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難民成荒

殺手俏皇后·妃本京華·4,256·2026/3/26

第061章 難民成荒 皇甫昊天終於還是走了。帶著他對簫璃滿心的不捨,也帶著簫璃心頭無盡的疑問。 臨走之前,他對她說,一定要保重,一定要等著我! 簫璃沒有回應,卻也沒有再次質疑。 她只是默不作聲地,任由皇甫昊天將她攔腰抱起。然後帶著她掠過整片樹林,又掠過一片一片充滿著黑暗的野地。 那一刻,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任由情郎攬在懷裡,將自己全副的身心都交付在他的手上。然後輕輕地閉上眼睛,一顆心裡只想著要相信他,再也不去過問任何的事情。 那一刻,她的耳邊,除了風聲,便只剩他的心跳。 回到營帳,將士們已經歇息。皇甫昊天抱著她無聲無息地潛入她的營邸,之後他深情地吻了她,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後面的日子裡,簫璃一直都努力地剋制著自己,不讓自己流露出一絲異常的情緒。 事實證明,她以往所經歷的訓練果真有效,這一路之上,就連天天伺候在她身邊的琴劍,居然都沒有發現她一絲的異常。 不過,這一點也許並非就是簫璃隱藏的有多麼的好。只是如今大家的心思,大都停留在戰爭的上面。 事實上,戰爭並沒有簫璃想像中的那麼容易,相反正是應了那句話――戰爭總是殘酷的! 這一路之上,越往北去,簫璃便能見到越來越多的逃難的難民。 剛開始,她還能傳下命令,讓張老五從軍用的糧草之中,取出一些分給難民,以緩解他們的困頓與飢餓。 然而漸漸地,當從邊關匯聚來的難民越來越多時,就連簫璃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她這種做法其實並不理智。 這一日,張老五也終於忍不住找到了她的營帳裡。 “簫元帥啊。”張老五對她說:“其實俺們也知道,元帥您的心地善良,最不忍心看著那些百姓受苦。可是有一句話,俺們卻不得不跟元帥說一說了。” “張大哥有話不妨直說。”簫璃道。 張老五說:“元帥啊,咱們這一趟,可是要趕去邊關打仗的,可是這打仗最需要的是什麼呀?當然應該是將士們了,您說是不是?可是將士們最需要的呢?” 簫璃一聽不由苦笑起來:“我知道張大哥的意思了。你是怕這一路上,難民太多,而我們所帶來的糧草畢竟有限,是不是啊?” 張老五點頭道:“說的正是呢。簫元帥啊,莫說我們這十萬人馬,就只有這麼一點點糧草了。那它就是再擴充一倍,咱們不得還要為日後的戰爭做出充足的準備,不是嗎?” 簫璃聽了也不由點點頭:“其實這幾日我也已經看出來了。我們這一路之上,如果一直都這樣下去的話,恐怕也不是一個辦法。這樣子,非但我們自己的糧草會越來越少,還耽誤了大軍向北挺進的行程。” 張老五聽了也跟著點點頭:“元帥說的是。所以末將這一次專門前來求見元帥,主要也是希望元帥能夠想出一個可行的辦法才行啊!” 簫璃微微一笑,衝他點頭道:“本帥知道了,張大哥,你不如先退下去吧。等本帥仔細考慮一下之後,一會兒便通知大家。” 等張老五走後,簫璃也不由緊緊地鎖起了眉頭,琴劍在一邊看了,也不由擔憂地走了過來:“小姐,這件事情,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嗎?” 簫璃抬起頭來,看著琴劍愣怔了許久,突然衝她微微一笑:“我看不如這樣子吧,琴劍,你現在幫我更換衣服,然後你陪著我,出去走一圈可好?” 琴劍聽了卻不由奇怪道:“這個時候,你出去能看到什麼啊?外面到處都是一片黑咕隆咚的。” 簫璃說道:“這個你就先別管了,快點過來幫我更衣吧。” 不過一會兒,簫璃便帶了琴劍,兩個人著了一套男子的便裝,出了營帳,便朝著大軍的外圍方向走了去。 雖然天色已經黑透,天氣又已經越發的寒涼了,可是在那通往南下的官道之上,逃難的百姓還是絡繹不絕。 昏暗的月色之下,只見前面走著一個少婦,手上抱著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孩,卻苦於沒有東西給孩子吃,只能一路哭泣。 看到這些,琴劍也不由對簫璃發出了一聲感嘆。 “小姐,你說這好好的,有些人為什麼非要挑起戰爭啊?你看看這些百姓吧,如果不是因為打仗,他們又何苦被逼得背井離鄉,現如今,更是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了。” 簫璃聽了,也不由點頭道:“是啊,自古以來,戰爭給百姓帶來的,就只有苦難!” 琴劍說:“說起來,還是因為那一群鏡國韃子。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無端挑起戰爭,我們凌國的百姓,又何苦遭受如此苦難!” 正說著,只見那少婦的身後,匆匆走上來一個略顯蹣跚的身影:“你這個人也真是的,你到底是怎麼做人家的孃親的?孩子都已經哭成這個樣子了,看樣子肯定是餓壞了,你這個做親孃的,總要給他點奶水吃才好啊。” 聽那聲音,簫璃感覺到那說話的,應該是一箇中年婦人。看樣子,她可能是被那孩子的哭聲給擾得有些於心不忍了,所以才會追上來說那名少婦的。 然而此時,卻聽那名少婦哭泣著對那名婦人說道:“三嬸子說的這些,奴家又何嘗不知道啊?可是這一路之上您也看到了,能吃能喝的東西,大家幾乎都找遍了,可是到現在為止,大家又有誰不是飢腸轆轆的?更何況我一個還在奶孩子的婦人,我自己又沒有本事去找,更沒有本事搶得過人家,所以這幾日裡,我幾乎都是靠著喝水,啃草徑熬過來的。可是光靠吃那些東西,又能有多少的奶水啊。” 那少婦說著,忍不住又嚶嚶地哭了起來:“三嬸子啊,實話跟你說吧,奴家這心裡早就已經感覺到了,我這可憐的孩子,他怕是,快要熬不下去了……” “別瞎說。”那三嬸子,想來是一個慈善的婦人,此刻對著這樣一對可憐的母子,也忍不住傷感地嘆起氣來:“都怪那些鏡國的韃子,好好的日子不過,卻偏偏要挑事打什麼仗。要不是這樣,你家根生也就不會被軍爺拉去打仗了,還有你們母子,又怎麼能夠淪落到如此境地?” “嗚嗚……”那少婦一聽這話,竟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三嬸子,也不知道這會兒根生他,到底還活沒活著。要是他知道這一會兒,奴家恐怕連他的孩子也快要保不住了,那你說他會不會記恨我一輩子啊?嗚嗚……” “你看看你,都讓你不要瞎說了。你到好,怎麼還越來越起勁兒了?”那三嬸子說著這些,聲音裡也難免透出了些哽咽的意味。 可既而,她突然將聲音壓得非常的低,對那少婦說:“根生家的,你先莫要如此傷心。我告訴你啊,我這懷裡,還偷偷地藏著幾塊地瓜,現在我就把它拿給你。” 那少婦一聽,也不由驚道:“三嬸子,這怎麼可以?您老人家自己還在餓著肚子呢,我怎麼能夠要你的東西?” 卻聽那婦人連忙壓低聲音對她說道:“噓,你聽我說。你啊,自己吃點別的沒關係。可是這孩子,總要把他的小命保住了才好不是?所以你聽我的,你就把這地瓜給嚼碎了,然後一點兒一點兒地餵給孩子吃。我想著,這怎麼著,也能讓這孩子堅持好些天了吧……” “小姐,你聽到了吧。”琴劍實在是忍不住了,突然一拉簫璃的袖子道:“你看她們多可憐啊,你到是快點想個辦法啊。” 簫璃正想拉著琴劍上前,卻突然聽到一陣哄亂的腳步聲。一時之間,簫璃又不由拉著琴劍止住了身形。 “小姐~”“噓……”不等琴劍開口,簫璃已然噓聲禁止。 卻在此時,只見那兩個婦人的後方,突然又闖過來幾個滿臉饑荒的漢子。 “三嬸子,咱們可是都聽到了,原來你這懷裡,藏的還有東西呢?”幾個漢子一邊說著,竟突然將那中年婦人給圍了起來。 “你們想要幹嘛?”三嬸子見此情形,也不由緊張地呼喝起來。 然而那幾個人又怎麼可能理會她太多,只見他們早已經將中年婦人給推到在地,然後在她的懷裡一通亂摸,頃刻之間,便已經將婦人的衣襟拉亂。 “你們這些強盜,快點放開我!”三嬸子一陣悲呼,卻依舊擋不住那些人的雙手。 突然間,只聽“咕嚕嚕”一陣聲響,既而在昏暗的夜色之下,幾個漢子便開始為著幾個地瓜爭搶起來。 “小姐!”看到這裡,琴劍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掙開簫璃的雙手,飛身走到那群人的面前:“呔,你們這群人,到底還有沒有良心,居然連婦孺幼兒的吃食也要搶走?” “你又是哪裡來的毛小子,居然還把閒事管到你幾個大爺的頭上了?告訴你,別說是她們是婦孺幼兒,就算她們是皇宮裡的娘娘,大爺們也照樣敢搶!” “你們……”琴劍又何曾見過這種潑皮無賴,一時之間竟然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劍兒,你讓開!” 這個時候,簫璃終於走了過來。琴劍看到她過來,也只得將牙齒一咬,恨聲道:“將軍,你一定要給這位大嬸主持公道才行啊!” 簫璃揮手讓琴劍退下,然後獨自來到那群漢子的中間:“你們幾個,真的連皇宮裡的娘娘也敢搶?”她的聲音冷冷的,卻不怒自威。 幾個漢子不過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又何曾見識過簫璃這種氣勢,一時之間居然被她強大的氣場,給壓得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把你們手上的東西,都給本將軍放下!”簫璃冷言喝道。 直到此時,那地上的幾個人才聽明白,原來此時站在他們面前的,居然是一個官爺,而且還是一個大將軍。 幾個人終於害怕了起來,連忙將手上的東西往地上一放,跪在簫璃的面前磕頭道:“軍爺饒命啊!我們也實在是因為太餓了,所以才會起了這等歹意,還請軍爺能夠饒我們一命啊!” 那三嬸子見到這等情形,也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哭哭啼啼地抬手打著了她身邊的一個漢子幾下,然後也跟著他們一起跪倒在蕭璃的面前。求道:“將軍大人,您就大人有大量,饒了他們這一次吧。這些人平時並沒有這麼壞的,這一次,也著實是因為他們都太餓了,所以才會做出這種錯事的。求求您,就饒他們這一次吧!” 簫璃見她求情,心中也委實不忍,於是便冷冷衝那幾個漢子喝道:“既然三嬸子為你們求情,你們這些人,還不快滾!” “我們滾!我們滾!”幾個漢子聽了,連忙衝著簫璃磕了幾個頭,然後連滾帶爬地離開了這裡。 琴劍走上前來,先將婦人從地上扶起來,然後又去扶那早已經嚇得癱在地上的少婦。兩個人來到簫璃的面前,不由又跪下謝恩。 卻被簫璃伸手攔下:“請問大嬸,還有這位嫂子,你們到底是從那裡逃到這裡來的?” “回大將軍,民婦們來自邊城第一連池。”三嬸子回道。 簫璃聽了不由點頭:“唉,這一打仗,讓你們都跟著受苦了。” 那少婦一聽,不由又嚶嚶地哭了起來。三嬸子見了,也不由嘆氣道:“唉,這世道,真不知道要讓人怎麼活下去啊!” 琴劍看她們哭,心頭終是不忍,於是開口求簫璃道:“小姐,你看她們多可憐啊,要不,咱們把她們三個人帶上一路走吧。留她們在這裡,她們遲早都要餓死,還不如讓她們隨著大軍,還可以幫著燒火做飯什麼的。” “琴劍!”簫璃一聽她這話,不由出聲喝道:“你給我閉嘴!” 可是琴劍又如何得知她的心思,不由開口道:“小姐,難道你就真的能夠眼睜睜地看著她們受苦,而不管不問嗎?” 簫璃無奈,終於嘆氣道:“你丫頭,懂什麼呀?你這樣做,不過是婦人之仁。我們這十萬大軍,可是要趕去邊關打仗的,並非是婦孺收容所。” “那她們兩個,到底要怎麼辦嗎?” 簫璃低頭看看二人,心中也十分無奈,只得上前將她們二人攙扶起來,對琴劍說:“要不然,我們先把她們帶回去,容本將軍仔細想想?”

第061章 難民成荒

皇甫昊天終於還是走了。帶著他對簫璃滿心的不捨,也帶著簫璃心頭無盡的疑問。

臨走之前,他對她說,一定要保重,一定要等著我!

簫璃沒有回應,卻也沒有再次質疑。

她只是默不作聲地,任由皇甫昊天將她攔腰抱起。然後帶著她掠過整片樹林,又掠過一片一片充滿著黑暗的野地。

那一刻,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任由情郎攬在懷裡,將自己全副的身心都交付在他的手上。然後輕輕地閉上眼睛,一顆心裡只想著要相信他,再也不去過問任何的事情。

那一刻,她的耳邊,除了風聲,便只剩他的心跳。

回到營帳,將士們已經歇息。皇甫昊天抱著她無聲無息地潛入她的營邸,之後他深情地吻了她,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後面的日子裡,簫璃一直都努力地剋制著自己,不讓自己流露出一絲異常的情緒。

事實證明,她以往所經歷的訓練果真有效,這一路之上,就連天天伺候在她身邊的琴劍,居然都沒有發現她一絲的異常。

不過,這一點也許並非就是簫璃隱藏的有多麼的好。只是如今大家的心思,大都停留在戰爭的上面。

事實上,戰爭並沒有簫璃想像中的那麼容易,相反正是應了那句話――戰爭總是殘酷的!

這一路之上,越往北去,簫璃便能見到越來越多的逃難的難民。

剛開始,她還能傳下命令,讓張老五從軍用的糧草之中,取出一些分給難民,以緩解他們的困頓與飢餓。

然而漸漸地,當從邊關匯聚來的難民越來越多時,就連簫璃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她這種做法其實並不理智。

這一日,張老五也終於忍不住找到了她的營帳裡。

“簫元帥啊。”張老五對她說:“其實俺們也知道,元帥您的心地善良,最不忍心看著那些百姓受苦。可是有一句話,俺們卻不得不跟元帥說一說了。”

“張大哥有話不妨直說。”簫璃道。

張老五說:“元帥啊,咱們這一趟,可是要趕去邊關打仗的,可是這打仗最需要的是什麼呀?當然應該是將士們了,您說是不是?可是將士們最需要的呢?”

簫璃一聽不由苦笑起來:“我知道張大哥的意思了。你是怕這一路上,難民太多,而我們所帶來的糧草畢竟有限,是不是啊?”

張老五點頭道:“說的正是呢。簫元帥啊,莫說我們這十萬人馬,就只有這麼一點點糧草了。那它就是再擴充一倍,咱們不得還要為日後的戰爭做出充足的準備,不是嗎?”

簫璃聽了也不由點點頭:“其實這幾日我也已經看出來了。我們這一路之上,如果一直都這樣下去的話,恐怕也不是一個辦法。這樣子,非但我們自己的糧草會越來越少,還耽誤了大軍向北挺進的行程。”

張老五聽了也跟著點點頭:“元帥說的是。所以末將這一次專門前來求見元帥,主要也是希望元帥能夠想出一個可行的辦法才行啊!”

簫璃微微一笑,衝他點頭道:“本帥知道了,張大哥,你不如先退下去吧。等本帥仔細考慮一下之後,一會兒便通知大家。”

等張老五走後,簫璃也不由緊緊地鎖起了眉頭,琴劍在一邊看了,也不由擔憂地走了過來:“小姐,這件事情,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嗎?”

簫璃抬起頭來,看著琴劍愣怔了許久,突然衝她微微一笑:“我看不如這樣子吧,琴劍,你現在幫我更換衣服,然後你陪著我,出去走一圈可好?”

琴劍聽了卻不由奇怪道:“這個時候,你出去能看到什麼啊?外面到處都是一片黑咕隆咚的。”

簫璃說道:“這個你就先別管了,快點過來幫我更衣吧。”

不過一會兒,簫璃便帶了琴劍,兩個人著了一套男子的便裝,出了營帳,便朝著大軍的外圍方向走了去。

雖然天色已經黑透,天氣又已經越發的寒涼了,可是在那通往南下的官道之上,逃難的百姓還是絡繹不絕。

昏暗的月色之下,只見前面走著一個少婦,手上抱著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孩,卻苦於沒有東西給孩子吃,只能一路哭泣。

看到這些,琴劍也不由對簫璃發出了一聲感嘆。

“小姐,你說這好好的,有些人為什麼非要挑起戰爭啊?你看看這些百姓吧,如果不是因為打仗,他們又何苦被逼得背井離鄉,現如今,更是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了。”

簫璃聽了,也不由點頭道:“是啊,自古以來,戰爭給百姓帶來的,就只有苦難!”

琴劍說:“說起來,還是因為那一群鏡國韃子。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無端挑起戰爭,我們凌國的百姓,又何苦遭受如此苦難!”

正說著,只見那少婦的身後,匆匆走上來一個略顯蹣跚的身影:“你這個人也真是的,你到底是怎麼做人家的孃親的?孩子都已經哭成這個樣子了,看樣子肯定是餓壞了,你這個做親孃的,總要給他點奶水吃才好啊。”

聽那聲音,簫璃感覺到那說話的,應該是一箇中年婦人。看樣子,她可能是被那孩子的哭聲給擾得有些於心不忍了,所以才會追上來說那名少婦的。

然而此時,卻聽那名少婦哭泣著對那名婦人說道:“三嬸子說的這些,奴家又何嘗不知道啊?可是這一路之上您也看到了,能吃能喝的東西,大家幾乎都找遍了,可是到現在為止,大家又有誰不是飢腸轆轆的?更何況我一個還在奶孩子的婦人,我自己又沒有本事去找,更沒有本事搶得過人家,所以這幾日裡,我幾乎都是靠著喝水,啃草徑熬過來的。可是光靠吃那些東西,又能有多少的奶水啊。”

那少婦說著,忍不住又嚶嚶地哭了起來:“三嬸子啊,實話跟你說吧,奴家這心裡早就已經感覺到了,我這可憐的孩子,他怕是,快要熬不下去了……”

“別瞎說。”那三嬸子,想來是一個慈善的婦人,此刻對著這樣一對可憐的母子,也忍不住傷感地嘆起氣來:“都怪那些鏡國的韃子,好好的日子不過,卻偏偏要挑事打什麼仗。要不是這樣,你家根生也就不會被軍爺拉去打仗了,還有你們母子,又怎麼能夠淪落到如此境地?”

“嗚嗚……”那少婦一聽這話,竟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三嬸子,也不知道這會兒根生他,到底還活沒活著。要是他知道這一會兒,奴家恐怕連他的孩子也快要保不住了,那你說他會不會記恨我一輩子啊?嗚嗚……”

“你看看你,都讓你不要瞎說了。你到好,怎麼還越來越起勁兒了?”那三嬸子說著這些,聲音裡也難免透出了些哽咽的意味。

可既而,她突然將聲音壓得非常的低,對那少婦說:“根生家的,你先莫要如此傷心。我告訴你啊,我這懷裡,還偷偷地藏著幾塊地瓜,現在我就把它拿給你。”

那少婦一聽,也不由驚道:“三嬸子,這怎麼可以?您老人家自己還在餓著肚子呢,我怎麼能夠要你的東西?”

卻聽那婦人連忙壓低聲音對她說道:“噓,你聽我說。你啊,自己吃點別的沒關係。可是這孩子,總要把他的小命保住了才好不是?所以你聽我的,你就把這地瓜給嚼碎了,然後一點兒一點兒地餵給孩子吃。我想著,這怎麼著,也能讓這孩子堅持好些天了吧……”

“小姐,你聽到了吧。”琴劍實在是忍不住了,突然一拉簫璃的袖子道:“你看她們多可憐啊,你到是快點想個辦法啊。”

簫璃正想拉著琴劍上前,卻突然聽到一陣哄亂的腳步聲。一時之間,簫璃又不由拉著琴劍止住了身形。

“小姐~”“噓……”不等琴劍開口,簫璃已然噓聲禁止。

卻在此時,只見那兩個婦人的後方,突然又闖過來幾個滿臉饑荒的漢子。

“三嬸子,咱們可是都聽到了,原來你這懷裡,藏的還有東西呢?”幾個漢子一邊說著,竟突然將那中年婦人給圍了起來。

“你們想要幹嘛?”三嬸子見此情形,也不由緊張地呼喝起來。

然而那幾個人又怎麼可能理會她太多,只見他們早已經將中年婦人給推到在地,然後在她的懷裡一通亂摸,頃刻之間,便已經將婦人的衣襟拉亂。

“你們這些強盜,快點放開我!”三嬸子一陣悲呼,卻依舊擋不住那些人的雙手。

突然間,只聽“咕嚕嚕”一陣聲響,既而在昏暗的夜色之下,幾個漢子便開始為著幾個地瓜爭搶起來。

“小姐!”看到這裡,琴劍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掙開簫璃的雙手,飛身走到那群人的面前:“呔,你們這群人,到底還有沒有良心,居然連婦孺幼兒的吃食也要搶走?”

“你又是哪裡來的毛小子,居然還把閒事管到你幾個大爺的頭上了?告訴你,別說是她們是婦孺幼兒,就算她們是皇宮裡的娘娘,大爺們也照樣敢搶!”

“你們……”琴劍又何曾見過這種潑皮無賴,一時之間竟然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劍兒,你讓開!”

這個時候,簫璃終於走了過來。琴劍看到她過來,也只得將牙齒一咬,恨聲道:“將軍,你一定要給這位大嬸主持公道才行啊!”

簫璃揮手讓琴劍退下,然後獨自來到那群漢子的中間:“你們幾個,真的連皇宮裡的娘娘也敢搶?”她的聲音冷冷的,卻不怒自威。

幾個漢子不過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又何曾見識過簫璃這種氣勢,一時之間居然被她強大的氣場,給壓得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把你們手上的東西,都給本將軍放下!”簫璃冷言喝道。

直到此時,那地上的幾個人才聽明白,原來此時站在他們面前的,居然是一個官爺,而且還是一個大將軍。

幾個人終於害怕了起來,連忙將手上的東西往地上一放,跪在簫璃的面前磕頭道:“軍爺饒命啊!我們也實在是因為太餓了,所以才會起了這等歹意,還請軍爺能夠饒我們一命啊!”

那三嬸子見到這等情形,也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哭哭啼啼地抬手打著了她身邊的一個漢子幾下,然後也跟著他們一起跪倒在蕭璃的面前。求道:“將軍大人,您就大人有大量,饒了他們這一次吧。這些人平時並沒有這麼壞的,這一次,也著實是因為他們都太餓了,所以才會做出這種錯事的。求求您,就饒他們這一次吧!”

簫璃見她求情,心中也委實不忍,於是便冷冷衝那幾個漢子喝道:“既然三嬸子為你們求情,你們這些人,還不快滾!”

“我們滾!我們滾!”幾個漢子聽了,連忙衝著簫璃磕了幾個頭,然後連滾帶爬地離開了這裡。

琴劍走上前來,先將婦人從地上扶起來,然後又去扶那早已經嚇得癱在地上的少婦。兩個人來到簫璃的面前,不由又跪下謝恩。

卻被簫璃伸手攔下:“請問大嬸,還有這位嫂子,你們到底是從那裡逃到這裡來的?”

“回大將軍,民婦們來自邊城第一連池。”三嬸子回道。

簫璃聽了不由點頭:“唉,這一打仗,讓你們都跟著受苦了。”

那少婦一聽,不由又嚶嚶地哭了起來。三嬸子見了,也不由嘆氣道:“唉,這世道,真不知道要讓人怎麼活下去啊!”

琴劍看她們哭,心頭終是不忍,於是開口求簫璃道:“小姐,你看她們多可憐啊,要不,咱們把她們三個人帶上一路走吧。留她們在這裡,她們遲早都要餓死,還不如讓她們隨著大軍,還可以幫著燒火做飯什麼的。”

“琴劍!”簫璃一聽她這話,不由出聲喝道:“你給我閉嘴!”

可是琴劍又如何得知她的心思,不由開口道:“小姐,難道你就真的能夠眼睜睜地看著她們受苦,而不管不問嗎?”

簫璃無奈,終於嘆氣道:“你丫頭,懂什麼呀?你這樣做,不過是婦人之仁。我們這十萬大軍,可是要趕去邊關打仗的,並非是婦孺收容所。”

“那她們兩個,到底要怎麼辦嗎?”

簫璃低頭看看二人,心中也十分無奈,只得上前將她們二人攙扶起來,對琴劍說:“要不然,我們先把她們帶回去,容本將軍仔細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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