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美人如玉，可不再是從前

夜軒眉頭一皺，寒氣四射地大步走到柳雲依面前，她胸部的一塊地方微微高出，明顯藏著那就是證據的書卷，可夜軒雖盛氣凌人，可捏緊的大手卻一直遲遲沒有伸出。

“沒證據就別亂說。”柳雲依敏感地捕捉到了他的動機，雙臂自然地環抱在胸前，悠悠地瞟著已是青紅顏色相間的男人俊臉，心裡有說不出的舒爽，也有一抹極小的寬慰，至少，他還不至於再一次下旨殺了她。

“我走了！”

她暗自冷笑，風輕雲淡地轉過身，卻不防雪白如玉的大手霍地壓住她的小香肩，力道很大，讓她難以挪動一步。

她再次回眸，冷若冰霜地盯著他，暗想：自己倒是放過了他，可他未必會放過自己！

他目光的冰雪在她的冷顏下漸漸融化，直至掠過春風幾許，眨動美麗的鳳眼時，亦是春光明媚，鳥語花香：“小六兒！朕剛才當著眾人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

痴心妄想，難道死一次不夠，還要自己再死一次嗎？

小少女仍是冷冷地望著他，晶瑩剔透的眸中清晰地倒映著已是一臉溫笑的男人模樣，可衣袂很快如雲般飄拂，決然地再次轉過身：“芊兒不想學四姐姐，落得黃土一堆，荒草幾許，淒涼！”

夜軒‘蹭蹭’地倒退了幾步，不得不承認，對方的這幾句仿若似風吹過的話已經刺中了心房，他的心開始流血，淚眼迷濛向前伸出一隻手：“小六兒！別再這樣折磨我好嗎？”

他不敢再喚‘依兒’，那名太刺耳，別說對方接受不了，就是清醒時，他也難以接受，所以徑直把她當成柳雲芊。

絕代佳人回眸一笑，渾身散發出些春光暖意，聲音也頓時甜美，宛如入口即化的蜜糖，千年醇香的美酒：“皇上！我只是說了幾句實話。”

夜軒閉眼，確實是實話，但這話若是從別人的嘴中出來，他非得滅了他一族。

“皇上！忘了告訴你，剛才那書……”柳雲依特意頓了頓，思緒裡想吊吊神情悲涼的男人胃口。

他果然詫異地瞪著她，不知她要如何解釋那書。

她發出好聽的‘吃吃’笑，如冰山雪原上的梨花盛開，又如潺潺溪水蜿蜒長流。

長袖如雲，雪紗羅裙輕轉，便到了門邊，隨著寒風傳來她如泉水滴落到玉石上的悅耳聲音：“皇上！芊兒是南郡王的徒弟，這書自是師父所贈，你可以去問問他，若是論有罪，王爺可是罪魁禍首！”

夜軒的袖袍無力地垂下，緩緩向桌前的椅子上坐去，凌角分明的唇瓣蒼白，顯然，柳雲依離去時的話重擊了他。

她如一隻不知疲倦的小蝴蝶，沒有停靠，而是離開了王府，一路向百里蓮池飛襲而去。

靜靜地站著，憑刺骨的寒流襲遍全身，眼前翹立的點點白色早無，只有稀稀落落的綠色飄忽在冰冷的水面。

小少女的淚水緩緩滑落如雞蛋一般光滑的白晰小臉，身子一晃，倏地無力地倒在寒透骨的泥土上，一隻手臂強撐起身子，好看地側躺，傷心地哭泣著：“蓮兒啊蓮兒！你告訴我，當年我憑著他身上泛出的香氣，認定他就是我一生的唯一，可現在，他還是原來的他嗎？還是他原本就是個花心而反覆無常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