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離別的饋贈
# 第344章離別的饋贈
千手扉間詫異的看向地上喘息的蓮夜，眼中寫滿了疑惑和不解。
他不明白和自己鬥了五年的傢伙，為什麼要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感謝自己？
要知道這傢伙一直都想要反客為主，徹底掌控蓮夜的身體！
「呵呵，不能以為我真的怕死吧？」宇智波蓮夜輕笑：「一直處於這片空間數十年，活著比死了還要痛苦！」
「我沒有身體，只能在荒漠中不停遊蕩，死又死不掉。」
「所以你想要佔據蓮夜的身體，從而擺脫現有的環境，我說得沒錯吧？」千手扉間輕聲詢問。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他不介意和將死之人聊聊天，陪他度過生命的最後時刻。
「你錯了，我從沒想過佔據他的身體。」宇智波蓮夜搖了搖頭，「我早就說過，我和他是同一個人。」
千手扉間下意識皺起眉，似乎不太理解這番話的意思。
「我是他衍生出來保護自己的人格，從被你收養開始就出現了。」宇智波蓮夜解釋：「至於我出現的具體原因……」
他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來。
「有些事情不建議你知道，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宇智波蓮夜輕聲呢喃，「總之謝謝你，讓我獲得解脫。」
身處這片荒蕪的空間，沒人任何人作伴，只能獨自一人。
這樣的人生，簡直生不如死。
好在因為千手扉間的實驗，讓他能短暫控制身體。
於是只要他一掌控身體，就會跑到千手扉間的面前。這樣的話，那老小子絕對會想辦法除掉自己！
畢竟他的存在，嚴重威脅了主人格的安全。
果不其然，千手扉間很快進入了精神世界與自己相遇。
只可惜，自己在精神世界中處於無敵的狀態，老東西根本就不是對手。
即使受傷也能很快恢復，幾乎無法造成死亡。
但他知道，只要千手扉間不死，遲早能找到辦法。
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放水下，千手扉間果然發現了規律。
隨著戰鬥次數的增加，第二人格的精神力在不停消耗，卻遲遲無法得到補充。
這件事，不只是千手扉間，第二人格同樣發現了。
但他卻假裝不知道，繼續在戰鬥中放水，讓千手扉間消耗自己的精神能量，等待其找到擊殺自己的方式。
就這樣持續了五年，他終於要迎來死亡。
……
宇智波蓮夜的身體開始消散，從指間開始，化作點點熒藍色的光粒，飄散開來。
「大叔，謝謝你讓我得以解脫……」
他從誕生以來，第一次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憤怒的咆哮，只有一種無聲的、近乎悽美的消散。
他的身體化作無數星星點點飄散開來。
隨著宇智波蓮夜的徹底消散，這片因他而存在的精神世界，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咔嚓——
頭頂那輪巨大的血月率先裂開無數裂縫，如同破碎的玻璃，暗紅色的光芒從中溢出，隨即整個月亮無聲地炸裂成無數碎片，化作一場猩紅的光雨落下。
腳下無垠的沙漠開始劇烈震動，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卻並非吞噬一切，而是連同沙礫一起消散，只剩下無盡的黑暗。
空間開始扭曲、摺疊，景象光怪陸離，時而閃過宇智波族地的殘影，時而浮現出木葉村的景色，但這一切都如同泡沫般迅速破滅。
整個世界都在徹底走向終結，回歸最原始的混沌……
千手扉間立於這片崩塌世界的中心，最終緩緩閉上眼睛。
「結束了。」
現實世界，實驗室中。
千手扉間的意識回歸本體，睜開眼的瞬間就看向了試驗臺。
蓮夜依舊安靜地躺著，呼吸平穩，似乎無事發生……
但他並不知道蓮夜此刻的感受。
昏迷的蓮夜發現自己被拉入了一個黑暗的空間。
他的面前站著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你來了？」
「你是誰？」蓮夜皺眉詢問。
他只是睡了一覺，怎麼就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了？
對面的蓮夜沒有做出回應，而是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隨即莫名其妙的化作光點融入了他的身體。
「本體，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算是離別的饋贈。」
還沒等蓮夜反應過來，無數種負面情緒瞬間進入了他的腦海。
絕望、痛苦、孤獨、恐懼、憤怒、憎恨、悲傷……
第二人格所有的負面情緒，如決堤的洪水，瘋狂的湧入蓮夜的意識深處。
好難受……好痛苦……
黑暗空間中，蓮夜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抱住頭，蜷縮起來。
淚水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眼淚滴在地面出現點點漣漪。
「滾開……到底是什麼……」他的聲音發抖，語無倫次，感覺腦袋快要炸開了。
太難受了。
這種感覺像是被扔進了負面情緒的深海，痛苦的無法呼吸。
現實世界。
蓮夜的身體開始不斷顫抖，渾身被汗水浸溼，紅潤的臉色變得慘白，眼角不時有淚水划過臉頰。
「小子，你怎麼了？！」千手扉間被蓮夜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開始搖晃他的身體，試圖把蓮夜喊醒。
他現在已經顧不得實驗暴露，只想著儘快把蓮夜喚醒。
只可惜，他的呼喚沒有任何作用。
蓮夜不但沒有甦醒，反應還越發強烈。
如果不是被束縛著四肢，恐怕就要滿地打滾了。
千手扉間見狀面色難看，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難道說是消滅那傢伙產生的副作用？！
畢竟第二人格一直在說他和蓮夜是同一個人……
「小子，你千萬不要出事啊！」千手扉間面露擔憂。
他對於蓮夜的情況束手無策，只能默默守在蓮夜的身旁。
有些後悔消滅第二人格了。
精神世界。
蓮夜只能通過捶打地面來發洩心中的痛苦，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那麼難受。
「特麼的，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只是睡了一覺，結果就遇到了這種事。
就在他覺得自己真的要崩潰的時候——
嗡。
一股全新的，冰冷的力量猛地從他身體裡爆發出來，瞬間驅散所有負面情緒。
現實世界。
千手扉間看到蓮夜重新恢復正常，懸著的心總算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