐一僵,抬頭望了江哲一眼,低頭幽幽說道,“這幾日見曹(純)將軍上府頻繁,妾身便知……卻不想來得如此快……”

微微一嘆,將秀兒攬入懷中,江哲鄭重說道,“若是此行荊州順利,日後之事,就用不著為夫了,為夫可日夜陪伴你等身旁,秀兒、琰兒、貞兒,以及晟兒、睿兒、鈴兒……”

平復了一下心神,秀兒抬起頭,玩味說道,“咦?夫君好似漏下了一人吧……”說著,掩嘴咯咯一笑。

“啊……”

“你呀!”修長的手指戳戳江哲胸口,秀兒沒好氣說道,“秀兒與夫君同枕五年,夫君的心思,豈能瞞得過秀兒?”說罷,她有些心怨地抬起頭說道,“夫君何時學會瞞騙秀兒了,秀兒一直在等夫君對秀兒如實相告呢……”

“這哪是瞞騙啊?只不過為夫不知如何對秀兒說嘛!”江哲就是再傻也明白秀兒話中含義了。

“咯咯,”望著江哲訕笑的表情,秀兒咯咯一聲,將臉貼在江哲胸口,靜靜說道,“夫君心意,秀兒明白的,對於喬家妹妹,妾身對她,倒有幾分好感,只是琰兒妹妹不喜她……不過夫君放心,妾身會勸勸妹妹的,夫君征戰在外,家中之事便莫要操心了,早日助曹公平定亂世,像夫君說的,功成身退……”

“恩,”抱著秀兒,江哲輕聲問道,“到時候秀兒想去哪?”

“若是夫君不嫌麻煩的話,”秀兒猶豫一下,抬頭懇求說道,“妾身想隨夫君先去洛陽祭拜一下雙親,隨後想去幷州……唔,徐州也想去,上次去的時候,不曾去那草屋看看,眼下,或許已是殘舊不堪了吧,田地,恐怕也荒蕪了……”

“秀兒……”緊緊摟著愛妻,江哲微笑說道,“那又什麼,不是有為夫麼?當初屋頂那個洞,還是為夫補的呢!”

“咯咯,夫君說的是……”

入夜江府家宴,喬家姐妹也在其中。

席間,見秀兒友善地對自己一笑,聰慧的喬薇頓時明白了什麼,回之以禮。

糜貞與喬瑛坐在一處,笑嘻嘻得不知在說些什麼,蔡琰望向喬薇的眼神,就有些複雜了。

伴隨著幾個孩子、包括曹憲、甄宓、鄧艾的玩鬧聲,整體來說,還是蠻和諧的嘛。

“終於到了這一步了……”舉著酒杯,江哲喃喃自語著。

建安四年四月末,曹操命江哲為帥,趙雲為先鋒大將,曹純為副將,率弓步兵兩萬,騎軍七千,並三千虎豹騎出徵荊州,荊州之事,江哲一人裁斷。

當日袁曹大戰之後,曹操抽烏桓降軍擇優充入虎豹騎,冀州潰軍擇優充入陷陣營,滿其編制。

不過相對於紀律嚴明的陷陣營,用拳頭說話的虎豹騎顯然能更快叫烏桓降軍認同,是故,虎豹騎雖整體實力下降,卻可出擊,陷陣營卻無法在短時間內再行出戰了。

是故,江哲用虎豹騎為前部,留陷陣營於許都。

建安四年五月初,江哲率軍趕往荊州,途中派人去宛城傳信,卻得報說大將曹仁率軍二十萬已往荊州而去,皺皺眉,江哲當即便下令急行。

建安四年五月六日,江哲三萬兵馬人不卸甲、馬不停蹄,於兩日內趕至鵲尾坡,驚聞曹軍連連挫敗於新野城前,心中驚怒,當即入了曹營,喝來眾將詢問。

既然江哲到了此地,三軍上下自然由江哲統之,坐在帳內主位,江哲瞥了一眼帳下眾將,重聲喝道,“既然連接戰敗,為何不發戰報至許都?”

帳下眾將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監軍荀攸拱手說道,“守義,可容在下說句?”

眼神盯著滿頭大汗不止的夏侯惇半響,江哲抬手微笑說道,“公達請講!”

不愧是守義啊……

望了一言戰戰兢兢的眾將,荀攸搖搖頭暗笑一聲,隨即拱手正色說道,“在下以為,這幾仗戰敗,非眾位將軍過失,乃新野城內、劉備帳下有高人相助!”

“此話怎講?”見荀攸為眾將求情,江哲有些詫異。

“夏侯將軍……”荀攸笑眯眯地望著夏侯惇。

夏侯惇意會,訕訕望了江哲一眼,抱拳沉聲說道,“稟司徒,那日遵監軍之令,大軍分為兩隊,由末將先取新野,曹仁在此休養,待得末將攻克新野,再由曹仁復取下一城……”

“步步為營之策啊……”江哲望了一眼荀攸,見他點點頭,復轉首對夏侯惇說道,“元讓,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道來,休要隱瞞!”

“諾!”見江哲喚自己表字,夏侯惇暗暗鬆了口氣,抱拳沉聲道,“那日末將率十萬兵馬取新野……”

這該死的新野!那該死的劉備!

可惡!

“將軍?”副將韓浩望著罵罵咧咧的夏侯惇,勸慰說道,“上次乃天助劉備,僥倖也!今日我等率大軍至,劉備必然敗亡!”

“哼!”夏侯惇哼了哼,怒聲喝道,“我要踏平新野,生擒那劉備小兒,方可洩我心中之恨!”說罷,他轉身望了眼韓浩,皺眉道,“元嗣,你肩上傷勢不礙事吧?”

“多謝將軍掛念,”韓浩動了動右臂,笑著說道,“皮外傷,不礙事的!”

“唔!”歉意地望了他一眼,夏侯惇想起那陣大霧就心頭火氣。

要不是那陣大霧,麾下弟兄豈會……等等!

不過話說回來,那大霧實在是太過蹊蹺,莫非真如史渙所言,乃妖術所致?

“怎麼可能!”夏侯惇搖搖頭,自嘲一笑,還未等他笑罷,卻見前部曹兵停止前進,頓時喝道,“為何不前?”

這時,前方快馬奔來一騎,抱拳稟告道,“將軍,前方山坳發現劉備軍蹤跡!”

“哦?”夏侯惇眼神一凜,惡狠狠說道,“還等什麼,殺過去!”

“這……”那名斥候猶豫一下,恭敬說道,“李典將軍言,那支兵馬有些詭異……”

“詭異?”夏侯惇愣了愣,當即喝道,“待我前去看看!”

說罷下令後軍原地待命,夏侯惇帶了韓浩並數十騎,趕到隊前,見前部大將李典凝神望著不遠處山坳,疑惑問道,“曼成,為何下令前軍停止不前?”

李典聞言轉頭一望,見是夏侯惇,遂抬手指著一處說道,“元讓且看!”

夏侯惇定睛一望,見不遠處山坳上,劉備軍分立兩旁,一軍掌紅旗、一軍掌青旗,搖紅旗則青旗不動,搖青旗則紅旗不動,令人匪夷所思。

夏侯惇當下便望了望四周,卻不曾發現有何利於埋伏之處,哂笑道,“劉備小兒耍得什麼伎倆?”

李典環抱雙手,皺眉說道,“或許有詐!”

“即便有詐,劉備區區數千人馬,何足為懼?”夏侯惇冷笑一聲,下令大軍攻殺,而前軍方才上前幾步,山坳處劉備兵馬紅、青旗幟一併搖動、齊聲吶喊,韓浩一見,急忙勸道,“將軍,小心為上!”

夏侯惇靜靜望著那兩支兵馬,心下暗暗稱奇,當即便下令全軍後撤一兩裡,靜觀其變。

既然立下了軍令狀,夏侯惇自是異常謹慎,唯恐再敗,然而足足等了兩個時辰,劉備軍該搖旗的搖旗,該吶喊的吶喊,卻是絲毫不變。

狐疑地望著四周,夏侯惇忽然望見麾下將士臉上倦色,心中頓時明悟,大怒道,“此乃劉備無中生有之計,意在怠我大軍銳氣也!”說罷,便當即下令大軍攻殺。

見曹軍大舉上前,那兩支劉備軍早就不知逃往何處去了。

李典、韓浩羞愧難當,低頭默然不語。

“該死的劉備小兒!”夏侯惇怒罵一句。

被阻了兩個時辰,夏侯惇引軍再經博望坡時,正是夕陽西下之時,天色漸漸昏暗,烏雲密佈。

這時,夏侯惇卻有望見了兩隻搖青旗、紅旗的劉備兵馬,想起方才之事,心中大怒,當即便下令大軍攻殺。

劉備軍急忙後撤,夏侯惇心怒不已,下令全軍追擊。

而這時,韓浩眼尖,望見斜角殺來一路兵馬,當即喊道,“將軍,有伏兵!”

“伏兵?”夏侯惇定睛一望,果然見到劉備、關羽、張飛三人率軍從旁殺來,將曹軍攔腰截斷。

“嘿,還真是好計策啊!”夏侯惇咬牙冷笑一聲,當即喝道,“傳我令,前軍向後殺,後軍向先殺,擒殺劉備者,官升三級,賞百金,不論生死!”

縱橫青、並兩州的大將夏侯惇當機立斷,下達指令。

雖曹軍銳氣已洩,然十萬之眾卻不是劉備區區些許兵馬可擋,不到半柱香工夫,劉備便下令撤退,夏侯惇緊追不捨,追至博望坡。

博望之左有山,名曰豫山;右有林,名曰安林,正值天色已晚,濃雲密佈,又無月色,夏侯惇只顧催軍趕殺,趕到窄狹處,見兩邊都是蘆葦,猝然一驚,心中暗道不妙,急忙下令撤軍,而這時,山道火起,隨著夜風,越燃越旺,劉備眾軍一道殺出,將夏侯惇殺得大敗。

幸好此時夏侯惇非是歷史之中莽夫,不曾追至最狹窄處便猝然警覺,指揮兵馬徐徐而退,後面李典與韓浩亦相繼醒悟,率軍後撤,致使劉備未盡全功。

不過就算如此,夏侯惇十萬兵馬亦折了一、兩停有餘,望著面前熊熊燃起的大火,又兼將士疲倦、士氣已洩,最重要的是,夏侯惇在率令麾下將士後撤時,糧草輜重卻是無法顧及,皆毀於大火之中。

是故,夏侯惇不得已之下,唯有下令撤軍,再做處置。

……

“火燒博望……”聽著帳下夏侯惇《138看書網》出,江哲聽得直皺眉,只要是後世人都明白,火燒博望代表著什麼,那可是諸葛亮出山的第一計啊!

沒了趙雲詐降,卻用青、紅二旗兩次迷惑夏侯惇,前者叫他以為劉備技窮,拖延時間,後者故意叫劉備伏兵,以安夏侯惇之心,重點,仍在博望坡……

莫非諸葛亮當真投了劉備?

早前聞此人之名而色變的江哲,如今面色便是絲毫未變,如曹操相似,眼下的江哲,心態已不復當日。

就算是諸葛亮,那又如何?

諸葛亮並非神祗,仍然是人,既然是人,自己又何必畏懼?謹慎處之便可,只要自己用計得當,要對付劉備、諸葛亮,眼下是機會多多啊……

火燒新野……

長坂坡……

可是,唉!

諸葛亮投了劉備,不是也在自己意料之中麼?又何必嘆息,自己不就是為對付諸葛亮,而將那兩人帶來麼……

“兵者,詭道也!看來劉備帳下有高士相助啊,深悉虛實用兵之道……”荀攸之旁,賈詡笑眯眯說道。

“賈大人所言極是!”賈詡身旁,司馬懿輕頷其首。

望了一眼賈詡、司馬懿,江哲暗暗說道,諸葛亮,雖說有些不公平,不過……且試試你能否在我眼皮底下逃至江夏,聯合東吳,以及那所謂的‘赤壁’之戰!

見江哲默然不語,荀攸還倒是他在想如何處置夏侯惇,遂開口說道,“守義,夏侯將軍雖受挫,不過亦除了劉備不少兵馬,眼下劉備,或許僅有一、兩千之眾,敗局已定,而夏侯將軍,仍有取新野之力,只是苦於糧草輜重被毀,是故撤軍,不妨叫夏侯將軍再去一次……”

感激地望了一眼荀攸,夏侯惇叩地抱拳說道,“末將立下軍令狀,戰敗本該斬首,然末將心中不忿,望司徒叫末將攻下新野,再做處置!”

“司徒!”李典出列抱拳求情道,“夏侯將軍兵敗,末將亦是同罪,望司徒允許我等攻下新野,再做處置!”

“司徒,”曹仁亦出列勸道,“眼下正用人之際,元讓乃大將之才,一時不慎才中那徐元直詭計,末將請求司徒開恩,允他戴罪立功!”

隨後,趙雲、曹純、樂進等將皆為夏侯惇求情。

望著夏侯惇抬眼偷偷望著自己,江哲感覺有些頭痛,學什麼不好,學人立軍令狀?眼下你叫我怎麼開恩?

江哲深知,一旦開了先例,那日後可就麻煩了!

見江哲望著夏侯惇久久不言,荀攸皺皺眉,忽然想起一事,拱手說道,“守義,夏侯將軍曾立下軍令狀,言五日之內,可攻下新野城,如今,曾有一日,要待明日日落時分,方才可將夏侯將軍問罪,守義以為否?”

還有這回事?江哲心下好笑不已,不過既然荀攸為自己找了臺階下,自己自然樂得如此,畢竟那傢伙……

“起來!”江哲皺眉喝道,“且留項上頭顱一日!”

“是是!”夏侯惇如釋重擔,耷拉著腦袋站起,站於一旁,眾將會心一笑,各自歸列。

“若是明日攻不下新野,就拿你腦袋祭旗!”

明日日落之前攻下新野,那還不簡單?江哲明顯想包庇那莽夫,還說什麼執法嚴明……司馬懿暗暗撇嘴。

“那若是明日攻下新野呢……”夏侯惇訕訕接口道。

荀攸暗暗怪夏侯惇多嘴,望了一眼江哲,卻見他冷笑喝道,“當初見你在青州,還倒你有些長進……即便是攻下新野,你罪亦不可恕,戰死多少將士,你就給我抄多少份《六韜》!”

喲!將近兩萬份吶……司馬懿饒有興致地望向夏侯惇,卻見此人一臉呆滯,喃喃說道,“末將有生之年,恐怕也抄不完啊……”

“咳!”強忍著笑,荀攸拱手說道,“守義,眼下劉備兵馬不多,不足為慮,反倒是荊州襄陽,傳聞蔡瑁把持荊襄兵馬二十萬,若是他與劉備聯合,甚是棘手,在下的意思是,不妨封其官爵……”

好一個封其官爵!司馬懿哂笑一聲,暗暗心道,看來自己殺了劉協,反而是助長了曹操野心,想不到曹操竟能走到這一步……倘若沒了江哲,曹操能走到何等地步?

司馬懿自是明白,眾曹將口中說的那陣大霧,十有八九便是有人驅六丁六甲奇術所致,也就是說,天捲上策《六丁六甲》在劉備帳下謀士手中!

可恨吶,兩本天卷天書,我竟一本也得不到……嘖!

不過嘛,眼下倒正是時機,若是江哲敗亡,我便趁機取《奇門遁甲》,若是那人敗亡……唔!先得打探打探,究竟是何人掌此天書!

望著江哲在那發號施令,司馬懿感覺自己有些熱血沸騰,不需兩本,一本即可……一本即可!

次日,江哲率二十萬兵馬南下新野,令夏侯惇為先鋒大將,趙雲為前軍大將,曹仁、樂進為左右兩翼大將,李典、荀攸統後軍,江哲自掌中軍,浩浩蕩蕩殺赴新野!

得聞探馬來報,曹軍大舉殺來,而且是二十萬兵馬,劉備等人皆為之動容。

軍師諸葛亮輕搖羽扇,喃喃說道,“曹軍新敗,士氣大降,理當休養一二日才是……不可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謀士徐庶亦附和笑道,“不過孔明心中不是早有定奪麼?既然曹軍要取新野,我等便將新野拱手相讓咯!”

糜竺、簡雍、孫乾等人皆笑,不過諸葛亮仍有幾分顧慮,搖著羽扇皺眉不語。

主位之上,劉備輕嘆道,“為敗曹軍,牽連新野百姓,我心甚愧!”

徐庶沉默一下,拱手說道,“事急從權,不得不如此也,新野百姓,在下與孔明已徐徐遷往樊城,樊城守將與劉琦公子有舊,不忿蔡瑁所為,我等可暫投之,說服此人共投江陵,可保無事……可嘆蔡瑁不智,否則定可將曹軍阻擋於外!”

“事已至此,何必再說!”諸葛亮淡淡說道,“主公,曹軍既來,我等當有所安排!”

“唔!”

見劉備點頭,諸葛亮當即便分派眾將,不過心中不安,卻是越來越強烈……

……

時日日落時分,曹軍攻下了新野……唔,應該說是進駐了新野!

因為此刻新野城內,寂靜一片,連半個人影都沒,更別說什麼劉備兵馬了。

見此,夏侯惇大笑道,“此是劉備勢孤計窮,故盡帶百姓逃竄去了,販履小兒,不過如此!”

曹仁郎笑道,“元讓,你項上吃飯家伙,可是保住了!”

眾將望向夏侯惇,卻見他黯然嘆道,“性命是保住了,不過……”

“兩萬份《六韜》喲!”曹純笑嘻嘻地掀著夏侯惇老底,眾將鬨笑不已,惹得夏侯惇面色漲紅,恨不得取劍砍了那個多嘴的傢伙。

鬧過之後,眾將正欲命麾下將士埋鍋造飯,卻見江哲走了過來,曹仁上前恭敬喚道,“司徒不妨去歇息一二,待將士造飯畢,末將再行喚醒司徒……”

“不必了!”江哲淡淡回絕,指著夏侯惇說道,“夏侯惇聽命,命你率麾下本部兵馬,前去白河上游!但凡看到劉備兵馬,殺!”

夏侯惇愣了愣,面上笑意頓時一收,緊聲應道,“諾!末將遵命!”

眾將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曹仁、曹純、李典、樂進!”

“末將在!”四將抱拳應道。

“率你等本部兵馬,各司其職,巡視城中,但凡搜到劉備軍士,殺!”

四將心中一凜,抱拳應命。

“趙雲!”

“末將在!”

“命你掌三千騎軍隱於城內,若是外面劉備兵馬殺至,你便殺出!休要再放……咳!就這樣!”

“諾!”趙雲抱拳應命。

“呵呵,”站立在一旁的司馬懿,聽著江哲發號施令,微微一笑。

自取死路啊,劉玄德……

……

及至夜深,忽然狂風大作,群星隱覓。

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數十名劉備軍屍首,曹仁對身旁副將史渙點點頭。

史渙會意,低聲吩咐道,“點火!”

身旁眾曹軍將幾處屋子點燃,但若是看得仔細些,便不難發現,這幾處草木房子旁邊建築,早已被曹仁拆除。

而後,新野城內相繼火起,隨著狂風,越燃越旺……

……

“計成矣!”新野城外某一處高坡,徐庶撫掌大笑。

然而在他身旁,諸葛亮的面色卻是越來越凝重。

“曹操將敗矣,孔明為何悶悶不樂?”見諸葛亮默然望著新野城中大火,徐庶不解說道。

“不對!不對!”諸葛亮搖搖頭,凝神望著新野方向說道,“我等計謀被看破了……”

“什麼?”徐庶面色大變,轉首凝視新野方向,聽著被風帶至的曹軍的驚呼聲,不解說道,“曹軍哪裡看破了?此刻城內已亂成一團,正是破敵之大好時機啊!”

“元直且看那火!”諸葛亮皺眉沉聲說道,“從方才起,一直是徐徐擴散,在如此狂風之下,直到如今,亦不曾波及全城……”

“唔?”經諸葛亮一點撥,徐庶定睛一望,果然如諸葛亮所言,心下驚疑說道,“不想曹軍之中亦有名士……”

“名士……”諸葛亮喃喃唸叨一句,心中忽然閃過一人名字,當即大驚道,“元直,速速傳令主公與眾將撤退!”

“唔!”徐庶點點頭,撥馬奔下高坡,前去傳令去了。

皺眉望著那新野城,諸葛亮微微吐了口氣。

看來只有你了,江哲……依能激勵起曹軍士氣,再復取新野,又能看破我計策……

唉!荊州乃重地,曹操不可能不遣得力謀士至此……太大意了!

……

新野東城門!

有些好笑地望著麾下曹軍在那廝聲大喊,曹純與趙雲率本部兵馬僅僅貼著城內城牆,靜靜聽著外面動靜。

“子和!”趙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明白!”曹純點點頭,右手揚了揚,隨即故作驚慌,帶著麾下兵馬衝入東門處,瞥見東門外劉備軍殺來,裝作驚呼道,“敵軍,敵人殺來了!”

城內趙雲當即意會,三千輕騎翻身上馬,只等趙雲一聲令下。

閉目靜聽著城外動靜,趙雲虎目一睜,重喝道,“殺!”

當即,三千輕騎殺出東門,劉備軍還不曾反應過來,便被殺個大敗。

“老張我就知道那廝靠不住!”隨著一聲怒罵,一將拍馬殺來,趙雲只聽腦後一陣惡風襲來,取槍便擋。

“鏘!”

“來將通……子龍?”那將喝了半句,卻是愣了愣。

“張翼德!”趙雲淡淡望著眼前那將,持槍沉聲說道,“趙某今日奉司徒之命在此,小心了!”說罷,使出渾身解數,將張飛罩在槍影之中。

嘖!出手還真是不留情面啊,這傢伙!張飛心中暗暗附議一句,見麾下兵馬被曹軍殺得大敗,不敢戀戰,下令撤軍,撥馬便走,趙雲率軍緊追不捨,直直追過白河,卻見張飛引數百殘軍立於河中,大笑道,“子龍,老張勸你還是撤軍的好……”

“哼!”趙雲淡淡一笑,望了一眼白河上游,右手一揮,頓時身後騎、步士卒取弓弩在手,張飛臉上笑意頓時一僵,急喝一聲,“走!”

“射箭!”趙雲一聲令下,身後曹軍箭如雨發,轉眼之間,張飛身旁數百兵馬,便倒了大半。

二哥究竟怎得?張飛不及細想,見麾下將士傷亡殆盡,唯有孤身一人,投劉備去了。

他自然不會知道,白河上流,關羽也遇到了麻煩……

望著立馬持槍,站在自己面前的曹將,以及他麾下曹軍,關羽微微一嘆,虎目一睜,重聲喝道,“來吧!夏侯元讓!”

“喔!”

……

及至天明,曹軍眾將四下搜差劉備等人無果,相繼歸新野,而此時新野大火,早已被曹軍撲滅,畢竟新野如今屯有二十萬大軍,萬一波及全城,那可就自食惡果了……

一見眾將歸來,江哲便問,“可曾擒殺劉備?”

眾將相視一眼,搖搖頭。

江哲又問,“可曾擒殺劉備帳下文武?”

眾將再度搖頭,稱除了見過關羽、張飛外,其餘等人,一概不曾見到。

這下江哲便有些詫異了,身旁賈詡提示說道,“或許是城中火勢,露出了破綻……”

江哲苦笑著搖搖頭,總不能為劉備等人,當真將新野焚了吧?

“罷了罷了,傳令眾軍,休整一日,南下荊襄!”

“是!”眾將抱歉應道。

若是猜得不錯,劉備應該是去了樊城……

長坂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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