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淚與血
益都機場的跑到上。一輛體型較小的小飛機一陣加速後。緩緩升空。沒有人會因為這架飛機體型小而覺得檔次低。至少。這架飛機的主人檔次肯定不會低。私人飛機。可不是什麼人隨隨便便都能夠擁有的。
飛機內的裝飾很考究。就如同是一間裝修豪華的客廳一樣。有特製的茶几櫃子皮革沙發。應有盡有。
饒磊坐在皮革的寬大沙發上。閉著眼睛。將頭靠在舒適寬厚的沙發靠背上。曾幾何時。他不要說飛機。就連汽車都沒有見過。那時候的他。能在垃圾堆裡翻找出一雙還算玩好的鞋子便能樂上好幾天。那時候的他。認為垃圾堆就是他的世界。似乎是與生俱來。理所當然一般。
他的父母靠拾荒將他拉扯大。他的衣服。他的玩具。甚至是他的零食。幾乎都是從垃圾堆中翻找出的。長大一些後。他的學費也是垃圾堆裡一個一個的易拉罐和一張一張的廢紙換來的。
從上小學開始。他便比同齡人更加懂事。更加這來之不易。對他來說也許是唯一改變生活在垃圾堆中命運的機會。他勤奮刻苦。再加上天資聰穎。即使是在三流的學校。所靠出的分數比起那些一流學校的高才生也毫不遜色。
小學之後。他考上了他們那個市最好的初中。由於他優異的成績。學校免了他所有的學雜費。並且還管他一頓午餐。那時候的他。對學校。對這個社會。是感恩的。發奮好好讀。立志以後定要好好回饋這個社會和那些幫助他的人。
可是有些人的命運也許是天生註定。當時所有人都無法想到這個學校裡成績最好。最聽話最老實的學生將來會是一個隻手遮天的**巨梟。就連當時的他也從未想過。
一個學校有好學生。便自然會有壞學生。家境貧寒。模樣普通。沉默寡言的他在一次考試中沒有按照班裡一個富家子弟的要求。將試卷改成那個富家子弟的名字。然後那天放學。他被人揍了一頓。
如果當時僅僅是被揍過一頓的話。那也沒有現在的洪門掌門大哥饒磊。可能只有一個在某名牌大學的尖子生而已。他現在的年紀。卻是應該還在大學裡念。
那次捱揍只是一個開始。從那次起。他的噩夢便接踵而來。每日被人侮辱。被人作弄。他的課本會被扔在廁所裡。他的包會莫名其妙的失蹤。
終於又一次。他爆發了。他當時毫無徵兆的將一支筆刺進了那個富家子弟的肩膀……
在這天以後。他的身上總是會有一把鋒利的小刀。只要誰惹到他。他便會發起玉石俱焚般的攻擊。漸漸的。整個學校沒有人再惹他。甚至無比尊重他。他發現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他享受這種尊重。享受這種站在別人頭上的感覺。
他的思想開始扭曲、變質。一種病態的征服欲將他完全侵蝕。他的野心極速膨脹。學習急轉直下。但當時的他已經不在乎學習的好壞。他只知道好好學習任然會受到別人欺負。只有揮起自己的拳頭才能贏的尊重。於是理所當然的輟學。在街頭廝殺。無數次的用命去賭。最終。走到今天。坐在自己奢華的私人飛機上。靠著寬大的皮革沙發。
“磊哥。您要的咖啡。”一名空姐將饒磊的思緒從回憶中拉回現實。他的這架私人飛機。除了配備兩個飛行員外。還高薪從別的航空公司挖來的兩名空姐。
“噢。放這裡吧。謝謝。”饒磊睜開眼睛。禮貌的回應了一句。他並不是那種窮兇極惡的人。反而比尋常人表現的更有涵養。當然。前提是對方不是自己的敵人。
“你先下去吧。有事我會叫你。”
“好的。磊哥您慢用。”空姐禮貌的回了一句。然後轉身便向自己的休息間走去。
著這名靚麗空姐的曼妙背陰。饒磊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這個微笑讓人覺得溫暖。不再是那種能夠寒進別人心扉的笑。
自從他在他當時所在中學“立棍”之後。有了一個女朋友。他的那個女朋友當時是他們學校的校花。雖然也屬於不良少年那一類。但也不是隨便的那種型別。饒磊當時追他也費了不少的勁。而這名高傲的校花似乎鬼點子特別多。變著花樣刁難這個追她的“學校大哥”。最終饒磊歷盡九九八十一難。終於抱的美人歸。贏的了這名校花的芳心。
和這名校花交往一年之後。在一次自己的生日宴會之後。饒磊第一次嚐到了人間那美妙之事。只不過過程卻有些曲折。整個晚上光是摸索探尋便用去了大半。因為那名外表似放浪形骸的校花也是初嘗人事。
二人彼此的第一次都給了對方。而且從那次以後。二人也只有過彼此。雖然在外界來。一個放浪形骸。肯定不知道嘗過多少男人。一個有錢有位。必定玩過無數尤物。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只有過她。她也只有過他。
饒磊加入洪門後。二人便舉行了一場當時驚動了半個城市的婚禮。那個時候。饒磊剛好二十。女人剛滿十九。他們的年齡還未到合法婚姻年齡。但是他們不在乎。他們就想結婚。就想在一起。就想迫不及待的娶對方或是嫁給對方。
可是就在不久前。饒磊卻打碎了這個女人的頭。這個女人臨死的那一刻。眼裡滿是不可思議。她寧願相信地球是方的。也不會相信這個她發誓要照顧一輩子的男人會動手殺他。饒磊從來捨不得對她說過一句重話。更別說動過她一根手指頭。可是最後卻要了她的命。她不相信。她不甘心。
“哇。”饒磊的嘴裡忽然湧出一口鮮血。
“磊哥。你怎麼了。”
機艙的客廳裡瞬間便湧進數名黑衣大漢。手裡拿著槍。警惕的打量著四周。那名空姐聽到外邊有動靜。也走了出來。剛一走出。便見一把黑洞洞的槍口便指著自己。
“臭**。你給磊哥喝的什麼。誰指使你的。”一名黑衣大漢對那名空姐怒目而視。這架飛機上。除了他們以外。唯一接觸過饒磊的就是這名空姐。
“我……我沒……”空姐嚇的花容失色。
“操。”黑衣大漢怒吼一聲。就要開槍。
“不關他的事。”饒磊擦了擦嘴角的血漬。朝那名黑衣大漢揮了揮手說道:“你們都下去吧。這裡沒事。”
“可是磊哥。你……”眾黑衣人見蕭逸這個樣子。心裡直犯嘀咕。怎麼好端端就吐血了呢。
“下去。”饒磊加大的音量。眾黑衣人一哆嗦。便不再說什麼。迅速的退了下去。
“磊哥。我……”空姐站在饒磊前邊。不知道該怎麼辦。雖然她心裡也大致清楚眼前的這個年紀比他還小的年輕人身份。肯定不是普通的生意人。但剛才那個架勢。她卻是第一次經歷。平常這個年輕人都是對自己和和氣氣的。
“噢。沒事。是我自己弄的。”饒磊衝她擺擺手。“你先下去休息吧。不要想多了。這不關你的事。”饒磊的聲音又恢復了和氣。
“噢。”空姐依然心有餘悸。小聲道:“那您有事叫我。”說著。便轉身向自己的休息間走去。
“等一下。”饒磊忽然叫住她。
空姐心裡一緊。只感一股寒意從腳心湧起。只竄腦門。背心瞬間變得潮溼。
“剛才讓你受驚了。回去向財務多支五萬塊錢。算是對你的補償吧。”
空姐剛要拒絕。饒磊又擺擺手道:“這是你應該得的。還有。剛才的事。我希望你什麼也沒見。這樣對你和你的家人有好處。”
空姐剛掉下的心臟再次一緊。“知……知道了。”
饒磊將嘴角上的血漬擦淨。苦笑了一聲。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吐血。他幾乎不會為任何事和任何人流眼淚。從他記事的那天起。彷彿就從來沒有流過一滴眼淚。對他的人生來說。眼淚似乎是件不合適的裝飾品。沒有人會因為你的眼淚而同情你。也沒有人會因為你的眼淚而認為你善良。
他第一次吐血。是在他父母的葬禮上。就在他剛剛有賺錢的能力。過上好日子的時候。他的父母卻雙雙撒手人寰。從未過過一天好日子的二老。就在曙光即將來臨的頭一天離開了這個世界。
在父母的葬禮上。饒磊不僅沒有流淚。而且還始終保持著微笑。招呼著前來弔唁的賓客。只不過待賓客離去後。他一個人。在一間小屋子裡吐出一大口鮮血。
這次。是他第二次吐血。在影視作品中。又很多這樣因為悲痛而吐血的場景。但饒磊卻從來對之嗤之以鼻。那些導演和演員們永遠不會知道。會因為悲痛而吐血的。從來都不會動則哭哭鬧鬧。哭就是一種情緒的釋放。只有不會哭的人。將這種情緒一直壓在心底。最終才會爆發成鮮血噴湧出來。
饒磊深吸一口氣。閉了一會兒眼睛後。才輕輕摁下了茶几上的一個按鈕。
不到兩秒鐘。一個瘦小的黑衣人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這個瘦小的人面貌普通。表情木訥。讓人了會懷疑他是否會笑。但這個人卻無論放在哪裡。都會顯得有些眨眼。因為他右邊的袖管是空的。他只有一隻左手。
“阿威。下邊的事都安排好了麼。”
那人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聲音和他的人一樣。顯得死氣沉沉。
“隨時可以動手。”
饒磊滿意的點了點頭。“半個小時後動手。下去吧。”
那名叫阿威的人動了動。還是咬牙開口道:“剛才。為什麼不把那個女人殺了。而且還要把她留在機場。”
饒磊呵呵一笑。“兔子急了會咬人。狗急了也會跳牆。現在暫時還不能把邪狼逼的太急。否則會對我們不利。畢竟。我們現在的對手還有俄國黑幫和江南青幫。”
阿威嗤笑一聲。“逼急了又怎樣。來多少。殺多少。”
饒磊笑了笑。擺擺手道:“你先下去吧。以後保證讓你殺過癮。”
阿威離開後。饒磊眯了眯眼睛。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