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對他們說謊
只能對他們說謊
和化花花面花荷。“不要……我們不要回車裡，我要進去找我媽咪。”優優尖叫著抗議，看到佐赫神神秘秘，欲言又止的樣子，鬼機靈似的優優，哪裡肯聽他的話，一種莫名的不安讓她只想快點見到媽咪。
“優優，乖，聽叔叔的話。”佐赫試圖安慰她。
“不要……”優優很倔，低頭喚道：“薩克，我們去找媽咪。”說完，牽著薩克便往裡面跑。
“哎……優優……”優赫推了一把顧熠辰，“快，快攔住她。”
兩人轉身便追上去，優優雖然跑得很快，但終是個小孩子，幾步便被顧熠辰追上了，一把拉住，“優優，你幹什麼呀？”
“熠辰叔叔你放開我，我要去找媽咪……”優優上來了倔脾氣，小手拍打著顧熠辰，身子使勁地扭動著。
“優優……”
“放開……放開……放開……”
“優優，別鬧，聽佐赫叔叔說，昨天晚上……”佐赫正欲開口，前面傳來簡昊焱的聲音，“赫，讓我來跟孩子們說。”
佐赫抬起頭，看著大步走近的簡昊焱，他的頭髮已經整理過了，不似剛才那般雜亂，雖然整張臉看起來異常憔悴，但至少沒有頹廢。這讓佐赫不由得鬆了口氣，隨站起身來。
看到簡昊焱，兩個小傢伙一下子都衝了過去，一邊一個抱住簡昊焱的胳膊，“爹地，發生什麼事了？媽咪呢？”
簡昊焱低下頭，看著一對兒女漂亮而可愛的小臉，心裡就抑制不住地酸楚，但是，他卻不能失控，在孩子們面前，無論他此刻多麼的脆弱，他都要佯裝堅強。那堅硬的軀殼，不僅是為自己，更是為了保護孩子們，小喬不在，他就是兩個小傢伙唯一的依靠。
他緩緩地蹲了下來，一左一右的抱住兩個孩子，柔聲說道：“澤熙、優優，聽爹地說……”他看著孩子們純淨的眼睛，思考了一下說道：“昨天晚上，這裡發生了一場大火，你們的媽咪……”
“爹地，媽咪怎麼了？嗚嗚嗚……媽咪出什麼事了？”優優彷彿感覺到了什麼，一下子就哭了。
澤熙則是傻傻地看著簡昊焱，大大的眼睛裡聚起溼意，小嘴囁嚅著，“爹地……”
簡昊焱難以形容此時的心痛，彷彿正有一把刀，在一片一片地凌遲著，那種感覺幾乎窒息。他閉了閉眼睛，做了個深呼吸，“孩子們，別哭……別哭啊，聽爹地說。你們的媽咪……她在火災中……受了傷……”簡昊焱咬著牙關，無論如何，他都沒辦法對孩子們說出那樣殘忍的話，看著孩子們絕望的眼神，會比讓他死更加難受。於是，最後關頭，他說了謊，他也只能選擇說謊！
“啊？受傷？”優優驚得瞪大了眼睛。
“爹地，媽咪傷得重不重，她在哪裡？我們要去看她。”澤熙緊跟著問道。
“呃……這個……”簡昊焱看著孩子們純淨的眼睛，他遲疑了。
這時候，佐赫連忙說道：“澤熙、優優，你們的媽咪被送進了醫院，現在不方便探望。要看她，需要過段時間。”
澤熙和優優對視了一下，抬起頭，“爹地，是真的嗎？”
簡昊焱強忍著心中的悲傷，點頭道“嗯，是真的！你們乖，現在這裡不安全，你們先去欣悅阿姨那裡住兩天。過幾天……等事情處理好了，爹地再去接你們。”
“爹地，可是我們想媽咪……”優優仰起小臉，泫然欲泣地說道。
簡昊焱凝望著女兒，心如刀絞，何止是孩子們想媽咪，他也想妻子啊！活了三十幾歲，他覺得自己的人生第一次如此絕望，就算在他失明甚至以為快要死亡的那段日子，他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小喬就是他的呼吸，而沒有了呼吸的人，又要怎麼活下去？
“乖女兒，聽話，別讓爹地擔心，好好地聽欣悅阿姨的話，過幾天，爹地一定去接你們。”說完他忍著淚看向佐赫，佐赫立刻明白，一左一右地牽起兩個小傢伙的手，“孩子們，走吧，叔叔送你們去欣悅阿姨那裡。”
兩個小傢伙一步三回頭，雖然很不情願，但卻都很聽簡昊焱的話。看著他們上了車，車子緩緩駛離，簡昊焱這才鬆了口氣，而壓抑在眼眶中的淚也緩緩流淌出來。
再次睜開眼睛，顧熠辰英俊的臉孔近在咫尺，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他從他的眼中讀到了瞭然、震驚和心痛。
“說吧，喬喬究竟怎麼了？”顧熠辰的嗓音低啞，“你不要也告訴我，他在住院，不方便探望。我不是你騙得了的小孩子。”
簡昊焱迷濛著淚眼，“熠辰，我沒打算騙你，那樣告訴孩子們，雖是言不由衷，但卻是情非得已，他們還那麼小，怎能承受如此殘酷的事實？”
顧熠辰彷彿被一記重錘砸到，他猛地倒退一步，難以置信地搖頭，“不，不，怎麼會？喬喬怎麼會？不……”
簡昊焱粗重地喘息著，哽咽地說道：“我也不願意相信，只是……只是現場發現的一老一少，兩具女屍，莊園裡年輕的女人獨獨少了小喬，即使我們有一千一萬個不相信，可是這個……卻無從解釋。”
顧熠辰深吸一口氣，眼前頓時模糊一片，他明白，簡昊焱說得對，縱然千千萬萬個不相信，但火場中那具年輕的女屍，卻是鐵一樣的證據。而偏偏所有的人中，唯獨少了季喬，這是怎樣殘忍而令人無法接受的事實。
他明白簡昊焱此刻的心痛，而他，又何嘗不是如此？他和季喬是骨肉至親，他們失散了二十幾年，如今，終於得以相認，卻又發生了這樣慘烈的事情，難道……老天真的要他們骨肉分離，天人永隔嗎？
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即使那個人是季喬，也要有足夠的證據來說服他，否則，他寧肯自欺欺人，那樣至少心裡可以好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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