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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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就好”張氏欣慰地點頭一如既往地慈祥溫和“芊兒啊夫妻相處之道床頭打架床尾合何況你的夫君還是萬民敬仰的天子有些事啊沒有必要那麼較真”
柳雲依心頭突竄起一股悲涼此生終是她對不起這對她若如親生母親的婦人婦人對她的愛不比親生母親差分毫
她使勁地嚥下哽在喉部的蓮花酥伏到張氏的懷裡再一次感受她濃鬱的母愛無限依戀地道：“娘我一切都聽你的會好好的與他相處”
只當這是最後一次呵哄這位婦人
晚上自是免不了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頓團圓飯柳相國與張氏很是高興暗想終於沒投資錯柳雲依沒負他們所望而柳相國在宴間不忘與對她說如果可能就在皇上面前替柳雲麗說說好話
柳雲依當然是答應了但提到柳雲麗柳風揚就沉默不語畢竟是一母同胞的姐姐但得那些賞賜的他倒也沒說什麼
晚宴還算是和諧所有人都知道這頓飯來之不易雖然各人心頭都有事但也算是大場面上過去了
翌日夜軒下了朝後就迫不及待帶著靈蟬子一起來接柳雲依這若是在別人家也是算無限的榮耀了可柳雲依卻沒覺得就被一隻困在籠中的小鳥感到一舉一動一點都不自由
豔陽高照這眼看就要到中午了柳相國與柳風冷自是好意挽留夜軒進府用午飯可夜軒連府門都沒進只道是不餓還特意說宮內早安排好了午飯就不在相府用了
柳雲依出得門來卻瞅著一臉笑意站夜軒旁邊垂首的靈蟬子不舒服起來便大聲地譏道：“國師身體恢復得不錯嘛神清氣爽紅光滿面”
靈蟬子一如既往地不計較向她作了揖詼諧地道：“託皇上洪福貧道已是痊癒”
明顯的吹牛如是全恢復了為何那靈仙子的事還沒有發覺
柳雲依暗輕嗤一聲顧及著夜軒站在門庭之前也就向相送的家人一一告別
想著以後不知能不能再有機會回來她免不了大眼乍紅眸中含淚驀然向已亦是淚光閃爍的張氏撲去淚水滑落到她肩頭湊到她耳畔小聲地道：“娘如果有來生我還做你的女兒”
張氏熱淚盈眶連著點頭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芊兒乖娘也是而且來生娘要做你的親孃”
“不是親孃勝似親孃”她抹了把淚水抬頭時向垂首還維持著施禮動作的柳風冷道：“二哥哥娘與父親就拜託你了”
柳風冷知她此話的意思但不敢說太多的話便也是小聲應著只是心頭愈加愁雲密佈
夜軒一直扭頭看著別處仿似也不忍心看這一離別的慘景
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她忍住悲痛盈起一抹淺笑走下臺階小聲地向夜軒道：“皇上走吧”
夜軒表現得很溫柔也很體貼他棄了來時坐的輦車與她擠在一輛輦車裡
輦車倆人坐著肯定小了些也擠了些可他很是樂意這樣做一臉笑意地向相府的所有人頜首告別
輦車便他的示意下緩緩啟動浩浩蕩蕩地前行
柳雲依扭頭掀開那流金溢彩的窗紗透過小小的輦窗依依不捨地看著漸漸變小的家人那股剛壓下的悲涼又襲上心頭迎著夜軒伸來的手臂便溫順地依靠在他膀間
夜軒抓住她一隻冰冷的小手握著輕柔地摩挲湊到她耳邊吹著風道：“依依去百里蓮池好不好”
百里蓮池
那是她一生難忘的地方有歡笑、有作弄、也有不久前意欲了結一生的念想“為什麼想到去那兒”
“不為什麼只是心裡一直很好奇你新婚之日為什麼跑到百里蓮池這會兒突然想到就冒出了這個念頭”夜軒的話說得十分平淡連聲線都平穩
她大眼古井無波只是掠過一道無奈悲涼“如果我說我也是突然想到去的你會相信嗎”
“相信”他垂首憐愛地給她理著垂到胸前的青絲話聲在此刻帶著些夢幻的色彩“猶如我一生都在做著同一個美夢一樣有些事也許是鬼使神差的由不得自己做主”
這話讓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她驀然發現他狹長的鳳眸裡也隱著一道難以言喻的痛苦之色羽睫覆下糾結地道：“你懂就好在百里蓮池是我與南郡王第二次偶遇”
“第一次是在皇宮的小道他從遠處走來我正在路邊賞花一扭頭便看見猛然抬頭的他再有就是在成婚當日在百里蓮池了”
“當時就是有一個強烈的念頭一直驅使著我在成婚之前一定要去那兒一趟卻不想就在那兒遇到了他”
說到兩次偶遇夜痕柳雲依便沉浸於那段美好而懵懂的記憶裡
夜軒閉了下眼瞼他越來越感覺得到她即將離他遠走因而那搭在她肩上的大手動了動但沒說話
感受到了他輕微的動作她斂了遙思“皇上我頭有點暈我們還是回皇宮吧”
這次他仍是那麼深沉並沒有答話
“皇上不知靈仙子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國師還是不同意嗎”她便岔開話題
提到這事夜軒的心情猝然煩躁起來眉峰簇起“國師仍是很堅持”
她便笑了笑不再多言
那輦車便一路向皇宮方向走去
到了宮門她與夜軒換了小轎
接她的任務已完靈蟬子便拱手告辭
她掀開轎簾一直看著靈蟬子離開的背影暗自壞壞一笑
別無辦法靈仙子必須為了她自己的幸福而付出代價
因倆人還沒用膳而用膳的時辰又已過故而倆人便只是簡單地吃了些那說是早準備好午膳的話只是夜軒的託詞罷了
夜軒便道昨夜睡得不踏實早早地上了軟榻說要睡個午覺
她抿唇笑著卻說吃得太飽沒有睡意還要把太后那件鳳袍完工便不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