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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鄰 217.番外之兄弟鬩牆2

作者:千秋客

217.番外之兄弟鬩牆2

請稍後……今天發現作者收藏竟然還少一個就可以突破一百大關了, 心情好微妙, 哪個妹紙給突破一下啊,謝謝了!麼麼噠

宴席的小高臺上,趙父先至言感謝了前來捧場的賓客,隨後請到場的副縣長上臺發表高論, 大腹便便的副縣長氣色很好, 對著攝像頭洋洋灑灑地發表了十來分鐘的言辭之後, 縣教育局某股長、矮個子鎮長陸續受邀上臺闊談了幾分鐘的宏偉藍圖。稀疏的掌聲過後, 趙父見大多賓客都強打著精神迎合著高官們, 自己也不多廢話了,直接點了自家小兒子的名字上臺演講感言。

趙嘉鵬早些天就已領命須準備今日的演講, 但他為人散漫,哪將趙父的話放在心上,這番一點將,他就慌了手腳,須知他平日裡也算是循規蹈矩的人, 在班上也就當個紀律委員啊課代表什麼的,耍耍嘴皮子, 賣弄個口才是難不倒他, 然而此刻要他當著百來號人演說自己的豐功偉績,況且自己這中考分數著實無法與在席的多數同窗相比,一時之間哪有什麼詞兒供他使用?趙嘉鵬習慣將求救的目光投在大哥趙嘉楷的身上,後者淡然地朝他舉起一杯酒,一副看好戲的泰然神色。

趙嘉鵬在心裡暗自罵上了見死不救的哥哥趙嘉楷,彆彆扭扭地來到臺上,接過父親手裡的麥克風,在全場的注目之下清了清嗓音,故作鎮定地道:“謝謝各位來賓的捧場,舉辦這個賀宴純粹是我老爸的意願,我小時候讀書不是很好,我哥都常常罵我,說我是個扶不上牆的阿斗,我那會兒還不知曉那個跟我一樣倒黴經常被哥哥打壓的可憐阿斗是什麼人,現在我總算明白了,我哥把我爸當做皇帝呢!”

一席詼諧的話逗得在座的人都哈哈笑了起來,趙父起初聽著還覺得不是味兒,後尾居然把他說成了皇帝,不免心頭高興,嘴角也溢位笑意。

趙嘉鵬見氣氛活躍起來,全然沒了方才的拘束,率性地模擬起電視主持人的範兒,贊完趙父又誇大哥,氣氛活躍起來了,他也詞窮了,於是一揮手,笑道:“這位攝像小哥請把鏡頭對著那邊,對,那個穿校服的帥哥,是今年我們鎮的狀元郎,請大家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一下狀元郎上臺發表一下感想!”言罷率先鼓起掌來。

應邀赴宴的大多都是跟趙嘉鵬相談甚洽的同學,這些或居住鎮上,或居住周邊村莊的學生秉性都不差,難免出現一些自負的學生心裡頭滋生妒忌昝三鄰優秀的情緒,但更多還是佩服,如今聽了趙嘉鵬的鼓動,也覺得新奇,個個賣力地鼓起掌來,幾個好事的男生還敲打著拍子異口同聲地叫著昝三鄰的名字。

“三鄰,快上去,別磨磨唧唧的像個女生!”班長李冬梅乾脆將昝三鄰拉了起來。

在熱烈的掌聲中,在攝像頭的直播下,昝三鄰滿臉紅暈地來到了趙嘉鵬的身邊,接過他手中的麥克風時,狠狠地瞪了一眼露出無辜笑容的趙嘉鵬。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昝三鄰微微昂起頭,眸光意氣風發,“中考能考出這個成績,除了幸運女神比較眷顧之外,離不開三中學風純正的教學環境,還有老師們日夜辛勤輔導的關係,謝謝在座的老師們,您們辛苦了!”

熱烈的掌聲此起彼落,少年風華正茂的姿容被攝像頭一一錄入其中,被讚譽的教師們個個臉露欣慰之色,被趙氏父子邀請而來的賓客大多都是商賈之家,家裡的子女學習成績大多是中等偏下,聽到昝三鄰現身說教,只覺百花三中乃培育人才之佳地,心裡盤算著或許把子女弄去讀書興許就成龍成鳳了呢。

這段錄製的影片是在晚間新聞時段插播的,彼時昝家正在吃晚飯,本地新聞支援人用古板的腔調讀著“百花鎮趙同容先生在達威酒店為次子舉辦賀宴,副縣長等人發表了重要談話”的主題,昝三鄰趴著飯的筷子頓了一下。

“咦!那個是三哥!”要轉檯的昝四海指著電視螢幕驚喜地說道。

除了昝三鄰,飯桌上的人全把目光投在了小小的螢幕上,卻只有妝容精緻的服務員在斟酒,不過鏡頭很快晃過了幾幀,遠遠的卻是能辨出昝三鄰的身影坐在座位上。

“真的是三哥啊!快看!”昝五湖也興奮了,電視裡出現的不都是明星嗎?她沒有想過五彩繽紛的電視裡會出現三哥的身影,這對她來說太夢幻了!

“怎麼穿校服啊?”昝一清不滿地說道。

昝父卻驚訝地道:“趙同容?不就是咱百花鎮的首富嗎?你跟他兒子是同學?”

“哦,嗯。”昝三鄰低著頭,電視上正轉播副縣長的演講,他不知道會不會把自己的演講也剪進來。

“首富?”昝一清摸摸下巴,“就是那家開了很多家鞋廠的老闆?”

“是啊,聽說都把生意做到外國去了。”昝父嚼著嘴裡的五花肉,突然靈光一閃,急切地道,“三子,既然你跟趙同容的兒子是同學,不如託你同學介紹你大哥進去他們的廠做個什麼工作,工資肯定很高!”

昝母一聽,也來了興致,笑道:“對啊對啊,你大哥這麼聰明,做什麼都能上手,做個三五年的,說不定就給派去國外做管工呢!”

“我,我……”昝三鄰停下了筷子,猶豫地道,“我不知道……該怎樣跟趙嘉鵬說……”他與趙嘉鵬雖然關係不錯,也只止於同窗之誼,找他託關係卻是怎麼也不好意思開口。

“就直說唄!”昝母不樂意了,收住了笑,正色道,“你現在就去打電話給你那個同學,問他廠裡有沒有適合你哥的工作,不就得了,還要怎麼說?”

“哎,哎!”昝一清打斷道,“老爸老媽,鞋廠不適合我,那兒的油漆味兒忒重,燻死人了,短命也就算了,還會得什麼癌症,才不要去鞋廠幹活呢!”

“少羅嗦!怎麼就不適合了?”昝母反駁道,“你瞧咱們村的阿琴,不就在鞋廠幹活嗎?那還是小鞋廠,管吃管住,一個月有三四千!她家都換了新電視了!”

“她那是給人做文職,我能給人做秘書嗎?”昝一清笑著打趣道,“老媽又不把我生成女娃,別說去給人家做秘書,做小秘、小三都行……啊呀!好痛!”肩膀狠狠地被昝母拍打了一下。

“打死你個嘴賤的!”昝母罵道,話題也就此戛然而止了。昝三鄰低垂著頭,心中的痛楚像被利刃劃過,昝一清不經意的玩笑深深的傷害了他,他渴望著,不管是男身抑或女身,怎樣的身體都好,只要不是現在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身軀……

“大哥,”臨睡前,昝三鄰特意跑到昝一清的跟前,問道:“你要是願意到我同學的爸爸廠裡幹活,我就打電話給他,趙嘉鵬會幫忙的。”

“不是說了鞋廠不適合我麼……”昝一清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雙臂疊於腦後,晃著二郎腿道,“你別理會老爸老媽,他們就那點小心思。”

昝三鄰依舊不放心,再三確認昝一清的真實想法,他確實不希望大哥給同學家打工,不管怎麼看都顯得落人一等,可他又不願大哥為他進入H市的小廠打工吃苦,兩相比較,習慣忽視自己情緒的他還是選擇向同學低頭。

昝一清不耐煩了,朝他扔了一個枕頭,強調現在的他真的不曾考慮過去鞋廠打工的意願。

與昝一清同房的昝四海吭吭唧唧地哀道:“我的枕頭!”

昝三鄰撿起腳底下的枕頭遞給了四弟,這才放心的回自己的房間――其實也不能算是房間,木梯底下的小小空間用兩張長凳搭著簡陋的幾塊木板,那就是昝三鄰的床。他曾經也是跟昝四海一起住在昝一清現在躺的房間裡的,只是昝一清突然的迴歸,他就很識趣的自己搬去了臨時的這個簡陋的房間。

到新校報到的前三天,昝一清借了憨大的摩托車特意載著昝三鄰到縣城的服裝城買衣服,人靠衣裝,上回上電視見三弟居然穿著校服,這著實令昝一清覺得丟臉,他的狀元弟弟怎麼可以這麼寒酸呢?現如今就要到H市一中讀書了,大城市更不能顯窮,否則會被校園裡的同學瞧不起的。

“大哥,”逛了第一家服裝專賣店之後,昝三鄰心有餘悸地道,“要買衣服為什麼不去中心市場的服裝城?那裡的衣服質量也有不錯的,而且比專賣店的便宜很多。”

“不行,那些衣服一看就是地攤貨,你穿去市一中,會被同學笑話的。”

兩人在中心市場逛了半天,昝三鄰心滿意足地買了兩件襯衫,兩條休閒褲子,總共花了兩百多,原本不甚樂意的昝一清也看中了件印花T恤,試穿了之後覺得不錯,又穿了件牛仔褲搭配,他身形好,穿的很有時尚風範,被巧舌如簧的老闆誇了幾句,便美滋滋地買了下來,價格稍微貴一點也沒有皺一下眉就要付錢。昝三鄰可不吃癟,三言兩語開始殺價,最終以一百二十塊成交,把昝一清看傻了眼,對昝三鄰另眼相待,拉著三弟要去吃醉蝦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