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奪郡(上)

三國志之劉備有子劉封·溫陵·3,136·2026/3/27

劉封當初選這營寨時也不慌急,特地挑了個背山臨河,易守難攻的地方,除了南北兩面,再無其他出口,換另一種話說,這就是一塊死地,進得來出不去,不過劉封也不想在這裡守多久,只要訊息傳回晉陽,不管老爹劉備喜歡不喜歡,他肯定會派人來接應自己,幷州雖然草創,文有田豐鍾繇,武有關、張,趙雲徐晃張郃,劉封並不擔心,而眼下能來攻打他的人,至少表面上他們都只能打著“賊寇”的旗號,哪怕袁紹再忌恨自己,再沒拿到冀州大權之前,這表面的臉皮他還是不敢撕開的。 不過縱然地勢險要,不過劉封手下只就有兩千餘原從中山帶出來的百戰老兵,捉襟見肘的,守衛著十萬人的大營根本就是有心無力。雖然劉封也從災民中精選丁壯編藉成軍,選有經驗的老兵對他們進行整頓,畢竟都是些未經戰陣的農夫,時日又短,成效極其有限,只在匈奴人一輪馳射下來,便一衝即潰了,待劉封趕到時,匈奴人已經挑開拒馬殺入大營了。 “將軍!”看著劉封趕來,一個竭力維持秩序的老兵趕忙跑了過去。 劉封怒不可遏:“啪”了當頭就在這員老兵背上狠狠抽了一鞭子,帶起一串血花:“羅諒,你他孃的盡給老子丟人!”幾百個慌忙跑路的丁勇湧在寨口,赤焰再神駿,卻再寸步難移了。 那名叫羅諒的老兵臉上一陣抽搐,回頭狼嚎一聲:“弟兄們,將軍來啦!跟老子殺光這些狗日的匈奴雜種!”掉頭衝向嚎嚎叫的匈奴人。 “全部蹲下,別亂跑!”宴明扶在馬鞍上,一臉的惶急,高聲疾呼著,身上的衣衫早已給掀掉了,露出黑乎乎毛絨絨水淋淋的胸膛出來,可這一旦炸起營來,又哪是三言兩語就可以壓製得住了,尤其是這些離亂中的農夫,從未見過這等戰陣的,一如沒頭的蒼蠅,慌得到處亂躥自相踐踏。 那些匈奴人也看到了劉封等人,雖無重甲,一身的殺氣卻格外的醒目,嗷嗷叫著向劉封掩殺過來,沿路不斷有丁勇被砍翻,馬踏成泥,這邊災民亂躥,劉封死活衝不過去,索性取下長弓:“嗖嗖”幾箭飛出,射翻了兩個匈奴人,對準了當先衝殺上來的那個匈奴大漢。 “阿黛!”草原之花此時也衝到了劉封身邊,聞到呼喚,詫異的望了過來,劉封依舊瞄準了那個伏在馬背上疾衝的匈奴人,並不看向阿黛:“你領著你的人,出寨門,抄他們的後路,有人殺人,沒人就在那裡等著!” 阿黛大愕,隨即明白了過來,也不猶豫,應聲去了,那些鮮卑人卻有些不情願,一臉複雜的看著劉封,無奈的隨阿黛退下。 那個匈奴轉眼已到了三十步外,手中彎刀疾轉,又有幾個手執木棒的丁勇被砍倒在地,前面逃躥的災民也俱散到一邊,路面陡然空曠了起來,劉封被擠湧了好一陣子,手中這一箭卻始終放不出去。 “殺!”宴明大喝一聲,搶在劉封面前向這些匈奴人衝殺過去,劉封手一鬆,一矢飛出,在先那個匈奴的馬腦上射入,貫腦而出。 “籲嘶嘶,!”那馬一陣抽搐,猛的止住,將那匈奴人摔下馬來。 “於夫羅,受死吧!”劉封暴喝一聲,手中梅花槍疾遞,取向那個掉下馬背的匈奴人,正是困於幷州的匈奴王子,於夫羅,他也是阿黛這次“和親”的物件。 不愧是馬背上的民族,於夫羅一個收不住腳被掀下馬背,卻沒有絲毫的慌亂,收腰一挺,在高中打了個滾腳尖著地,膝蓋稍屈也不避開劉封殺來的槍尖,手中彎刀轉手拋去:“嗖”了擲向劉封,身子未停,眼睛眨都未眨一下,腳下疾退離開與漢人的接觸。 劉封橫槍一擋,無奈收招拍開於夫羅擲來的彎刀,再看去,於夫羅卻已退入匈奴騎中,轉眼不見,宴明大吼一聲,開山斧掄了個滿圓,兩名匈奴人避閃不急,被攔腰削為兩截,血水淋了一地。 營寨地面狹小,又滿是拒馬橫溝,劉封固然是沒跑開,匈奴人的馬也跑不開,騎兵竟成了馬上步兵,兩隊人擁在了一起。 “殺胡賊,保妻兒!”劉封高聲唱道,驅使赤焰衝入匈奴騎陣中,手中梅花槍疾點,轉眼便將打下一大片來。 “殺胡賊,保妻兒!” “殺胡賊,保妻兒!” 身後的親兵與劉封心息相通,跟著唱和了起來,一時之間,殺賊之聲此起彼伏,眼見著劉封赤身匹馬如入無人之境,潰散中的災民丁勇退入下一道營盤,這也才緩過神來,定定的看著劉封等人殺敵,與無不俱羞且愧,不知哪一個跟著唱了一聲:“殺胡賊,保妻兒!” “老少爺們,侯爺為我們殺胡狗呢!”一個嘶啞的聲音大吼道:“頭掉了不過碗大的疤,是爺們的跟老子殺呀!” “殺胡賊,保妻兒!”幾十個聲音跟著吼了起來,抓起手中能抓住的一切,竹杆,木棒,短梢,斷刃,鋤頭,菜刀,怒吼著踩著受傷的人勇敢的衝了上去。 ………… “大哥!”張飛大叫一聲,挺著丈八長矛衝了上來:“出了什麼事!” 看見了張飛,劉備心中略定,指著張飛身後,道:“少問了,你這邊有多少人!” 張飛依言收口,回道:“我把這三千輕騎都調出來了!”雖然宿營在外,也是在幷州地界,畢竟張楊並不是劉備的親信,論職位來說,身為上黨太守的張楊也不比原為幷州刺使的劉備低幾分,且防人之心不可無,張飛亦非無謀之輩,雖是安營,卻也派下大量探馬斥候四下行探,早已發現了這裡的不妥,慌忙領兵出來看個究竟。 無暇誇讚張飛,劉備亦顧不得擦汗:“好,你留下三百人,其他人你帶著直接繞過去,奪了長子城,若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張飛應諾,雷鳴般的大嗓門向後面吼道:“徐力,你們一曲留下,其他人,跟老子上!”話音剛落,一團黑影已閃到老遠去了。 “徐力,你領一曲人馬,速往接應子龍,不可戀戰!”劉備片刻不停,手指著自己跑來的方向,向匆匆分兵的徐力呼道,徐力正是當初劉封雪夜斬張純時收留的芒山賊大首領,此時是張飛帳下的一員幹將。 草草作了安排,劉備再不耽誤,拔馬就往大營走。雖然還不太清楚為何張楊會突然向自己發難,既已撕破了臉皮,當再無容讓之理,自己身邊也有兩萬軍兵,索性一股腦將這上黨郡握在手中。 …… 張楊緩過神來,眼前卻哪有那個白馬銀槍的身影,斜眼看著自己身邊親兵,卻彷彿都比自己鎮定得多,臉色大紫,眭固亦是驚魂未定,拔馬過來:“主公,楊醜被那趙雲斬了!” “什麼?楊醜!”張楊大慟,渾然忘了片刻之前的驚慌,咬牙恨道:“傳令三軍,殺趙雲者,賞萬錢,爵三級!” 眭固一怔,連忙搶手扣住張楊馬韁:“主公,那趙雲有萬夫不當之勇,且劉備已然跑了,還是先回城中早做準備方為上策!” 張楊大怒:“混帳,我幷州男兒,什麼時候在冀州人面前低過頭了!”抬起一腳將眭固踢開:“劉備跑不遠,兒郎們,隨我殺!” 聽著有重賞,幾千上黨將士嗷嗷大叫了起來,擁著張楊向趙雲離去的方向追殺過去,軍中兒郎,提著腦袋過日子,哪個不為重賞而來。 …… 許攸等了幾久不見張楊回報,心中隱有幾分不安,在城頭坐臥不寧,招了招手向守門老兵問道:“你們可有派人往外打探,劉備這番帶了多少人過來!” 幾個守門老兵面面相覷,剛才還大開城門披花掛彩了出迎劉使君,怎麼這會又是喊打又是喊殺了,一時也忘了回話,許攸正急躁間,大怒道:“知道便說,不知就說不知,還磨磨蹭蹭作什麼!” 幾個老兵一凜,慌忙齊齊跪倒,這個先生可是連太守大人都亂喝罵的,自己幾個小兵又算得什麼?其中一人應聲道:“回先生,小的好像聽說,聽說劉使……呃,劉備的三弟張,那個張,張……” “張飛!”許攸不耐煩的打斷道,目視這老兵。 “對,先生說得對,是張飛……” “張飛怎麼樣,你他孃的快說呀!”許攸暴跳如雷,很不雅的暴著粗口,再次打斷這個老兵,唾沫噴了他一臉。 “是,是,是……”老兵唯唯諾諾,一臉的煞白,屁都不敢多放一聲:“是”了半天也沒是出個什麼來,在郡治城守城門的,人來人往油水十足,這些門丁基本上都是花錢買來的好差使,這種人,哪敢得罪權貴的,別看許攸文弱書生一個,這短短几聲呼喝,卻將這些個門丁都給嚇了個半死,低頭哈腰比孫子還孫子。 許攸抽刀子殺人的心都有了,一旁一個老兵看著勢頭不對,急忙道:“先生息怒,息怒,小的聽說,聽說那張飛帶的兩萬人駐在,駐在十里外……” “兩萬人!”許攸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口氣帶了這麼多人過來,劉備想要幹嘛?抬眼看向城外,遠遠的一片空曠,隱隱的似乎還有喊殺聲傳來,許攸打了顫:張楊這個笨蛋!

劉封當初選這營寨時也不慌急,特地挑了個背山臨河,易守難攻的地方,除了南北兩面,再無其他出口,換另一種話說,這就是一塊死地,進得來出不去,不過劉封也不想在這裡守多久,只要訊息傳回晉陽,不管老爹劉備喜歡不喜歡,他肯定會派人來接應自己,幷州雖然草創,文有田豐鍾繇,武有關、張,趙雲徐晃張郃,劉封並不擔心,而眼下能來攻打他的人,至少表面上他們都只能打著“賊寇”的旗號,哪怕袁紹再忌恨自己,再沒拿到冀州大權之前,這表面的臉皮他還是不敢撕開的。

不過縱然地勢險要,不過劉封手下只就有兩千餘原從中山帶出來的百戰老兵,捉襟見肘的,守衛著十萬人的大營根本就是有心無力。雖然劉封也從災民中精選丁壯編藉成軍,選有經驗的老兵對他們進行整頓,畢竟都是些未經戰陣的農夫,時日又短,成效極其有限,只在匈奴人一輪馳射下來,便一衝即潰了,待劉封趕到時,匈奴人已經挑開拒馬殺入大營了。

“將軍!”看著劉封趕來,一個竭力維持秩序的老兵趕忙跑了過去。

劉封怒不可遏:“啪”了當頭就在這員老兵背上狠狠抽了一鞭子,帶起一串血花:“羅諒,你他孃的盡給老子丟人!”幾百個慌忙跑路的丁勇湧在寨口,赤焰再神駿,卻再寸步難移了。

那名叫羅諒的老兵臉上一陣抽搐,回頭狼嚎一聲:“弟兄們,將軍來啦!跟老子殺光這些狗日的匈奴雜種!”掉頭衝向嚎嚎叫的匈奴人。

“全部蹲下,別亂跑!”宴明扶在馬鞍上,一臉的惶急,高聲疾呼著,身上的衣衫早已給掀掉了,露出黑乎乎毛絨絨水淋淋的胸膛出來,可這一旦炸起營來,又哪是三言兩語就可以壓製得住了,尤其是這些離亂中的農夫,從未見過這等戰陣的,一如沒頭的蒼蠅,慌得到處亂躥自相踐踏。

那些匈奴人也看到了劉封等人,雖無重甲,一身的殺氣卻格外的醒目,嗷嗷叫著向劉封掩殺過來,沿路不斷有丁勇被砍翻,馬踏成泥,這邊災民亂躥,劉封死活衝不過去,索性取下長弓:“嗖嗖”幾箭飛出,射翻了兩個匈奴人,對準了當先衝殺上來的那個匈奴大漢。

“阿黛!”草原之花此時也衝到了劉封身邊,聞到呼喚,詫異的望了過來,劉封依舊瞄準了那個伏在馬背上疾衝的匈奴人,並不看向阿黛:“你領著你的人,出寨門,抄他們的後路,有人殺人,沒人就在那裡等著!”

阿黛大愕,隨即明白了過來,也不猶豫,應聲去了,那些鮮卑人卻有些不情願,一臉複雜的看著劉封,無奈的隨阿黛退下。

那個匈奴轉眼已到了三十步外,手中彎刀疾轉,又有幾個手執木棒的丁勇被砍倒在地,前面逃躥的災民也俱散到一邊,路面陡然空曠了起來,劉封被擠湧了好一陣子,手中這一箭卻始終放不出去。

“殺!”宴明大喝一聲,搶在劉封面前向這些匈奴人衝殺過去,劉封手一鬆,一矢飛出,在先那個匈奴的馬腦上射入,貫腦而出。

“籲嘶嘶,!”那馬一陣抽搐,猛的止住,將那匈奴人摔下馬來。

“於夫羅,受死吧!”劉封暴喝一聲,手中梅花槍疾遞,取向那個掉下馬背的匈奴人,正是困於幷州的匈奴王子,於夫羅,他也是阿黛這次“和親”的物件。

不愧是馬背上的民族,於夫羅一個收不住腳被掀下馬背,卻沒有絲毫的慌亂,收腰一挺,在高中打了個滾腳尖著地,膝蓋稍屈也不避開劉封殺來的槍尖,手中彎刀轉手拋去:“嗖”了擲向劉封,身子未停,眼睛眨都未眨一下,腳下疾退離開與漢人的接觸。

劉封橫槍一擋,無奈收招拍開於夫羅擲來的彎刀,再看去,於夫羅卻已退入匈奴騎中,轉眼不見,宴明大吼一聲,開山斧掄了個滿圓,兩名匈奴人避閃不急,被攔腰削為兩截,血水淋了一地。

營寨地面狹小,又滿是拒馬橫溝,劉封固然是沒跑開,匈奴人的馬也跑不開,騎兵竟成了馬上步兵,兩隊人擁在了一起。

“殺胡賊,保妻兒!”劉封高聲唱道,驅使赤焰衝入匈奴騎陣中,手中梅花槍疾點,轉眼便將打下一大片來。

“殺胡賊,保妻兒!”

“殺胡賊,保妻兒!”

身後的親兵與劉封心息相通,跟著唱和了起來,一時之間,殺賊之聲此起彼伏,眼見著劉封赤身匹馬如入無人之境,潰散中的災民丁勇退入下一道營盤,這也才緩過神來,定定的看著劉封等人殺敵,與無不俱羞且愧,不知哪一個跟著唱了一聲:“殺胡賊,保妻兒!”

“老少爺們,侯爺為我們殺胡狗呢!”一個嘶啞的聲音大吼道:“頭掉了不過碗大的疤,是爺們的跟老子殺呀!”

“殺胡賊,保妻兒!”幾十個聲音跟著吼了起來,抓起手中能抓住的一切,竹杆,木棒,短梢,斷刃,鋤頭,菜刀,怒吼著踩著受傷的人勇敢的衝了上去。

…………

“大哥!”張飛大叫一聲,挺著丈八長矛衝了上來:“出了什麼事!”

看見了張飛,劉備心中略定,指著張飛身後,道:“少問了,你這邊有多少人!”

張飛依言收口,回道:“我把這三千輕騎都調出來了!”雖然宿營在外,也是在幷州地界,畢竟張楊並不是劉備的親信,論職位來說,身為上黨太守的張楊也不比原為幷州刺使的劉備低幾分,且防人之心不可無,張飛亦非無謀之輩,雖是安營,卻也派下大量探馬斥候四下行探,早已發現了這裡的不妥,慌忙領兵出來看個究竟。

無暇誇讚張飛,劉備亦顧不得擦汗:“好,你留下三百人,其他人你帶著直接繞過去,奪了長子城,若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張飛應諾,雷鳴般的大嗓門向後面吼道:“徐力,你們一曲留下,其他人,跟老子上!”話音剛落,一團黑影已閃到老遠去了。

“徐力,你領一曲人馬,速往接應子龍,不可戀戰!”劉備片刻不停,手指著自己跑來的方向,向匆匆分兵的徐力呼道,徐力正是當初劉封雪夜斬張純時收留的芒山賊大首領,此時是張飛帳下的一員幹將。

草草作了安排,劉備再不耽誤,拔馬就往大營走。雖然還不太清楚為何張楊會突然向自己發難,既已撕破了臉皮,當再無容讓之理,自己身邊也有兩萬軍兵,索性一股腦將這上黨郡握在手中。

……

張楊緩過神來,眼前卻哪有那個白馬銀槍的身影,斜眼看著自己身邊親兵,卻彷彿都比自己鎮定得多,臉色大紫,眭固亦是驚魂未定,拔馬過來:“主公,楊醜被那趙雲斬了!”

“什麼?楊醜!”張楊大慟,渾然忘了片刻之前的驚慌,咬牙恨道:“傳令三軍,殺趙雲者,賞萬錢,爵三級!”

眭固一怔,連忙搶手扣住張楊馬韁:“主公,那趙雲有萬夫不當之勇,且劉備已然跑了,還是先回城中早做準備方為上策!”

張楊大怒:“混帳,我幷州男兒,什麼時候在冀州人面前低過頭了!”抬起一腳將眭固踢開:“劉備跑不遠,兒郎們,隨我殺!”

聽著有重賞,幾千上黨將士嗷嗷大叫了起來,擁著張楊向趙雲離去的方向追殺過去,軍中兒郎,提著腦袋過日子,哪個不為重賞而來。

……

許攸等了幾久不見張楊回報,心中隱有幾分不安,在城頭坐臥不寧,招了招手向守門老兵問道:“你們可有派人往外打探,劉備這番帶了多少人過來!”

幾個守門老兵面面相覷,剛才還大開城門披花掛彩了出迎劉使君,怎麼這會又是喊打又是喊殺了,一時也忘了回話,許攸正急躁間,大怒道:“知道便說,不知就說不知,還磨磨蹭蹭作什麼!”

幾個老兵一凜,慌忙齊齊跪倒,這個先生可是連太守大人都亂喝罵的,自己幾個小兵又算得什麼?其中一人應聲道:“回先生,小的好像聽說,聽說劉使……呃,劉備的三弟張,那個張,張……”

“張飛!”許攸不耐煩的打斷道,目視這老兵。

“對,先生說得對,是張飛……”

“張飛怎麼樣,你他孃的快說呀!”許攸暴跳如雷,很不雅的暴著粗口,再次打斷這個老兵,唾沫噴了他一臉。

“是,是,是……”老兵唯唯諾諾,一臉的煞白,屁都不敢多放一聲:“是”了半天也沒是出個什麼來,在郡治城守城門的,人來人往油水十足,這些門丁基本上都是花錢買來的好差使,這種人,哪敢得罪權貴的,別看許攸文弱書生一個,這短短几聲呼喝,卻將這些個門丁都給嚇了個半死,低頭哈腰比孫子還孫子。

許攸抽刀子殺人的心都有了,一旁一個老兵看著勢頭不對,急忙道:“先生息怒,息怒,小的聽說,聽說那張飛帶的兩萬人駐在,駐在十里外……”

“兩萬人!”許攸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口氣帶了這麼多人過來,劉備想要幹嘛?抬眼看向城外,遠遠的一片空曠,隱隱的似乎還有喊殺聲傳來,許攸打了顫:張楊這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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