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害怕他
為什麼會害怕他
“爸爸……爸爸,您覺得怎麼樣?我是喬喬啊,您認得我嗎?”季喬握住季凱中的手,聲音輕柔。季凱中聽到了季喬的聲音,眼睛緩緩轉動,凝望著她的臉,良久呆滯,乾枯的手卻慢慢地顫抖起來。
“爸爸,您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醫生?”季喬緊張地說道。
“伯父,您還好吧?”顧熠辰看到季喬的反應,忙跟著問道。
聽到顧熠辰的聲音,季凱中再一次轉頭看向他,當對上他的臉時,他的手抖得更厲害,神色間說不出的驚恐,而且喉嚨裡發出嗚嗚啊啊的聲音,彷彿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讓人在詫異的同時,不禁為他著急。
“爸爸……爸爸……”看到季凱中難受的樣子,季喬忙按下了呼叫鈴。沒一會兒的功夫,醫生、護士魚貫而入。
“怎麼回事?季先生怎麼了?”醫生走到床前。
“醫生,您快看看我爸爸,他的身子在不斷地發抖,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季喬連忙說道。
“我來替季先生檢查一下,家屬請往後退。”
幾分鐘後,醫生站起身,對季喬說道:“各項數字、指標都正常,據我觀察,季先生的樣子……似乎有些害怕,而且……有話要說。”
“害怕?為什麼會害怕?他是在害怕我嗎?”季喬驚訝地問道。午黋濾覔尕瘕
醫生搖搖頭,“這我就不太清楚了,你們剛才跟他講話的時候沒有留意嗎?”
季喬和顧熠辰對視了一眼,微微驚訝,接著顧熠辰蹙起眉頭,緩緩說道:“我想……他是看到我,才會變成這樣的。”
“哦?你們確定?”醫生問道。
顧熠辰點頭,“是的,他看到我,似乎格外地緊張。畢竟對他來說……我是一個陌生人。”
就在季喬以為顧熠辰說的有道理的時候,醫生卻否認了他的說法,“正常的來講,他並不會因為你是陌生人,就會產生恐懼。植特人在剛剛甦醒的時候,大腦皮層的反應比較遲緩,對於新事物的接受的確要慢一些。他的記憶大部分留存在他受傷之前的狀態,而且……是記憶深刻的事情。我想……如果不是你們讓他聯想到了什麼,他不會表現的這麼恐懼。”
醫生的話讓季喬和顧熠辰再次對視,兩人的眼中都有一抹詫異閃過,很快季喬說道:“可是醫生,十年前,我爸爸根本沒有見過熠辰,他又怎麼可能會留在我爸爸的記憶裡呢?”
“這個……也許是顧先生長得比較像季先生認識的人,而這個人又恰好曾經讓季先生恐懼過,所以……”醫生沒有說完,話峰一轉,“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事實……只能等到季先生徹底恢復了,才能得到真正的答案。”
“醫生,您的意思是……我爸爸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那……那他現在……”
“對,他現在的意識只是恢復了一部分,等到他能夠開口說話,那才算是真正的清醒。而這……還需要一些時間,也需要你們家屬的悉心照料。”
“好的,醫生,辛苦您了,這段時間……我會好好照顧我爸爸的。”
送走了醫生,季喬和顧熠辰面面相覷,兩人都是納悶不已。看著病床上打了安神藥物睡過去的季凱中,顧熠辰將眉頭鎖得越發緊,“真是奇怪,季伯父看到我為什麼會那麼害怕?就算當年是他把我送到了孤兒院,但那個時候的我只是個嬰孩,跟現在這張臉根本聯繫不上,再說……他沒必要害怕一個嬰孩兒吧!”
季喬點點頭,“難道……真的像醫生說的那樣,你和我爸爸認識的什麼人長得很像?”
顧熠辰皺皺眉,凝視了季凱中良久,“喬喬,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如果說你長得很像我們的媽媽,而我和你又長得不相像,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我長得像我們的爸爸。”顧熠辰頓了頓再說道:“我說有沒有可能,季伯父認識我們的爸爸?”
“什……什麼?我爸爸……呃……我的意思是,現在這個爸爸認識我們的親生爸爸?這……可能嗎?”季喬有些詫異顧熠辰的推論。
顧熠辰搖搖頭,“我也只是推測,至於究竟是不是,只有季伯父才知道。但願他能夠快一點醒過來,解開這所有錯綜複雜的迷團,找到那個幕後的黑手。我最想知道的是,為什麼我們一出生就變成了孤兒?究竟是誰……改變了我們的命運?”
季喬點頭,“是的,爸爸是唯一知道這一切的人。這段時間,我會天天來照顧他,也好讓他快一點醒過來。”
“喬喬,那樣太辛苦了,還是交給全職保姆吧!”
“不,熠辰,我相信帶著感情地照料才會起色更快,而且……這樣我會比較安心。”季喬堅持說道。
顧熠辰想了想了,不贊同地說道:“我還是覺得不太妥,你才剛剛跟簡昊焱結婚,就每天陪在醫院,就算他不會不滿,但他會心疼你。還有孩子們,你就不管他們了?你捨得嗎?如果兩頭兼顧,你自己的身體會吃不消。”
“可是熠辰……”
“喬喬,一週來兩次,這就已經夠了,其他的……交給全職保姆來做。”
季喬最終沒有再反對,因為顧熠辰的話不無道理,她的時間畢竟不都屬於自己,她有丈夫,有孩子,總要盡到她該盡的責任。而且季凱中終究什麼時候能徹底康復,都是個未知數,也許一週二次來照顧他,更加合理。
回去的路上,簡昊焱什麼都沒有說,可季喬卻覺得氣氛有些怪異,她知道,對於顧熠辰他總會有些想法,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不料簡昊焱卻彷彿猜中了她的心事一般,輕輕說道:“小喬,夫妻之間最重要的相守之道就是信任,我知道有一些事情……你暫時還不想告訴我。我想說的是,你不必糾結,不管你做什麼,我都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