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禍水紅顏

三國志之劉備有子劉封·溫陵·9,740·2026/3/27

曾將冷眼觀螃蟹,看你橫行得幾時!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隨著這兩句詩的流傳,打殺螃蟹,便是人人參與之美事。txt下載長安城內水溝池塘裡原也是生著螃蟹的,往日裡任它地上橫行,到處都是也沒人理會,到而今卻是‘欲’求一見而不可得。街頭的頑童四下翻尋,若能從泥溝爛地裡找出指甲大小的一隻來,便要興奮上半天,呼朋引伴,握著泥巴土塊石子,大大小小的往這小東西身上招呼,待得喜樂既畢,再往石子堆裡翻尋,卻只剩了碎爛的一點斑痕…… 可憐天造此物,只因行進方式不入人眼,便橫遭此劫,子孫無窮,世世代代不得翻身!天地之不公,人之強橫無禮,可見一番。 更有甚者,只言便是盡滅天下螃蟹,猶難解心頭之恨,正應該食其‘肉’剝其皮,方快人心。於是長安各地酒樓,大戶人家,權貴名‘門’,生吃熟煮,燉、炒、炸、烤無一不全,漸漸的,竟也讓人‘摸’索出了‘門’道,便使人間又多了一道美味佳餚出來。如此,長安街頭賣螃蟹的人便多了起來,那價格還節節攀高,東街役民巷裡擺著一個簍子接一簍子的螃蟹,便都是從城外野地捉來了,巴掌大的螃蟹有日子裡甚至可以賣到萬錢一隻,甚還有價無市! 俗話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打從什麼時代開始,這橫行的夥什就在泥溝水田裡轉悠,泥黃泥黃的,看著就是髒,還帶著重重的土腥味,就是災荒年,也沒人拿螃蟹救急當飯吃的,倒是可以提回去給家裡的小崽子們溜著玩,再貪嘴的小崽子,也沒見烤這東西吃的,不定,還有毒的。 這達官貴人的口味,還真怪,也膽子大! 不過老農可不管那麼多,有人買,咱就捉來賣唄,反正是天養地生的夥什,又是盛夏多雨的季節,到處都是,三四歲的小童都能輕易的逮著一隻回來。 …………………………………………………… 日正當午。 “董公子,還吃清蒸黃泥?” 福兆樓的小夥什來順低頭哈腰,讒著臉陪笑問。在長安城裡,可以怠慢誰,就是不能怠慢姓董的,何況眼前這一位,還是董太師的嫡親侄子,中郎將董璜! 這清蒸黃泥,就是福兆樓的招牌,黃泥就是螃蟹,螃蟹就是黃泥,福兆樓的大廚手底下的玩意,搞出來就是一個絕字,論起做螃蟹的功夫,福兆樓認第二,整個長安城,怕還沒有人敢當這個第一。每天少說也要賣出幾百上千只出來,把老闆樂得眉開眼笑的,晚上歇了夜,酒啊‘肉’的隨便吃,除了螃蟹不能動!小夥計來順話兒多,閒了就跟人吹噓,是他們福兆樓的大廚子第一個清蒸了螃蟹,滿長安做螃蟹的人,還得跟大廚子拜個祖師爺! 福兆樓的大廚子是他姐夫。 “小猴崽子,還來多嘴,公子不是看著你們樓兆福螃蟹做得好,還懶得上你這來沾誨氣的!”董璜身邊的一個跟班笑罵一句,抬腳虛踹一腳。 來順嘻嘻一笑,順溜的避開這一下,拉長的喉嚨扯道:“來嘍,董公子要上好的清蒸黃泥!”跑也似的躲了去,嘴巴上的笑卻分外的暢快。董璜吃飯,自然是不用給錢的,不過有董璜這塊招牌,平日長安城裡到處惹事打砸搶的董軍也不敢到福兆樓來撒野,福兆樓上下可是趕忙的把董卓當爺供起來。 董璜壓根眼角就沒容納過這個小螻蟻,揀了老位置坐下,吧吧兩下把衣襟扯開,‘肥’大的下巴淌著汗汁,哼哼罵道:“這鬼天氣,熱得都沒邊了!” 身邊的跟班遞了水掌著蒲扇給他用力的扇風,街頭知了咶噪個不停,他扇得越起勁,董璜下巴淌出來的水就越多,倒像是滿長安的熱都衝他一個人發了似的。 “公子,這麼大熱天的,咱其實也不用出來了,依小的看呀,乾脆以後要吃,就讓福兆樓的廚子給公子送去,也省了公子這一趟路!”一個跟班巴結的讒笑道。 董璜鼻孔一揚,冷哼一聲,拿著大眼珠子往下面看。這兩日裡董府上下一團子鬱氣,聽說是幷州那個姓劉的父子要打過來了,長安要守不住了!董璜的太師二叔整天就是一副殺人的模樣,也就在瞎眼老太太那裡還能帶著幾個笑臉,出了老太太那,誰見了誰怕!外面再熱,董璜也不樂意呆在家裡,哪怕是往日極少去的軍營也好。 那跟班的一個馬屁拍到馬‘腿’上,訕訕的笑了笑,心裡卻是一陣的鄙夷,這土包子,全長安的人都知道,黃泥就是螃蟹,橫行的就是董氏!也就是他們董家的人不懂,傻愣愣的人家好吃他們也跟著好吃,董璜這土包子還天天吃,頓頓吃! 話說,這福兆樓的清蒸黃泥,還真是地道,別的地方沒得比的。 “公子,聽說,那呂布要回來了?”另一個跟班看著董璜一臉的不舒坦,換個話題陪他解悶兒。呂布是太師的義子,其實也就是一個家奴,全長安、全大漢的人都管他叫三姓家奴的,偏還壓著董璜這個太師的親侄子一頭,涼州系的將軍不待見呂布,董璜更恨呂布恨到骨子裡去了。 “我說,這個三姓家奴號稱什麼天下無敵,也是沒用的,連那張羽都打不過,虧太師給他那麼多兵!還給敗了,他要有臉回來,我就當街唾他唾沫!”另一個跟班接話,義憤填膺的大聲討伐起呂布來了。 董璜腦袋嗡嗡了半響,懶洋洋的道:“什麼張羽,那是張飛,劉備的三弟,劉備的二弟是關羽!” “呃?對對!”那個跟班忙不迭的陪笑著,伸手打了自己一嘴巴,“還是公子英明,瞧我這記‘性’,老是記不得,唉!”轉手又是一巴掌,不疼不癢的。 “老早跟你們說了,多讀點書,你們就是不聽,老出來丟本公子的人!”董璜回過頭輕蔑的哼一聲,不冷不熱的教訓了一句。出了一身汗,腹內空空,抬起下頭衝一個跟班道:“去,問一下他們好了沒有,公子我餓了!” “來嘍!”一聲長音,來順讒著笑臉端著滿滿的一盤子上樓來,穩當當的來到董璜面前,一個盤子一個盤子往桌上撤,嘴裡唸叨著:“這道清蒸黃泥,本來都是要個把時辰才見好的,知道董公子這個時辰要來,大廚那邊早就準備了最好的螃蟹,就等董公子過來。” “去!小猴崽子!”一個跟班啐了來順一口,“這麼說,要是我們公子哪天不來,你們福兆樓還不虧了一道菜?” “那哪能呀?董公子是我們福兆樓的……” “行了行了,滾下去!”來順還要咶噪個沒完,董璜不耐煩了起來,沉著臉打斷了他。來順嘻嘻一笑,躬著身膝蓋彎了彎:“董公子,您要還有什麼吩咐,就喚一聲,小的隨時候著!”打著滾子跑了。 兩手齊用,董璜扯開了一隻螃蟹,就往嘴裡送,嗯,還是巴掌大的夥什,有味! “公、公子,快……”董璜正豬拱似的眥著牙埋嘴進一個螃蟹殼裡,冷不防肩膀捱了重重一拍,嘴‘唇’正好給螃蟹爪子颳了一下,騰的冒起了一股無名之火,用力的一甩胳膊揪住這個跟班的‘胸’口,兩隻眼睛順著左右幾個跟班的目光,卻突然直了起來: 美人! 一個美人! 對面街頭上站著一個年方二八的絕世美人! “吧嗒!”叨在嘴裡的螃蟹掉了下來,在桌上一磕,撞回董璜‘胸’口,在大‘腿’上打個轉,滾到地上。[txt全集下載]左右呼息聲大是急促了起來,董璜卻渾然不覺,整個丟了魂似的,直直的勾著街上那美人看,撲哧撲哧的喘著粗氣,一張胖臉漲成了血紅‘色’,滿嘴滿鬍鬚沾著蟹‘肉’一顫一顫的,口水一衝,一點一點的往下掉。 街上的那個美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了一眼,正對著董璜火辣辣的雙眼睛,小臉兒騰的紅了起來,卻不怎麼害羞的,掩‘唇’輕輕的一笑,低著頭走過。 董璜的世界一時全都靜了下來,眼睛裡心裡骨子裡血液裡,全是這美人的嬌柔淺笑,張嘴哆嗦了起來,還揪著那跟班‘胸’脯的一隻大手注進了千百斤力氣,嘴裡卻只是語無倫次的重複著三個字:“我要她,我要她,我要她……” “公子,公子,啊,啊,公子饒命啊!”那個跟班吃痛不過,滿眼盡是驚駭的模樣,拼命的大掙紮了起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將整個福兆樓都驚震了起來。 “呃?”董璜一個魂給追了回來,手勁一鬆,“卟通”一聲,那跟班一***摔倒在地,董璜‘精’神一振,張目再看去,卻哪還有那美人的影子,騰的便跳了起來,衝視窗衝去。 “公子饒命,公子饒命!”那跟班嚇得魂都沒了,也不顧不得痛,更不知街上的那美人還在不在,伏在董璜面前拼命的磕起頭來。 董璜卻彷彿沒聽著了似的,一陣風撲到視窗,半個身子探出窗外,街角,一道纖麗絕美的身影閃過,急不可耐的董璜撩起長袍,一隻腳跨出窗外,腰身卻猛的被人抱住了。 “公子,從這邊!”左右跟班也醒了過來,見著董璜要跳樓,嚇得魂飛魄散,手指著樓道口大聲勸止。 “對,對!”董璜也醒了過來,看著兩丈多高的腳下亦是一陣發麻,轉身跳了過來,卻是“啊”了一聲慘叫,沒收住腳一個膝蓋正磕在桌角上,“呯”了一聲巨響,桌上十萬錢不易的清蒸黃泥撲騰撲騰灑了一地。 “公子,追!”伏在地上忙磕頭的那跟班醒轉過來,爬起來胳膊用力的往樓梯口一揮。 “追!”董璜再顧不得疼痛,一腳踩著地上的鮮美的清蒸黃泥,直著脖子大吼了起來。 “追!!!” …… ≈≈≈≈≈≈≈神聖的分割線,請支援正版閱讀,支援***≈≈≈≈≈≈≈≈≈ 馬蹄輕揚,武士雄壯,駿馬‘肥’膘,在長安大街上‘激’起一路輕塵,著人見了忍不住便要叫一聲好。時間即近正午,街上清清冷冷,少有行人,幾騎縱馬疾奔,正是白駒過隙,眨眼而來,瞬間閃逝。 久在長安的人,卻能一眼就認得出來,當先那員大漢,正是天下無雙的溫侯呂布! 接到董卓的召喚,呂布丟開大軍,只領著曹‘性’郝蔭等幾騎匆匆的趕回長安,大軍還在後面由宋憲魏續統領,緩緩的開回長安。高順和他的陷陳營則駐紮在臨晉、蒲坂一帶,與成廉一同阻止尾隨而來的張飛。 這一次攻略河東,呂布統領‘精’銳董軍三萬餘,幾乎是董卓能湊出來的所有機動力量了,又有河東衛氏為內應,本以為奪取河東擊滅張飛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卻想不到張飛居然會如此難纏,自安邑敗走後,便緊緊的釘著楊縣,令他寸步不得進展。 隨著時間的推移,形勢便越發的對呂布不利了起來。表面上他還一直壓制著張飛,實際情況呂布卻最清楚,自己根本就是一點勝算也沒有,反而在張飛一連串層出不窮的詭計下損兵折將,士氣一路低落。 後來聽說劉備四路齊發,除了張飛所部,劉備自出洛陽,張郃攻入左馮翊,涼州馬騰韓遂部更是膽大包天的打上‘門’來。呂布不傻,自己在孤軍懸外,一旦被抄了後路,後果不堪設想,哪有不趕緊溜號的道理。張飛軍卻在這個時候更加放肆的對呂布個人百般羞辱嘲諷,不過呂布徵戰沙場近二十年,這一點點鬱氣倒還攔不住他,當機立斷,說走便走,撤兵回長安。 河東衛氏自然不敢放呂布走,當年只不過‘逼’一個關羽亡命江湖,就換來張飛就如此瘋狂的報復,這一次差點要了張飛的老命,一旦張飛回來,還不將河東衛氏連根拔起? 無奈這一次呂布攻略河東雖然打了是衛氏的錢糧,這點香火情卻不足以叫呂布為他們衛氏賣命,想走就走,連給長安的董卓打個報告都沒有,怎還會管衛氏的死活? 走後呂布卻才發現,原來一直攔著自己的張飛所部步騎卻只有不到五千人!自保有餘,要想給自己造成困擾,卻還力有不逮的。於是這一路退,呂布便收起幾分小心來,再不將張飛看在眼裡,然而狂妄也正是吃虧的時候,張飛雖然並不急著趕,極有耐心的在後面等著、候著,卻總能在最適宜的時候果斷出擊,狠狠的咬自己一口。 一路牽牽扯扯,呂布吃虧甚大,最後被惹急的,甚至將河東衛氏拋了出去,讓張飛安心的去報仇,然而張飛卻趁此機會與衛氏摒棄前仇,折箭立誓,往事一筆勾銷,反是藉機將呂布‘陰’了一道,幸而張遼機警,瞧出了端倪來,才不至於釀成大禍。 如是這一路下來,呂布所部三萬大軍折損大半,餘者也是傷疲不堪了。 對於董卓召自己單騎進京的用意,呂布不傻,多少也看得出來,董卓並不真正放心自己,尤其回師路上,一個可怕謠言,更是讓呂布驚惶不已: 當年丁原身染惡疾,自知壽命不久,恐自己去後,朝中諸將無能人能制董卓,密囑義子呂布行程嬰故事,斬己之頭獻與董卓,伺機行事,為國除賊…… 事實如何,呂布這個當事人最清楚。然而這樣的話,不但在街頭巷尾市井小民中廣為流傳,也已在呂布所率領的大軍中迅速傳播了開來,想來董卓也早就已經知道了。一紙召令令他輕騎迅速來見,呂布也不猶豫,亦沒有絲毫的遲緩,當即與曹‘性’郝蔭輕騎離營,一路人不解甲,馬不御鞍,直奔長安。 長安更清冷了,寬敞的街道上竟然沒有幾個行人。 或許是天太熱亦或許是強敵壓境的原因,呂布卻管不了那麼多。進城時城‘門’兵丁一如既往的恭謹敬畏,讓呂布大鬆了一口氣,看來董卓並沒有對自己產生猜忌,或者還在試探自己,可以確信的是,自己的妻小應該都還平安無事的。 進了城,呂布控韁便緩了下來,看著自己渾身汗垢,臭味薰天,思索著,是不是先回家洗個澡換身衣裳再去見董卓,很快的又搖了搖頭,依董卓的多疑,自己若是先回了家,怕是要壞事…… 正在思索著,前頭傳來一陣驚叫,一個俏麗絕倫的少‘女’慌不擇路,跌跌撞撞的向自己衝來,呂布目力極佳,只是匆匆的一瞥,少‘女’美妙絕倫的身段,舉世無雙的容顏便生了根似的,深深的紮在他的腦海裡。 “籲嘶嘶——” 棗紅馬人立而起,呂布控韁收住,生生止住了前進。曹‘性’郝蔭等人馬術亦不遑多讓,齊齊在呂布身後定住。 “救命,救我!”那少‘女’‘花’容失‘色’,俏麗絕倫的‘玉’臉上一片驚惶,便似重重的一錘,狠狠的砸在呂布心頭上,令他不覺生出一種強烈的保護***來,駐在馬上,望著這少‘女’的目光,滿是柔和了起來。 那少‘女’似也察覺到了呂布不是會傷害自己的人,急急的衝到呂布面前,腳下一跌,便要摔倒,呂布大駭,甩手扔了馬韁躍下馬背,一個急步迎了上去,雙手輕攙,穩穩的托住了那少‘女’柔美的嬌軀。 “啊!”那少‘女’嬌呼一聲,幾乎一頭撞入呂布懷中,一抹嬌羞爬了上來,俏臉騰的紅了起來,小手緊攥著呂布胳膊,勉力穩住了自己身子,高聳飽滿的酥‘胸’急劇的顫動著,不安的低下頭來,一雙小手卻沒有離開呂布的胳膊。 “哧——”曹‘性’郝蔭俱是深吸了一口氣冷氣,雙目直直的,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相視一眼,俱難掩住彼此眼中的驚‘豔’。 “謝,多謝將軍救命之恩。”那少‘女’細若蚊聲的低低細語,輕輕的收回手去,看都不敢看呂布一眼,臉上的一抹胭脂紅,卻是醉人的‘誘’魅。 呂布雙手一空,心底突然湧起一種說不出的失落,和煦的輕笑道:“舉手之勞,小姐不必掛意……” “在那裡,我的美人——”一聲急促的呼喚打斷的呂布的話,董璜急匆匆的追了上來,看都不看呂布一眼,惡狼般的撲向了少‘女’。身後十幾個跟班,卻齊齊的止了步子,驚恐的看著呂布,酷日盛夏,卻突然如寒冬臘月,冰涼徹骨。 “呯!” 呂布攔在少‘女’面前,伸手低住董璜,便如泰山當前,董璜一頭撞了上去,重重的給彈了回來,“撲通”摔了個漂亮的狗啃泥,暴出一聲慘叫。 “公子~~” 十幾個跟班顧不得害怕,如喪考妣的撲到董璜跟前,打‘腿’的打‘腿’捶‘胸’的捶‘胸’,生怕董璜有任何的內失。 董璜腦袋嗡嗡然的,卻還沒搞清楚這是什麼一回事,“啪啪”甩手給了跟前的兩個一人一個馬掌,“廢物,上!” 十幾個跟班一起回過頭來對著呂布,卻俱都低下頭去,縮著腳尖往後挪。 “小姐!”那少‘女’的‘侍’‘女’追了上來,跟那少‘女’抱在一起,嚶嚶的哭了起來。那少‘女’卻甚是剛強,反過來不住的安慰她的‘侍’‘女’。聽著少‘女’清悅的聲音,呂布便似一股甘美無匹的清涼透心而入,冷冷看著董璜一行人,說不出的憤怒。 “呂布!”董璜也發現了呂布,推開身前的跟班,手指著呂布,咬牙切齒的大罵了起來:“放了那美人,老子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呂布像看白痴一樣看著董璜,冷冷的不發一詞。曹‘性’與郝蔭相視一眼,心頭俱是一片駭然,得罪了董璜,可沒好果子吃。然而他們亦都知道呂布的‘性’子,尤其這少‘女’令人痴狂的絕世容顏,勸解的話,便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呂布,大膽家奴!你——”得了冷遇,董璜氣得渾身直打哆嗦,低頭“譁”了一聲從一個跟身身上‘抽’出一把劍衝了上來,直‘挺’‘挺’的刺向呂布‘胸’口,少‘女’掩‘唇’一聲驚呼。 “滾!”呂布雙目一厲,冷喝一聲,腳下沒動一分,卻有著說不出的威嚴。 董璜腳下便如灌了鉛一般,再也挪動不了半分,額上汗如泉湧,握劍的手劇烈的顫抖了起來,冷厲的雙眼滿是驚恐,嘴巴亦是大哆嗦了起來,再發不出一個聲音。 呂布卻只冷冷的看著他。 胯下突然一陣溼熱,董璜兩‘腿’一軟,“撲通”一聲坐倒下去,地上溼了一片。 “抬你們公子走,別讓我再看見他!”呂布眼裡閃過一絲冷蔑之‘色’,董卓也是一世之雄,這個侄子,卻是個十足的廢物! 董璜幾個膽大的跟班如‘蒙’大赦,呼啦啦的撲了過來,架走董璜,一溜煙似的跑開。 呂布回過頭來,臉上已換了一片溫和祥柔,憐惜的看著這個擁有絕世容顏的美貌少‘女’。 “原來,你就是呂布呂將軍!”那少‘女’一直在觀察著呂布,待得呂布回過頭來,臉上一片羞紅,急忙低下頭來,卻掩不住美麗星眸中的崇拜,款款一福:“小‘女’子多謝將軍相救!” “舉手之勞罷了,小姐不必放在心上。”呂布微微一笑,抬手虛扶,一雙眼睛盯著少‘女’的絕美容顏,再也移動不了半分。那少‘女’的‘侍’‘女’亦是極清秀俏麗的‘女’子,呂布卻連一個眼神都捨不得勻與她。 “哼!登徒子!”那美貌‘侍’‘女’看著呂布如此無禮的盯著自家小姐看,不悅的嘀咕一聲,卻哪還有方才驚慌失措的影子。 呂布有些尷尬,老臉亦是難得一紅,眼角轉了一輪,又不捨的轉回來看著這少‘女’。 少‘女’卻抑不住臉上了羞喜,扯了一下她那‘侍’‘女’的衣角,輕聲責道:“翠兒,不得無禮!” 這個翠兒卻是刁蠻得很,雖有了自家小姐訓斥,卻只怒容稍霽,狠狠的白了呂布一眼,故著粗聲道:“小姐,我們該回去了!” “嗯。”那少‘女’低應了一聲,抬頭看了一眼,又滿帶著羞‘色’低下頭來,朱‘唇’輕啟,‘欲’語還休。 呂布大是不捨,卻也不好相攔,輕輕笑道:“長安多惡少,小姐美貌傾世,難免要有人起了覬覦之心,出行還是多帶兩個僕人的好。” 看著少‘女’衣飾模樣,顯然並非尋常人家‘女’子,不過再怎麼顯赫的人家,撞到董璜手上,也是枉然。呂布卻是董卓的義子,只好委婉的勸解她儘量的少出‘門’。 那少‘女’卻是冰雪聰明的,一下子便明白呂布的心意,款款一福,細聲道:“多謝呂將軍美意,小‘女’子本不敢出‘門’的,只是幾日後家母要過壽,小‘女’子想著為家母置些壽禮,不該莽撞出府,幸而遇著將軍,否則小‘女’子只怕……” 說到這裡,少‘女’眼圈又紅了起來,臉上浮起一片悲慼和決絕之‘色’。 呂布驀然心頭大痛,便如刀絞了一般,臉上閃過一道決絕之‘色’,伸手抓著少‘女’皓腕,斬釘截鐵的道:“小姐放心,只要呂布有一口氣在,決不教人傷害了小姐分毫!” “你,放手!”翠兒見呂布居然如此無禮的抓著自己小姐的手,大急雙手推向呂布。 “呃?”呂布大是尷尬,那少‘女’趁勢掙開,退後兩步,‘玉’容如抹的胭脂一般,‘豔’紅‘欲’滴。翠兒將少‘女’護在身後,惡狠狠的盯著呂布:“你,你這登徒子,若再敢碰我家小姐一下,我,我就跟你拼了!” 說著緊攥著柔若無骨的小拳頭,在呂布面前***的晃了晃。 “呃,你!”呂布雙手握空,心頭湧起一陣失落,又有一絲怒‘色’,只是見著翠兒這般的美貌少‘女’與自己怒目相視,又大是哭筆不得了起來,也不願理會她。看著那少‘女’臉上並無怪惱之‘色’,心下復是一暖,與那少‘女’躬身一揖,謙然道:“呂布一時情急,多有唐突,請小姐勿怪!” “嗯。”那少‘女’低低的應了一聲,看著呂布與自己謙然作揖的怪異模樣,掩‘唇’吃吃的一笑,剎那間,彷彿那舉世芳華,俱是為之失‘色’黯然,天地之間,便只為她一人綻放一般,呂布整個人便是呆了。 那少‘女’臉上羞‘色’更濃,低低的道:“天‘色’已晚,小‘女’子也該回去,多謝將軍相救。” “啊!”輕輕的一句話,卻如晴天霹靂一般,在呂布耳邊重重的炸起,張口一聲驚呼,心下大急了起來,再也顧不得許多,緊追兩步,“小姐這就走了,若是,若是,倘若那董璜還不死心,小姐豈不是危險了?” 翠兒死死的攔在呂布面前,母‘雞’護雛般護著自家小姐,聽了呂布如此說,冷哼一聲道:“只怕不死心的,不是那個董璜吧!” 那少‘女’抬頭看了呂布一眼,‘欲’語還休。 “要不這般,不知小姐家在何處,便讓呂布送了小姐回去?”對這個倔強的翠兒,呂布又恨又惱,卻不敢用強,只得轉而低聲向那少‘女’祈求道。 “這?”那少‘女’有些猶豫了起來,偷偷看了呂布一眼,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與呂布微微一福,道:“家父便是當今王司徒……” “原來是王大人愛‘女’!”聽說這絕***是王允的‘女’兒,呂布一顆心才大是放鬆了起來,臉上也再沒了緊張之‘色’,大喜笑道,“既是王大人府上,呂布自然認得的,便由呂布護小姐回去吧?” “如此,有勞將軍了。”那少‘女’既報了自己父親的官銜,便是不拒絕了呂布,當下盈盈的一拜。‘侍’‘女’翠兒卻極是不放心,狠狠的瞪了呂布一眼。 呂布得‘蒙’佳人應允,喜不自勝,猛的醒悟過來,又有些急促的道:“小姐可是要老夫人挑選壽禮的,若是就這麼回去了,怕是不好,不是小姐看中了什麼,呂布讓人去取來?” “呂將軍好無禮!”翠兒大怒,瞪視著呂布,“閨房物事,怎能‘交’與外人之手!” 呂布大是尷尬了起來,張了張口,卻一時不知說什麼了好,情急了望著少‘女’,可憐他年近不‘惑’的無敵將軍,此時卻像一個無助的少年郎一般,急得捉腮掏耳,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少‘女’臉‘色’一整,拉開了翠兒,悠悠一嘆道:“對於家母來說,兒‘女’平安便是最大的禮物,小‘女’子此次莽撞出府,差點釀成大禍,若是讓家母知道了,不知她急成什麼模樣,禮物一事,還是算了!” 輕輕的一席話,呂布便從慌‘亂’中回緩了過來,臉上劃過一道悵然之‘色’,輕輕的點著頭,對這少‘女’既憐且敬,思及董璜將她驚嚇至此,更恨不得將他撕成碎片方解了心頭之恨! 曹‘性’郝蔭聽著呂布說要送這少‘女’回去,心下俱是疑‘惑’,只怕董卓要怪罪了,卻又不敢違逆呂布的意思。牽著馬跟在呂布三人後面。 一路上,呂布竟是出奇的再不發一語,滿懷的心事,只不時偷眼看著這少‘女’,幾度張口,卻又收聲不語。 轉過幾個街,便來到了王允府上,王允的侄子王凌早等在那裡了,正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見了少‘女’回來,大急迎了上來:“妹妹,你可是回來了,叔母……” 看著同行的呂布,王凌卻是呆住了,收口沒再往下說去。 那少‘女’臉上有些羞‘色’,低低看了呂布一眼,呂布迎上前去,與王凌躬身一禮:“王公子,呂布有禮了!” “呃?”王凌大驚失‘色’,想不到呂布居然會與自己施禮問好,很快便又回過神來,與呂布重重的回施一禮:“呂將軍有禮,王凌不知呂將軍歸來,未曾遠迎,失禮之處,請呂將軍勿怪!” “豈敢,豈敢!是呂布不造而訪,添勞王公子了。”呂布朗聲大笑起來,聲音裡說不出的真誠。 王凌平日裡見著呂布,別說是自己,就是叔父王允,只怕呂布也不會低頭與他打個招呼,何曾見過呂布如此謙遜的這副模樣的,一時驚疑不定,回過頭來看著自己妹妹。 少‘女’與呂布款款一福,輕聲道:“多‘蒙’呂將軍大恩搭救,小‘女’子才得已回到家中。”這話像是在與王凌解釋,也是在與呂佈告別了。像王允這種官宦世家,客人要來,一般便會先打聲招呼,好讓主人有個準備,唐突叩‘門’是很失禮的一件事,雖然呂布搭救了自己,少‘女’卻不好請他進來,只待他日,由父兄出面,重重的謝他一番了。 這個道理,呂布自然是明白的,眼見著便要分別了,心中更是說不出的失落,滿是不捨的凝視著少‘女’的絕世容顏,不由的脫口道:“今日得遇小姐,呂布三生之幸,不知,以後,呂布可還有機會與小姐相見?” 那少‘女’臉上微微一紅,看了面‘露’不悅的王凌一眼,輕咬下‘唇’,低聲道:“小‘女’子王秀兒,呂將軍若是,若是來訪家父,自然見得到秀兒的……” 說罷這話,再掩不住‘玉’容羞腆,邁著小碎步,急急的進了王府大‘門’,只留一縷幽香,久久不肯散去。呂布卻已經喜呆了,痴痴的望著硃紅的漆‘門’,口中喃喃,反覆的念著那遠去的名字:“秀兒,秀兒……” ~~~~~~~~~~~~~~~~~~~~~~~~~~~~~~~~~~~ 無論小人書還是漫畫,或者遊戲人物形象,呂布都是一個俊朗小生的模樣,其實呂布的年紀比劉備還要大的,在徐州依附於劉備的時候,就一直大大咧咧的呼劉備為弟,搞得劉備極不舒坦,估計關羽張飛聽了也不舒坦。有傳說馬超投奔劉備後,大大咧咧的直接呼劉備的字,差點讓關羽張飛搞掉,愣是把錦馬超整個人給嚇沒種了(好多為馬超叫屈的人,都拿這事指責劉備不能容人)。 其實像這種事,我覺得在呂布身上發生還差不多,馬超別說在劉備帳下了,就是投靠張魯那會,也沒那個底氣來直呼張魯表字的。否則張魯也不會想到把‘女’兒嫁給馬超,平白讓人矮了一輩,不是折慚人麼…… 話說回來,在徐州最後搶先下手的人卻不是心裡有刺的劉備,而是呂布,估計呂布多少也有看出了劉備對自己的忌惱,動起手來沒有多少心理負擔。或許,以呂布的秉‘性’,心理負擔這玩意兒,估計他也是不會有的。

曾將冷眼觀螃蟹,看你橫行得幾時!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隨著這兩句詩的流傳,打殺螃蟹,便是人人參與之美事。txt下載長安城內水溝池塘裡原也是生著螃蟹的,往日裡任它地上橫行,到處都是也沒人理會,到而今卻是‘欲’求一見而不可得。街頭的頑童四下翻尋,若能從泥溝爛地裡找出指甲大小的一隻來,便要興奮上半天,呼朋引伴,握著泥巴土塊石子,大大小小的往這小東西身上招呼,待得喜樂既畢,再往石子堆裡翻尋,卻只剩了碎爛的一點斑痕……

可憐天造此物,只因行進方式不入人眼,便橫遭此劫,子孫無窮,世世代代不得翻身!天地之不公,人之強橫無禮,可見一番。

更有甚者,只言便是盡滅天下螃蟹,猶難解心頭之恨,正應該食其‘肉’剝其皮,方快人心。於是長安各地酒樓,大戶人家,權貴名‘門’,生吃熟煮,燉、炒、炸、烤無一不全,漸漸的,竟也讓人‘摸’索出了‘門’道,便使人間又多了一道美味佳餚出來。如此,長安街頭賣螃蟹的人便多了起來,那價格還節節攀高,東街役民巷裡擺著一個簍子接一簍子的螃蟹,便都是從城外野地捉來了,巴掌大的螃蟹有日子裡甚至可以賣到萬錢一隻,甚還有價無市!

俗話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打從什麼時代開始,這橫行的夥什就在泥溝水田裡轉悠,泥黃泥黃的,看著就是髒,還帶著重重的土腥味,就是災荒年,也沒人拿螃蟹救急當飯吃的,倒是可以提回去給家裡的小崽子們溜著玩,再貪嘴的小崽子,也沒見烤這東西吃的,不定,還有毒的。

這達官貴人的口味,還真怪,也膽子大!

不過老農可不管那麼多,有人買,咱就捉來賣唄,反正是天養地生的夥什,又是盛夏多雨的季節,到處都是,三四歲的小童都能輕易的逮著一隻回來。

……………………………………………………

日正當午。

“董公子,還吃清蒸黃泥?”

福兆樓的小夥什來順低頭哈腰,讒著臉陪笑問。在長安城裡,可以怠慢誰,就是不能怠慢姓董的,何況眼前這一位,還是董太師的嫡親侄子,中郎將董璜!

這清蒸黃泥,就是福兆樓的招牌,黃泥就是螃蟹,螃蟹就是黃泥,福兆樓的大廚手底下的玩意,搞出來就是一個絕字,論起做螃蟹的功夫,福兆樓認第二,整個長安城,怕還沒有人敢當這個第一。每天少說也要賣出幾百上千只出來,把老闆樂得眉開眼笑的,晚上歇了夜,酒啊‘肉’的隨便吃,除了螃蟹不能動!小夥計來順話兒多,閒了就跟人吹噓,是他們福兆樓的大廚子第一個清蒸了螃蟹,滿長安做螃蟹的人,還得跟大廚子拜個祖師爺!

福兆樓的大廚子是他姐夫。

“小猴崽子,還來多嘴,公子不是看著你們樓兆福螃蟹做得好,還懶得上你這來沾誨氣的!”董璜身邊的一個跟班笑罵一句,抬腳虛踹一腳。

來順嘻嘻一笑,順溜的避開這一下,拉長的喉嚨扯道:“來嘍,董公子要上好的清蒸黃泥!”跑也似的躲了去,嘴巴上的笑卻分外的暢快。董璜吃飯,自然是不用給錢的,不過有董璜這塊招牌,平日長安城裡到處惹事打砸搶的董軍也不敢到福兆樓來撒野,福兆樓上下可是趕忙的把董卓當爺供起來。

董璜壓根眼角就沒容納過這個小螻蟻,揀了老位置坐下,吧吧兩下把衣襟扯開,‘肥’大的下巴淌著汗汁,哼哼罵道:“這鬼天氣,熱得都沒邊了!”

身邊的跟班遞了水掌著蒲扇給他用力的扇風,街頭知了咶噪個不停,他扇得越起勁,董璜下巴淌出來的水就越多,倒像是滿長安的熱都衝他一個人發了似的。

“公子,這麼大熱天的,咱其實也不用出來了,依小的看呀,乾脆以後要吃,就讓福兆樓的廚子給公子送去,也省了公子這一趟路!”一個跟班巴結的讒笑道。

董璜鼻孔一揚,冷哼一聲,拿著大眼珠子往下面看。這兩日裡董府上下一團子鬱氣,聽說是幷州那個姓劉的父子要打過來了,長安要守不住了!董璜的太師二叔整天就是一副殺人的模樣,也就在瞎眼老太太那裡還能帶著幾個笑臉,出了老太太那,誰見了誰怕!外面再熱,董璜也不樂意呆在家裡,哪怕是往日極少去的軍營也好。

那跟班的一個馬屁拍到馬‘腿’上,訕訕的笑了笑,心裡卻是一陣的鄙夷,這土包子,全長安的人都知道,黃泥就是螃蟹,橫行的就是董氏!也就是他們董家的人不懂,傻愣愣的人家好吃他們也跟著好吃,董璜這土包子還天天吃,頓頓吃!

話說,這福兆樓的清蒸黃泥,還真是地道,別的地方沒得比的。

“公子,聽說,那呂布要回來了?”另一個跟班看著董璜一臉的不舒坦,換個話題陪他解悶兒。呂布是太師的義子,其實也就是一個家奴,全長安、全大漢的人都管他叫三姓家奴的,偏還壓著董璜這個太師的親侄子一頭,涼州系的將軍不待見呂布,董璜更恨呂布恨到骨子裡去了。

“我說,這個三姓家奴號稱什麼天下無敵,也是沒用的,連那張羽都打不過,虧太師給他那麼多兵!還給敗了,他要有臉回來,我就當街唾他唾沫!”另一個跟班接話,義憤填膺的大聲討伐起呂布來了。

董璜腦袋嗡嗡了半響,懶洋洋的道:“什麼張羽,那是張飛,劉備的三弟,劉備的二弟是關羽!”

“呃?對對!”那個跟班忙不迭的陪笑著,伸手打了自己一嘴巴,“還是公子英明,瞧我這記‘性’,老是記不得,唉!”轉手又是一巴掌,不疼不癢的。

“老早跟你們說了,多讀點書,你們就是不聽,老出來丟本公子的人!”董璜回過頭輕蔑的哼一聲,不冷不熱的教訓了一句。出了一身汗,腹內空空,抬起下頭衝一個跟班道:“去,問一下他們好了沒有,公子我餓了!”

“來嘍!”一聲長音,來順讒著笑臉端著滿滿的一盤子上樓來,穩當當的來到董璜面前,一個盤子一個盤子往桌上撤,嘴裡唸叨著:“這道清蒸黃泥,本來都是要個把時辰才見好的,知道董公子這個時辰要來,大廚那邊早就準備了最好的螃蟹,就等董公子過來。”

“去!小猴崽子!”一個跟班啐了來順一口,“這麼說,要是我們公子哪天不來,你們福兆樓還不虧了一道菜?”

“那哪能呀?董公子是我們福兆樓的……”

“行了行了,滾下去!”來順還要咶噪個沒完,董璜不耐煩了起來,沉著臉打斷了他。來順嘻嘻一笑,躬著身膝蓋彎了彎:“董公子,您要還有什麼吩咐,就喚一聲,小的隨時候著!”打著滾子跑了。

兩手齊用,董璜扯開了一隻螃蟹,就往嘴裡送,嗯,還是巴掌大的夥什,有味!

“公、公子,快……”董璜正豬拱似的眥著牙埋嘴進一個螃蟹殼裡,冷不防肩膀捱了重重一拍,嘴‘唇’正好給螃蟹爪子颳了一下,騰的冒起了一股無名之火,用力的一甩胳膊揪住這個跟班的‘胸’口,兩隻眼睛順著左右幾個跟班的目光,卻突然直了起來:

美人!

一個美人!

對面街頭上站著一個年方二八的絕世美人!

“吧嗒!”叨在嘴裡的螃蟹掉了下來,在桌上一磕,撞回董璜‘胸’口,在大‘腿’上打個轉,滾到地上。[txt全集下載]左右呼息聲大是急促了起來,董璜卻渾然不覺,整個丟了魂似的,直直的勾著街上那美人看,撲哧撲哧的喘著粗氣,一張胖臉漲成了血紅‘色’,滿嘴滿鬍鬚沾著蟹‘肉’一顫一顫的,口水一衝,一點一點的往下掉。

街上的那個美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了一眼,正對著董璜火辣辣的雙眼睛,小臉兒騰的紅了起來,卻不怎麼害羞的,掩‘唇’輕輕的一笑,低著頭走過。

董璜的世界一時全都靜了下來,眼睛裡心裡骨子裡血液裡,全是這美人的嬌柔淺笑,張嘴哆嗦了起來,還揪著那跟班‘胸’脯的一隻大手注進了千百斤力氣,嘴裡卻只是語無倫次的重複著三個字:“我要她,我要她,我要她……”

“公子,公子,啊,啊,公子饒命啊!”那個跟班吃痛不過,滿眼盡是驚駭的模樣,拼命的大掙紮了起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將整個福兆樓都驚震了起來。

“呃?”董璜一個魂給追了回來,手勁一鬆,“卟通”一聲,那跟班一***摔倒在地,董璜‘精’神一振,張目再看去,卻哪還有那美人的影子,騰的便跳了起來,衝視窗衝去。

“公子饒命,公子饒命!”那跟班嚇得魂都沒了,也不顧不得痛,更不知街上的那美人還在不在,伏在董璜面前拼命的磕起頭來。

董璜卻彷彿沒聽著了似的,一陣風撲到視窗,半個身子探出窗外,街角,一道纖麗絕美的身影閃過,急不可耐的董璜撩起長袍,一隻腳跨出窗外,腰身卻猛的被人抱住了。

“公子,從這邊!”左右跟班也醒了過來,見著董璜要跳樓,嚇得魂飛魄散,手指著樓道口大聲勸止。

“對,對!”董璜也醒了過來,看著兩丈多高的腳下亦是一陣發麻,轉身跳了過來,卻是“啊”了一聲慘叫,沒收住腳一個膝蓋正磕在桌角上,“呯”了一聲巨響,桌上十萬錢不易的清蒸黃泥撲騰撲騰灑了一地。

“公子,追!”伏在地上忙磕頭的那跟班醒轉過來,爬起來胳膊用力的往樓梯口一揮。

“追!”董璜再顧不得疼痛,一腳踩著地上的鮮美的清蒸黃泥,直著脖子大吼了起來。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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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輕揚,武士雄壯,駿馬‘肥’膘,在長安大街上‘激’起一路輕塵,著人見了忍不住便要叫一聲好。時間即近正午,街上清清冷冷,少有行人,幾騎縱馬疾奔,正是白駒過隙,眨眼而來,瞬間閃逝。

久在長安的人,卻能一眼就認得出來,當先那員大漢,正是天下無雙的溫侯呂布!

接到董卓的召喚,呂布丟開大軍,只領著曹‘性’郝蔭等幾騎匆匆的趕回長安,大軍還在後面由宋憲魏續統領,緩緩的開回長安。高順和他的陷陳營則駐紮在臨晉、蒲坂一帶,與成廉一同阻止尾隨而來的張飛。

這一次攻略河東,呂布統領‘精’銳董軍三萬餘,幾乎是董卓能湊出來的所有機動力量了,又有河東衛氏為內應,本以為奪取河東擊滅張飛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卻想不到張飛居然會如此難纏,自安邑敗走後,便緊緊的釘著楊縣,令他寸步不得進展。

隨著時間的推移,形勢便越發的對呂布不利了起來。表面上他還一直壓制著張飛,實際情況呂布卻最清楚,自己根本就是一點勝算也沒有,反而在張飛一連串層出不窮的詭計下損兵折將,士氣一路低落。

後來聽說劉備四路齊發,除了張飛所部,劉備自出洛陽,張郃攻入左馮翊,涼州馬騰韓遂部更是膽大包天的打上‘門’來。呂布不傻,自己在孤軍懸外,一旦被抄了後路,後果不堪設想,哪有不趕緊溜號的道理。張飛軍卻在這個時候更加放肆的對呂布個人百般羞辱嘲諷,不過呂布徵戰沙場近二十年,這一點點鬱氣倒還攔不住他,當機立斷,說走便走,撤兵回長安。

河東衛氏自然不敢放呂布走,當年只不過‘逼’一個關羽亡命江湖,就換來張飛就如此瘋狂的報復,這一次差點要了張飛的老命,一旦張飛回來,還不將河東衛氏連根拔起?

無奈這一次呂布攻略河東雖然打了是衛氏的錢糧,這點香火情卻不足以叫呂布為他們衛氏賣命,想走就走,連給長安的董卓打個報告都沒有,怎還會管衛氏的死活?

走後呂布卻才發現,原來一直攔著自己的張飛所部步騎卻只有不到五千人!自保有餘,要想給自己造成困擾,卻還力有不逮的。於是這一路退,呂布便收起幾分小心來,再不將張飛看在眼裡,然而狂妄也正是吃虧的時候,張飛雖然並不急著趕,極有耐心的在後面等著、候著,卻總能在最適宜的時候果斷出擊,狠狠的咬自己一口。

一路牽牽扯扯,呂布吃虧甚大,最後被惹急的,甚至將河東衛氏拋了出去,讓張飛安心的去報仇,然而張飛卻趁此機會與衛氏摒棄前仇,折箭立誓,往事一筆勾銷,反是藉機將呂布‘陰’了一道,幸而張遼機警,瞧出了端倪來,才不至於釀成大禍。

如是這一路下來,呂布所部三萬大軍折損大半,餘者也是傷疲不堪了。

對於董卓召自己單騎進京的用意,呂布不傻,多少也看得出來,董卓並不真正放心自己,尤其回師路上,一個可怕謠言,更是讓呂布驚惶不已:

當年丁原身染惡疾,自知壽命不久,恐自己去後,朝中諸將無能人能制董卓,密囑義子呂布行程嬰故事,斬己之頭獻與董卓,伺機行事,為國除賊……

事實如何,呂布這個當事人最清楚。然而這樣的話,不但在街頭巷尾市井小民中廣為流傳,也已在呂布所率領的大軍中迅速傳播了開來,想來董卓也早就已經知道了。一紙召令令他輕騎迅速來見,呂布也不猶豫,亦沒有絲毫的遲緩,當即與曹‘性’郝蔭輕騎離營,一路人不解甲,馬不御鞍,直奔長安。

長安更清冷了,寬敞的街道上竟然沒有幾個行人。

或許是天太熱亦或許是強敵壓境的原因,呂布卻管不了那麼多。進城時城‘門’兵丁一如既往的恭謹敬畏,讓呂布大鬆了一口氣,看來董卓並沒有對自己產生猜忌,或者還在試探自己,可以確信的是,自己的妻小應該都還平安無事的。

進了城,呂布控韁便緩了下來,看著自己渾身汗垢,臭味薰天,思索著,是不是先回家洗個澡換身衣裳再去見董卓,很快的又搖了搖頭,依董卓的多疑,自己若是先回了家,怕是要壞事……

正在思索著,前頭傳來一陣驚叫,一個俏麗絕倫的少‘女’慌不擇路,跌跌撞撞的向自己衝來,呂布目力極佳,只是匆匆的一瞥,少‘女’美妙絕倫的身段,舉世無雙的容顏便生了根似的,深深的紮在他的腦海裡。

“籲嘶嘶——”

棗紅馬人立而起,呂布控韁收住,生生止住了前進。曹‘性’郝蔭等人馬術亦不遑多讓,齊齊在呂布身後定住。

“救命,救我!”那少‘女’‘花’容失‘色’,俏麗絕倫的‘玉’臉上一片驚惶,便似重重的一錘,狠狠的砸在呂布心頭上,令他不覺生出一種強烈的保護***來,駐在馬上,望著這少‘女’的目光,滿是柔和了起來。

那少‘女’似也察覺到了呂布不是會傷害自己的人,急急的衝到呂布面前,腳下一跌,便要摔倒,呂布大駭,甩手扔了馬韁躍下馬背,一個急步迎了上去,雙手輕攙,穩穩的托住了那少‘女’柔美的嬌軀。

“啊!”那少‘女’嬌呼一聲,幾乎一頭撞入呂布懷中,一抹嬌羞爬了上來,俏臉騰的紅了起來,小手緊攥著呂布胳膊,勉力穩住了自己身子,高聳飽滿的酥‘胸’急劇的顫動著,不安的低下頭來,一雙小手卻沒有離開呂布的胳膊。

“哧——”曹‘性’郝蔭俱是深吸了一口氣冷氣,雙目直直的,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相視一眼,俱難掩住彼此眼中的驚‘豔’。

“謝,多謝將軍救命之恩。”那少‘女’細若蚊聲的低低細語,輕輕的收回手去,看都不敢看呂布一眼,臉上的一抹胭脂紅,卻是醉人的‘誘’魅。

呂布雙手一空,心底突然湧起一種說不出的失落,和煦的輕笑道:“舉手之勞,小姐不必掛意……”

“在那裡,我的美人——”一聲急促的呼喚打斷的呂布的話,董璜急匆匆的追了上來,看都不看呂布一眼,惡狼般的撲向了少‘女’。身後十幾個跟班,卻齊齊的止了步子,驚恐的看著呂布,酷日盛夏,卻突然如寒冬臘月,冰涼徹骨。

“呯!”

呂布攔在少‘女’面前,伸手低住董璜,便如泰山當前,董璜一頭撞了上去,重重的給彈了回來,“撲通”摔了個漂亮的狗啃泥,暴出一聲慘叫。

“公子~~”

十幾個跟班顧不得害怕,如喪考妣的撲到董璜跟前,打‘腿’的打‘腿’捶‘胸’的捶‘胸’,生怕董璜有任何的內失。

董璜腦袋嗡嗡然的,卻還沒搞清楚這是什麼一回事,“啪啪”甩手給了跟前的兩個一人一個馬掌,“廢物,上!”

十幾個跟班一起回過頭來對著呂布,卻俱都低下頭去,縮著腳尖往後挪。

“小姐!”那少‘女’的‘侍’‘女’追了上來,跟那少‘女’抱在一起,嚶嚶的哭了起來。那少‘女’卻甚是剛強,反過來不住的安慰她的‘侍’‘女’。聽著少‘女’清悅的聲音,呂布便似一股甘美無匹的清涼透心而入,冷冷看著董璜一行人,說不出的憤怒。

“呂布!”董璜也發現了呂布,推開身前的跟班,手指著呂布,咬牙切齒的大罵了起來:“放了那美人,老子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呂布像看白痴一樣看著董璜,冷冷的不發一詞。曹‘性’與郝蔭相視一眼,心頭俱是一片駭然,得罪了董璜,可沒好果子吃。然而他們亦都知道呂布的‘性’子,尤其這少‘女’令人痴狂的絕世容顏,勸解的話,便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呂布,大膽家奴!你——”得了冷遇,董璜氣得渾身直打哆嗦,低頭“譁”了一聲從一個跟身身上‘抽’出一把劍衝了上來,直‘挺’‘挺’的刺向呂布‘胸’口,少‘女’掩‘唇’一聲驚呼。

“滾!”呂布雙目一厲,冷喝一聲,腳下沒動一分,卻有著說不出的威嚴。

董璜腳下便如灌了鉛一般,再也挪動不了半分,額上汗如泉湧,握劍的手劇烈的顫抖了起來,冷厲的雙眼滿是驚恐,嘴巴亦是大哆嗦了起來,再發不出一個聲音。

呂布卻只冷冷的看著他。

胯下突然一陣溼熱,董璜兩‘腿’一軟,“撲通”一聲坐倒下去,地上溼了一片。

“抬你們公子走,別讓我再看見他!”呂布眼裡閃過一絲冷蔑之‘色’,董卓也是一世之雄,這個侄子,卻是個十足的廢物!

董璜幾個膽大的跟班如‘蒙’大赦,呼啦啦的撲了過來,架走董璜,一溜煙似的跑開。

呂布回過頭來,臉上已換了一片溫和祥柔,憐惜的看著這個擁有絕世容顏的美貌少‘女’。

“原來,你就是呂布呂將軍!”那少‘女’一直在觀察著呂布,待得呂布回過頭來,臉上一片羞紅,急忙低下頭來,卻掩不住美麗星眸中的崇拜,款款一福:“小‘女’子多謝將軍相救!”

“舉手之勞罷了,小姐不必放在心上。”呂布微微一笑,抬手虛扶,一雙眼睛盯著少‘女’的絕美容顏,再也移動不了半分。那少‘女’的‘侍’‘女’亦是極清秀俏麗的‘女’子,呂布卻連一個眼神都捨不得勻與她。

“哼!登徒子!”那美貌‘侍’‘女’看著呂布如此無禮的盯著自家小姐看,不悅的嘀咕一聲,卻哪還有方才驚慌失措的影子。

呂布有些尷尬,老臉亦是難得一紅,眼角轉了一輪,又不捨的轉回來看著這少‘女’。

少‘女’卻抑不住臉上了羞喜,扯了一下她那‘侍’‘女’的衣角,輕聲責道:“翠兒,不得無禮!”

這個翠兒卻是刁蠻得很,雖有了自家小姐訓斥,卻只怒容稍霽,狠狠的白了呂布一眼,故著粗聲道:“小姐,我們該回去了!”

“嗯。”那少‘女’低應了一聲,抬頭看了一眼,又滿帶著羞‘色’低下頭來,朱‘唇’輕啟,‘欲’語還休。

呂布大是不捨,卻也不好相攔,輕輕笑道:“長安多惡少,小姐美貌傾世,難免要有人起了覬覦之心,出行還是多帶兩個僕人的好。”

看著少‘女’衣飾模樣,顯然並非尋常人家‘女’子,不過再怎麼顯赫的人家,撞到董璜手上,也是枉然。呂布卻是董卓的義子,只好委婉的勸解她儘量的少出‘門’。

那少‘女’卻是冰雪聰明的,一下子便明白呂布的心意,款款一福,細聲道:“多謝呂將軍美意,小‘女’子本不敢出‘門’的,只是幾日後家母要過壽,小‘女’子想著為家母置些壽禮,不該莽撞出府,幸而遇著將軍,否則小‘女’子只怕……”

說到這裡,少‘女’眼圈又紅了起來,臉上浮起一片悲慼和決絕之‘色’。

呂布驀然心頭大痛,便如刀絞了一般,臉上閃過一道決絕之‘色’,伸手抓著少‘女’皓腕,斬釘截鐵的道:“小姐放心,只要呂布有一口氣在,決不教人傷害了小姐分毫!”

“你,放手!”翠兒見呂布居然如此無禮的抓著自己小姐的手,大急雙手推向呂布。

“呃?”呂布大是尷尬,那少‘女’趁勢掙開,退後兩步,‘玉’容如抹的胭脂一般,‘豔’紅‘欲’滴。翠兒將少‘女’護在身後,惡狠狠的盯著呂布:“你,你這登徒子,若再敢碰我家小姐一下,我,我就跟你拼了!”

說著緊攥著柔若無骨的小拳頭,在呂布面前***的晃了晃。

“呃,你!”呂布雙手握空,心頭湧起一陣失落,又有一絲怒‘色’,只是見著翠兒這般的美貌少‘女’與自己怒目相視,又大是哭筆不得了起來,也不願理會她。看著那少‘女’臉上並無怪惱之‘色’,心下復是一暖,與那少‘女’躬身一揖,謙然道:“呂布一時情急,多有唐突,請小姐勿怪!”

“嗯。”那少‘女’低低的應了一聲,看著呂布與自己謙然作揖的怪異模樣,掩‘唇’吃吃的一笑,剎那間,彷彿那舉世芳華,俱是為之失‘色’黯然,天地之間,便只為她一人綻放一般,呂布整個人便是呆了。

那少‘女’臉上羞‘色’更濃,低低的道:“天‘色’已晚,小‘女’子也該回去,多謝將軍相救。”

“啊!”輕輕的一句話,卻如晴天霹靂一般,在呂布耳邊重重的炸起,張口一聲驚呼,心下大急了起來,再也顧不得許多,緊追兩步,“小姐這就走了,若是,若是,倘若那董璜還不死心,小姐豈不是危險了?”

翠兒死死的攔在呂布面前,母‘雞’護雛般護著自家小姐,聽了呂布如此說,冷哼一聲道:“只怕不死心的,不是那個董璜吧!”

那少‘女’抬頭看了呂布一眼,‘欲’語還休。

“要不這般,不知小姐家在何處,便讓呂布送了小姐回去?”對這個倔強的翠兒,呂布又恨又惱,卻不敢用強,只得轉而低聲向那少‘女’祈求道。

“這?”那少‘女’有些猶豫了起來,偷偷看了呂布一眼,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與呂布微微一福,道:“家父便是當今王司徒……”

“原來是王大人愛‘女’!”聽說這絕***是王允的‘女’兒,呂布一顆心才大是放鬆了起來,臉上也再沒了緊張之‘色’,大喜笑道,“既是王大人府上,呂布自然認得的,便由呂布護小姐回去吧?”

“如此,有勞將軍了。”那少‘女’既報了自己父親的官銜,便是不拒絕了呂布,當下盈盈的一拜。‘侍’‘女’翠兒卻極是不放心,狠狠的瞪了呂布一眼。

呂布得‘蒙’佳人應允,喜不自勝,猛的醒悟過來,又有些急促的道:“小姐可是要老夫人挑選壽禮的,若是就這麼回去了,怕是不好,不是小姐看中了什麼,呂布讓人去取來?”

“呂將軍好無禮!”翠兒大怒,瞪視著呂布,“閨房物事,怎能‘交’與外人之手!”

呂布大是尷尬了起來,張了張口,卻一時不知說什麼了好,情急了望著少‘女’,可憐他年近不‘惑’的無敵將軍,此時卻像一個無助的少年郎一般,急得捉腮掏耳,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少‘女’臉‘色’一整,拉開了翠兒,悠悠一嘆道:“對於家母來說,兒‘女’平安便是最大的禮物,小‘女’子此次莽撞出府,差點釀成大禍,若是讓家母知道了,不知她急成什麼模樣,禮物一事,還是算了!”

輕輕的一席話,呂布便從慌‘亂’中回緩了過來,臉上劃過一道悵然之‘色’,輕輕的點著頭,對這少‘女’既憐且敬,思及董璜將她驚嚇至此,更恨不得將他撕成碎片方解了心頭之恨!

曹‘性’郝蔭聽著呂布說要送這少‘女’回去,心下俱是疑‘惑’,只怕董卓要怪罪了,卻又不敢違逆呂布的意思。牽著馬跟在呂布三人後面。

一路上,呂布竟是出奇的再不發一語,滿懷的心事,只不時偷眼看著這少‘女’,幾度張口,卻又收聲不語。

轉過幾個街,便來到了王允府上,王允的侄子王凌早等在那裡了,正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見了少‘女’回來,大急迎了上來:“妹妹,你可是回來了,叔母……”

看著同行的呂布,王凌卻是呆住了,收口沒再往下說去。

那少‘女’臉上有些羞‘色’,低低看了呂布一眼,呂布迎上前去,與王凌躬身一禮:“王公子,呂布有禮了!”

“呃?”王凌大驚失‘色’,想不到呂布居然會與自己施禮問好,很快便又回過神來,與呂布重重的回施一禮:“呂將軍有禮,王凌不知呂將軍歸來,未曾遠迎,失禮之處,請呂將軍勿怪!”

“豈敢,豈敢!是呂布不造而訪,添勞王公子了。”呂布朗聲大笑起來,聲音裡說不出的真誠。

王凌平日裡見著呂布,別說是自己,就是叔父王允,只怕呂布也不會低頭與他打個招呼,何曾見過呂布如此謙遜的這副模樣的,一時驚疑不定,回過頭來看著自己妹妹。

少‘女’與呂布款款一福,輕聲道:“多‘蒙’呂將軍大恩搭救,小‘女’子才得已回到家中。”這話像是在與王凌解釋,也是在與呂佈告別了。像王允這種官宦世家,客人要來,一般便會先打聲招呼,好讓主人有個準備,唐突叩‘門’是很失禮的一件事,雖然呂布搭救了自己,少‘女’卻不好請他進來,只待他日,由父兄出面,重重的謝他一番了。

這個道理,呂布自然是明白的,眼見著便要分別了,心中更是說不出的失落,滿是不捨的凝視著少‘女’的絕世容顏,不由的脫口道:“今日得遇小姐,呂布三生之幸,不知,以後,呂布可還有機會與小姐相見?”

那少‘女’臉上微微一紅,看了面‘露’不悅的王凌一眼,輕咬下‘唇’,低聲道:“小‘女’子王秀兒,呂將軍若是,若是來訪家父,自然見得到秀兒的……”

說罷這話,再掩不住‘玉’容羞腆,邁著小碎步,急急的進了王府大‘門’,只留一縷幽香,久久不肯散去。呂布卻已經喜呆了,痴痴的望著硃紅的漆‘門’,口中喃喃,反覆的念著那遠去的名字:“秀兒,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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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小人書還是漫畫,或者遊戲人物形象,呂布都是一個俊朗小生的模樣,其實呂布的年紀比劉備還要大的,在徐州依附於劉備的時候,就一直大大咧咧的呼劉備為弟,搞得劉備極不舒坦,估計關羽張飛聽了也不舒坦。有傳說馬超投奔劉備後,大大咧咧的直接呼劉備的字,差點讓關羽張飛搞掉,愣是把錦馬超整個人給嚇沒種了(好多為馬超叫屈的人,都拿這事指責劉備不能容人)。

其實像這種事,我覺得在呂布身上發生還差不多,馬超別說在劉備帳下了,就是投靠張魯那會,也沒那個底氣來直呼張魯表字的。否則張魯也不會想到把‘女’兒嫁給馬超,平白讓人矮了一輩,不是折慚人麼……

話說回來,在徐州最後搶先下手的人卻不是心裡有刺的劉備,而是呂布,估計呂布多少也有看出了劉備對自己的忌惱,動起手來沒有多少心理負擔。或許,以呂布的秉‘性’,心理負擔這玩意兒,估計他也是不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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