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錢糧(下)

三國志之劉備有子劉封·溫陵·3,033·2026/3/27

劉封有些失望,人窮志短是不錯,可是不能短得連自信心都沒了,微微一嘆,伏下身來,將地上那塊麵糰撿了起來,那人正要向劉封道謝,見了劉封手中麵糰,臉上大起羞慚之色,黑瘦的臉上剎時紅通通的一片,囁囁的道:“在下,在下一向,一向吃得少,午時的飯食一時吃不完,又不忍丟棄……” “呵呵,一米一粟,來之不易,年兄珍惜糧食,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想我年少時,便是這等麵糰,還要雜著麥皮的,也只有在過年祭祖時才能吃得到!”劉封微微一笑,將這小塊麵糰遞還給了他,幷州粗安,很多人家其實還處於飢一頓飽一頓中,看這人面有菜色,哪是吃不完的樣子,根本就是帶回家去供養家人的。 那人感激的看了劉封一眼,接過麵糰,道了謝聲,轉身離去,衛行有些看不明白,眼睛一爍,像是重新認識了一般看著劉封,劉封的心思卻已飛到了別處,輕輕的合上了手中的書卷,向蔡琰笑道:“我正好有個條陳要與蔡先生說,不意在這裡遇著了蔡小姐,就請蔡小姐代我轉呈蔡先生罷!” 看著邊上的人都痴愣愣的往自己身上瞄,顯然自己女兒身已被揭穿了,蔡琰臉上一紅,也跟著道:“我正好也有事請教……嗯,你我一同去吧!” 衛行雙眸劃過一道黯然之色,輕輕的一嘆,劉封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二人一眼,不知這二位是怎麼一回事,不過終究是他人的私事,也不多問,搖了搖頭道:“我還有事,就不與兩位一同去了,這事也簡單,只需二位代我轉告一聲就行了,嗯,藏書館所有藏書多是孤本,若是有了個閃失,後果不堪設想,我這便請太守府調要錢糧紙墨,請蔡先生組織學院生員多抄錄幾份,另行保藏,至於參與抄錄的生員,則由學院拔給錢糧,依州郡府吏員例!” 蔡琰微微一愕,她冰雪聰明,幼年時也曾隨蔡邕流落於江湖,並不是那種不知民間疾苦的瓷娃娃,如何不明白劉封這麼做的意義,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個黑瘦生員離去的方向一眼,深有贊同的道:“我便代諸位同窗多謝……了!” 其實蔡琰畢竟是女子,並不是正心書院的一員,不過這些人都是蔡邕的學生,說是同窗也沒錯,劉封亦想不到她就麼快這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中不由的有些失落,向二人輕施一禮,笑道:“這,就拜託你了!”說罷便轉身離去。 蔡琰張了張口,似有話說,卻終於還是沒有說出來,只看著他的背影轉了出去,衛行心中酸澀,陪著她將書還了,一路默然無語。 出了書院,正對著大門前那塊蔡邕手書的銘文,蔡琰微微的駐足,悵然若失。 “文姬是想問,是誰能寫下這等奇文,讓先生也自嘆不如,還,親手代他寫上去,刻在這書院大門前吧!”衛行凝望著天邊的幽幽白雲,澀澀的道,亦不等蔡琰回答,自顧自的笑著往下說:“其實也不必多問了,除了他,還能是誰呢?” “仲道!”蔡琰輕輕一喚,目光卻有些遊離。 衛行喉頭一堵,滿腹的話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 劉備書房,田豐、鍾繇分向而坐。 “伯珪強項,又深恨伯安公每每資助塞外諸胡壞他大事,早恨伯安公入骨,又豈是我三言兩語就能說得動的!”劉備為難的道,看著田豐鬚髮半白,鍾繇臉上亦有些虛浮,心中大是愧疚,說話時便有些底氣不足,他身邊並無多少才智之士,除了田豐就是鍾繇了,天大的擔子都壓在了他二人身上。 “還是請主公手書一封,寄與公孫伯珪,具言我等之難處!”田豐不為所動,依然道。 劉備有些奇怪:“這又是為何,明知無用……”他素來倚重田豐,雖則田豐說話強硬,倒也不在意。 “劉伯安非公孫伯珪之敵,而且,公孫伯珪已遣其弟公孫越領三千幽燕精銳南下助袁術爭奪豫州,公然與袁紹為敵,一旦公孫伯珪領有幽州,必然與袁紹全面開戰,到時,我幷州難免要被捲了進去,愚以為,以我幷州眼下態勢,並不適宜與袁紹並敵!” 劉備點了點頭,示意田豐往下說,其實這也正是他連日來最為煩心的一件事,別的不說,這個冬天那些新置流民的過冬之物還沒有著落,哪有餘力支援一場戰爭的,尤其是與冀州牧袁紹為敵,而且西邊還有個董卓正虎視眈眈呢? 鍾繇有些擔憂的看著田豐,田豐的想法他也是知道的,過來的時候他也不認為田豐可以說服得動劉備,卻又阻止不了田豐。 “一旦公孫伯珪與袁紹有交兵的可能,主公可再致函公孫伯珪,令他謹守門戶,莫與袁紹爭強,另再修書與袁紹,具言彼此同盟親誼,幷州無意與他為敵之,請他罷兵!” “若是伯珪不答應呢?”劉備皺了皺眉,大略卻已明白了田豐的意思,這封信的作用,大略也就在這後面的,與公孫瓚相知十幾年,劉備並不認為公孫瓚是個會服軟的人,一旦認準了事,更不是別人能勸得動了,就是他劉備也不行。 “絕公孫瓚!”田豐斬釘截鐵的道。 “呃!”劉備看了田豐一眼,再看了看有些憂慮的鐘繇,斷然的搖了搖頭,道:“若為幷州計,依元皓所言確實無可厚非,只是伯珪與我有大恩,又是承澤的岳父,我豈能絕了他,現在伯珪與伯安公相惡,伯安公亦與我有恩,我還可以兩不相幫,若是伯珪與袁本初交惡,我絕無坐視之理,且我若真絕了他,天下人又如何看我!” “主公,公孫伯珪不聽良言,自取滅亡,縱與主公有恩,亦是私情,主公為幷州休養生息,乃是長久之計,主公欲致天下太平,豈可以如此婦人之仁!”見劉備拒絕,田豐竟有些著急,兩腳點地站了起來。 劉備有些理屈,卻依然搖了搖頭,道:“元皓不必說了,事情畢竟還沒有到那個地步,或有轉機亦不無可能!” 田豐一怔:“主公,凡事自當未雨綢繆,若臨到事了再做決斷,便已晚矣!” 劉備默然,站了起來,來回踱了幾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楊柳依依,風姿搖曳,回過身來,道:“就算我再向袁紹示弱,他亦不會放心於我,既然我與袁紹遲早都將要有一戰,與其坐等袁紹滅了伯珪再從容進逼,何妨就此機會聯手伯珪與他一戰!” 田豐一怔,道:“我軍所憂的,不過是幷州新安,糧草不足,還有百萬百姓今冬救急之物沒有著落,若是主公一意備戰,則幷州百姓過冬救及之物必不能備齊,一旦天災,後果不堪設想!” 劉備有些猶豫,田豐說了也是實情,幷州財力有限,若是因為自己的一意備戰卻誤了救災準備,一旦天災來臨,剛剛安頓下來的幷州百姓必然死傷慘重,自己又何以心安,想了想,便緩了聲音道:“不如這樣罷,我們可兵分兩路,一方面準備這過冬救急之物,另外的也抓緊功夫備戰,兩邊都不可誤了!” 田豐苦笑一聲:“主公,就是我等全力準備這過冬之物,只怕也難得周全!”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田豐並非不知道若是袁紹佔了幽州,幷州少了公孫瓚這個強援會產生什麼樣的惡果,但以幷州的財力,短期內實在支援不了一場戰爭,最穩妥的辦法,不外乎公孫瓚主動罷兵,各家相安無事了。 劉備亦明白田豐等人的難處,笑著安慰他們道:“二位只要盡力去辦即可,我這便親筆作書,讓人快馬寄與伯珪,將這輕重緩急與他說了,若是伯珪能罷兵最好了!” 田豐想了想,還要說話,鍾繇輕扯了下他的衣襟,向劉備一揖道:“我軍可以先籌備五千人三個月所需,其他的,等局勢明朗再做打算!” “也罷,辛苦二位了!”劉備知道也只能這樣了,向二人點了點頭允了下來,想了想,又道:“三個月太少,五個月罷,兵馬可減為三千!”五千人三個月和三千人五個月是不同的概念,其中物資調雜,時令藥草器械等,大有文章可做的。 “是!”二人相視一眼,領命告退。 離開了劉備書房,田豐看了鍾繇一眼,道:“元常,你是作何打算!” “主公既將此事全權委託於你我,如何做,自然是你我說了算!”鍾繇微微一笑,不以為意的道,做事只求問心無愧,他並不擔心事後主公的責罰。 “若是公孫瓚危急,那該如何!”田豐心有所悟,皺著眉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種事卻是半點也疏忽不得的。 “那便,只有先瞞著主公和承澤了,能瞞多久是多久!”鍾繇略一猶豫,看著左右無人,決然道。 田豐也不是拘泥之人,聞言點了點頭,道:“看來也只能如此了!”

劉封有些失望,人窮志短是不錯,可是不能短得連自信心都沒了,微微一嘆,伏下身來,將地上那塊麵糰撿了起來,那人正要向劉封道謝,見了劉封手中麵糰,臉上大起羞慚之色,黑瘦的臉上剎時紅通通的一片,囁囁的道:“在下,在下一向,一向吃得少,午時的飯食一時吃不完,又不忍丟棄……”

“呵呵,一米一粟,來之不易,年兄珍惜糧食,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想我年少時,便是這等麵糰,還要雜著麥皮的,也只有在過年祭祖時才能吃得到!”劉封微微一笑,將這小塊麵糰遞還給了他,幷州粗安,很多人家其實還處於飢一頓飽一頓中,看這人面有菜色,哪是吃不完的樣子,根本就是帶回家去供養家人的。

那人感激的看了劉封一眼,接過麵糰,道了謝聲,轉身離去,衛行有些看不明白,眼睛一爍,像是重新認識了一般看著劉封,劉封的心思卻已飛到了別處,輕輕的合上了手中的書卷,向蔡琰笑道:“我正好有個條陳要與蔡先生說,不意在這裡遇著了蔡小姐,就請蔡小姐代我轉呈蔡先生罷!”

看著邊上的人都痴愣愣的往自己身上瞄,顯然自己女兒身已被揭穿了,蔡琰臉上一紅,也跟著道:“我正好也有事請教……嗯,你我一同去吧!”

衛行雙眸劃過一道黯然之色,輕輕的一嘆,劉封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二人一眼,不知這二位是怎麼一回事,不過終究是他人的私事,也不多問,搖了搖頭道:“我還有事,就不與兩位一同去了,這事也簡單,只需二位代我轉告一聲就行了,嗯,藏書館所有藏書多是孤本,若是有了個閃失,後果不堪設想,我這便請太守府調要錢糧紙墨,請蔡先生組織學院生員多抄錄幾份,另行保藏,至於參與抄錄的生員,則由學院拔給錢糧,依州郡府吏員例!”

蔡琰微微一愕,她冰雪聰明,幼年時也曾隨蔡邕流落於江湖,並不是那種不知民間疾苦的瓷娃娃,如何不明白劉封這麼做的意義,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個黑瘦生員離去的方向一眼,深有贊同的道:“我便代諸位同窗多謝……了!”

其實蔡琰畢竟是女子,並不是正心書院的一員,不過這些人都是蔡邕的學生,說是同窗也沒錯,劉封亦想不到她就麼快這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中不由的有些失落,向二人輕施一禮,笑道:“這,就拜託你了!”說罷便轉身離去。

蔡琰張了張口,似有話說,卻終於還是沒有說出來,只看著他的背影轉了出去,衛行心中酸澀,陪著她將書還了,一路默然無語。

出了書院,正對著大門前那塊蔡邕手書的銘文,蔡琰微微的駐足,悵然若失。

“文姬是想問,是誰能寫下這等奇文,讓先生也自嘆不如,還,親手代他寫上去,刻在這書院大門前吧!”衛行凝望著天邊的幽幽白雲,澀澀的道,亦不等蔡琰回答,自顧自的笑著往下說:“其實也不必多問了,除了他,還能是誰呢?”

“仲道!”蔡琰輕輕一喚,目光卻有些遊離。

衛行喉頭一堵,滿腹的話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

劉備書房,田豐、鍾繇分向而坐。

“伯珪強項,又深恨伯安公每每資助塞外諸胡壞他大事,早恨伯安公入骨,又豈是我三言兩語就能說得動的!”劉備為難的道,看著田豐鬚髮半白,鍾繇臉上亦有些虛浮,心中大是愧疚,說話時便有些底氣不足,他身邊並無多少才智之士,除了田豐就是鍾繇了,天大的擔子都壓在了他二人身上。

“還是請主公手書一封,寄與公孫伯珪,具言我等之難處!”田豐不為所動,依然道。

劉備有些奇怪:“這又是為何,明知無用……”他素來倚重田豐,雖則田豐說話強硬,倒也不在意。

“劉伯安非公孫伯珪之敵,而且,公孫伯珪已遣其弟公孫越領三千幽燕精銳南下助袁術爭奪豫州,公然與袁紹為敵,一旦公孫伯珪領有幽州,必然與袁紹全面開戰,到時,我幷州難免要被捲了進去,愚以為,以我幷州眼下態勢,並不適宜與袁紹並敵!”

劉備點了點頭,示意田豐往下說,其實這也正是他連日來最為煩心的一件事,別的不說,這個冬天那些新置流民的過冬之物還沒有著落,哪有餘力支援一場戰爭的,尤其是與冀州牧袁紹為敵,而且西邊還有個董卓正虎視眈眈呢?

鍾繇有些擔憂的看著田豐,田豐的想法他也是知道的,過來的時候他也不認為田豐可以說服得動劉備,卻又阻止不了田豐。

“一旦公孫伯珪與袁紹有交兵的可能,主公可再致函公孫伯珪,令他謹守門戶,莫與袁紹爭強,另再修書與袁紹,具言彼此同盟親誼,幷州無意與他為敵之,請他罷兵!”

“若是伯珪不答應呢?”劉備皺了皺眉,大略卻已明白了田豐的意思,這封信的作用,大略也就在這後面的,與公孫瓚相知十幾年,劉備並不認為公孫瓚是個會服軟的人,一旦認準了事,更不是別人能勸得動了,就是他劉備也不行。

“絕公孫瓚!”田豐斬釘截鐵的道。

“呃!”劉備看了田豐一眼,再看了看有些憂慮的鐘繇,斷然的搖了搖頭,道:“若為幷州計,依元皓所言確實無可厚非,只是伯珪與我有大恩,又是承澤的岳父,我豈能絕了他,現在伯珪與伯安公相惡,伯安公亦與我有恩,我還可以兩不相幫,若是伯珪與袁本初交惡,我絕無坐視之理,且我若真絕了他,天下人又如何看我!”

“主公,公孫伯珪不聽良言,自取滅亡,縱與主公有恩,亦是私情,主公為幷州休養生息,乃是長久之計,主公欲致天下太平,豈可以如此婦人之仁!”見劉備拒絕,田豐竟有些著急,兩腳點地站了起來。

劉備有些理屈,卻依然搖了搖頭,道:“元皓不必說了,事情畢竟還沒有到那個地步,或有轉機亦不無可能!”

田豐一怔:“主公,凡事自當未雨綢繆,若臨到事了再做決斷,便已晚矣!”

劉備默然,站了起來,來回踱了幾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楊柳依依,風姿搖曳,回過身來,道:“就算我再向袁紹示弱,他亦不會放心於我,既然我與袁紹遲早都將要有一戰,與其坐等袁紹滅了伯珪再從容進逼,何妨就此機會聯手伯珪與他一戰!”

田豐一怔,道:“我軍所憂的,不過是幷州新安,糧草不足,還有百萬百姓今冬救急之物沒有著落,若是主公一意備戰,則幷州百姓過冬救及之物必不能備齊,一旦天災,後果不堪設想!”

劉備有些猶豫,田豐說了也是實情,幷州財力有限,若是因為自己的一意備戰卻誤了救災準備,一旦天災來臨,剛剛安頓下來的幷州百姓必然死傷慘重,自己又何以心安,想了想,便緩了聲音道:“不如這樣罷,我們可兵分兩路,一方面準備這過冬救急之物,另外的也抓緊功夫備戰,兩邊都不可誤了!”

田豐苦笑一聲:“主公,就是我等全力準備這過冬之物,只怕也難得周全!”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田豐並非不知道若是袁紹佔了幽州,幷州少了公孫瓚這個強援會產生什麼樣的惡果,但以幷州的財力,短期內實在支援不了一場戰爭,最穩妥的辦法,不外乎公孫瓚主動罷兵,各家相安無事了。

劉備亦明白田豐等人的難處,笑著安慰他們道:“二位只要盡力去辦即可,我這便親筆作書,讓人快馬寄與伯珪,將這輕重緩急與他說了,若是伯珪能罷兵最好了!”

田豐想了想,還要說話,鍾繇輕扯了下他的衣襟,向劉備一揖道:“我軍可以先籌備五千人三個月所需,其他的,等局勢明朗再做打算!”

“也罷,辛苦二位了!”劉備知道也只能這樣了,向二人點了點頭允了下來,想了想,又道:“三個月太少,五個月罷,兵馬可減為三千!”五千人三個月和三千人五個月是不同的概念,其中物資調雜,時令藥草器械等,大有文章可做的。

“是!”二人相視一眼,領命告退。

離開了劉備書房,田豐看了鍾繇一眼,道:“元常,你是作何打算!”

“主公既將此事全權委託於你我,如何做,自然是你我說了算!”鍾繇微微一笑,不以為意的道,做事只求問心無愧,他並不擔心事後主公的責罰。

“若是公孫瓚危急,那該如何!”田豐心有所悟,皺著眉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種事卻是半點也疏忽不得的。

“那便,只有先瞞著主公和承澤了,能瞞多久是多久!”鍾繇略一猶豫,看著左右無人,決然道。

田豐也不是拘泥之人,聞言點了點頭,道:“看來也只能如此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