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章 宮家十一

煞氣沖霄·便衣·4,180·2026/3/24

第五四章 宮家十一 第五四章 宮家十一 懷中抱著一具溫暖的身體,鼻端還嗅得到那淡淡的甜香,肌膚還感覺得到那略微溫暖溼氣的呼吸。 彼此呢喃著,我們永遠在一起…… 突然間,無邊的黑暗,怎麼樣飛速的下墜也衝不破層層的黑暗,黑暗的深淵似乎沒有盡頭,蘇破簡直要以為他墜入的是無間地獄,這樣的黑,這樣的冷! 然後,從黑暗中掙扎過來,他突然發現,在一處山石叢林間,他被一群男子包圍著,其中有幾個面孔極為熟悉,正冷笑著,猙獰的看著他,手上有染血的刀劍。 蘇破低頭看看,發現自己倚在一頭不知名的巨獸屍身上,竟然滿身都是鮮血,傷痕! 然後蘇破便醒來了。 他抬頭看看,天『色』已經將亮。 那個夢境,便是蘇破經常會做的六個夢境之一。不過,往昔都是模糊的很,而這次,竟然連對手的面容,都看的如此清晰。 雖然,醒來後依然不記得,不過蘇破知道,若是真的見到那些人,他一定會記得。 秋獵,秋獵的時日到了。 秋獵的所在,不在京都,也不在京都近郊,而是位於京都東方近八百里處的魁龍山。那裡也是大周國主的御用狩獵場,山高林密,中有崎嶇深谷,四季溫暖如春,有各種野獸兇獸盤恆其中。 京都子弟,排到今期秋獵者眾。 三年一度的秋獵,如今京都權貴門閥子弟十七歲以上適齡者,差不多有五六千人! 這其中,如蘇破這般,年紀小的,便是剛好十七歲。年紀大的,便二十歲整。 五六千門閥權貴子弟,加上幾萬的精甲武士隨行,這浩大的隊伍排出十幾裡遠。這八百里路程,也行了足足有三天。 秋獵,對這些子弟的考驗共計有三項進程。 第一項,基礎的測試。 那便是舉石,舉鼎,斬木,騎『射』。通過最低標準者,就算過關。但是,要進入下一輪,卻有更高的要求。這第一項,要淘汰掉三分之一的人數。 第二項,狩獵。要取得指定品階的野獸信物,以品階數量決定通關者數量。在這一項上,要淘汰掉…… 幾乎所有人! 在第一項上過關的子弟大概有四千人左右,而在這一項上,則要淘汰到三千八百人,最後只能剩下二百人。而對於門閥子弟的要求,便是躋身這二百人之列。通過此項,門閥子弟便算過關了。 第三項,便是對於門閥子弟的更高要求跟獎勵,那便是對戰。餘下的二百人,會被分開,最後決出前十的勝者,會有國主欽賜的賀禮。 而第一名,則會獲得更高的爵位,更好的獎品。 所謂京都四秀,超出群倫,不是自封的,也不是人捧的,就是在這秋獵當中衝殺出來的。 六年前的秋獵,最終的勝出者,便是蘇浣蘇長歌。 落日血紅,掛在西面的天際,森立的帳篷前騰起一柱一柱的炊煙,直飄到天空才悠悠地散去。 “四公主,奴婢們都弄好,您快歇歇吧。” 聽到侍女的話語聲,星舞公主甩了甩手上的血,拿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她跟著帳篷裡的侍女們剝了一會劍齒油獺,獺皮抹上石灰填了乾草掛在風裡吹乾,塞得一隻只都像是小小的肥熊,銅盆裡面紅白相間的獺肉一條一條地切好醃好,晚上就有一頓好肉了。 這劍齒油獺,聽著很開愛溫順,但其實是不知不扣的兇獸。而且在兇獸中,還是比較兇猛的,數量又多,一聚便是一窩,若非先天修者,怕是碰到了就會有大麻煩,別說吃著獺肉,很有可能反而成為它們口中餐。 星舞公主自打上次秋獵,捕捉過一次之後,便記得了,這次央求了國主好久,才獲准前來。 秋天,正是這劍齒油獺最肥美的季節,是鹿肉羊肉都沒法比的,烤起來有種細膩的脂香,一咬滿嘴都是油。 剛剛宮裡的獵騎隊在山腳下圍了一個滿是劍齒油獺洞的土山,星舞公主一下子就捕殺了幾十只油獺。 作為大周王朝的四公主,星舞覺得,三年一度的這個時候,就是她最快樂的時刻。 那劍齒油獺的皮『毛』,也是光滑細膩的很,最適合做皮襖大氅。 上次秋獵時,是跟父皇一起來的,星舞猶記得自己抓到了三尺多長肥肥的大油獺,父皇就開心地哼著歌帶她一起剝皮割肉。那是她最最開心的時候,聞著火堆裡油脂的香味,渾身都是暖洋洋的。 “哎,自己不是父皇最疼愛的女兒麼?” 星舞公主嘆了一口氣。難道自己不比清平她們俊俏? 還是因為自己不如她們乖巧? 徉或是因為這雙該死的星眸? 此刻夕陽鋪灑下來,秋天的大山上流淌著一層沉鬱的深紅,宮女們三三五五地聚集在一起,低聲哼著宮裡流行的曲子兒,有的在刮獺皮上的油膏,有的在給獺肉拌調料,有的則拿著吹筒引燃篝火。看到這些,心裡有種慵懶富足的喜樂,星舞伸了個懶腰,轉顧周圍。 她的心忽然沉了一下,呆呆地看著東方。日暮時候的魁龍大山橫亙整個東面,它像是一座天然的屏障隔開了開原平地和大斧山森林,一層淡金『色』的邊鑲在大山和天空的分界上,亮得有些晃眼。可是夕陽卻壓不住那些星辰的光芒! 七顆銀白『色』的星斗從彤雲大山下升起,它們的光芒帶著冷森森的寒意,像是新磨出來的利劍。 “破軍、武曲、廉貞、文曲、祿存、巨門、貪狼……”星舞公主一一點數星簇中的星辰。 這是罕見的星相,這七顆星並非天穹上的主星,在歷年的星圖上,它們的光輝曾經輝耀整個夜空,緩緩地由東方穿越天際划向西方,每一次這樣的運轉都可能持續數十年之久。但是,卻都是黯淡的,絕沒有今日這般明亮! “破軍!武曲!” 看著這兩顆星斗,星舞公主心中驚詫。 破軍星居然這般光明! 它代表的是殺戮要臨於這方大洲乃至這個世界。 而武曲…… 伴隨武曲的,則多半是升起的狼煙。 不過…… 武曲星鬥所映『射』的人,怎會如此?難道大將軍又要出征了麼?明明他剛剛自西南平叛而歸啊! “小公主。”一個少女在一旁小心地問。 星舞公主回過神來:“嗯。東陽郡主?” “小公主,我們不懂上天的旨意,您是懂的,人真的有命星這回事麼?” 星舞公主沉『吟』了一下:“星命是星相里面最複雜的東西,我沒學那麼深。不過大師傅說,一般人都是沒有命星的。要推算人的命運,需要計算幾十顆幾百顆星的軌跡,就算這樣,往往也都算不準。單憑一顆命星推斷人的命運……我想是沒有的吧。” “除非,是上應星象,命數映『射』星斗,真的擁有命星者。但是這樣的人,就更無法推算命運了。” 看著星斗的變遷,星舞公主有些心不在焉。 “公主,肉烤好了。” 噴香的獺子肉盛在小銅盆裡呈了上來,老遠就聞見辛辣的香氣。 紅白相間,細細地抹了胡椒和大鹽粒子,上面還灑了清香的野菜。有股臘肉的油香,一點不帶羶腥。 此刻小口的吃著獺肉,星舞公主卻看著那破軍星,目光中充滿『迷』茫。 蘇破被分在第三十八組,每組一百人。都是打『亂』隨機抽出來的。這第一項,要求沒有那般嚴格,真正被淘汰的,往往只有那些實在太過糜爛,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文不成,武不就的紈絝子弟。 同組的,有門閥家的子弟,也有普通家族的少年們。 蘇破領了號牌,來到這方場地,便覺得有一絲異樣。扭頭看去,卻是三五個少年正冷冷的看著他。 看到蘇破的目光,其中一個少年不屑的哼了一聲道:“這年頭,居然擀麵杖也有通竅的時候,流放徒也能翻身。” 蘇破目光一冷,便走了過去。那幾個少年也迎了上來,一臉的不屑。蘇破赫然發現,這幾個少年氣勢凜然,竟然都是先天境界的修者,而且其中一個大約二十歲上下的,更是氣勢如山,就算是那紅蓮教的香主,都沒有給他這般大的壓力! 蘇破驟然一驚! 驚的不是這少年的修為,而是…… 這少年的面容! 冷冷的,如一塊石頭一樣,更前天夜裡夢境中,被圍擊的那幾個少年中的一個,如出一轍! 怎麼是他? 蘇破驚駭。真有這樣的人? 那不是一個平常的噩夢麼? 見到蘇破的驚駭,那幾個少年還以為這蘇家三子怕了,面上更是不屑。 見到這邊劍拔弩張,普通家族的少年們剛要圍過來,便聽到怒喝聲:“散開,散開!” 人群轟然被分開,靠的近的幾個少年,踉蹌著跌出去老遠。 走來一名軍士,看身上裝扮,乃是禁衛親軍統領。他低沉著臉,怒聲喝道:“你們幾個,都給我老實點!” “到了某家的地盤,便歸某家說了算。我不管你們是誰家的,要是犯了我的規矩,我就將你們幾個都開出去,一律淘汰,不合格!” 蘇破沒有吭聲。那幾個少年也是變了臉『色』,但是沒有敢於頂撞。 禁軍統領,那是歸國主直接統率的,都是修為強橫的高手。便是門閥也沒法輕易施加壓力的。 “你們幾個,都扣掉一半成績。必須比標準高出一倍,才能過關!” 那統領冷眼觀瞧了片刻,便給出了懲罰。 人群散開,蘇破猶自沒有從驚駭中醒來。 難道,那六個噩夢,都是真實存在麼?還是這少年只是偶爾相似而已? 轉身拉住一個少年,說道,“你可認得我?” 那少年恭謹的點點頭。方才那幾個少年可以譏諷眼前這位爺,但不是他。這位蘇家三少最近可是名揚京都的,雖然之前沒見過,但是方才就有人指指點點的讚歎出聲。 “蘇少,我聽說過您的大名。” “哦,那你告訴我,那幾個少年是什麼來路?” 蘇破有些懊惱。哥也沒幹什麼,怎麼就出名了麼?人怕出名豬怕壯。雖然不怕出名,但是也會有很多不方便的時候。 “那位公子是李尚書家的,那位公子是宮家的宮十一……” 見到蘇家少爺正在沉思,這少年甚是會來事,低語補充道:“那宮十一他們幾個,跟軒轅家的子復公子,還有子望駙馬,都是多年的好友……” 原來如此! 蘇破恍然。 那少年探頭探腦張望,見到那幾個已經離去,便說道:“宮家的子弟中,威名最盛的是宮五,宮五少爺之下,若論年輕有為,便要屬這宮十一了。不過二十歲,就已經是歸元境界的修為了。人稱宮家十一郎,其實是十一狼才對。在宮家子弟裡,是出手最兇狠的一個。前些時日,趙御史家的大公子,也是先天歸元境界的修為,便被他打斷了雙腿,震斷了經脈,看樣子,不養上大半年,別想下地走路。” 蘇破點點頭,問道:“你是哪一家的?” 那少年一喜,說道:“我是南門張家的張路,熟悉的都稱我張小四,蘇少,您以後叫我小四就成。” 南門?原來是二蘇府的地界。 蘇破拍拍他肩膀,說道:“怎麼樣?有把握通過麼?” “大概只能通過初選……” 那張小四恭謹回答道。心中想的是:通過初選也就罷了,最大的收穫是跟蘇家三少搭上了關係,這才是真格的。 “過了秋獵,你來蘇府找我吧。” 見到這少年乖巧伶俐,特別是還有幾分膽『色』,蘇破心中一動,心道自己修煉有了小成,也該動一動了。否則,都快要讓人家打上門來了。 一場小風波之後,第三十八組的基礎測試便開始了。 一百人,分為四組,輪流進行舉石,抗鼎,斬木,騎『射』,這四項測試。 本來這測試對於蘇破來說,是很輕鬆的,但是有了剛剛的風波,被那統領懲罰,要減掉一半的成績。不過蘇破看了一會測試過程,覺得還算是輕鬆的。 舉石,能舉起五百斤的石鎖,便算過關。不過要想不被淘汰進入下一輪,那便需要舉起八百斤以上的重量才成。 蘇破已經聽說最後的前十會有極其豐厚的獎勵。 既然參加了這秋獵,自然要盡力向前衝。蘇破的目標,嗯,沒定,不過麼,前十肯定是好的。 頭名,肯定也是好的,因為,其中一項獎品已經公佈了。

第五四章 宮家十一

第五四章 宮家十一

懷中抱著一具溫暖的身體,鼻端還嗅得到那淡淡的甜香,肌膚還感覺得到那略微溫暖溼氣的呼吸。

彼此呢喃著,我們永遠在一起……

突然間,無邊的黑暗,怎麼樣飛速的下墜也衝不破層層的黑暗,黑暗的深淵似乎沒有盡頭,蘇破簡直要以為他墜入的是無間地獄,這樣的黑,這樣的冷!

然後,從黑暗中掙扎過來,他突然發現,在一處山石叢林間,他被一群男子包圍著,其中有幾個面孔極為熟悉,正冷笑著,猙獰的看著他,手上有染血的刀劍。

蘇破低頭看看,發現自己倚在一頭不知名的巨獸屍身上,竟然滿身都是鮮血,傷痕!

然後蘇破便醒來了。

他抬頭看看,天『色』已經將亮。

那個夢境,便是蘇破經常會做的六個夢境之一。不過,往昔都是模糊的很,而這次,竟然連對手的面容,都看的如此清晰。

雖然,醒來後依然不記得,不過蘇破知道,若是真的見到那些人,他一定會記得。

秋獵,秋獵的時日到了。

秋獵的所在,不在京都,也不在京都近郊,而是位於京都東方近八百里處的魁龍山。那裡也是大周國主的御用狩獵場,山高林密,中有崎嶇深谷,四季溫暖如春,有各種野獸兇獸盤恆其中。

京都子弟,排到今期秋獵者眾。

三年一度的秋獵,如今京都權貴門閥子弟十七歲以上適齡者,差不多有五六千人!

這其中,如蘇破這般,年紀小的,便是剛好十七歲。年紀大的,便二十歲整。

五六千門閥權貴子弟,加上幾萬的精甲武士隨行,這浩大的隊伍排出十幾裡遠。這八百里路程,也行了足足有三天。

秋獵,對這些子弟的考驗共計有三項進程。

第一項,基礎的測試。

那便是舉石,舉鼎,斬木,騎『射』。通過最低標準者,就算過關。但是,要進入下一輪,卻有更高的要求。這第一項,要淘汰掉三分之一的人數。

第二項,狩獵。要取得指定品階的野獸信物,以品階數量決定通關者數量。在這一項上,要淘汰掉……

幾乎所有人!

在第一項上過關的子弟大概有四千人左右,而在這一項上,則要淘汰到三千八百人,最後只能剩下二百人。而對於門閥子弟的要求,便是躋身這二百人之列。通過此項,門閥子弟便算過關了。

第三項,便是對於門閥子弟的更高要求跟獎勵,那便是對戰。餘下的二百人,會被分開,最後決出前十的勝者,會有國主欽賜的賀禮。

而第一名,則會獲得更高的爵位,更好的獎品。

所謂京都四秀,超出群倫,不是自封的,也不是人捧的,就是在這秋獵當中衝殺出來的。

六年前的秋獵,最終的勝出者,便是蘇浣蘇長歌。

落日血紅,掛在西面的天際,森立的帳篷前騰起一柱一柱的炊煙,直飄到天空才悠悠地散去。

“四公主,奴婢們都弄好,您快歇歇吧。”

聽到侍女的話語聲,星舞公主甩了甩手上的血,拿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她跟著帳篷裡的侍女們剝了一會劍齒油獺,獺皮抹上石灰填了乾草掛在風裡吹乾,塞得一隻只都像是小小的肥熊,銅盆裡面紅白相間的獺肉一條一條地切好醃好,晚上就有一頓好肉了。

這劍齒油獺,聽著很開愛溫順,但其實是不知不扣的兇獸。而且在兇獸中,還是比較兇猛的,數量又多,一聚便是一窩,若非先天修者,怕是碰到了就會有大麻煩,別說吃著獺肉,很有可能反而成為它們口中餐。

星舞公主自打上次秋獵,捕捉過一次之後,便記得了,這次央求了國主好久,才獲准前來。

秋天,正是這劍齒油獺最肥美的季節,是鹿肉羊肉都沒法比的,烤起來有種細膩的脂香,一咬滿嘴都是油。

剛剛宮裡的獵騎隊在山腳下圍了一個滿是劍齒油獺洞的土山,星舞公主一下子就捕殺了幾十只油獺。

作為大周王朝的四公主,星舞覺得,三年一度的這個時候,就是她最快樂的時刻。

那劍齒油獺的皮『毛』,也是光滑細膩的很,最適合做皮襖大氅。

上次秋獵時,是跟父皇一起來的,星舞猶記得自己抓到了三尺多長肥肥的大油獺,父皇就開心地哼著歌帶她一起剝皮割肉。那是她最最開心的時候,聞著火堆裡油脂的香味,渾身都是暖洋洋的。

“哎,自己不是父皇最疼愛的女兒麼?”

星舞公主嘆了一口氣。難道自己不比清平她們俊俏?

還是因為自己不如她們乖巧?

徉或是因為這雙該死的星眸?

此刻夕陽鋪灑下來,秋天的大山上流淌著一層沉鬱的深紅,宮女們三三五五地聚集在一起,低聲哼著宮裡流行的曲子兒,有的在刮獺皮上的油膏,有的在給獺肉拌調料,有的則拿著吹筒引燃篝火。看到這些,心裡有種慵懶富足的喜樂,星舞伸了個懶腰,轉顧周圍。

她的心忽然沉了一下,呆呆地看著東方。日暮時候的魁龍大山橫亙整個東面,它像是一座天然的屏障隔開了開原平地和大斧山森林,一層淡金『色』的邊鑲在大山和天空的分界上,亮得有些晃眼。可是夕陽卻壓不住那些星辰的光芒!

七顆銀白『色』的星斗從彤雲大山下升起,它們的光芒帶著冷森森的寒意,像是新磨出來的利劍。

“破軍、武曲、廉貞、文曲、祿存、巨門、貪狼……”星舞公主一一點數星簇中的星辰。

這是罕見的星相,這七顆星並非天穹上的主星,在歷年的星圖上,它們的光輝曾經輝耀整個夜空,緩緩地由東方穿越天際划向西方,每一次這樣的運轉都可能持續數十年之久。但是,卻都是黯淡的,絕沒有今日這般明亮!

“破軍!武曲!”

看著這兩顆星斗,星舞公主心中驚詫。

破軍星居然這般光明!

它代表的是殺戮要臨於這方大洲乃至這個世界。

而武曲……

伴隨武曲的,則多半是升起的狼煙。

不過……

武曲星鬥所映『射』的人,怎會如此?難道大將軍又要出征了麼?明明他剛剛自西南平叛而歸啊!

“小公主。”一個少女在一旁小心地問。

星舞公主回過神來:“嗯。東陽郡主?”

“小公主,我們不懂上天的旨意,您是懂的,人真的有命星這回事麼?”

星舞公主沉『吟』了一下:“星命是星相里面最複雜的東西,我沒學那麼深。不過大師傅說,一般人都是沒有命星的。要推算人的命運,需要計算幾十顆幾百顆星的軌跡,就算這樣,往往也都算不準。單憑一顆命星推斷人的命運……我想是沒有的吧。”

“除非,是上應星象,命數映『射』星斗,真的擁有命星者。但是這樣的人,就更無法推算命運了。”

看著星斗的變遷,星舞公主有些心不在焉。

“公主,肉烤好了。”

噴香的獺子肉盛在小銅盆裡呈了上來,老遠就聞見辛辣的香氣。 紅白相間,細細地抹了胡椒和大鹽粒子,上面還灑了清香的野菜。有股臘肉的油香,一點不帶羶腥。

此刻小口的吃著獺肉,星舞公主卻看著那破軍星,目光中充滿『迷』茫。

蘇破被分在第三十八組,每組一百人。都是打『亂』隨機抽出來的。這第一項,要求沒有那般嚴格,真正被淘汰的,往往只有那些實在太過糜爛,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文不成,武不就的紈絝子弟。

同組的,有門閥家的子弟,也有普通家族的少年們。

蘇破領了號牌,來到這方場地,便覺得有一絲異樣。扭頭看去,卻是三五個少年正冷冷的看著他。

看到蘇破的目光,其中一個少年不屑的哼了一聲道:“這年頭,居然擀麵杖也有通竅的時候,流放徒也能翻身。”

蘇破目光一冷,便走了過去。那幾個少年也迎了上來,一臉的不屑。蘇破赫然發現,這幾個少年氣勢凜然,竟然都是先天境界的修者,而且其中一個大約二十歲上下的,更是氣勢如山,就算是那紅蓮教的香主,都沒有給他這般大的壓力!

蘇破驟然一驚!

驚的不是這少年的修為,而是……

這少年的面容!

冷冷的,如一塊石頭一樣,更前天夜裡夢境中,被圍擊的那幾個少年中的一個,如出一轍!

怎麼是他?

蘇破驚駭。真有這樣的人?

那不是一個平常的噩夢麼?

見到蘇破的驚駭,那幾個少年還以為這蘇家三子怕了,面上更是不屑。

見到這邊劍拔弩張,普通家族的少年們剛要圍過來,便聽到怒喝聲:“散開,散開!”

人群轟然被分開,靠的近的幾個少年,踉蹌著跌出去老遠。

走來一名軍士,看身上裝扮,乃是禁衛親軍統領。他低沉著臉,怒聲喝道:“你們幾個,都給我老實點!”

“到了某家的地盤,便歸某家說了算。我不管你們是誰家的,要是犯了我的規矩,我就將你們幾個都開出去,一律淘汰,不合格!”

蘇破沒有吭聲。那幾個少年也是變了臉『色』,但是沒有敢於頂撞。

禁軍統領,那是歸國主直接統率的,都是修為強橫的高手。便是門閥也沒法輕易施加壓力的。

“你們幾個,都扣掉一半成績。必須比標準高出一倍,才能過關!”

那統領冷眼觀瞧了片刻,便給出了懲罰。

人群散開,蘇破猶自沒有從驚駭中醒來。

難道,那六個噩夢,都是真實存在麼?還是這少年只是偶爾相似而已?

轉身拉住一個少年,說道,“你可認得我?”

那少年恭謹的點點頭。方才那幾個少年可以譏諷眼前這位爺,但不是他。這位蘇家三少最近可是名揚京都的,雖然之前沒見過,但是方才就有人指指點點的讚歎出聲。

“蘇少,我聽說過您的大名。”

“哦,那你告訴我,那幾個少年是什麼來路?”

蘇破有些懊惱。哥也沒幹什麼,怎麼就出名了麼?人怕出名豬怕壯。雖然不怕出名,但是也會有很多不方便的時候。

“那位公子是李尚書家的,那位公子是宮家的宮十一……”

見到蘇家少爺正在沉思,這少年甚是會來事,低語補充道:“那宮十一他們幾個,跟軒轅家的子復公子,還有子望駙馬,都是多年的好友……”

原來如此!

蘇破恍然。

那少年探頭探腦張望,見到那幾個已經離去,便說道:“宮家的子弟中,威名最盛的是宮五,宮五少爺之下,若論年輕有為,便要屬這宮十一了。不過二十歲,就已經是歸元境界的修為了。人稱宮家十一郎,其實是十一狼才對。在宮家子弟裡,是出手最兇狠的一個。前些時日,趙御史家的大公子,也是先天歸元境界的修為,便被他打斷了雙腿,震斷了經脈,看樣子,不養上大半年,別想下地走路。”

蘇破點點頭,問道:“你是哪一家的?”

那少年一喜,說道:“我是南門張家的張路,熟悉的都稱我張小四,蘇少,您以後叫我小四就成。”

南門?原來是二蘇府的地界。

蘇破拍拍他肩膀,說道:“怎麼樣?有把握通過麼?”

“大概只能通過初選……”

那張小四恭謹回答道。心中想的是:通過初選也就罷了,最大的收穫是跟蘇家三少搭上了關係,這才是真格的。

“過了秋獵,你來蘇府找我吧。”

見到這少年乖巧伶俐,特別是還有幾分膽『色』,蘇破心中一動,心道自己修煉有了小成,也該動一動了。否則,都快要讓人家打上門來了。

一場小風波之後,第三十八組的基礎測試便開始了。

一百人,分為四組,輪流進行舉石,抗鼎,斬木,騎『射』,這四項測試。

本來這測試對於蘇破來說,是很輕鬆的,但是有了剛剛的風波,被那統領懲罰,要減掉一半的成績。不過蘇破看了一會測試過程,覺得還算是輕鬆的。

舉石,能舉起五百斤的石鎖,便算過關。不過要想不被淘汰進入下一輪,那便需要舉起八百斤以上的重量才成。

蘇破已經聽說最後的前十會有極其豐厚的獎勵。

既然參加了這秋獵,自然要盡力向前衝。蘇破的目標,嗯,沒定,不過麼,前十肯定是好的。

頭名,肯定也是好的,因為,其中一項獎品已經公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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