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屍皇 第3章 天煞孤星
第3章 天煞孤星
傲寒心中微微一驚,原本正要蓄勢待發的另一猛招就要爆發而出,不曾想此時竟然在他與李家兩兄弟之間突生變化。mianhuatang.cc [棉花糖小說網]華光漸漸消散,一位身穿白色衣裙的貌美女子出現在雙方之間,一雙動人眼眸中透出一絲寒光,輕輕掃過在場眾人之後,便將目光定格在了李家的這兩個兄弟身上。
李家兩人大驚,看清來人模樣之後都是驚出一身冷汗,剎那間全身血液似乎也在這一刻凍結下來,早已將傲寒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空氣似乎也在這一刻凝固,硬生生的將這兩個還打算動手的人僵硬在了原地。
而那女子依舊亭亭玉立於傲寒與李家兩人之間不動聲色,動人的髮絲隨微風翩翩起舞,驕陽的柔光傾灑而下,美麗的容顏下透出的則是一絲淡淡的冰冷與嚴肅。
村民們一個個都屏住了呼吸,望著在場的這四人,任誰也不敢大聲喘息。
“李家的...”突然間,那貌美女子問道:“是誰給了你們這麼大的權力在這裡阻攔傲寒的去路?”
李家兩人臉色蒼白,半響不知該如何回答。
“說!”
冷冷的一句話順著微風湧進李家兩人的雙耳之中,那無形的壓迫感只叫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窒息,尤其是距離最近的李武和李毅兩兄弟,更是身體在那一刻不聽了使喚,噗通一聲竟然單膝跪倒在地。戰戰兢兢的,最後還是先由老大李武狀著膽子回答了出來:“靈...靈女大人,我們...我們這麼做也只不過是...是為了保護靈界村的安全,並且之前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所以...”
聽到這裡,這個被李武喚作靈女的貌美女子冷冷道:“夠了,即便如此,卻也不能成為你們的藉口。村長如今正有要事想見傲寒,而你們兩人卻煽動其他族人對其阻攔,難道你們竟連村長也不放在眼裡了嗎?”
李家兩人大驚,趕忙齊聲驚道:“不,我們絕不敢如此!”
冷哼了一聲,靈女餘光掃過兩人道:“身為長輩,竟然向一名後輩動手,真是不知所云。不過念在你二人都曾有功於靈界村,再加上此刻是非常時期,我也就不再深究,不過如有再犯,定然不會輕饒。”
“是...多謝靈女大人不罰之恩!”李家兩人長長出了一口氣,心中後怕的同時都是暗叫幸運。
靈女點了點頭不再理會李家兩人,轉身走近傲寒,嘆了口氣,眼波之中隱隱透發出關懷之意:“寒兒,你身上傷勢如何?”
之前面對李家兩人時的冰冷已經在傲寒的臉上消失於無形,流露在那俊美面容上的,則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淡淡憂傷,孤獨而又有些淒涼。他慢慢擦去懸掛在嘴角的一絲血印道:“沒什麼...芸姨,村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
靈女本名聶芸,是村長聶震天之女。雖然年芳三十六歲,可是那份美麗卻從來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衰減一分,較之當年那還處於懵懂少女時期的她來說,反而更是增添了幾分動人的成熟韻味。
也不等傲寒這句話說完,靈女臉上隨即閃過一絲擔憂,但是卻也只是一顯即失,當下將他打斷道:“什麼都不要問了,等一會兒見了我爹再說吧!”說完,慢步而去。
看著聶芸的身影,傲寒心中一陣茫然,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升。那感覺就似一隻來自黑暗深處的惡魔,發出催人身心的陣陣低鳴,震盪著傲寒原本就不安的內心。此刻的他禁不住望了望那蔚藍的天空,這看似平靜的一切,似乎就像是暴風雨降臨的前兆,竟也在那一瞬間失去了原本應有的色彩,壓抑、沉重!
走在村中悠長的大道上,傲寒深深的出了一口氣。一旁聶芸似乎察覺到了他心中的那一縷愁思,緩緩道:“寒兒,凡事都不要太過執迷,縱然前路讓你彷徨失措,也都要心靜如水,只有經得起風雨洗禮,方能成就你一世奇功,別人對你的看法又何必那麼認真呢?”
傲寒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的望了一眼身旁這位貌美女子,回望這十多年來,縱然遭受眾人的冷眼相待,縱然心中經受著萬般委屈,可是那一絲淡淡的溫暖卻始終圍繞在他的心間不曾抹滅。求書網小說qiushu.com也許就是因為在他的生命中仍然有著像聶芸這樣的人關心著他,愛護著他,使得每一個孤獨夜晚,也不再顯得那般冰冷了吧。
“芸姨,這麼多年,真的非常感謝您對我的關懷!”發自真心的那個聲音自傲寒的嘴中說出,一時間竟也讓這個在人前一向冷漠嚴肅的靈女心中濺起波瀾。
她緩緩停住步伐,看似平靜的容貌下,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而隱藏在其中的則是一種複雜的情緒,使之變成了一層薄薄的憂傷,久久的圍繞在心間不曾消失!
看了一眼眼前這俊美的青年,無數的回憶在聶芸的腦海中湧現而出。曾幾何時,那不曾言語的愛戀,也伴隨著世間的蹉跎,而最終只能埋藏在心中那任誰都無法觸及的角落裡。恍惚間,傲寒似乎此刻變了一另個模樣,而這個模樣,卻是聶芸心中一直無法割捨的那一份心痛,一時間也讓她看的痴了!
“芸姨?”
“沒什麼,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聶芸如夢初醒,若不是青年的一聲驚疑,只怕也不會把她從回憶的陶醉中驚醒。
“我們走吧,不要讓爹等的太急了!”平復了一下心情,聶芸說道。
“芸姨!”一聲呼喊,叫原本已經再次邁開步伐的聶芸又停了下來:“到底村長這麼急著見我,是什麼事情?”
聶芸全身微微一顫,停在原地默不作聲。心中一陣忐忑,不知該如何回答,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久久令她沒有開口。良久過去,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靜靜的站在那裡,四周微風徐徐而過,帶起一片肖殺。
也許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只見聶芸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寒兒,不管一會兒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都希望你能坦然面對,千萬不要...不要太過激動,好嗎?”
傲寒沒有回答,看著靈女那站立於微風之中的婀娜背影,眉宇間卻是漸漸升起了一團陰沉的陰雲,雖然仍想追問,可是也不知怎的,卻是說什麼也問不出來了!
無聲無息間,傲寒慢慢的走過靈女,繼續朝著前往村長所在的方向而去。
在那動人的眼眸中,微微劃過的則是一道嘆息,聶芸嘆了口氣,仰望這蒼茫的晴空,竟也是愣愣的出神:“傲絕,已經十八年了,你這一走就是十八年,可曾想過你和她的骨肉,如今卻會是如此?縱然身具不世奇才,卻也滿懷這諸般煩惱於一身!令人惋惜,可憐!”
春風輕輕拂過,那溫暖婉如溫柔的少女,輕輕圍繞在慢步而行的傲寒身周。可是伴隨著心中的那一份不安,這溫暖的感覺卻也變得如此的冰冷,使得他的血液在這一刻都變得冷了下來!
也不知走了多久,兩人終於來到了村長聶震天的居所。對於身為一村之長的聶震天來說,房屋的構造就算算不上什麼大氣磅礴,但也要比一般村民來的莊嚴許多。望著近在咫尺的房子,也不知怎的,傲寒卻有一種想要逃避的心裡,呆呆的停在那裡張望,卻始終沒有邁開那最後的幾步。
一旁聶芸慢步而來,與他並立於此,說道:“我們進去吧!”之後便向前走去,卻發現傲寒始終沒有行動,只是望著這房子愣愣的出神,不知在想著什麼!
聶芸沒有說話,深深的看著眼前這俊美的青年。良久之後,傲寒終於鼓足勇氣,踏出了這艱難的一步。
上了幾階木質的臺階,兩人來到門前,靈女輕輕叩響房門,只聽從內部傳來一聲鏗鏘有力的老者聲音:“是芸兒和寒兒回來了嗎,進來吧!”
聶芸轉過頭來,一隻玉手輕輕拍了拍傲寒的肩膀,點頭以視關心。之後將房門推開,向內部而去。傲寒雙拳微微一緊間,眉頭為之一皺,不過片刻便強自壓下心中的不安,隨著這個他口中的“芸姨”一同走了進去!
走進房屋正廳,內部十分寬敞,只見廳中兩旁各擺放著兩把座椅,座椅之間各有一張松木寬桌,每張桌子上分別還有茶水兩杯,緩緩冒著熱氣。
定眼瞧去,四位樣貌不凡的老者端坐於那四把座椅之上,在傲寒與靈女聶芸走進的一剎那將目光投向了他們。
驚見那四位老者,傲寒不約有些差異。這四人分明就是靈界村之中的風、火、雷、電四位長老。這四人一向從旁協助村長聶震天管理村中大小事物,地位相比於靈女還要高出一個檔次。
傲寒暗道:“沒想到就連風火雷電四位長老也都驚動,這村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此時的傲寒更加忐忑不安起來,一時間整個人都陷入了莫名的呆滯之中,滿腦子都是對那事情的種種猜想!
“寒兒!”
同樣是方才在門外聽到的那聲鏗鏘有力的老者聲音,只是與之前不同的是略帶了幾分關懷與擔憂。
傲寒心中咯噔一下,隨之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過來。一雙略帶驚恐的目光順著那聲音向前看去,應入眼簾的則是這十八年來依舊如初的慈祥容顏,帶著一律擔憂,正出神的看著自己。
聶震天靜靜的坐在整個主廳那位於內部最中央的主坐之上,花白的鬢角與眼角的皺紋進展著那歲月的蹉跎。無形間顯露在人前的那股強者氣息,也同樣伴隨著傲寒的進入,而變為了一種無法言語的慈愛,只在無形間,叫方才還有些擔心的青年,彷彿又見到了緩緩照亮無邊黑暗的出升日出。
“村長!”傲寒下意識的回應了一聲,心不在慌張,不在懼怕,只因那圍繞在心間的溫暖已經擊破了蒼涼的冰冷,任你在如何迷茫,如何心慌,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聶芸緩緩走過傲寒,向聶震天而去。她站在父親的一旁,恭敬的說了一聲:“爹!”
聶震天輕輕點了點頭,之後看了看不遠處分坐兩旁的四位長老,道:“四位長老,如今傲寒已經來了,大家有什麼話就說吧!”
聽到這裡,四位長老相互對望一眼,最後還是先由坐在聶震天左手邊,離他最近的“電”字長老典滄海率先開口:“村長,我們靈界村一向祥和,自建立以來也都是平靜和諧。可是如今卻遭逢突變,竟有村民無辜往死,而且死裝之慘也是我等生平從所未見……”
“什麼,典長老……你說……你說我們村子有人……”聽到這裡,也不等村長聶震天作出反應,傲寒卻是先失聲喊了出來!典滄海冷眼微微掃視一下傲寒道:“哼,如不是我村中有一個天煞孤星,又何故這千餘年來會突然遭逢如此事情?”
這句話字字帶刺,傲寒自然明白。微微心中一痛,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張開了的嘴巴,半響說不出聲來。
聶震天眉頭微微一皺,心下對於典滄海的說話感到有些刺耳,不過他身為一村之長,卻也不好當著眾長老的面前偏袒於傲寒。不過站在身旁的聶芸卻是沒有理會這些,走出一步道:“那依典長老的意思,我們靈界村今日遭逢這樣的事情,卻全都是被此人連累的不成?既然如此,為何此人一直留在村中這麼長時間以來一直相安無事,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了事情,當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哼!”典滄海冷冷哼了一聲,也不理會聶芸的無理,身為四大長老之一,他雖然一向自傲,卻也不是一個冒失的白痴。靈女聶芸畢竟是聶震天的親生女兒,更何況自己身為一個長輩自然不會與後輩一般見識,而因此失了自己的身份。
“芸兒,四位長老面前不得放肆!”聶震天低沉道。
聶芸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退回自己的位置不再說話,聶震天看了看眾人,平靜的說道:“芸兒雖然有些無理,不過卻也並不是沒有什麼道理。千餘年來,我靈界村一直相安無事,在先祖的囑託之下在這裡履行使命。可如今一有什麼變故,就無端端的將所有過錯全都強加於別人的頭上,未免有些於理不合呀!”
“村長!”就在這時,身為“風”字長老的風不凡道:“雖然話是這麼說,不過傲寒畢竟當年出生之時天逢異象,更是還害了他自己的親生父母,更何況,這次死去之人...”
說到這裡,風不凡有意無意的看了一下站在那裡不敢出聲的傲寒,禁不住嘆了口氣:“再加上現在村中遭逢如此變故,就連大部分村民也都認為此事與他的命格脫不了關係,為了穩定族人們的心情,還是...還是讓他離開村子最為妥當呀!”
也不等村長說話,那就坐在風不凡一旁的“火”字長老霍晴空也點了點頭道:“村長,風老頭說的對,傲寒這子縱然是我們靈界村千年難得一遇的奇才,卻也不能再留在我們村中,未免在再生其它枝節,就此將其轟了出去也就是了!”
村長眉頭緊皺,現如今三位長老的意思已經很明顯,雖然那“雷”字長老黎嘵天依舊沒有說話,只怕也是與這三人的意思一樣。
聶震天正盤算著該如何回覆四人之際,傲寒突然狀著膽子,一臉焦急道:“村長……典長老說有人因我而死,那人……那人究竟是誰?”
此時的傲寒心中萬般焦急,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些人的冷眼相待已經早就不再重要,他唯一關心的就只有那個死去之人到底是誰。因為聽著典滄海話裡話外的意思,這人似乎與自己關係密切,心中的慌亂令他變得更加急迫了起來。
“火”字長老霍晴空脾氣性如烈火,加之對傲寒一向不怎麼喜歡,聽到這裡,也不等聶震天說話,竟然不顧身份站起身來對傲寒大聲罵了一句:“你個天殺的轉世瘟神,到了現在還有臉詢問?”
霍晴空如此行為,身為一村之長的聶震天頓時臉色鐵青了下來,心下大是著惱。其餘三位長老自然心知肚明,只見離霍晴空最近的“風”字長老風不凡暗自拉了一下他的衣角,不成想霍長老反而來了一句:“幹什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風不凡為之氣節,暗罵霍晴空糊塗。可是這“火”字長老竟還是渾然不覺,只見他還要大罵傲寒一通,聶震天啪的一下重掌拍在自己的座椅扶手之上,頓時只叫霍晴空連同在場的其他人為之一震。
聶震天當下也不做聲,只是一雙虎目之中連閃寒光,只叫不光是霍晴空本人,就是其它三位長老也禁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畢竟職位有別,聶震天這一舉動叫這個性如烈火的霍長老也不敢在做造次,只能收斂脾氣坐回座位悶不吭聲了。
現場的氣氛變得凝重了幾分,良久也沒了聲音,顯得更為壓抑。
過了許久,這片死寂才被聶震天打破:“寒兒,既然你已經問到了那人是誰,我也就乾脆告訴你好了!”
聽到這裡,聶芸心中一顫,似乎有什麼話想要說,可是聶震天卻是對她擺了擺手,嘆息道:“喚他來此,便就沒有瞞他的意思,即便瞞了,這件事情早晚他也會知道的.....”
聶震天的聲音明顯帶了幾分苦澀,傲寒聽在耳中,一顆心幾乎也快跳到了嗓子眼兒。微微收緊的雙拳,此刻變得更加緊了,就連指甲似乎也漸漸入肉幾分。莫名的窒息令他幾乎感覺不到那一份痛楚,所有的注意力此刻也全都集中在聶震天那裡!
“寒兒!其實……其實那個慘死的族人……就是你的摯友……小飛!”說到這裡,聶震天的眼睛有意的避開了傲寒,也許是害怕看見那自己最最心疼的孩子,接下來所表現而出的那一份悲痛吧!不過就算心中再有萬般不忍,卻也明白遲早都要讓他知道,禁不住長嘆了一口氣,陷入沉默!
“什麼?”轟隆一聲,傲寒耳邊彷彿無名響起一聲雷鳴,只震盪的他一連後退不下五步,險些沒有跌倒在地。一時間頭腦嗡嗡作響,整個天地似乎也在這一刻陷入黑暗。
呆立了良久,傲寒的身體變得越發顫抖起來,那催人身心的悲鳴化為一股莫名的狂熱。這個世界到底因何而變得暗淡無光,是那原本還炙熱的內心跌入萬丈深淵後的悲痛呼鳴!
噗通一聲,傷心欲絕的青年跪倒在地,這一刻臉色是那樣的蒼白,眼神是那樣的空洞。
“為什麼……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所有與我有關的人都會是這樣得結局。難道我傲寒真的命犯天煞孤星,所有與我有關的人都要不得好死。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聶芸看到這裡心有不忍,想要上前安慰,可是卻又不知為何無法邁出那一步,如水的眼波微微合閉,不願在看那心痛的一幕。
四大長老之中風不凡一向心軟,看著青年如此模樣,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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