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午膳
著張氏書信上的話.抿嘴笑了笑.高深莫測地道：“你沒看到她如一隻驕傲的鳳凰落到了地下.變成了唯唯諾諾了嗎.”
“主子.奴懂了.如今之勢.對她麗妃極為不利.她肯定會更加取悅於太后與皇后.而主子今日之意.應該是與她一樣.但這樣一來.麗妃也許會狗急跳牆.”巧蓮眼珠子三轉.俏皮地一笑.
可聽著話的小諾卻沒她這樣輕鬆.那冷宮刺殺的一幕還殘留在大腦中.她臉色一變.不由得擔心起來.“主子.你可別忘了.狗若真跳牆.會傷人的.”
柳雲依淡淡一笑.抬手括了括瑟縮著身子的小諾鼻子.緊接著.纖纖素手內斂收緊成拳.直到掌心被掐得淤青.“別怕.這招相信麗妃不會再使.何況我也不怕.你忘了現在我有武器護身嗎.還有一丁點武功.”
說話間.巧蓮已經把張氏拿來的包袱從大衣箱裡拿了出來.“我上次忘了.應該給主子帶進冷宮去.”
柳雲依接過包袱.衝巧蓮一笑.疾步走到榻前.從中取了些揣入懷中.又遞給巧蓮.讓她收好了.別讓皇上發現.
中午時分.一聲綿長悠揚的高昂聲響.一群宮人簇擁著夜軒緩步進來.正繡著那幅畫的柳雲依與一干宮人忙跪地接駕.
他此時沒穿朝服.著一襲白衣.器宇軒昂地一抬手.返身坐在座榻上.而他身後跟隨的宮人魚貫而入.手裡皆端著託盤.默默地往大圓桌上擺著各類精美的菜餚.
“皇上今兒怎想到到這兒用膳了.”柳雲依詫異地看著.夜軒還從沒在這兒用過中午飯呢.
夜軒衝著她溫和地笑笑.並不答話.
空氣中飄忽著淡淡的食品香氣.宮人們施禮後陸續出去.只餘下小板子在旁候著.
他拉著柳雲依的手慢慢走到桌前.風度翩翩地拉過椅子.雙手按住她雙肩.溫笑著示意她坐下.接著.便挨在她身邊而坐.
他越是這樣溫柔體貼.柳雲依越是感到不自在.心裡堵得慌.淚光流轉之際.已經盈起淺笑.不動聲色地給他倒了盅酒.問：“皇上還沒回答臣妾的話.”
夜軒阻止了小板子夾菜.親自給她夾了注珍珠米糖醋魚到碗裡.而另一隻大手便搭在她的腿上.輕輕地拿捏了一下.“今日聽到你去給母后請安了.心裡甚是高興.所以.便過來了.”
原來如此.可他又何必這樣看重.柳雲依說不清楚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憂愁.垂下頭淡淡地道：“皇上.給太后請安是臣妾應該的.你沒有必要如此.”
“我們也不好容易在一起.而且母后還讚了你.說你懂事.溫柔不亞於皇后.”夜軒往嘴裡送入一塊油淋香雞.頓了頓.接著道：“其實.你也知道.母后是個十分開明及和藹可親的人.她沒計較朕夜夜寵你.也沒計較你的一切.她只有一個願望……”
說到這兒時.夜軒截止不說.眉頭緊擰.這讓柳雲依的心一疼.抬眸看他.發現他眼裡滲雜著一抹難言的淒涼.
“其實……皇上不必把希望都寄在臣妾的身上.臣妾剛剛死裡逃生.想是身子虛.一時半會也不會有.對了.我看花嬪人老實本份.並且有多子多孫的福相.花嬪定會給……”
她的話未說完.夜軒霍地站了起來.臉冷了三分.“朕的孩子自得喜愛的女人生.”
柳雲依一愣.想不到他反應如此之大.臉色僵硬.忙垂下頭.
小板子神色一慌.忙輕輕地乾咳一聲.並把手中的白毛巾遞給夜軒.
夜軒斜睨了眼小板子.接過後.輕輕地試了試唇角.又坐下.語氣軟和了些.“我能說.那夜的事是我一時衝動嗎.”
這事柳雲依早猜到.本想出言相譏.但看著他痛苦的表情.心底驀然升一絲憐憫.終是她所造成.便抿了抿唇.又垂首.但不語.
不知是不是她不答話又激著了他.他搭在膝上的大手霍地內斂收緊.捏得青筋爆突.話變得蹭蹭刺耳.猶如一顆顆子彈射向她.“那夜.我被你氣瘋了.可你知道嗎.當時.我恨不得毀了整座皇宮.你怎麼可以說出那樣的話氣我.”
她越發地沉默了.心頭閃出那冰天雪地裡發生的一幕.那話本是她一時的惡作劇話.當時.她確實未想過他的感受.就聽得他再次道：“雖然我說不清楚為何這樣在乎你.但我的腦中就是有一個十分清晰的念頭.你就是我生生世世的愛人.我們是一體.就如一株並蒂蓮花.永遠都不可能分開.也註定你不能背叛我.”
她抬頭.眼睛紅了.電光忽閃.眼前掠過在仙境時的情形：她確是一株並蒂銀蓮.可她從未喜歡過同一株上生長的雄性花.哪怕是在吐露紛芳時.她都未曾看那花一眼.眼裡只有那不時來向靈族大神稟報軍情的銀狐大將軍..轅若.
難道那雄性花受了自己的影響也被貶到人間.若這樣說起來.他儼然是一個受害者.是靈族大神詛咒裡的一粒棋子.可惜自己法力低微.不能到仙境找靈族大神老兒問過清楚.
不會不會.是自己多想了.與自己一同貶到人間的只有轅若.而且.他是自願被剔去仙骨.投入凡塵.這才惹得靈族大神震怒.有了那詛咒一事.
這個想法讓她大眼含淚.忐忑不安.“如果說註定我欠你的.我償還.”
夜軒一把抓住她手.更是激動了.“我不要你償還.我只要你一心一意跟著我.那樣我們都會相安無事.”
最後這句話含意很深.柳雲依的心一疼.看來.他思維一直都十分清晰.從未糊塗過.“我只要南郡王平安無事回南疆.”
他坐了下來.恢復了那高高在上的九王之尊臉色.“那要看你的表現.”
這話她懂.他還沒得到她.“此事不能怪我.”
“是啊.也許是我緊張.是我思慮過度.不說了.對於這事我也很奇怪.”他悵然一嘆.仿似想起了夜夜無能的表現.默默地吃起白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