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蘇拉 重逢

沙漠聖賢·穆斯塔法本哈立德·3,423·2026/4/14

天空和煦無雲,晴空湛藍。微風吹起,人們可以在空氣中聞到血和塵,香料和水煙的味道。 和往常一樣,拉姆的街頭又發生了好幾起兇殺案。因為站在本尼迪克特王子一邊而失勢的小貴族們有不少死於非命,下手的有他們的對頭,也有普通的奴隸,甚至有絕望中自殺的。因為金庫破產而受牽連的貴族和商人不是一般的多。 巡邏的聖堂武士們很快把這些屍體清走,並且用沙子覆蓋了血跡。當人們走在拉姆那寬闊的街道時,沒有誰會想起那些不幸的死者。 道路兩旁是一座座古老而充滿異國風情的高大雕像,雕像們的面容已經被風化的痕跡和鳥糞遮蓋。一隻四人抬的華貴轎子穿梭在路上,進入雕像投下的陰影,接著再返回日光,如此循環。 穆哈迪盤腿坐在轎子裡,身體隨著轎子的行進輕輕搖晃。他掀起轎箱一邊的簾子,抬頭審視著那些被遺忘的面容。這些雕像屬於淨化之戰前的上古偽神,他們早已隕落,被自己的信徒所遺忘。巫王從一千座古代神廟中搶來這些神像,樹立在這裡,就是為了展現自己的權勢,以及證明那些古神的虛偽。 拉姆城西區佔地廣大,呈長方形,四周由泥磚小屋、牲畜圈欄,以及石灰粉塗砌的水煙館所環繞。地面突起小丘,宛如無數碩大無朋、潛伏地底的怪獸,脊樑破地而出,張開的黑色大口,直通地下陰涼寬闊的儲藏室。方形正中則是一座由攤販和崎嶇過道構成的迷宮,上方用枯黃長草織成的天篷遮蓋。 穆哈迪乘坐的轎子抵達這裡的時候,上百個商人正忙著卸貨擺攤,然而與提爾的大巴扎相比,這裡依舊顯得寧靜而冷清。據科溫王子解釋,商隊來到這裡,主要是出售武器,各種護甲以及消息,對象則是這裡的傭兵。這個地方是拉姆城中的一片不法之地,也是傑拉德王子的冒險者公會所在地,各類傭兵和冒險者就在這裡等著主顧上門。因為冒險者太多的原因,這裡治安很差,偷竊和謀殺層出不窮,商人們以及正派人都不太願意來。 雖然正派人不愛來這裡,但是這裡匯聚了眾多種族的冒險者和三教九流的傭兵們。心靈術士從轎子裡向外打量,這裡的事物、聲音和氣味都充滿異國情調,人們坐在地上,大啖樹卵、瓢蟲餡餅和黏糊糊的土豆泥。吟咒師高亢的嚎叫和算命師的唸叨不時響起,有些冒險者帶著怪異的動物,比如黑白相間的奇異駿馬,關在銀籠子裡的獅子頭怪獸、巨大無比的變色蜥蜴。 冒險者們什麼種族,什麼部落的都有。有臉上塗滿迷彩,頭上插著彩色羽毛的人類戰士;也有膚色黝黑,表情凝重的南方人;高大白皙,肌肉發達的穆爾人;頭戴氈帽,目光炯炯有神的精靈;還有來自於半身人部落的**串上鐵環、臉上帶著紅玉頭飾的女戰士;甚至是面色陰鬱,令人害怕的褻瀆者法師。他們的手、腳和胸膛上都是刺青,臉則用面具遮住。阿塔斯人們普遍厭惡魔法,仇視法師,但是沒有一個人敢當著法師的面表現出來。 抬轎人的步伐放慢了,因為這裡已經沒有路了。來來往往的人隨意穿梭,小偷們則混跡人群中,尋找著下手的目標。有些嗅覺敏銳的冒險者看到轎子,就圍了上來大聲宣揚著自己的本事,想要吸引潛在的主顧。好幾種語言同時響起,每個都想蓋過另一個,那場面能吵的一個沒經驗的人暈頭轉向。 “這就是你要我來的地方?”心靈術士停止了打量外界,出聲詢問坐在轎子裡的另一個人。 “就是這裡。”科溫王子在轎子裡點燃了一個香爐,此時他正用手把香氣扇到自己的鼻子裡。心靈術士聞著這種好像大蒜和肉桂夾雜的香味,感覺非常不快。因為他有通感的原因,這氣味化成了一種跑了調的長笛聲,讓他頭暈目眩。 如果不是因為科溫聲明這件香爐是個魔法物品,它發出的香氣可以隔絕預言魔法和偵測魔法的窺探,那麼心靈術士絕對會拒絕搭乘這個轎子。 “你看到那邊的那座建築了沒有?”科溫看都不看隨手一指,穆哈迪掀起簾子,偷偷朝那個方向打量。 “那個又俗氣又醜怪,還有一打半巨人守門的那個大堂?門口上面刻著雙刀紋章的那一個?” 心靈術士看到一座中間是洋蔥頭穹頂,四周有尖細塔樓的黑白色建築。它被一圈金屬柵欄圍著,一排高大的半巨人守衛在它的大門口。那些半巨人衛士上身穿著厚重的三層蜥蜴皮甲冑,腰間纏著白布,身披過膝斗篷,脛骨上綁著黃銅護膝。他們的武器是掛在腰間的石質大錘,錘頭看起來比人的腦袋還要大得多,至少幾十磅重,足以一擊把一個全副武裝的男子砸成肉泥。 一些穿著統一服裝的男子從那個建築裡進進出出,他們的袍子是紫色的,踩著熟蜥蜴皮的涼鞋,身上帶著做工精緻的戒指,胸針,手鐲以及獎牌。因為天氣炎熱,汗水已經打溼了他們的雙肩以及胸膛,並且讓那袍子可笑的緊貼著他們的前胸以及後背。 “那些人是傑拉德的手下。”科溫王子告訴穆哈迪,“那座建築就是他那個所謂的冒險者公會的大堂了。” 接下來,王子簡單的介紹了這個冒險者公會的由來。 由於拉姆的巫王阿貝爾拉赤莉十分反感非人種族的原因,所以很多異族冒險者(以及一部分僱主)不能輕易進入內城。而且冒險者只是個好聽的說法,其實這群人往往是犯罪之源,坑蒙拐騙無所不做,也不適合讓他們在城裡閒逛,惹是生非。於是拉姆的聖堂武士們乾脆單獨劃分出了這個區域,供這些外來者使用。 王子傑拉德看中了這其中的商機,所以就創辦了自己的冒險者公會。說是公會,其實就是一個掮客組織。王子交友廣泛,知道貴族們有很多見不得人的黑活要做,他的主要生意,就是幫助這些高貴的朋友能夠不弄髒自己的手而做出許多事情來,以及為閒的有力氣沒處使的冒險者們找到合適的主顧。 聚集在這裡的冒險者們來歷五花八門,有喜歡追求刺激貴族子弟,也有窮的沒錢了的城市貧民,或者部落裡出來歷練的年輕人。孑然一身的冒險者雖說不是沒有,但是大部分人還是結成了各種小團隊,這樣生存的幾率更高一些,也更容易接到大生意。 公會提供的任務的類型多種多樣,從暗殺敵人,盜竊物品,到探索不為人知的古墓,討伐兇惡的怪物都有。不過它沒有強制力,有時候也會發生冒險者收了定金不辦事的情況。這就需要出動逃奴獵手和賞金獵人了,而傑拉德手下正好有沙漠中最好的賞金獵人。 王子有時候也會用冒險者們為自己辦一些事,有些比較光明正大,比如抓捕兇悍的沙漠土匪頭目,探索未知的沙漠深處地區等等。有些就不能見光,比如暗殺貴族對頭,劫掠商隊什麼的。但是他大多數時候手腳隱秘,就算僱傭冒險者做了見不得光的活兒,一般人也絕對查不出線索來。 傑拉德通過這門中間人生意,賺了不少錢。不過冒險者們也常常給他惹出不少麻煩來。而且這些冒險者們見利忘義,完全看錢辦事。加上他們毫無組織性紀律性,所以傑拉德王子的勢力沒法和科溫或者本尼迪克特這樣的兄弟對抗,他只能選擇依附其他強大的王子。 抬轎人抬著轎子穿梭在各種稀奇古怪的冒險者團隊中間,轎子裡的人也沒有閒著,正在以一種不引人注意的方式用靈能探查四周。有很多貴族或者大商人都是這種方式來到這裡尋找合適的冒險者的,所以他們的轎子倒也不如何引人注目。 沒過多久,他們就找到了此行的目標。 在城西區一角,五六個螳螂人聚在一起圍坐成一圈。他們正在一顆滾燙的火石上烤著肉和洋蔥。這些螳螂人用斗篷遮蓋住自己的身體,長矛和弓箭背在身後或插在地上,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人在偷偷打量著自己。螳螂人們用自己的語言高聲歌唱,這還是穆哈迪第一次聽見這種昆蟲一樣的智慧生物歌唱。 一個坐在上首的螳螂人首先開口,“那四個托克薩部落的好漢,他們是誰?”他問一句,然後用悠長豪邁的語氣唱到。 “額似銅鑄, 嘴象鑿子, 舌如錐子; 有鐵一般的心, 拿環刀當鞭子; 飲用朝露解渴, 騎著疾風而行。 在廝殺的日子裡, 吃的是人肉; 在交戰的日子裡, 以人肉為行糧。” “若問那四條好漢是誰?這兩個是者別、忽必來,那兩個是者勒蔑、速別額臺。就是他們四人。” 螳螂人的歌聲和穆哈迪聽過的大多數歌都截然不同,雖然語調簡單粗陋,但是旋律悠揚悲涼,一唱起來就如大江大河一樣奔騰流淌。這首歌唱的是戰場上兩軍相見時的情景,穆哈迪自己也算是久經沙場了,一聽之下心裡也起了共鳴。彷彿自己正和同伴並馬而行,挺搶衝陣。此時對面殺出了幾個英勇的驍將,而他正在出聲詢問自己的戰友。 靈能訓練此時立刻發揮作用,壓抑了他的情感,讓他的想象變得疏遠隔膜。穆哈迪心下黯然,繼續聽著螳螂人的歌曲。那曲調有如寒冰,聲可遏雲。雖然阿塔斯上總是炎熱難耐,但卻讓他感覺到眼前似乎有秋風乍起,四周一片蕭瑟寂涼。 “那後面率領眾多人馬衝過來的是誰?” “那是訶額侖媽媽用人肉餵養的兒子。 他渾身上下以生銅鑄成, 用錐子去扎, 找不到空隙; 他全身用精鐵鍛成 用針去刺, 找不到縫兒。 他身高三度, 能吃三歲小牛。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天空和煦無雲,晴空湛藍。微風吹起,人們可以在空氣中聞到血和塵,香料和水煙的味道。 和往常一樣,拉姆的街頭又發生了好幾起兇殺案。因為站在本尼迪克特王子一邊而失勢的小貴族們有不少死於非命,下手的有他們的對頭,也有普通的奴隸,甚至有絕望中自殺的。因為金庫破產而受牽連的貴族和商人不是一般的多。 巡邏的聖堂武士們很快把這些屍體清走,並且用沙子覆蓋了血跡。當人們走在拉姆那寬闊的街道時,沒有誰會想起那些不幸的死者。 道路兩旁是一座座古老而充滿異國風情的高大雕像,雕像們的面容已經被風化的痕跡和鳥糞遮蓋。一隻四人抬的華貴轎子穿梭在路上,進入雕像投下的陰影,接著再返回日光,如此循環。 穆哈迪盤腿坐在轎子裡,身體隨著轎子的行進輕輕搖晃。他掀起轎箱一邊的簾子,抬頭審視著那些被遺忘的面容。這些雕像屬於淨化之戰前的上古偽神,他們早已隕落,被自己的信徒所遺忘。巫王從一千座古代神廟中搶來這些神像,樹立在這裡,就是為了展現自己的權勢,以及證明那些古神的虛偽。 拉姆城西區佔地廣大,呈長方形,四周由泥磚小屋、牲畜圈欄,以及石灰粉塗砌的水煙館所環繞。地面突起小丘,宛如無數碩大無朋、潛伏地底的怪獸,脊樑破地而出,張開的黑色大口,直通地下陰涼寬闊的儲藏室。方形正中則是一座由攤販和崎嶇過道構成的迷宮,上方用枯黃長草織成的天篷遮蓋。 穆哈迪乘坐的轎子抵達這裡的時候,上百個商人正忙著卸貨擺攤,然而與提爾的大巴扎相比,這裡依舊顯得寧靜而冷清。據科溫王子解釋,商隊來到這裡,主要是出售武器,各種護甲以及消息,對象則是這裡的傭兵。這個地方是拉姆城中的一片不法之地,也是傑拉德王子的冒險者公會所在地,各類傭兵和冒險者就在這裡等著主顧上門。因為冒險者太多的原因,這裡治安很差,偷竊和謀殺層出不窮,商人們以及正派人都不太願意來。 雖然正派人不愛來這裡,但是這裡匯聚了眾多種族的冒險者和三教九流的傭兵們。心靈術士從轎子裡向外打量,這裡的事物、聲音和氣味都充滿異國情調,人們坐在地上,大啖樹卵、瓢蟲餡餅和黏糊糊的土豆泥。吟咒師高亢的嚎叫和算命師的唸叨不時響起,有些冒險者帶著怪異的動物,比如黑白相間的奇異駿馬,關在銀籠子裡的獅子頭怪獸、巨大無比的變色蜥蜴。 冒險者們什麼種族,什麼部落的都有。有臉上塗滿迷彩,頭上插著彩色羽毛的人類戰士;也有膚色黝黑,表情凝重的南方人;高大白皙,肌肉發達的穆爾人;頭戴氈帽,目光炯炯有神的精靈;還有來自於半身人部落的**串上鐵環、臉上帶著紅玉頭飾的女戰士;甚至是面色陰鬱,令人害怕的褻瀆者法師。他們的手、腳和胸膛上都是刺青,臉則用面具遮住。阿塔斯人們普遍厭惡魔法,仇視法師,但是沒有一個人敢當著法師的面表現出來。 抬轎人的步伐放慢了,因為這裡已經沒有路了。來來往往的人隨意穿梭,小偷們則混跡人群中,尋找著下手的目標。有些嗅覺敏銳的冒險者看到轎子,就圍了上來大聲宣揚著自己的本事,想要吸引潛在的主顧。好幾種語言同時響起,每個都想蓋過另一個,那場面能吵的一個沒經驗的人暈頭轉向。 “這就是你要我來的地方?”心靈術士停止了打量外界,出聲詢問坐在轎子裡的另一個人。 “就是這裡。”科溫王子在轎子裡點燃了一個香爐,此時他正用手把香氣扇到自己的鼻子裡。心靈術士聞著這種好像大蒜和肉桂夾雜的香味,感覺非常不快。因為他有通感的原因,這氣味化成了一種跑了調的長笛聲,讓他頭暈目眩。 如果不是因為科溫聲明這件香爐是個魔法物品,它發出的香氣可以隔絕預言魔法和偵測魔法的窺探,那麼心靈術士絕對會拒絕搭乘這個轎子。 “你看到那邊的那座建築了沒有?”科溫看都不看隨手一指,穆哈迪掀起簾子,偷偷朝那個方向打量。 “那個又俗氣又醜怪,還有一打半巨人守門的那個大堂?門口上面刻著雙刀紋章的那一個?” 心靈術士看到一座中間是洋蔥頭穹頂,四周有尖細塔樓的黑白色建築。它被一圈金屬柵欄圍著,一排高大的半巨人守衛在它的大門口。那些半巨人衛士上身穿著厚重的三層蜥蜴皮甲冑,腰間纏著白布,身披過膝斗篷,脛骨上綁著黃銅護膝。他們的武器是掛在腰間的石質大錘,錘頭看起來比人的腦袋還要大得多,至少幾十磅重,足以一擊把一個全副武裝的男子砸成肉泥。 一些穿著統一服裝的男子從那個建築裡進進出出,他們的袍子是紫色的,踩著熟蜥蜴皮的涼鞋,身上帶著做工精緻的戒指,胸針,手鐲以及獎牌。因為天氣炎熱,汗水已經打溼了他們的雙肩以及胸膛,並且讓那袍子可笑的緊貼著他們的前胸以及後背。 “那些人是傑拉德的手下。”科溫王子告訴穆哈迪,“那座建築就是他那個所謂的冒險者公會的大堂了。” 接下來,王子簡單的介紹了這個冒險者公會的由來。 由於拉姆的巫王阿貝爾拉赤莉十分反感非人種族的原因,所以很多異族冒險者(以及一部分僱主)不能輕易進入內城。而且冒險者只是個好聽的說法,其實這群人往往是犯罪之源,坑蒙拐騙無所不做,也不適合讓他們在城裡閒逛,惹是生非。於是拉姆的聖堂武士們乾脆單獨劃分出了這個區域,供這些外來者使用。 王子傑拉德看中了這其中的商機,所以就創辦了自己的冒險者公會。說是公會,其實就是一個掮客組織。王子交友廣泛,知道貴族們有很多見不得人的黑活要做,他的主要生意,就是幫助這些高貴的朋友能夠不弄髒自己的手而做出許多事情來,以及為閒的有力氣沒處使的冒險者們找到合適的主顧。 聚集在這裡的冒險者們來歷五花八門,有喜歡追求刺激貴族子弟,也有窮的沒錢了的城市貧民,或者部落裡出來歷練的年輕人。孑然一身的冒險者雖說不是沒有,但是大部分人還是結成了各種小團隊,這樣生存的幾率更高一些,也更容易接到大生意。 公會提供的任務的類型多種多樣,從暗殺敵人,盜竊物品,到探索不為人知的古墓,討伐兇惡的怪物都有。不過它沒有強制力,有時候也會發生冒險者收了定金不辦事的情況。這就需要出動逃奴獵手和賞金獵人了,而傑拉德手下正好有沙漠中最好的賞金獵人。 王子有時候也會用冒險者們為自己辦一些事,有些比較光明正大,比如抓捕兇悍的沙漠土匪頭目,探索未知的沙漠深處地區等等。有些就不能見光,比如暗殺貴族對頭,劫掠商隊什麼的。但是他大多數時候手腳隱秘,就算僱傭冒險者做了見不得光的活兒,一般人也絕對查不出線索來。 傑拉德通過這門中間人生意,賺了不少錢。不過冒險者們也常常給他惹出不少麻煩來。而且這些冒險者們見利忘義,完全看錢辦事。加上他們毫無組織性紀律性,所以傑拉德王子的勢力沒法和科溫或者本尼迪克特這樣的兄弟對抗,他只能選擇依附其他強大的王子。 抬轎人抬著轎子穿梭在各種稀奇古怪的冒險者團隊中間,轎子裡的人也沒有閒著,正在以一種不引人注意的方式用靈能探查四周。有很多貴族或者大商人都是這種方式來到這裡尋找合適的冒險者的,所以他們的轎子倒也不如何引人注目。 沒過多久,他們就找到了此行的目標。 在城西區一角,五六個螳螂人聚在一起圍坐成一圈。他們正在一顆滾燙的火石上烤著肉和洋蔥。這些螳螂人用斗篷遮蓋住自己的身體,長矛和弓箭背在身後或插在地上,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人在偷偷打量著自己。螳螂人們用自己的語言高聲歌唱,這還是穆哈迪第一次聽見這種昆蟲一樣的智慧生物歌唱。 一個坐在上首的螳螂人首先開口,“那四個托克薩部落的好漢,他們是誰?”他問一句,然後用悠長豪邁的語氣唱到。 “額似銅鑄, 嘴象鑿子, 舌如錐子; 有鐵一般的心, 拿環刀當鞭子; 飲用朝露解渴, 騎著疾風而行。 在廝殺的日子裡, 吃的是人肉; 在交戰的日子裡, 以人肉為行糧。” “若問那四條好漢是誰?這兩個是者別、忽必來,那兩個是者勒蔑、速別額臺。就是他們四人。” 螳螂人的歌聲和穆哈迪聽過的大多數歌都截然不同,雖然語調簡單粗陋,但是旋律悠揚悲涼,一唱起來就如大江大河一樣奔騰流淌。這首歌唱的是戰場上兩軍相見時的情景,穆哈迪自己也算是久經沙場了,一聽之下心裡也起了共鳴。彷彿自己正和同伴並馬而行,挺搶衝陣。此時對面殺出了幾個英勇的驍將,而他正在出聲詢問自己的戰友。 靈能訓練此時立刻發揮作用,壓抑了他的情感,讓他的想象變得疏遠隔膜。穆哈迪心下黯然,繼續聽著螳螂人的歌曲。那曲調有如寒冰,聲可遏雲。雖然阿塔斯上總是炎熱難耐,但卻讓他感覺到眼前似乎有秋風乍起,四周一片蕭瑟寂涼。 “那後面率領眾多人馬衝過來的是誰?” “那是訶額侖媽媽用人肉餵養的兒子。 他渾身上下以生銅鑄成, 用錐子去扎, 找不到空隙; 他全身用精鐵鍛成 用針去刺, 找不到縫兒。 他身高三度, 能吃三歲小牛。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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