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夜探,先聽故事
276:夜探,先聽故事
“後來我們舉行了盛大的婚典……”宮澈眼裡染上痛楚:“當她得知我領兵攻打神族,就逃出了魔宮……她恨我,恨到殘忍地死在我眼前……你說她怎麼就恨我呢?我做錯了什麼?”
“既然喜歡她,愛她,並且已迎娶她為妻,為何還要率兵攻打神族?”
白子歸落在他身上的眸光略顯複雜:“莫非你對她好,喜歡她,愛她都是假的?”
“子歸,你不該誤會我對蝶兒的感情。”宮澈眼裡的痛楚愈盛,聲音黯啞道:“作為摯友,你有親眼見證我和蝶兒的感情進展,至於你問我為何攻打神族,原因很簡單。”
“什麼原因讓你不顧她的喜樂執意而為?”喜歡是什麼,愛是什麼,現在的他是不知道,但既然很在乎一個人,為何要做出讓她傷心之事?
此刻,他是真有些理解不了身旁這位的想法。
“我是魔族的王子,我有我的夢想,即便我不率兵攻打神族,妖族也會在實力強到一定程度時,對神族,甚至我族發出攻擊,另一方面,誰又能保證神族不會起意滅我魔族?”宮澈眼裡痛楚散去不少,目光變得內斂深沉:“我……只不過是率先發起戰爭而已。”
“結果呢?”白子歸淡然的眼波無絲毫起伏,語氣卻明顯上揚不少:“神魔妖三族之間的戰爭,必是以魔族和妖族的失敗告終,對不對?”
宮澈定定地凝向他,抿唇沉默不語。
從他的表情中,白子歸已知曉答案,道:“但是,因為你發起的戰爭,還是給神族造成了不小的傷亡,於是,她恨你,以死來懲罰你,沒錯吧?”
“是,她是在懲罰我,但你更多的則是,她為她的神族子民獻出了自己的命。”宮澈道。
白子歸靜默良久,嘆息道:“我覺得你並不愛她。”
“你懷疑我對蝶兒的感情?”宮澈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我說了,我和蝶兒之間的感情進展,你有親眼見證,你不該懷疑我的,子歸……”忽地,他似是想到什麼,苦笑道:“對了,你沒有那些久遠的記憶,所以你才會懷疑我,才會不理解我。”
“我沒有懷疑你,我只是不理解你的做法。”白子歸語氣輕淡,道:“你如果在乎她,就該連她的感受一起在乎,可你想想你有沒有?”
“嫁給我,她就是我的妻,與神族再無關係,難道不該支持我,助我完成夢想?”
宮澈反問,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
“你說的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但我這會兒最想知道的是,我為什麼會出現在俗世?”白子歸皺眉問。
“這個只怕你自己才知道。”宮澈如實道。
白子歸眉梢動了動,低喃:“那也就是說除非我想起那些往事,再無它法?”
“你想記起咱們之間的過往嗎?”宮澈眸光幾不可見地閃了下,溫聲問。
與他視線相接,白子歸唇角動了動,囁嚅道:“你……你有法子?”宮澈俊逸的臉上浮起抹冬日暖陽般的微笑:“以前或許沒有。”言下之意,現在的他有能力幫其恢復記憶。“以前?現在?”白子歸弄不懂他話中之意。
宮澈也不瞞他,直接道出自己數日前憶起過往的秘密。
當然,歷經那幾世的詳細過程,他沒有說。
不是他不信任白子歸,也不是他不想道出口,而是每每想起,他的心就會鈍痛難耐。
為免自己失態,他竭力不在人前想起那些過往。
“幫我恢復記憶,你會有危險嗎?”雖然他尚未想起這位昔日摯友,可心底有個聲音卻不停地在喊,此人不可以有事。宮澈先是一怔,隨之搖頭:“我不會有事。”怎不會有事?要幫其恢復記憶,他就得啟用從前習過的功法,從而必會引起大的消耗。
然,相比較精力和體力各方面的損耗,幫其恢復記憶,收穫一位最為可靠的支持者,那就算不得什麼了。
宮澈堅信,一旦白子歸記起往事,肯定不會辜負他這位朋友。
“什麼時候?”白子歸想知道多年前的自己都做過些什麼,想知道自己身為魔族將軍府公子的過往,於是,他禁不住確定宮澈幫他恢復記憶的時間。“我得做些準備。”宮澈道。
白子歸:“需要多長時間?”
宮澈回他:“最多三日。”
“好,那就三日後。”白子歸點點頭,將話題轉回他們之前的對話中:“你一定要奪儲?”
宮澈沒有看他,眼瞼微垂,道:“就目前的處境,我沒得選擇。”輕狂是他的,要給其這世上最好的一切,要想重敘舊情,他就得掌控皇權,掌控這天下,如此一來,太子拿什麼和他爭?
此時此刻,宮澈並不知宮衍就是擎天,不知擎天為了蝶兒甘願放棄神品,入了輪迴助其渡劫。
咳咳咳……
渡劫,有幾人渡劫,各自又有著怎樣的劫數,輪迴中的幾人,皆一無所知。
“為何?”
“我做過的事已讓太子無法容下,再有,輕狂現如今很排斥我,要是我坐等他回到身邊,難度相當大,而我,不想長久等下去,那麼……我就必須得儘快鬥垮太子。”
“就算你鬥垮太子,他也不定會和你在一起。”
“是,沒了太子,他是不一定和我在一起,但最起碼我們相守的希望會大些不是嗎?”
“我不得不說你太樂觀了,在我這數日來聽到的有關雲公子和太子之間的故事,他們間的關係只怕很不簡單,如果你和太子真正對上,他勢必在站在太子那邊,來日,你饒是奪儲成功,雲公子對你……”
白子歸欲往下說,卻被宮澈出言截斷:“子歸,你想說什麼我知道,可我要告訴你的是,不管輕狂心中怎麼想的,他最終只能跟我!”
“我……”白子歸嘴角動了動,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冷嗖嗖的夜風呼呼地吹著,梁楚生一踏入錦園,心情就沉悶得無以復加。
他想不通,左右尋思,實在想不通,一個已經致仕的太師,和他交情一般,卻一而再傳些奇奇怪怪的話給給他,說什麼要想保全梁府,最好別將他的話不當回事。
在書房裡獨坐半日,梁楚生在夜幕落下半個多時辰後,終起身來到錦園。
“父親,你還是什麼都不想對我說麼?”他有再次提起鳳瑾,提起銘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