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章 城門碎

煞氣沖霄·便衣·4,062·2026/3/24

第二八章 城門碎 第二八章 城門碎 第二八章 城門碎 定軍候傷。 宮五生死不知! 白睛虎畏敵溫順如貓! 那些軍士們大多數都是經過血火的,他們此刻驚駭的發現,在那少年沖霄煞氣之下。那些脾氣暴躁的角馬暴牛,此刻竟然連聲音都不敢發出。有些尋常的駿馬,在這一瞬間爆發的氣息震懾下,更是屎『尿』俱下。 不過瞬息間,這場突然爆發的交鋒便分出了勝負。 兩大青年英才,大周皇朝最傑出的年輕人當中的兩個領袖,一個倒下,一個雖然還站著,但是鮮血如瀑噴濺而出。顯然傷的不輕。 因為這暴起的攻擊來的太快,所以周圍的軍士依舊毫無動作,但蘇破卻知道,這片暫時沉默下來的戰場,只要一點點火星,便會再次爆發出滔天的烈焰! 只要不至神靈境界,在這幾千甚至在更遠地方的上萬軍士的圍剿下,便是修為再高,也只有隕落一途。 在成千上萬名鐵甲的圍困下全身而退,對之前的蘇破而言或許能夠做到,但是那種可能『性』極小,他只有隱蹤潛行,伺機,找到那很難存在的機會才行。畢竟,大周的統領們不是傻瓜,該封死的線路,不會有疏漏。但現在,卻有了極大的可能『性』。因為這白睛虎對於他的氣息,有種奇異的敏感,似乎可以為他所控,此刻他能所做的,就只有安靜地行走在生與死的邊緣,並保持鎮定。 剛剛躍上白睛虎那寬厚的脊背,隊列散落的兩方甲士們已經反應過來,軍中那些強者已經在四周虎視眈眈,壓抑而死寂的氣氛幾欲令人窒息。 “攔下他!” 定軍候厲聲喝道,聲音一下便打破了這瞬間的沉寂。 “走!”蘇破一聲低嘯。 白睛虎起,那粗壯而充滿力量的腰身躍起,轟然間,帶著一股強大的氣流,呼嘯著躍向遠方的長街! “『射』!” 一邊指揮隊伍攔截,一邊命令弓手『射』擊。 這當街匯聚的軍士雖然接近兩千,但是弓手卻不多。但上百隻箭矢,在鍛骨甚至是易筋大成的軍士強弓激發出來,那呼嘯的聲音便如群狼嘯月,急促而兇狠。 蘇破轉身揮刀,罡風激湧,幾十支烏黑的利箭未及接觸,便紛紛扭曲變形,斷成碎屑濺起。 前方有軍中強者閃身而至,揮動狼牙棒襲來,那風聲激『蕩』,破開空氣,威勢只有先天高手才能做到。但蘇破揮左手,驕橫的鐵拳未顯半點滯頓,正正摧上對方的兵器,後者於悶哼聲中頹然倒飛,指斷,臂折,震退十丈有餘! 一道白影縱掠而去,快的驚人。 …… …… 雖然不知道為何這白睛虎會如此聽話,但是蘇破很是驚喜。本來還絞盡腦汁,為如何脫身發愁。即便是能將那兩人擊敗甚至斬殺,但是力竭之後,也絕難逃出生天。 與修老一戰,動用五瓣蓮,看似順利,但實際上那對撼的一招,已經極大的消耗了蘇破的靈力真氣。就連那太極珠的轉動都變得緩慢之極。元胎丹田中的先天真氣,也消耗近半。畢竟,那修老乃是引靈大成的強悍角『色』。這種人物,放到軍中,那就是一方軍侯。即便在烏京城,也數得上名號了。這樣的角『色』,都是些門閥的宿老,皇宮中的隱士。 隨後,為了速戰速決,自己再度催發那五瓣蓮,雖然戰績卓著,斬倒宮五,將那定軍候摧傷,『逼』退。但是,這元力的消耗也更大了。隨後如何脫身,真是個難題。幸好在發現那白睛虎的異常之後,果斷的將主攻點放在宮五身上,令其無法控制這白睛虎,才取得這般的戰果。 白睛虎在夜『色』中,縱掠於長街之上。一瞬間便衝出去幾里之遠。雖有阻攔,但尋常軍士力有未逮。禁軍強者,匆忙之間,往往誤以為是宮五前來。往往在瞬息間,便錯過了。 蘇破卻是沒有半點放鬆,他屏住氣息,調息著真力。 眼前還有一關,那便是南門。 本來蘇破是打算越牆而出。但是此刻已經暴『露』了,只怕出了城,走不了多遠,也會被後面的鐵甲追上。距離那連綿的白雲山麓,還有二百里之遙,憑藉肉身奔跑,或者是隨便找到一匹坐騎,絕對擺脫不了那些鐵甲,只怕用不上幾十裡便被追上。 此刻,身後那如悶雷般的轟鳴聲,已經足以證明大周鐵騎的憤怒。在這幾千甚至會匯聚上萬的鐵蹄下,便是元胎九道大成的修者,甚至是神靈,也不能當其鋒芒。 故此,便要帶著這白睛虎一起出城。蘇破知道這二階妖獸的奔行能力,一到了城外,在那田野上,那山丘中,絕對是比什麼暴牛麟馬更加快速,更加的靈活。 妖獸之威,加上蘇破之力,零星的阻攔,便如螳臂擋車,一摧即破。 有了這二階妖獸白睛虎作為腳力,二十多里的長街,片刻即過。南城門,便在眼前! 城門緊閉,前方有幾隊軍士步卒駐守巡邏。而在那十幾丈高的城牆之上,也多了許多兵卒,在那雲隙中月光的照耀下,閃動著鱗甲與刀劍的寒光。 前有堅厚的城門阻擋,後有如雷般馬蹄轟鳴的追兵。 蘇破凝目,身上微微的顫動著,他此刻稍有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 就在內城前,有高聳的旗杆。雖然錦雲大旗只有在舉國大慶的日子才會掛上去,但是這旗杆卻是一直立在這裡。黑漆漆的,乃是上好的熟鐵鑄就。 那南城的主城門,也是鐵鑄,厚有五六尺,光是重量,便有幾十萬斤。但是,這等沉重的大門,縱有鐵軌滑輪,也是開關不易。而這南門,白日進出的人流又極其浩大,故此,在這和平的日子裡,沒有外患之憂,都是開著的,平時關閉的,只是外城門。而且,那外城門右側,還有個角門。雖然也是鐵木包銅,但比之那幾十斤的主門,就差得多了。 白睛虎掠至那旗杆前,驟然一收。 蘇破飄身而下,抱住了那直徑一尺多粗的鑄鐵旗杆,一聲悶喝,“起!” 轟然一聲,那青石板的街面裂開,那下邊的被壓實的凍土綻開,這深埋了近丈的鑄鐵旗杆,被蘇破一下便拔了出來! 白睛虎來得快。城門處的軍士只覺得眼一花,隨後便見到那讓人驚悚的一幕! 那旗杆通體鑄鐵而就,那重量…… 至少也有三鼎之重,四萬來斤的重量! 竟然被那黑衣人一抱便拔了出來,而且,還端舉著! 他是誰? 他瘋了麼?難道不知道這南門大旗是國之標誌,不可觸動麼? 他哪裡來的這般氣力?難道是…… 滂沱的大雨漸歇,月光越發的明亮。有眼力好修為高的,目光如炯,凝視去,赫然發現,那竟是一個少年人! …… “站住!” “南門禁地,禁止通行!” 呼喝聲起,一時間,被這人舉動震撼,竟然沒人論這拔起旗杆的罪過。 畢竟,在大周皇朝,還真沒人這般幹過。便是想做,也做不到。 蘇破端著這長近七丈的旗杆,越是到了頂端,這旗杆越細,便如一根巨大的長槍。 真的很重! 蘇破此刻也覺得有些吃力。不過那城門就在眼前,甚至可以看到那縱然神兵利器都難以損傷的玄鐵大鎖,那包裹著厚重銅頁的森嚴門環。 騰騰騰! 一步快似一步。 轟轟轟! 一步重似一步。 蘇破開始衝鋒。目標,便是那緊鎖的角門! “停下!” 城門前駐紮,徹夜無眠的甲士們驚駭,統領大喝。見到那少年無動於衷,已經衝到了面前,他便厲聲喝道:“格殺勿論!” 縱然是誰家的寶貝少爺腦抽了,也顧不得了。軍令如山,衝擊城門就是死罪。更何況,今夜還有嚴令,這城門都增派了人手。前方街道處都佈置了兵馬。 箭矢出,刀槍起。 但是蘇破驟然提速。那『射』出的箭矢瞬間便被拋在腦後。轟隆隆,便如暴牛麟馬,一整隊的暴牛麟馬也不見得有如此聲威! 而這聲威,這震動的長街,足下炸開的石板,都是這少年人造成的。 一瞬間,幾十丈被跨在身後,蘇破已然衝到了城門前。眼見那幾萬斤重的大鐵旗杆呼嘯著衝撞而來。幾百軍士頓時四散避開。 要是被這傢伙撞到,幾萬斤啊! 看著衝勢,不得粉身碎骨! 白睛虎也沒有逃去,愣頭愣腦的跟著蘇破,嘶吼著,驅散四周的軍士。二階妖獸的威風,雖然嚇不退軍中強者,但是,對於一般的肉身武者來說,卻是威懾力十足。甚至是氣動境界的修者,也不敢靠近。 百年了,這軍威雖然依舊。但城衛軍多是沒有經過戰陣的,被這煞氣騰騰的少年端著這偌大的旗杆一衝,雖然沒有被嚇破膽子,但也沒有拼死阻攔。 到了,就在眼前! 蘇破察覺到自身氣力正迅速的消耗中。不過還好,那城門已經就在眼前。 腳下一撐,雙肩綳起,腰腹收緊。 “給我開!” 轟…… 崩開的,不僅僅是那角門,就連外面都被撞出一個大洞! 幾萬斤的攻城木,發力於一點,這外城門竟然是一下便撞出一人多的大洞來。 銅皮卷裂,鐵木碎屑橫飛。 轟鳴聲,爆裂聲,在這城門洞裡良久不散。 待到眾軍士來到近前,卻哪還有這一人一虎的影子? 只有那根粗大的旗杆,還躺在這城門洞裡。 …… …… 白睛虎被宮五圈養在京都,一出城門,頓時一聲長嘯,似有放虎歸山的痛快。而蘇破,也是胸中為之一清。 出了這城門,便渡過了最難的第一道關。 出籠之鳥,天高任飛。 雖然,還有很多的牽絆。但是,有納迦蘭的允諾,母親的安全應該是有保證的。在這個時候,不會有人去觸犯佛子的威嚴。 “白睛虎,去白雲山嶺!到了那裡,給你自由!” 蘇破一聲長嘯。 似乎聽懂蘇破的言語,這妖獸白睛虎亦是呼應著,發出穿雲的虎嘯。蘇破能感應到這白睛虎那無比的喜悅與興奮。 他心道,這白睛虎看來也是異種,似有通人之能。 …… …… 蘇破走後不久,幾匹鐵騎呼嘯而至,隨後,大隊人馬接踵而來。 見到這外城門破裂的慘狀,定軍候面目陰沉的比那烏雲還要黑重。 這旗杆,便是他也無法將其這般輕易的拔出,更不要說還當做長矛來用。 這蘇家少年,怎麼見一次,進境便快上許多。簡直是非人一般! 他心中已然決定,必須要將其擊殺。否則,下一次見面,或許想要逃開都難。 如今,幾次糾結口角,這又親自率兵破了二蘇府,深仇已經結下,結局只有不死不休。 傳下命令,幾個親兵向城內幾處方向奔行而去。他隨後詳細地問了下情況,然後不停地吩咐了下去,便朝蘇破出城的方向迅急的追了過去。 …… …… 此時已是深夜,涼涼的。還有細密的雨絲交纏。 蘇破乘虎雖然急著趕路,但也不停的觀察周圍一切。仔細的聆聽者,生怕漏掉些什麼。 難道他們不會追來了嗎,他心中想道。 這時一陣嘈雜的馬蹄聲,從後方傳來。蘇破知道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要是沒有降服這白睛虎,一人從城牆上逃出確實機會不大,根本就沒有機會。 回頭望去,只見後面黑壓壓的一片,狂奔而來,塵土飛揚,黃沙漫天。本就很寬的官路,現在基本上被堵死了。怎麼說也得數千人吧。 其中會不會有定軍候? 蘇破心思飛轉。這殺材滅了二蘇府,不殺他,如何能消心頭之恨。自己在他與宮五的夾擊中,揚長而去,想必,不拿回自己,他無法交差。蘇破不時觀看者四周的地形,耳邊隱隱傳來呼喝聲:“前面的人停下,再不停下格殺勿論。” 蘇破瞬間運足功力,舉目遠望,眼神明亮冰冷。 到了白雲山麓,便可藉助山林的掩護,去魁龍山,然後深入大斧山。 到了那裡…… 蘇破眼中閃過一道凜冽的寒光。 …… …… 今天回到家就很晚了。所以更新也晚了點。

第二八章 城門碎

第二八章 城門碎

第二八章 城門碎

定軍候傷。

宮五生死不知!

白睛虎畏敵溫順如貓!

那些軍士們大多數都是經過血火的,他們此刻驚駭的發現,在那少年沖霄煞氣之下。那些脾氣暴躁的角馬暴牛,此刻竟然連聲音都不敢發出。有些尋常的駿馬,在這一瞬間爆發的氣息震懾下,更是屎『尿』俱下。

不過瞬息間,這場突然爆發的交鋒便分出了勝負。

兩大青年英才,大周皇朝最傑出的年輕人當中的兩個領袖,一個倒下,一個雖然還站著,但是鮮血如瀑噴濺而出。顯然傷的不輕。

因為這暴起的攻擊來的太快,所以周圍的軍士依舊毫無動作,但蘇破卻知道,這片暫時沉默下來的戰場,只要一點點火星,便會再次爆發出滔天的烈焰!

只要不至神靈境界,在這幾千甚至在更遠地方的上萬軍士的圍剿下,便是修為再高,也只有隕落一途。

在成千上萬名鐵甲的圍困下全身而退,對之前的蘇破而言或許能夠做到,但是那種可能『性』極小,他只有隱蹤潛行,伺機,找到那很難存在的機會才行。畢竟,大周的統領們不是傻瓜,該封死的線路,不會有疏漏。但現在,卻有了極大的可能『性』。因為這白睛虎對於他的氣息,有種奇異的敏感,似乎可以為他所控,此刻他能所做的,就只有安靜地行走在生與死的邊緣,並保持鎮定。

剛剛躍上白睛虎那寬厚的脊背,隊列散落的兩方甲士們已經反應過來,軍中那些強者已經在四周虎視眈眈,壓抑而死寂的氣氛幾欲令人窒息。

“攔下他!”

定軍候厲聲喝道,聲音一下便打破了這瞬間的沉寂。

“走!”蘇破一聲低嘯。

白睛虎起,那粗壯而充滿力量的腰身躍起,轟然間,帶著一股強大的氣流,呼嘯著躍向遠方的長街!

“『射』!”

一邊指揮隊伍攔截,一邊命令弓手『射』擊。

這當街匯聚的軍士雖然接近兩千,但是弓手卻不多。但上百隻箭矢,在鍛骨甚至是易筋大成的軍士強弓激發出來,那呼嘯的聲音便如群狼嘯月,急促而兇狠。

蘇破轉身揮刀,罡風激湧,幾十支烏黑的利箭未及接觸,便紛紛扭曲變形,斷成碎屑濺起。

前方有軍中強者閃身而至,揮動狼牙棒襲來,那風聲激『蕩』,破開空氣,威勢只有先天高手才能做到。但蘇破揮左手,驕橫的鐵拳未顯半點滯頓,正正摧上對方的兵器,後者於悶哼聲中頹然倒飛,指斷,臂折,震退十丈有餘!

一道白影縱掠而去,快的驚人。

……

……

雖然不知道為何這白睛虎會如此聽話,但是蘇破很是驚喜。本來還絞盡腦汁,為如何脫身發愁。即便是能將那兩人擊敗甚至斬殺,但是力竭之後,也絕難逃出生天。

與修老一戰,動用五瓣蓮,看似順利,但實際上那對撼的一招,已經極大的消耗了蘇破的靈力真氣。就連那太極珠的轉動都變得緩慢之極。元胎丹田中的先天真氣,也消耗近半。畢竟,那修老乃是引靈大成的強悍角『色』。這種人物,放到軍中,那就是一方軍侯。即便在烏京城,也數得上名號了。這樣的角『色』,都是些門閥的宿老,皇宮中的隱士。

隨後,為了速戰速決,自己再度催發那五瓣蓮,雖然戰績卓著,斬倒宮五,將那定軍候摧傷,『逼』退。但是,這元力的消耗也更大了。隨後如何脫身,真是個難題。幸好在發現那白睛虎的異常之後,果斷的將主攻點放在宮五身上,令其無法控制這白睛虎,才取得這般的戰果。

白睛虎在夜『色』中,縱掠於長街之上。一瞬間便衝出去幾里之遠。雖有阻攔,但尋常軍士力有未逮。禁軍強者,匆忙之間,往往誤以為是宮五前來。往往在瞬息間,便錯過了。

蘇破卻是沒有半點放鬆,他屏住氣息,調息著真力。

眼前還有一關,那便是南門。

本來蘇破是打算越牆而出。但是此刻已經暴『露』了,只怕出了城,走不了多遠,也會被後面的鐵甲追上。距離那連綿的白雲山麓,還有二百里之遙,憑藉肉身奔跑,或者是隨便找到一匹坐騎,絕對擺脫不了那些鐵甲,只怕用不上幾十裡便被追上。

此刻,身後那如悶雷般的轟鳴聲,已經足以證明大周鐵騎的憤怒。在這幾千甚至會匯聚上萬的鐵蹄下,便是元胎九道大成的修者,甚至是神靈,也不能當其鋒芒。

故此,便要帶著這白睛虎一起出城。蘇破知道這二階妖獸的奔行能力,一到了城外,在那田野上,那山丘中,絕對是比什麼暴牛麟馬更加快速,更加的靈活。

妖獸之威,加上蘇破之力,零星的阻攔,便如螳臂擋車,一摧即破。

有了這二階妖獸白睛虎作為腳力,二十多里的長街,片刻即過。南城門,便在眼前!

城門緊閉,前方有幾隊軍士步卒駐守巡邏。而在那十幾丈高的城牆之上,也多了許多兵卒,在那雲隙中月光的照耀下,閃動著鱗甲與刀劍的寒光。

前有堅厚的城門阻擋,後有如雷般馬蹄轟鳴的追兵。

蘇破凝目,身上微微的顫動著,他此刻稍有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

就在內城前,有高聳的旗杆。雖然錦雲大旗只有在舉國大慶的日子才會掛上去,但是這旗杆卻是一直立在這裡。黑漆漆的,乃是上好的熟鐵鑄就。

那南城的主城門,也是鐵鑄,厚有五六尺,光是重量,便有幾十萬斤。但是,這等沉重的大門,縱有鐵軌滑輪,也是開關不易。而這南門,白日進出的人流又極其浩大,故此,在這和平的日子裡,沒有外患之憂,都是開著的,平時關閉的,只是外城門。而且,那外城門右側,還有個角門。雖然也是鐵木包銅,但比之那幾十斤的主門,就差得多了。

白睛虎掠至那旗杆前,驟然一收。

蘇破飄身而下,抱住了那直徑一尺多粗的鑄鐵旗杆,一聲悶喝,“起!”

轟然一聲,那青石板的街面裂開,那下邊的被壓實的凍土綻開,這深埋了近丈的鑄鐵旗杆,被蘇破一下便拔了出來!

白睛虎來得快。城門處的軍士只覺得眼一花,隨後便見到那讓人驚悚的一幕!

那旗杆通體鑄鐵而就,那重量……

至少也有三鼎之重,四萬來斤的重量!

竟然被那黑衣人一抱便拔了出來,而且,還端舉著!

他是誰?

他瘋了麼?難道不知道這南門大旗是國之標誌,不可觸動麼?

他哪裡來的這般氣力?難道是……

滂沱的大雨漸歇,月光越發的明亮。有眼力好修為高的,目光如炯,凝視去,赫然發現,那竟是一個少年人!

……

“站住!”

“南門禁地,禁止通行!”

呼喝聲起,一時間,被這人舉動震撼,竟然沒人論這拔起旗杆的罪過。

畢竟,在大周皇朝,還真沒人這般幹過。便是想做,也做不到。

蘇破端著這長近七丈的旗杆,越是到了頂端,這旗杆越細,便如一根巨大的長槍。

真的很重!

蘇破此刻也覺得有些吃力。不過那城門就在眼前,甚至可以看到那縱然神兵利器都難以損傷的玄鐵大鎖,那包裹著厚重銅頁的森嚴門環。

騰騰騰!

一步快似一步。

轟轟轟!

一步重似一步。

蘇破開始衝鋒。目標,便是那緊鎖的角門!

“停下!”

城門前駐紮,徹夜無眠的甲士們驚駭,統領大喝。見到那少年無動於衷,已經衝到了面前,他便厲聲喝道:“格殺勿論!”

縱然是誰家的寶貝少爺腦抽了,也顧不得了。軍令如山,衝擊城門就是死罪。更何況,今夜還有嚴令,這城門都增派了人手。前方街道處都佈置了兵馬。

箭矢出,刀槍起。

但是蘇破驟然提速。那『射』出的箭矢瞬間便被拋在腦後。轟隆隆,便如暴牛麟馬,一整隊的暴牛麟馬也不見得有如此聲威!

而這聲威,這震動的長街,足下炸開的石板,都是這少年人造成的。

一瞬間,幾十丈被跨在身後,蘇破已然衝到了城門前。眼見那幾萬斤重的大鐵旗杆呼嘯著衝撞而來。幾百軍士頓時四散避開。

要是被這傢伙撞到,幾萬斤啊!

看著衝勢,不得粉身碎骨!

白睛虎也沒有逃去,愣頭愣腦的跟著蘇破,嘶吼著,驅散四周的軍士。二階妖獸的威風,雖然嚇不退軍中強者,但是,對於一般的肉身武者來說,卻是威懾力十足。甚至是氣動境界的修者,也不敢靠近。

百年了,這軍威雖然依舊。但城衛軍多是沒有經過戰陣的,被這煞氣騰騰的少年端著這偌大的旗杆一衝,雖然沒有被嚇破膽子,但也沒有拼死阻攔。

到了,就在眼前!

蘇破察覺到自身氣力正迅速的消耗中。不過還好,那城門已經就在眼前。

腳下一撐,雙肩綳起,腰腹收緊。

“給我開!”

轟……

崩開的,不僅僅是那角門,就連外面都被撞出一個大洞!

幾萬斤的攻城木,發力於一點,這外城門竟然是一下便撞出一人多的大洞來。

銅皮卷裂,鐵木碎屑橫飛。

轟鳴聲,爆裂聲,在這城門洞裡良久不散。

待到眾軍士來到近前,卻哪還有這一人一虎的影子?

只有那根粗大的旗杆,還躺在這城門洞裡。

……

……

白睛虎被宮五圈養在京都,一出城門,頓時一聲長嘯,似有放虎歸山的痛快。而蘇破,也是胸中為之一清。

出了這城門,便渡過了最難的第一道關。

出籠之鳥,天高任飛。

雖然,還有很多的牽絆。但是,有納迦蘭的允諾,母親的安全應該是有保證的。在這個時候,不會有人去觸犯佛子的威嚴。

“白睛虎,去白雲山嶺!到了那裡,給你自由!”

蘇破一聲長嘯。

似乎聽懂蘇破的言語,這妖獸白睛虎亦是呼應著,發出穿雲的虎嘯。蘇破能感應到這白睛虎那無比的喜悅與興奮。

他心道,這白睛虎看來也是異種,似有通人之能。

……

……

蘇破走後不久,幾匹鐵騎呼嘯而至,隨後,大隊人馬接踵而來。

見到這外城門破裂的慘狀,定軍候面目陰沉的比那烏雲還要黑重。

這旗杆,便是他也無法將其這般輕易的拔出,更不要說還當做長矛來用。

這蘇家少年,怎麼見一次,進境便快上許多。簡直是非人一般!

他心中已然決定,必須要將其擊殺。否則,下一次見面,或許想要逃開都難。

如今,幾次糾結口角,這又親自率兵破了二蘇府,深仇已經結下,結局只有不死不休。

傳下命令,幾個親兵向城內幾處方向奔行而去。他隨後詳細地問了下情況,然後不停地吩咐了下去,便朝蘇破出城的方向迅急的追了過去。

……

……

此時已是深夜,涼涼的。還有細密的雨絲交纏。

蘇破乘虎雖然急著趕路,但也不停的觀察周圍一切。仔細的聆聽者,生怕漏掉些什麼。

難道他們不會追來了嗎,他心中想道。

這時一陣嘈雜的馬蹄聲,從後方傳來。蘇破知道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要是沒有降服這白睛虎,一人從城牆上逃出確實機會不大,根本就沒有機會。

回頭望去,只見後面黑壓壓的一片,狂奔而來,塵土飛揚,黃沙漫天。本就很寬的官路,現在基本上被堵死了。怎麼說也得數千人吧。

其中會不會有定軍候?

蘇破心思飛轉。這殺材滅了二蘇府,不殺他,如何能消心頭之恨。自己在他與宮五的夾擊中,揚長而去,想必,不拿回自己,他無法交差。蘇破不時觀看者四周的地形,耳邊隱隱傳來呼喝聲:“前面的人停下,再不停下格殺勿論。”

蘇破瞬間運足功力,舉目遠望,眼神明亮冰冷。

到了白雲山麓,便可藉助山林的掩護,去魁龍山,然後深入大斧山。

到了那裡……

蘇破眼中閃過一道凜冽的寒光。

……

……

今天回到家就很晚了。所以更新也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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