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拉鋸戰 章89 胃炎是種很神奇的病
說實在的，他不想屈服於導員這種可恥的行徑。但就算不屈服又能怎麼樣呢？向校領導反映這種情況嗎？且不說如果真的反映情況會被捲入到什麼樣的事件裡，就算說了，人家領導保不齊睜一眼閉一眼，說不定還會連累到自己被下新的處分，他都快畢業了，這種事真的折騰不起。
如果屈服，那麼真是令人作嘔。人說大學校園就是一個小社會，大概是連這種情況也包括進去了。
側頭看看，徐楊正半張嘴很努力地睡覺，呼吸的頻率再快點就趕上散熱的大型犬了。側著身枕著手臂，喉嚨裡半晌飄出一陣不明意義的嘟囔。
武振東把被從徐楊的重壓下拽了出來又重新給徐楊蓋上，自己也緩緩縮排被子裡一手扶在胸口前揉著胃。雖然吃了藥，胃還是絞痛得厲害，不多時就疼出一身冷汗，一邊抖著又想要睡覺，可就是怎麼也睡不著。
心理和生理的雙重壓力讓武振東久違地失眠了。直到屋子裡唯一的窗子向地面射出陽光的時候，他還沒有睡著。
反正也睡不著，他乾脆起了個大早。胃疼了一晚上到了現在已經麻木了，他穿上衣服出去尋些早飯，發現賣早飯的小吃店包子什麼的也才蒸上，叫他坐在桌子邊等上十分鐘。不過豆漿已經煮好了，他要了杯豆漿坐那就喝起來，暖暖在冬天清晨裡行走凍僵的身子和胃。
早飯拿到以後他又去藥店逛了一圈，問有沒有什麼促進睡眠的藥。藥店給推薦了一款中藥製劑的藥丸子，武振東死馬當活馬醫買了一療程。由以前的經歷他得知安定類現在是特殊處方藥，一般藥店連見都見不到。
回租房的時候徐楊已經被武振東的鈴聲叫起來，看到武振東回來抱怨：“你怎麼起這麼早？”
“沒覺了就起來了。”武振東應。
“真羨慕啊……我怎麼睡都睡不夠……”他一邊說一邊像模像樣的打了個呵欠，以表自己還沒睡夠。
武振東苦笑了一下：怎麼睡都睡不夠他才要羨慕……
飯前他吃胃藥的時候徐楊忽然想起昨晚似乎也看到武振東吃藥了，便自認為關切地問：“你吃的什麼藥？”
“胃藥，老胃病又犯了。”
徐楊一聽是胃病，連忙緊張地回憶昨天是不是吃了什麼不好的東西，然後恍然大悟：“是那盤兒油悶尖椒吧？！哎喲，都怪我。要不是我點的……”
“我倒是挺喜歡吃辣椒的，嘴貪了。”武振東寬慰道。
徐楊洗了把臉刷了個牙，回來坐在桌旁嚼包子喝豆漿，一邊想胃病什麼的吃東西真得注意點啊！他也得跟著注意點，畢竟還要一起住很久……
武振東看著徐楊一臉愧疚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基本就猜到他在想什麼了，便在一邊看著無奈地微笑。
吃過飯，倆人就一起出了門，徐楊去上課，武振東去了電子城。
專業課裡金剛狼們還是老樣子，他陷在姑娘們裡也是老樣子，李小文連看都不正眼看他一眼更是老樣子。
倒是還上著課，小二發簡訊來：“三天沒吃飯了，求救命！”也是老樣子。
徐楊一看課表，下午還有滿滿兩節課呢？回寢室吃頓飯也沒什麼不好，便回覆：你就跟你的愛妃好好等著吧！我中午回去。
小二欣喜若狂：愛卿速歸！
於是中午小三愛卿拿著午飯回到寢室，小二喜極而泣大吃一頓，吃完又委靡了：“明天后天大後天也沒飯，你就不知道幫我捎箱泡麵回來……”
“行了吃你的吧！給你帶一頓還不知足！”小三中氣十足地反駁。
小二摸著電腦說：“看見了沒，資本主義統治就長他那個樣的。”
小三掰著手指淫笑著站起來，小二立刻大叫：“我輸了！”
武振東一夜沒睡覺，白天習慣性地也沒犯困，學著旁邊櫃檯的人油嘴滑舌地向來櫃檯的人推薦提成高的手機。胃裡一沒有東西就有種隱隱的脹痛，中午供的一頓飯他也沒能吃上多少。
慢性胃炎真是種神奇的病，病得慢治得慢，一個不注意就找上門來。如同失去雙腿的人極度懷念能走路的時光，口腔潰瘍的人懷念大口吃飯的快感，武振東也很懷念不用走個路還要小心著顛簸捂著胃的日子。
話雖如此，病已至此，他就只能毫無選擇地認真注意起居飲食的規律了。但起居什麼的他最近覺都沒法睡，又怎麼能規律。
當晚徐楊打探了武振東不用去送餐，就帶著他精心挑選的油膩少菜葉多的軟食晚飯跑去了武振東那。
武振東回來的時候客廳煙霧繚繞的，他第一反應是對門那女人在客廳裡猛抽了一下午煙，但聞起來味道也不對。這時候對門的女人從公共廚房裡咳嗽著出來，看到武振東有些不好意思地搭話：“抱歉，剛才做飯做糊了，煙很大吧……”
武振東也客套著說了句沒關係，又說能自己做飯真好之類的。
徐楊從隔音不怎麼好的屋子裡探頭出來，搖著尾巴跟武振東說：“回來啦？”武振東就點著頭順勢跟著回到了自己屋裡。
“這還能做飯呢？”倆人吃飯的時候徐楊問。
“能啊！不過就一個灶。”
“你怎麼不自己做飯？明明很會做啊。”
“我不會做飯。”武振東如實回答。
“騙我！你在山上那次明明做得很好吃！”徐楊挖老底。
“那個啊……我只會做湯。你看，雞蛋甩袖湯，蔬菜湯，面片湯，疙瘩湯。雖然疙瘩湯什麼的能當飯吃，也不能頓頓都吃吧。“
徐楊忽然有種被拐騙了的感覺，臉上的表情也變成心不甘情不願的失望，半晌說：“疙瘩湯那東西對胃好吧？”
“好吧！說實話我懶得自己做飯。”武振東無奈地回。
“就知道……”徐楊遺憾地說，然後做飯的話題就拐到寢室小二三天沒吃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