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曹孟德談殺俘

三國之逐鹿天下·心海月明·3,251·2026/3/26

第九十三章 曹孟德談殺俘 夜色漸漸降了下來。 今夜無月,夜間的風輕輕呼喚,奔跑在這空曠的原野上,顯得寂寥冷漠。 長社城,籠罩在這漆黑的夜色下,透著一抹沉悶,深沉。 城裡,縣衙內。 此刻,一間房舍裡靜悄悄的,唯有那油燈忽閃忽爍,將小屋點亮。 房屋的正前方,兩名甲士身披甲冑,腰懸佩刀,站在那裡,猶若兩尊門神般,神情嚴肅,一絲不苟的盡忠職守。 屋內,兩道身影靜靜的跪坐在蒲席之上,在他們身前擺放著一張古樸厚重,刻著吉祥瑞獸的案几。 案几上,擺放著三兩小菜,一壺濁酒。 一人手把杯盞自飲自酌,另一人一手虛扶著長案,低著頭靜靜冥思。 屋裡,這兩道身影不是他人,正是享有漢末三傑之稱的漢軍統帥北中郎將皇甫嵩和右中郎將朱儁。 “義真,若你不應,那小子恐怕會一直跪下去的。” 朱儁微抿了口酒,放下手中杯盞,望著那低頭冥思的皇甫嵩,道。 “公偉,那小子的性子我豈會不知……哎!” 皇甫嵩抬起頭,望著向他提醒的朱儁,嘴角掀起一絲苦笑,臉色露出濃濃的無奈。 日間慶功宴上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讓他心緒一時難以入靜。 此次,討伐黃巾叛逆,一路勢如破竹,氣勢如虹,卻沒想到在這潁川境內小小長社下,遇到了小小波折。 期間,若非援軍及時,否則說不定,真讓那些黃巾叛逆攻破了這長社城池。 還好天佑我大漢,否則,他…… 想到這裡,皇甫嵩更加沉默了。 這一場戰事打下來,能有如此摧古拉朽,完全因為一個人。 這人也不是別人,正是此次討伐黃巾的先鋒姜易姜興平。 只不過此刻其人依舊跪在縣衙大堂之上。 本以他的看法,這場討伐黃巾的戰事結束後,日後定會為其請功,可沒想到,這姜興平日間在席上竟然提出如此請求,這怎叫他不忿怒。 他忿怒的並不是這姜易提出的請求,是氣憤他,不明時機,一意孤行。 若是,平時,這姜興平請求也就請求了,他定不會怪罪,反而會欣賞,認同。 可是,那臭小子也不想想,如今是什麼時候。 眼下,這黃巾崛起之迅速,聲勢之浩大,自秦末以來,那是空前所有,自古已無。 “哎……這個臭小子!” 想到日間,那臭小子所言,皇甫嵩不自搖了搖頭,笑了起來。 “幽州三年,倒是讓他改觀了許多,可這一犯起混來,哎……頭疼!” 見皇甫嵩坐在蒲席之上突然笑了起來,朱儁搖了搖頭,臉上也露出一絲無奈。 “大人,在屋內議事,你不能進去?” 正當兩人沉寂的時候,屋外突然響起了護衛阻攔的聲音。 兩人聽到這聲音,紛紛對視一眼,然後眸子閃過相同的神色,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外面何人在吵鬧?” 皇甫嵩端起案上的酒樽,輕輕飲了口酒,對著外面喊道。 隨著這一聲落下,屋外那嘈雜的聲音頓時消失了。 緊接著了一道鏗鏘有力,渾厚嘹亮的聲音在屋外響了起來。 “騎都尉曹操,拜見中郎將大人!” “原來是孟德啊,讓他進來吧!” 屋內,皇甫嵩輕撫美髯,微微一笑,對著屋外的黑暗,喊道。 “諾!” 黑暗中,那負責職守的甲士見皇甫嵩發話了,連忙應了聲,讓開道路,讓深夜造訪的曹操走了進去。 咯吱! 虛掩的木門被輕輕推開,只見一個身材短小,膚色略微黝黑,細眼長髯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中年男子年紀大約三十左右,身穿一襲黑色的便服,走進屋內,望著跪坐在屋內的皇甫嵩兩人,臉色微微一怔,旋即很快恢復正常,趨步上前,拱手行禮,道:“騎都尉曹操拜見兩位中郎將大人!” “孟德,這裡沒有閒雜人等,就勿需多禮了!” 皇甫嵩放下手中的酒樽,抬頭望著眼前黑色勁服,一臉精幹的曹操,揮了揮手,示意他起身,道。 “孟德多謝大人!”曹操彎著身子,道。 皇甫嵩望著站在屋內,深夜拜訪的曹操,心思一動,抬手示意他在屋內坐下,然後向朱儁掃了眼,見其輕微點了點頭,開口詢問道:“孟德,不知深夜來此,有何要事?” “皇甫大人,操此次深夜拜見,卻有要事相求!” 皇甫嵩見曹操如此回答,彷彿在他意料之中,開口問道:“哦?莫非是為姜興平求情乎?” “皇甫大人說笑了,操此次前來並非為此,而是另有其事!” 曹操跪坐在蒲席製成的坐墊上,耳邊響起了皇甫嵩的聲音,上身微微一躬,行禮恭謹,道。 “哦?不知孟德有何事?” 聽見曹操不是為姜易求情,皇甫嵩微微一怔,旋即臉色如常,饒有興趣的望著曹操,示意他問。 “大人,操此來實為城中那數千黃巾俘虜之性命!” 曹操站起來弓著身子,抱拳行禮,道。 ”孟德,日間衙堂之事,已忘乎?” 屋內,皇甫嵩聞言,臉上笑容依舊,只是這心裡卻起了嘀咕:“這曹孟德往日可是令行靜止,恩威如怒,斬殺黃巾戰俘可是絲毫都不手軟,怎得今日竟然為那些黃巾俘虜求起情來了?“ “大人,日間之事,操實難忘,然心中卻有數言不吐不快!” 曹操不亢不卑,拱手回答道。 “哦?那我倒要瞧瞧你曹孟德能說出什麼?”皇甫嵩抬手示意曹操講下去。 “大人,黃巾之叛,自古有之,然操自領軍前來,一路所觀,卻未有如黃巾者,所到之處,猶若蝗蟲,攻城奪寨,勢如破竹! 此際,我等當以雷霆之勢,挾得勝之師揮軍北上,將黃巾賊酋張角擒下,斬殺,以平息這突如其來之禍亂! 長社城外,一把火燒得叛軍,心膽俱裂,士氣全無,令我軍士氣銳不可擋,此本可喜可賀之事,然亦操所憂之事!” “孟德,有何所憂?” 皇甫嵩見曹操一臉凝重,凝神望著他,雙手扶住長案,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只是瞳孔深處卻浮出一絲疑惑。 打勝仗了,請功慶賀,本就是正常之事,可如今卻出現憂患。 莫非他遺忘了什麼? “大人,操曾聞秦之白起,崛起微末,投伍從軍,每戰必先,奮勇殺敵,逢城必破,遇俘必殺,最終以布衣之身,功蓋天下,位極人臣,封為武安,然則他卻難活久矣! 此間之因緣,我想大人定有耳聞!” 皇甫嵩坐在蒲席之上,輕輕點了點頭。 秦之武安,戰功累累,位極人臣,功蓋天下。 又有何人不知,何人不曉。只是其名滿天下之際,卻難活久矣! 想到這裡,皇甫嵩心頭微微一顫。 莫非孟德所言是此? “此前我軍大破黃巾於長社,斬殺黃巾渠帥波才,地公將軍張寶,致使士氣大振! 然操曾聞哀兵必勝之言,若大人將長社城內萬千黃巾俘虜斬殺殆盡,勢必會引起他們同仇敵愾之心。 若是這般,我等必將有一番苦戰!” 曹操站了起來,弓著身子,對著皇甫嵩拱手言道。 “大人,非是操不明軍法,實是為大人,為朝廷擔憂也!” “大人,即知秦之武安,亦知自古就有殺俘不祥之言。 更何況,朝廷此刻暗流湧動,若是在出現動亂,恐怕……” 因此操此次前來,還望大人高抬貴手,放過那些愚昧無知,受人蠱惑的萬千罪民!” 屋內,皇甫嵩和朱儁聽了曹操所說的話,頓時沉默了。 黃巾爆發以來,他們只想著怎麼去剿滅,去鎮壓,去奪回他們丟失的城池。 可是,在今晚,他們被驚醒了。 被曹操的一席話所驚醒! 現在他們不得不慎重了,朝中暗流湧動,天下又正值大亂。 若是在出現些意外,那麼這其中的後果將難以想象。 更何況此次禍亂,正是那些內宦勾結賊人的結果。 “孟德所言不假,然此事關係重大,容我思量思量!” 皇甫嵩和朱儁抬起頭來,略微對視了一眼,彼此會意,然後略微沉吟了片刻,對著下方的曹操說道。 “夜已深了,孟德暫且下去休息吧!” 說完,揮了揮手,示意曹操退下。 曹操抬起頭望著那揮手示意他退下的皇甫嵩,心中微微一嘆,知曉此事暫且到此了,若是在苦說下去,反而會有不好的結果。 “既如此,那操先告退了!” 日間,姜易在衙堂之上相求,曹操覺得自己這位好友,太過婦人之仁。 男兒大丈夫,豈可優柔寡斷,婆婆媽媽! 黃巾之眾,禍亂之根本,若是不斬殺殆盡,又怎能震懾宵小,讓天下居心不良之人心生懼意。 但姜易的請求,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畢竟兩人亦己亦友,對姜易的秉性,他知之甚深。 更何況,他也不希望好友遲遲跪在那裡。 皇甫嵩之名,他曹孟德在洛陽就有耳聞,所以請求之事,他不能直言明求,否則說不定適得其反。 因此,才以秦之武安,殺俘不祥之言,來扣動皇甫嵩之心,以大漢根本為己任為突破口,希望他看在姜易斬將殺敵,奮勇爭先的份上,晚開一面,應了姜易這無理的請求。 曹操躬身抱拳退了出來,抬起頭望著昏暗清涼的夜色,心裡感慨。 “唉……興平,此事,操也只能做到這兒了,成與不成,就看天意了!”

第九十三章 曹孟德談殺俘

夜色漸漸降了下來。

今夜無月,夜間的風輕輕呼喚,奔跑在這空曠的原野上,顯得寂寥冷漠。

長社城,籠罩在這漆黑的夜色下,透著一抹沉悶,深沉。

城裡,縣衙內。

此刻,一間房舍裡靜悄悄的,唯有那油燈忽閃忽爍,將小屋點亮。

房屋的正前方,兩名甲士身披甲冑,腰懸佩刀,站在那裡,猶若兩尊門神般,神情嚴肅,一絲不苟的盡忠職守。

屋內,兩道身影靜靜的跪坐在蒲席之上,在他們身前擺放著一張古樸厚重,刻著吉祥瑞獸的案几。

案几上,擺放著三兩小菜,一壺濁酒。

一人手把杯盞自飲自酌,另一人一手虛扶著長案,低著頭靜靜冥思。

屋裡,這兩道身影不是他人,正是享有漢末三傑之稱的漢軍統帥北中郎將皇甫嵩和右中郎將朱儁。

“義真,若你不應,那小子恐怕會一直跪下去的。”

朱儁微抿了口酒,放下手中杯盞,望著那低頭冥思的皇甫嵩,道。

“公偉,那小子的性子我豈會不知……哎!”

皇甫嵩抬起頭,望著向他提醒的朱儁,嘴角掀起一絲苦笑,臉色露出濃濃的無奈。

日間慶功宴上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讓他心緒一時難以入靜。

此次,討伐黃巾叛逆,一路勢如破竹,氣勢如虹,卻沒想到在這潁川境內小小長社下,遇到了小小波折。

期間,若非援軍及時,否則說不定,真讓那些黃巾叛逆攻破了這長社城池。

還好天佑我大漢,否則,他……

想到這裡,皇甫嵩更加沉默了。

這一場戰事打下來,能有如此摧古拉朽,完全因為一個人。

這人也不是別人,正是此次討伐黃巾的先鋒姜易姜興平。

只不過此刻其人依舊跪在縣衙大堂之上。

本以他的看法,這場討伐黃巾的戰事結束後,日後定會為其請功,可沒想到,這姜興平日間在席上竟然提出如此請求,這怎叫他不忿怒。

他忿怒的並不是這姜易提出的請求,是氣憤他,不明時機,一意孤行。

若是,平時,這姜興平請求也就請求了,他定不會怪罪,反而會欣賞,認同。

可是,那臭小子也不想想,如今是什麼時候。

眼下,這黃巾崛起之迅速,聲勢之浩大,自秦末以來,那是空前所有,自古已無。

“哎……這個臭小子!”

想到日間,那臭小子所言,皇甫嵩不自搖了搖頭,笑了起來。

“幽州三年,倒是讓他改觀了許多,可這一犯起混來,哎……頭疼!”

見皇甫嵩坐在蒲席之上突然笑了起來,朱儁搖了搖頭,臉上也露出一絲無奈。

“大人,在屋內議事,你不能進去?”

正當兩人沉寂的時候,屋外突然響起了護衛阻攔的聲音。

兩人聽到這聲音,紛紛對視一眼,然後眸子閃過相同的神色,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外面何人在吵鬧?”

皇甫嵩端起案上的酒樽,輕輕飲了口酒,對著外面喊道。

隨著這一聲落下,屋外那嘈雜的聲音頓時消失了。

緊接著了一道鏗鏘有力,渾厚嘹亮的聲音在屋外響了起來。

“騎都尉曹操,拜見中郎將大人!”

“原來是孟德啊,讓他進來吧!”

屋內,皇甫嵩輕撫美髯,微微一笑,對著屋外的黑暗,喊道。

“諾!”

黑暗中,那負責職守的甲士見皇甫嵩發話了,連忙應了聲,讓開道路,讓深夜造訪的曹操走了進去。

咯吱!

虛掩的木門被輕輕推開,只見一個身材短小,膚色略微黝黑,細眼長髯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中年男子年紀大約三十左右,身穿一襲黑色的便服,走進屋內,望著跪坐在屋內的皇甫嵩兩人,臉色微微一怔,旋即很快恢復正常,趨步上前,拱手行禮,道:“騎都尉曹操拜見兩位中郎將大人!”

“孟德,這裡沒有閒雜人等,就勿需多禮了!”

皇甫嵩放下手中的酒樽,抬頭望著眼前黑色勁服,一臉精幹的曹操,揮了揮手,示意他起身,道。

“孟德多謝大人!”曹操彎著身子,道。

皇甫嵩望著站在屋內,深夜拜訪的曹操,心思一動,抬手示意他在屋內坐下,然後向朱儁掃了眼,見其輕微點了點頭,開口詢問道:“孟德,不知深夜來此,有何要事?”

“皇甫大人,操此次深夜拜見,卻有要事相求!”

皇甫嵩見曹操如此回答,彷彿在他意料之中,開口問道:“哦?莫非是為姜興平求情乎?”

“皇甫大人說笑了,操此次前來並非為此,而是另有其事!”

曹操跪坐在蒲席製成的坐墊上,耳邊響起了皇甫嵩的聲音,上身微微一躬,行禮恭謹,道。

“哦?不知孟德有何事?”

聽見曹操不是為姜易求情,皇甫嵩微微一怔,旋即臉色如常,饒有興趣的望著曹操,示意他問。

“大人,操此來實為城中那數千黃巾俘虜之性命!”

曹操站起來弓著身子,抱拳行禮,道。

”孟德,日間衙堂之事,已忘乎?”

屋內,皇甫嵩聞言,臉上笑容依舊,只是這心裡卻起了嘀咕:“這曹孟德往日可是令行靜止,恩威如怒,斬殺黃巾戰俘可是絲毫都不手軟,怎得今日竟然為那些黃巾俘虜求起情來了?“

“大人,日間之事,操實難忘,然心中卻有數言不吐不快!”

曹操不亢不卑,拱手回答道。

“哦?那我倒要瞧瞧你曹孟德能說出什麼?”皇甫嵩抬手示意曹操講下去。

“大人,黃巾之叛,自古有之,然操自領軍前來,一路所觀,卻未有如黃巾者,所到之處,猶若蝗蟲,攻城奪寨,勢如破竹!

此際,我等當以雷霆之勢,挾得勝之師揮軍北上,將黃巾賊酋張角擒下,斬殺,以平息這突如其來之禍亂!

長社城外,一把火燒得叛軍,心膽俱裂,士氣全無,令我軍士氣銳不可擋,此本可喜可賀之事,然亦操所憂之事!”

“孟德,有何所憂?”

皇甫嵩見曹操一臉凝重,凝神望著他,雙手扶住長案,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只是瞳孔深處卻浮出一絲疑惑。

打勝仗了,請功慶賀,本就是正常之事,可如今卻出現憂患。

莫非他遺忘了什麼?

“大人,操曾聞秦之白起,崛起微末,投伍從軍,每戰必先,奮勇殺敵,逢城必破,遇俘必殺,最終以布衣之身,功蓋天下,位極人臣,封為武安,然則他卻難活久矣!

此間之因緣,我想大人定有耳聞!”

皇甫嵩坐在蒲席之上,輕輕點了點頭。

秦之武安,戰功累累,位極人臣,功蓋天下。

又有何人不知,何人不曉。只是其名滿天下之際,卻難活久矣!

想到這裡,皇甫嵩心頭微微一顫。

莫非孟德所言是此?

“此前我軍大破黃巾於長社,斬殺黃巾渠帥波才,地公將軍張寶,致使士氣大振!

然操曾聞哀兵必勝之言,若大人將長社城內萬千黃巾俘虜斬殺殆盡,勢必會引起他們同仇敵愾之心。

若是這般,我等必將有一番苦戰!”

曹操站了起來,弓著身子,對著皇甫嵩拱手言道。

“大人,非是操不明軍法,實是為大人,為朝廷擔憂也!”

“大人,即知秦之武安,亦知自古就有殺俘不祥之言。

更何況,朝廷此刻暗流湧動,若是在出現動亂,恐怕……”

因此操此次前來,還望大人高抬貴手,放過那些愚昧無知,受人蠱惑的萬千罪民!”

屋內,皇甫嵩和朱儁聽了曹操所說的話,頓時沉默了。

黃巾爆發以來,他們只想著怎麼去剿滅,去鎮壓,去奪回他們丟失的城池。

可是,在今晚,他們被驚醒了。

被曹操的一席話所驚醒!

現在他們不得不慎重了,朝中暗流湧動,天下又正值大亂。

若是在出現些意外,那麼這其中的後果將難以想象。

更何況此次禍亂,正是那些內宦勾結賊人的結果。

“孟德所言不假,然此事關係重大,容我思量思量!”

皇甫嵩和朱儁抬起頭來,略微對視了一眼,彼此會意,然後略微沉吟了片刻,對著下方的曹操說道。

“夜已深了,孟德暫且下去休息吧!”

說完,揮了揮手,示意曹操退下。

曹操抬起頭望著那揮手示意他退下的皇甫嵩,心中微微一嘆,知曉此事暫且到此了,若是在苦說下去,反而會有不好的結果。

“既如此,那操先告退了!”

日間,姜易在衙堂之上相求,曹操覺得自己這位好友,太過婦人之仁。

男兒大丈夫,豈可優柔寡斷,婆婆媽媽!

黃巾之眾,禍亂之根本,若是不斬殺殆盡,又怎能震懾宵小,讓天下居心不良之人心生懼意。

但姜易的請求,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畢竟兩人亦己亦友,對姜易的秉性,他知之甚深。

更何況,他也不希望好友遲遲跪在那裡。

皇甫嵩之名,他曹孟德在洛陽就有耳聞,所以請求之事,他不能直言明求,否則說不定適得其反。

因此,才以秦之武安,殺俘不祥之言,來扣動皇甫嵩之心,以大漢根本為己任為突破口,希望他看在姜易斬將殺敵,奮勇爭先的份上,晚開一面,應了姜易這無理的請求。

曹操躬身抱拳退了出來,抬起頭望著昏暗清涼的夜色,心裡感慨。

“唉……興平,此事,操也只能做到這兒了,成與不成,就看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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