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你說愛(五十七)
背對你說愛(五十七)
紐約飛往舊金山的航班上,頭等艙內,第二排的座位上,一老一少兩個男子格外引人注意,老的儒雅,少的英俊,兩人都是氣質出眾的人。連空姐走過他們身邊時都忍不住側目,他們正是蘇尚東和顧熠辰。
飛機起飛很久後,蘇尚東才緩緩開口,“顧先生,謝謝你,能跟我一起回舊金山。”
“蘇伯父,您還是叫我熠辰吧!”顧熠辰轉過頭說道。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蘇尚東點點頭。
“蘇伯父,我現在已經決定跟您去看晚晴了,她的情況……您還是不能提前告訴我嗎?”自從蘇尚東找到他,他的心裡就時刻地掛念著她,他想盡快知道她的情況。
“這個……熠辰,你還是別問了,幾個小時後……你就可以看到她了。”蘇尚東的態度十分地堅持,關於蘇晚晴的情況就是不肯透露半點。
顧熠辰看著他的側臉,不禁蹙起了眉頭,這讓他越發的不安起來,蘇晚晴究竟怎麼了?為什麼蘇尚東會如此呢?不過,他最終沒有再問,只好靜靜地等待著,與她重逢的時刻。
幾個小時以後,飛機抵達舊金山,出了機場,便坐上蘇向東的車。蘇向東只是吩咐了一句,去看小姐,車子便在夜色中平穩地向前駛去。看著路兩邊,不斷向後倒退的街景,顧熠辰認得出來,那不是回蘇家的路,可是,他們要去哪裡呢?看來,只有到了,才會揭曉。
經過差不多一小時左右,車子在一傢俬人療養院的門口停下,蘇向東對顧熠辰說道:“到了,我們下車吧!”
間們晚辰。夜色中,視線不清,不過,顧熠辰還是可以感覺到,四下裡很幽靜,環境也不錯,確實是個療養的地方。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蘇晚晴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在這裡!
“晚晴她……在這裡?”明明知道,可顧熠辰還是開口問道。
“熠辰,你隨我來吧!”蘇尚東沒有回答他,Ym9。
顧熠辰覺得自己的心都提了起來,他跟著蘇尚東向前走著,每走一步,他的心都更加忐忑一分,不知道接下來,迎接自己的會是什麼。
穿過寂靜的走廊,突然前面多了一道鐵門,顧熠辰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這時蘇尚東跟鐵門之內的醫生說了幾句什麼,門便為他們打開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去,在跨過這道門的一剎那,顧熠辰覺得自己的手心裡滿是汗水,連腳步也有些虛浮,心裡有一種可能呼之欲出,可是他卻不願意相信,寧肯欺騙自己,也不願意相信。
經過幾個房間,終於在一個房間門口停下,蘇尚東指了指門說道:“熠辰,晚晴就住這間。”說著他便要推開房門,手卻在下一秒被顧熠辰按住……
蘇尚東抬起頭,便看到顧熠辰深邃的眉眼佈滿哀傷,他的聲音有些顫抖,“蘇伯父,晚晴她……該不會是……”他閉了閉眼睛,卻說不下去,他不希望是他想的那樣。
“熠辰,對不起,請原諒我這個做父親的自私,我擔心你不來看晚晴,所以……我一直向你隱瞞著,事實……的確是你想的那樣,晚晴她不能留在家裡,我只能把她送到這裡來療養!可是……她的情況……也很嚴重,所以……所以暫時只能關起來。”
轟的一聲,顧熠辰只覺得自己腦袋被雷擊了一般,有那麼一瞬間,他什麼也聽不到,只能看得到蘇尚東的嘴巴一張一合,卻嗡嗡地聽不到聲音,他根本上是難以置信地呆怔在那裡。 好一會兒,他才搖著頭,“不……不……蘇伯父,您知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怎麼可能?晚晴她怎麼可能……”
蘇尚東顫抖著手,難過地拍了拍顧熠辰的胳膊,“熠辰,對不起,我也不想的,可是事實……就是如此,我們……只能……面對現實。”
“不……我不相信,不相信……”顧熠辰固執地搖著頭,瞪大的眼睛眨起血絲,雙手更是攥得緊緊的。
蘇尚東不忍心再說什麼,轉過頭去,“熠辰,你進去看看晚晴吧!她有的時候是清醒的,應該可以認得你。”
顧熠辰倒抽了口氣,不由地踉蹌了一步,好一會兒才緩過神,終於鼓足勇氣,手抖動著推開房門……
病房裡只點了一盞不太明亮的壁燈,暈黃的顏色將白色的牆壁映得更加慘淡,使本來東西就不多的房間看起來異常的冰冷。靠近窗邊的地方,放著一張單人的病床,床邊,一抹纖細的身影背對著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是陷入了某種沉思,十分的專注,完全沒有被人打擾。
顧熠辰盯著那抹身影好一會兒,才緩緩轉頭看向蘇尚東,蘇尚東嘆了口氣,“她大多數時間都是這樣的,經常一坐就是一天,或者一晚上!很少會跟別人有交流,有時候,受到刺激也大喊大叫,我也是為了防止不測,才把她送到這裡的。”
顧熠辰再次轉頭看向房間內的人,她穿著病號服,看起來更加的瘦削,他頓覺一陣心痛,恨不能馬上將她擁進自己的懷裡。
他沒有再遲疑,大步走向她,每接近一步,他的心都痛一分,只不過半年多沒見而已,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這實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她口口聲聲,堅持要離開他,既然如此,她就應該讓自己幸福啊!又怎麼會弄成這樣呢?
終於,他走到了她的身側,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凝視在她的臉上。她的側臉依然那麼美,本就白|皙的皮膚這下子變得近乎透明,長而捲曲的睫毛,高挺的鼻子,以及如花瓣似的嘴唇,即使一臉的病容和憔悴,卻仍然遮蓋不了她的美。她的美麗,總是能夠那麼輕易地撥動他的心絃,他就這麼痴痴地看著她,一動不動,時間也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