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錯:妖蓮來襲 第二十章 天堂到地獄
柳相國突然感覺咽喉冒著火,那火似要從微微張開的嘴裡噴發出來。
他正待對沒規紀的女兒大罵一頓,不想,就見那坐在上座的美男人風輕雲淡地站了起來,態度親呢地伸手搭在女兒肩兒,倆人越過他向門邊走去,相處得很是融洽,也很友好,一點也看不出來就在前一秒她還聲色俱厲地責問他,而他還面有尷尬之色。
“依……芊芊!別這樣好不好?你應了這門親事,我也不會急著娶你,只是定親罷了,你還可以留在相府過你小姐一般的生活,而我,也將放心地回南郡……你知道,此次進京,我不能長留,如不及早定下,我一走,怕夜長夢多。”
“師父!你不就是想留下來嗎?這有何難,你不用娶我,我保證,你能留在京城。”小少女眨巴巴地看著說話意味深長的美男人,豪氣幹雲地一拍小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不是芊芊!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想與你早些定親。”南郡王眉頭一皺,不再拐彎抹角,也不在呵哄她。
“哎呀!你怎麼這樣子煩!”柳雲依剎時離開他一步之遙,警惕地望著他,漸漸地,那雙閃亮的墨眸煙雨濛濛,泛出無比淒涼的流光。
夜痕直覺得一股寒氣侵入身體,這楚楚動人的目光他見過,就在那冷冰冰的誅靈臺,當她的淚滴落在他心房,也是那一剎那,他決定生生世都要與她在一起。
柳相國一時凝住了,兩個側面相對不言語的男女那種痛苦的表情深深地震憾著他,令他也忘乎所以,與他們一起呆呆地站著。
“皇上駕到!”
這聲突然傳來的尖細高昂聲從外激盪進來,讓大堂內的三個人眼珠子一轉,恢復了平時的樣子,彷彿剛才醉心的那一幕從未發生過。
一團淡淡的紫色光芒從大門外率先流淌漫進,踩著這團光圈而進的男人器宇軒昂,揹著手駐足暗觀三人的他玉樹臨風,與生俱來的貴氣與皇風四泛。
“參見皇上!”
夜軒捂住唇乾咳了一聲,大手悠然地虛空扶了扶,便喚起了他們。
一襲明貴紫色龍袍的他緩緩向上首坐去,白如瓷玉的臉早沒有了那嚇人堆疊的紅疙瘩,而且好像心情仿似很好,所以嘴角一直噙著欲放的溫笑。
早有丫鬟趕緊上來捧茶,他撩了眼那茶水,威臨天下圓潤寬厚的鳳眸輕微一撩動:“都坐,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禮。”
夜痕那雙閃亮的細長鳳眸望了望柳雲依,也佯裝得很輕鬆的樣向雕花椅走去。
沒等此時高人一等的夜軒開口,小少女便徑直走上前兩步,未施禮,只是直直的看著當今的九五之尊,那小嘴在夜痕與柳相國驚悸的目光中輕啟:“皇上!小女芊芊想向皇上討一道聖旨。”
她儼如變了一個人,仿似在皇宮發生的那一幕與她無關,也仿似那在別苑搶解藥的事不是她乾的,不但氣昂昂,還雄糾糾。
夜軒赫然一笑,早領教了她的率真與凌雲氣壯,一點也不見怪,也如與她是初見一般。
他環掃了眼瞪大眼睛的兩人後,便若無其事地道:“你更不是外人,有何事儘管說就是。”
這話令旁邊坐著的夜痕心一陣地寒,全身更是感到冰冷,卻又聽站在中央的小少女言辭灼灼地道:“芊芊想讓皇上準許南郡王隨時回京,不受時間限制!”
“這……”夜軒意味深長地笑了,卻有些假,鳳眸專注地盯著她,眉頭高高一挑:“說說理由!”
這倒把一時衝動的小少女問住了,她驀然發現,這倆兄弟竟然長得很像,只是夜軒整體看起來更溫厚些,同是的鳳眸一個泛出暖意,一個泛出冰冷,而夜痕則更是具備了所有冰雪傲骨的氣質。
她咧了下小嘴,又頑皮地撅了一下,眼瞼上揚時,脫口而出:“因為他是我師父,我想他隨時來京探望我。”
夜痕大驚,這話能在夜軒的面前說嗎?他當即站了起來,拱手向夜軒,想就此事分辯,卻見夜軒的手及時高抬,並向他一壓,很沉,很重!很顯然,不想讓他開口。
“他真的是你師父?”夜軒內心暗自欣喜若狂,這句話讓他除掉了一個情敵,也卸掉了對手的資格,有什麼比這事還讓他感到高興,問著這話的他激動地站了起來,幾步走近小少女,溫柔的雙目死死地鎖定嬌憨得可愛的眼前人。
旁邊站著的柳相國記得夜軒自從柳雲依被賜死後,就從未激動過,一切對他來說都很淡,連看人都懶得撩眼皮。
柳雲依在夜軒的眼中看見了兩團燃燒得很旺的大火,那大火很快燒著了她,卻沒有感到一絲熱氣,而是很快墜入千年寒窖。
她禁不住暗自打了個哆嗦,慢慢向後退了一步,在夜軒渴望的目光中鄭重有聲地道:“他是我師父!你是我姐夫!一點也沒假。”
夜軒的心一下子滑落到了幽深的谷底,也仿似從天堂一下墜入了地獄,好冷!這話給了他重重一擊,又把他的優勢給否了。
他的臉很快陰冷下來,這感覺與聽到心上人與弟弟幽會時的情形一樣,是一種無奈而無法爆發的濃鬱情愫,因此,心情灰暗的男人連轉身都慢,慢得那本是輕微動作都會抖起來的衣袍如片僵硬的紙片一樣,直直地隨著身子而扭轉方向,沒有一點飄逸的味。
夜痕心裡暗自高興著,原來柳雲依不傻,她一面拒絕自己,一面也在巧拒皇上,可她的目的是什麼?這樣想的他突然抬眸看向小少女,驀然發覺她前一秒的驚慌已不見,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幅高深莫測的美麗淺笑。
無形殺手!紅顏禍水!
心形臉的美男人在大白天打了個寒戰,難道她還惦記著殺皇上,亦或是手刃麗妃嗎?
“哪朕不能答應你。”雖與南郡王感情深厚,但這是違了祖制朝規,他夜軒沒有必要冒這大不諱,讓才華橫溢的弟弟留在枕邊,這樣,他會睡得不安心,也更別說還是情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