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幕 第十九章 萬千鬼影
相傳數千年前,這個世界是一個極其動盪的存在,那時的武修比之現在,完全是天上和地下,就連武破虛空,在當時也是確與其人!
據記載,就在當時一個當世最強者武破虛空之時,由於天地大動盪,引發被封印的地獄之門開啟,無數陰魂從地獄之門進入這個世界,塗炭生靈。
最強者為彌補自己造成的惡果,施展出驚天動地之神威,憑一己之力鎮壓了從地獄中逃逸出來的陰魂,並重新封印了地獄之門,為了永保後世不再受此迫害,他更將自己的神兵留在了這個世界,用以鎮住天地。
而那把神兵,根據相關記載,與白衣人此時手中所持有的金色長劍一模一樣,名喚煉獄!
吼吼吼!
數之不盡的陰魂競相咆哮,悲慘的聲音彷彿讓黑夜都要為之哀慟,它們盡數化為一道道黑芒,撲進了煉獄劍金色的劍身,在其泛著琉璃光芒的表面,烙印上了一個個扭曲而猙獰的面孔。
鏗鏘!
白衣人將煉獄劍一震,頓時一串刺耳而低沉的嗡鳴散播開來,只輕輕一揮,先將橫著芻鉅劍來抵擋的晁林擊飛了出去,而後劍身金光猛漲,驅盡了周圍十數米範圍內的黑暗,朝了傀儡晁林的身體劈去。
“吱吱吱”,一片尖銳的聲響中,金色劍刃劃過傀儡晁林的身體,終於在其無物能破的堅硬身體上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痕。
白衣人趁勢再上,身化虛無,看不見動作,只聽得見攻擊的聲音,約莫轟擊了有近百下之後,最終:“轟”的一聲,傀儡晁林倒飛而出,砸到了一面牆上,兩隻晃晃悠悠的手臂啪嗒啪嗒脫離身體,掉到地上,它還想針扎,但是再也爬不起來。
不遠處,晁林似乎因為傀儡的受損而受到了巨大影響,躺在血泊中,輕輕呻吟,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在我懷裡,許前忽然有了動靜,他掙扎著睜開眼,看了看晁林,然後對著我很勉強的說道:“兄弟,你走吧!不要管我們了!咳咳咳……”一灘鮮血又是從他嘴裡溢位。
“你忘了我們是兄弟了嗎?放心吧!我一定不會拋下你們了!”我把許前放平,手中握緊殘機劍,巋然站起,與白衣人四目相對。
“來吧!”
白衣人與晁林鬥了這麼久之後,竟然氣勢絲毫不減,反而越戰越狂妄,手中煉獄金劍光芒璀璨,傳出聲聲低沉的陰魂嘶吼聲。
我腳下輕輕挪動,竟然感覺有點無力,面對這種對手,現在的我們真的顯得有點有氣無力!
但是轉念一想,現在只剩我一人,戰與不戰都走不了,倒還不如痛痛快快的再戰最後一次,至少也能領略一下武神級別真正的戰力!
嗡嗡嗡!
手中,殘機劍似乎也感受到了我內心的決絕與澎湃,似是哭泣,似是興奮,劇烈抖動,與我相伴多年,它已經和我心意相通。
我閉上眼睛,心中默唸《鬼影絕蹤》的心法口訣,想象著這麼多年來發生的種種,想象著那些在我心中永遠都不會抹去的人物,或許,今天我就要與他們訣別,心海之中,滔天大浪滾滾翻騰,腦中之中,鬼影絕蹤那讓我一直參悟不透的最終絕招——萬千鬼影,忽然似是終於向我投來了一抹觸之可及的輝芒。
白衣人饒有興致的看著我,察覺到我半神巔峰的實力突然一點一點的向武神界限逼近,顯得很是驚訝。
我卻心神收斂,完全沉浸在一種突然而至的玄妙狀態之中,手中動作隨感而發,殘機劍黑芒大盛,緩緩的拖曳出無數的殘影,那些殘影越積越多,不斷的重疊,不斷的實質化,形成了數十把一模一樣的殘機劍。
而後,我感覺身體內部忽然發出陣陣的撕裂感,有點類似於施展《鬼影絕蹤》分身時的感覺,只是要強烈上十倍百倍千倍!
在白衣人驚愕的目光中,一隻隻手臂從我身後探出,握住了那一把把殘機劍,而後從我身後接連走出了數十個一模一樣的我,我星眸頓睜,如墨一般的瞳仁內閃爍著近乎實質的光芒,另外數十個我也和我處於同樣的狀態。
殺!
數十聲叫喊一齊發了出來,直衝雲霄,白衣人竟然主動掠到人群中來,煉獄劍神威大發,和數十把殘機劍砍殺在一起。
我衝在最前方,劍影疊出,不斷的追擊白衣人,但是無一命中,白衣人身形飄渺,像是有形而無質,劍刃掠過之處,都是一片虛無,全部只是殘影。
白衣人高高騰起,甩下一群“我”,煉獄神劍不斷漲大,猛劈而下,一道十數米的劍影轟在一片人影中,我的十數個分身化為灰燼!
我渾身一陣,像是自己也收到那劍影的攻擊一般,嘴角更是鮮血溢位。
……
“小凡凡,我想你了!”
隱約中,我竟然聽到了白依依的聲音,更看到了她輕靈飄逸的身影。
“馬步要紮實!如果連這些都做不好,你就不配留在天機殺!”
然後,我又聽到了小時候老鬼在訓練我時說過的話,往昔重重,歷歷在目。
悄然的,一滴水珠似乎在我眼角滑落,我大喊一聲,盡數收回剩餘的分身,頓時感覺整個人一下子力量澎湃起來,殘機劍黑芒湧動,幾乎能滴出墨汁一樣的黑水,腳下只輕輕一動,像化成了一陣輕盈的風,我擎劍向白衣人躍去。
白衣人冷哼一聲,但卻絲毫不敢大意,緊握煉獄,腳下微蹲,朝我爆射而來。
“啊——”
勁風震盪開去,躺在不遠處的許前和晁林都飛出幾米,周遭地上的各種東西更是紛飛出去,殘機劍和煉獄劍悍然相撞,咔嚓一聲中,殘機劍身居然出現了一道小小的裂縫,我渾身巨震,如斷了線的風箏,倒飛而出。
摔到地上,我滑出去十數米,最後撞到了一堵牆上,口中,一股腥熱的鮮血頓時不可抑制的噴了出來。
白衣人白衣飄蕩,黑髮飛舞,踏出一步來到我身前,煉獄劍緩緩抬高,說道:“可惜了,你們都是驚才豔豔之輩,若再給你們幾十年的時間,今天一定是另一番情形,但是,現實就是這般殘酷。”
話音落下,煉獄劍周身劍氣飛舞,撲在我臉上,割破一道道口子,劍刃寒芒襲人,划向我的脖頸。
我心中已有死心,也許這就是遲來的報應,從十幾歲開始,我就不停的屠戮。雖然所殺之人無一沒有被冠以惡人這名,但不管怎樣,他們也是生命,我沒有權利剝奪他們的生存權利。
我緩緩閉上雙眼,死亡的感覺到底是怎樣的?我就會知道了,只是……
呯!
然而下一刻,在我耳朵咫尺之遙的地方,突然有一根紫霞流轉的棒子架住了煉獄劍,一個高大偉岸絲毫不屬於白衣人的身影,手中握著棒子的另一端,站在了白衣人的身旁。
白衣人頓覺背生芒刺,如臨大敵,馬上一閃而沒,飛退出去,但是拿棒之人卻如影隨行,無論白衣人走到哪裡,都能在他出現的下一刻現身於此。
“爾敢一戰?!”
拿棒之人聲如洪鐘,挾著迫人的威勢,竟然鎮住了白衣人的身形,而後手中棒子瞬間伸長吹去,砸在了白衣人的胸口。
噗!
白衣人吐出了一口鮮血,但是“嘭”的一身,化成一團白煙。
拿棒之人身後,白衣人真身閃現,手中煉獄劍金光收斂,抹向其脖子。
拿棒之人馬上有所感應,還能輕鬆一笑,身形一閃,瞬間挪到了白衣人身後,抬腿就是一腳,腿風獵獵作響,逼向白衣人。
白衣人輕哼一聲,支手擋來,借力高飛而起,旋轉一圈之後,順勢甩來一腳。
拿棒之人揮棒連忙抵抗,但是“嘭”的一身,又是一個分身,在其身後,白衣人再次閃現,煉獄劍又來,最終,削飛了一片衣物。
“哼,果然是有些手段,看來秦寬還真的是栽在你手上了!” 紫棒一砸,逼退白衣人,拿棒之人口中語氣極其冰冷,棒子紫光漸漲,輝映出他那一張冷峻的臉龐,竟然是金剛門門主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