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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 一○七 香車美人

作者:頹少

一○七 香車美人

一○七 香車美人

銀錐形似峨嵋刺,構造上又稍有不同。可格擋可戳刺。真給刺中了,絕對一個血流不止的窟窿。只看其造型,已經算是韓然恨極了的一類兵刃。最近幾月來,他幾次危難,幾乎都能見到此類體積短小,殺傷力卻無比強悍的短兵。

北風吹動了櫟樹上的積雪,雪花漱玉般團團松落間,黑衣人身上在空中一個翻滾,凌空而至間,手中的銀錐已經向著他猛刺而來。

勢如閃電,錐未至,剛氣已經讓韓然的心口為之一涼。

“不閃就完了!”閃念間,韓然猛拔自己深陷在雪坑中的右腿,然而越是情急關頭,世事偏偏似與他作對,他的腳竟然被坑中疑似老樹藤根之類的物事給袢住了,竟然沒能一下脫拔出來。

而黑衣人手中的銀錐,已經迫在眼前!

一瞬有多久?或者只是意念一動,或者只是眼簾閉合,又或者只在屈指一彈、電閃雷鳴間。無論如何,都是無比的短暫。但對臨時的人來說,如果時空不會暫停,這一瞬就是永遠了。

任何普通人到了這極限的一瞬,都一定會失去對生命的反抗,然而韓然沒有,他本就不是普通人。

就在這銀錐戳至的一瞬間,韓然腦海中忽然閃現的已經不是閃避,而是還擊!退無可退,就無須再退!韓然兩手一揮,把兩支火把同時向黑衣人猛砸而去。

兩道絢麗的火光,劃破了漆黑的長夜。火光旋繞,向著黑衣人疾飛而去。有若流星撞破大氣層,甚至帶有雷鳴般的呼嘯之聲。

這瀕臨絕境的一擲,讓韓然已經漸漸在體內蓄積成形的真氣一下奪框而出。儘管他對修練向來抱有不刻意而為的懶散態度,但真經玄妙無比的內功心法實際上已經開始慢慢改變他的體質,而且那無比至純的真氣正悄無聲息地在這個初學者體內日漸增長著。

另一方面,簡荻在幫他療傷時灌輸入他體內的真氣,亦很大程度上讓他獲益非淺。素心樓乃真正的武林百年世家,內功心法獨樹一幟,可謂玄奧神奇,簡荻年歲雖然不高,但內功遠非同齡武人可比。當時為救韓然,可謂全力施為,也是韓然完全不懂利用,否則藉助“玉蟬丸”之神效,加以調息吸收,幾可抵等常人數月打座之功。

但不管如何,在無聲無息之間,韓然內力也有絲微成就,只看他現在的一擲之力,已經遠比之他當日在林俏服妝店內痛擊黃毛的一拳要剛猛的多。這下情急之下,體內真氣更是隨著火把的拋勢如浪濤般洶湧而出。

火光急速旋轉閃耀,映得周遭忽暗忽明,直奔黑衣人而去!

然而他現在的對手功夫還是遠勝於他,他這剛猛如濤的狠命一擲,卻依然沒能阻擋黑衣人的攻勢。黑衣人身處空中,見火把襲來,身子一個側滾,墜地之勢只是稍稍的阻礙了一下,卻仍然向韓然疾刺而來。

“哧!”一陣破帛入肉的寒烈響聲自韓然的胸口響起。韓然只覺胸口一陣巨痛,銀錐已經直接戳入胸口。幾乎同時,韓然的右拳亦一下猛擊在黑衣人的左側太陽穴上。

這一下變故,便是黑衣人自己也根本沒意料得到,他這看似絕殺的凌空一刺,其實只是一個虛招,意圖很明顯,想逼著韓然讓開道路。

然而他根本沒有料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年輕人,竟然連避也沒避,直接就直接愣站著,用身子去擋住他手中尖銳無比的銀錐。到他忽然發覺這人竟會以如此“愚蠢”的反應來應對自己時,繼續攻與不攻的意念在心中不由一陣交錯未及,然而他已經身處空中,正在意圖變招間,忽見韓然既然不閃,剛脆就順勢一刺,已經非常容易的得手。

韓然並非不想避,他只是根本避不開罷了。就算腳沒被卡住,以他現在的能力,不管這一招是虛是實,他也根本不可能閃避得開的。在這方面,他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只是這一切,完全是黑衣人所始料未及的。在他看他,任何一個懂點武功的人,都不可能面對這種兇狠異常的彈刺,連閃也不閃一下。

人若失算,必有禍端。黑衣人做夢也絕對想不到,這敢來參與圍抓他的人,雖然如此不堪一擊,但居然在臨危之際,會使出了這種損人三千,先殘一萬的自殘搏命之術。

“啊!呃!”

兩聲慘叫分別自兩人口中喊出。韓然胸口中錐。而那黑衣之人,也同樣沒好到那去。即便韓然功力再淺,但也狠狠地擊中了他的要害。再強悍的武人,除非練有金鐘罩之類的護體神功,否則如太陽穴,膻中穴,會陰、眼球等身體極弱之位,同樣不堪一擊。

韓然的內力雖然還未完全成形,但人在危難時刻暴發出來的力量原本就是難以情理計算的。何況他畢竟慢悠悠的練了這麼久的真經心法。

這黑衣人雖亦是天門派來參與盜書的高手,功力絕對不淺,但比之方才在殿中大顯神威的母無生尚遠遠不如,況且虛招之下,如何會運氣護體,於是被韓然這股於絕境中激發出的帶怒真氣,直接擊中要害。一陣頭腦昏眩之下。手中一鬆,整個人一下軟綿綿地垂癱下來。

韓然胸口中錐一刺,只感覺到全身血流欲決堤而出,無比的痛楚中但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麻木,似乎整個心臟都在這一瞬間停止了跳動。這種被利刃深刺入體的滋味他還真是第一次經歷。比之當初手被打斷,這更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怖。死亡的陰影一下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但韓然無疑是極度幸運的。黑衣人那刺與不刺的思維瞬間交戰,使得這一刺的力量已經減輕到了最低程度。而且他那兩支火把的猛拋,在某種程度上降低和干擾了黑衣人的攻勢,沒有直接刺中他的心臟。

饒是如此,這當胸一刺的力量也銳不可當。韓然只覺氣血一陣翻湧,頭腦中一片空白,瞬間停滯了數秒後,身上插著銀錐,一下仰天倒下地來。且他的右足,仍然踩踏在雪坑之中,姿勢無比難看。

對方不會比他更好,只是一招,雙方只過了一招,韓然已經用不可思議的手段,擊暈了這黑衣人。

仰天倒下的時候,韓然忽然看見雪花自夜中又片片散落下來。一片一片的,悠悠地自天而降,如若柔絮。才停了一天,雪竟然又下起來了,甚至比起先前更大。片片雪花,落在韓然俊秀的臉龐上,觸溫而不化,只是少傾時分,已經霜白了他的額頭,髮際和眉梢。

韓然感覺到鮮血正在不停地自身體內流出,頭腦亦漸漸發黑。他的嘴角,不由泛出點苦笑,經歷過數次生死輪迴的他,面對此境,心中甚至已經連懼怕也沒有了。甚至在慢慢地想著自己還將有多久的時間可以支撐。他知道自己馬上就將因失血過多而暈眩或身死,只是他不知道,這次是否和以往的經歷一樣,在現實中驚醒過來。

雪花朔揚,天地又被風雪所重新籠罩,韓然的眼眸終於不堪重負地低閉了下去。他的耳際似乎感覺到“嚓嚓”聲響,正有無數人向著他所在在地方踏雪而來。

這一次的夢,實在太漫長了。這一路如此大的風雪,也是他平生僅遇。連著下了很多天。直比若干年後,那場觸及千萬人的漫天雪災。

“韓公子,你振作點!快醒過來呀!”韓然朦朦朧朧中,似乎看見了簡荻那雙剪水般的雙瞳,如黑暗中的寶石般閃亮著,正凝視著自己。

“是我不好,我不該硬讓你留在君山的,更不該不看顧著你,韓公子,你千萬不能有事呀,你快醒醒……”

簡荻的聲音悠悠盪盪,帶著些啜泣般,終慢慢消失在韓然的耳際。

“轟!”

一陣驚雷響過,韓然從夢中猛然驚醒地來。立座在床的瞬間,韓然只覺胸口一陣巨疼。幾乎讓他眼尚未全睜,已經一下痛得要忍不住叫喚出來。

揉撫著胸口,韓然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然後觸手處,仍然是光滑堅實的肌膚,那夢中的一刺,雖然讓夢醒後的他亦留帶著傷痛,但同樣的沒有任何創口。

韓然靜坐在床,竭力讓激盪的心情平復下來,等到胸口的刺痛稍為有些減輕時,這才鬆了口大氣。

看著熟悉的小屋,他只覺有些不自禁的顫抖。原來那夢中無比的真實景像,睜開眼後,仍只是夢中舊影。不管這種輪迴已經經歷過多少次,但每一次的交替,仍然都讓他覺得是如此的不可思議。

“這一覺,居然睡到這個時候?”韓然看了看床頭時鐘指向十一時的指針,活動了下有些酸累的雙眼。

稀漓的雨水,撲打在他床頭的玻璃窗上,浸透了窗縫後,已經漸漸蔓延進屋,把整塊靠窗的白牆都給浸泡出一片混濁的陰影。

這間租屋雖然空氣還算流通,但畢竟面積不大,一到雨季,就免不了有些潮溼。呼吸間,韓然只覺整間小屋裡,似乎開始散發著一股物事發黴的味道,讓他躺在床上,亦不禁有些莫名的鬱悶。這種帶著些陰晦的孤單味道,似乎不只是因為空氣潮溼所至,而是一種男性獨身者所特有的,不管如何收拾,都揮之不去。

他甚至還清晰地記得,童瞳經常往返於這間小屋時,這簡陋的租屋內,味道一直保持著清新。甚至總有些鮮花、金魚這樣的小驚喜。

“女人呀,總是不可或缺的吧。”韓然腦海中又閃現出童瞳的樣子,再想起夢中的簡荻,不自禁地嘆了口氣。本來以為已經遺忘的人,卻因為現實中的重逢和夢境中的“邂逅”,又重新開始在心中漸漸甦醒似的。

韓然在床上瞎想了一會,長呼了口氣後欲掙扎著坐將起來。然而手臂才支撐之下,已覺胸口有種隱隱作痛的感覺。和前幾次一樣,那夢中的一刺,果不其然地仍讓現實中的他一樣覺得生疼。

“咳!咳!”

韓然咳嗽了幾聲,思忖應該是夢境中的自己肺葉有點受傷,才導致現實中的自己開始咳嗽。但比起以往現實夢境中傷勢的延續,這一次足以讓人致命的銀錐一刺,回到了現實中後,似乎並不如以往受傷那麼痛了。

“難道是我的體質有所改善?”韓然澀然地自笑了下。想起黑衣人那兇狠的一刺,不禁有種後怕的感覺。再想起簡荻的呼喚,竟然有種急於想再回到夢境中看一看後來究竟發生什麼事的衝動。

然而越是想入夢,睡意卻再沒有了。無奈之下,韓然只得強忍著疼痛爬將起來。這一夜的夢中發生的事情是如此之多,時間悠長的讓現實中的他都一時難以調整好心情。看著窗外的雨天,一時百無聊賴,不知該做什麼的好。

看著床頭支架上已經有些許積灰的幾把吉他,韓然不自禁地活動了下手腕,竟忽然有了意外的驚喜,原來不知不覺之中,右手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甚至手指的靈活度也和以前相差無幾。他的體質,其實真的在飛速改善著。

很自然地抓起了其中一把吉他,然而這曾經無比熟悉的物事,到了手中,卻有了陌生的感覺。韓然手指輕輕地在吉他面板上敲擊著,卻再沒有彈奏一曲的慾望。甚至手指尖貼弦滑過,竟然有了絲絲的尖銳痛緊感。

沒想到才幾個月不摸琴,竟然已有了初學者剛觸琴絃時的緊澀痛。“林俏要是知道我現在根本沒有再玩吉他的想法,一定會很失望的吧。”韓然想起她準備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不由一陣苦笑。

幾乎是下意識的,韓然已經校準了因吉他長期閒置而有些失衡的音色,雖然長期不彈,重拾舊琴仍有些不太自然,但手指輕輕拂過琴絃,依然純淨無比。

心念動間,韓然很自然彈奏了一段隨意的華彩,一曲彈罷,韓然自己都忍不住自笑了一下,知道自己真的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手觸琴絃間,韓然心頭忽然想起葉以薇央求自己幫助寫歌的事,不禁莞爾一笑。不過韓然向來是個信人,雖然從沒正式承諾過葉以薇,但既然沒拒絕,也就是默認了。

“很久沒作曲填詞了呢!”韓然想起葉以薇那嬌俏的可愛模樣,自笑著搖了搖頭,決定試著幫她寫首歌。

韓然自己寫歌,通常都是觸情而發的應景之作,完全是靈感使然,這時要刻意為之,頭腦還真有點僵硬。閉上眼,他開始即興而彈,希望能從普通的韻律中找到些靈感,然而這麼很自然的彈了一段,忽然感覺有些異樣,感覺隨手所彈的這段韻律竟然有些熟悉。細想之下,竟是在夢中岳陽樓上,簡荻所彈奏的那段古琴聲。

“嘿,我這是怎麼了?怎麼又想起她?”韓然腦海中又清晰地想起簡荻那清秀淡雅的絕世面容,甚至感覺呼吸間彷彿也能聞嗅到在鑑心小築裡,自己獨對她時她身上那股沁人的清香,一時有點情難自己。

想起夢中兩段琴音,一曲鏗鏘有力,一曲淡雅清遠。韓然閉上雙眼,嘗試著回憶那兩段琴聲,很想憑著記憶重新捕捉出來。以他現在如此驚人的記憶力和對音樂的理解,這兩段琴音自然是清晰在心,但畢竟是古琴風韻,要用西洋的吉他表現出來,如果不是花功夫重新精心編配,只能是褻瀆音色了。

嘗試編配了幾次,一點靈感也沒有。韓然只能放棄這個念頭,畢竟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身上有著根本沒人能理解的太多負累,心緒紊亂之下,別說譜曲,就是想靜一靜心都很難。怔立了一會,韓然決定無論如何都暫時不去理會昨夜的事,看看雨漸歇,不如出門一行。

夏秋之際的天,便如孩子的臉,說變就變。片刻之間,還是一場震窗的雷雨,到得韓然下樓時,卻已經雨過天晴。抬眼望去,可見天際一片澄淨的藍天。只有被雨水洗涮的潔淨地面和行道邊涓涓而淌的雨水,能證明剛剛這場雨並不算小。

韓然沿著人行道慢步而行,呼吸著雨後清新的空氣,沒有什麼方向的閒逛著。正思忖著要不要去林俏的衣店裡看看時,忽然聽到“吱”的一聲響,一輛跑車已經剎在自己身邊。

側頭一看,是一輛非常眩目的紅車敞蓬跑車,一看就價錢不菲,性能自然優異,雖然是溼滑路面的急剎車,磨擦聲音也非常小,然而車子的輪胎還是把街邊的積水驚濺帶起,一下打溼了韓然的褲角。

韓然雖涵養向來極好,也不禁心中暗罵了一聲,皺著眉頭向車看去,想看看是誰這麼囂張無聊。

開車的卻是一個戴著墨鏡的長髮女子。她臉上戴著的墨鏡造型有點兒另類,少見的白框,而且鏡片很大,幾乎佔去了她半張面孔。但儘管如此,也掩不了她嬌嫩的肌膚雪頸。特別是她的頭髮似乎是剛精心卷燙過,柔順的米栗色,非常的養眼,頗有些讓人觸目驚豔。

香車美女,從來都是絕配的。這車內的女子,無論氣質和相貌,也都絕對配得起這輛跑車。

這年輕女子亦在注視著他,她的視線和韓然對視了三四秒餘,嘴角忽然泛起絲微笑,右手上舉,把鼻樑上的墨鏡摘將下來,露出一張美豔動人的臉龐。

“還真是她。”韓然心下一笑,其實不用她摘墨鏡,韓然也一眼就認出她來了,雖然彼此間完全陌生,但就算韓然不刻意去回憶,也能記得清清楚楚。

說起來,這已經是韓然第三次遇見這個女子了。第一次在深藍大廈,她很悲劇地當著韓然的面狠狠摔了一跤,另一次則是在大院裡,她陪著葉以薇一起來參加了那場讓姜羽菲一曲成名的酒會。

這個性感成熟的大美女,自然是玄黃創業的餘芷盈。

“韓然是吧?”

餘芷盈向著韓然微微一笑,朱唇輕啟道。

這下倒是韓然有些吃驚了。他能認出餘芷盈就不奇怪,畢竟別說他記憶力驚人,就算普通男子,對餘芷盈這樣醒目的美女也通常是過目難忘的。但餘芷盈居然也認識他,這倒是讓他有些意想不到。而且看她說話的樣子,她一個急剎把車停在自己身邊,倒似乎是刻意來尋自己一般。

難道是葉以薇讓她來找自己?韓然一頭霧水,輕輕點了點頭,道:“是的,你……你找我有事?”

餘芷盈淺淺一笑,纖手一招,指著身邊的副駕位對韓然道:“可以上車說話嗎?”韓然皺了皺眉,對這種突然而致的豔遇還真有兒不習慣。

看著韓然有些兒遲疑,餘芷盈卻笑的更燦爛了。“怎麼,怕我吃了你?”韓然只是意外,又怎麼會真怕了她,不由也回了個禮節性的微笑,躊躇了數秒,打開了車門坐將進去。

“唉呀,不好意思,剛才是不是濺溼你了?”餘芷盈這才注意到韓然的褲角有些兒溼。咋舌一笑,露出些愧疚的面容。

不得不說美女的笑容總是讓人愉悅的,韓然那裡還能再生氣,搖搖頭,道:“沒關係的……不過,你找我什麼事?又怎麼會知道我名字的?”

餘芷盈重新發動了車子,手很慵懶地扶著方向盤,一邊疾馳,一邊輕笑道:“這麼緊張幹嘛,其實沒什麼,只是我好奇而已。”

“好奇?好奇什麼?”韓然一臉茫然。

餘芷盈哈哈一笑,道:“對了,都差點忘記了自然介紹一下,我姓餘,你可以叫我……”

還沒等她自我介紹完,韓然已經接口道:“我知道,miya是吧。”這下倒輪到餘芷盈大吃一驚了,只聽她“啊”了一聲,驚道:“你怎麼知道?”韓然淡淡一笑,卻沒有解釋。

清風吹送,把她長長的髮絲吹撩而起,髮香淡淡傳來,韓然心頭一下浮想起初見她時,自己把跌倒的她扶起來時,她在自己臂彎裡那羞澀尷尬的神情。

看來,她什麼都記不起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