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想訛她?沒門
夏溪經常帶大寶和三寶去陳冰家玩。
陳爸很喜歡大寶和三寶這兩崽。
大寶也喜歡那些拳腳功夫,陳爸還指導過幾招。
快三歲的崽,有力氣,但是沒招數,有了陳爸指導,有了招數,那又不一樣了。
小小的人兒,打起拳來,有模有樣的,真是可愛。
夏溪說著,拿了自行車鑰匙,「大寶上車,走,咱找公安叔叔去。這婆婆不講理,太會冤枉人。
咱懶得和他掰扯。」
王婆子知道陸家來頭不小。
從前他們生意做得大,她還瞧不上,覺得是投機倒把。
現在做生意的越來越多。
而且陸敬是軍官,她也是知道。
她是看陸敬不在家。
家裡只有夏溪和徐珍珍兩個大學生,以為好訛。
哪裡知道這大學生動不動就要請公安來主持公道,關鍵是公安還是他家親戚。
媽了個巴子,真是得罪不起的樣子。
王婆子立即說,「哎喲,哎喲!多大點事,怎麼就要鬧到公安局去?那不是給公安同志找麻煩。
大寶媽,你讓大寶把彈珠還了,這事兒就成了。」
「還彈珠?你那老臉還真是比樹皮還厚。都說是輸的了,怎麼玩不起?那玩什麼?不如關家裡算了。
還有我孩子臉上的傷怎麼回來?這傷得留疤,以後一輩子都在那裡,毀我孩子的容。
我孩子本來是公安的苗子,就因為這個疤,長得像不良分子,做不了公安,那你們是不是得負責?
王婆子,我看孩子們打打鬧鬧,不放心上,你倒是惡人先告狀了。」
夏溪小嘴巴叭叭,一頓輸出。
懟得王婆子無話可說。
「你……你這是訛人,什麼當公安的苗子,娃纔多大。這彈珠,我們家不要了。
我們兇,你們惡,你們當惡霸,我惹不起,我還躲不起。」
王婆子作勢要走,走的時候,還要丟個炸彈,企圖毀了陸夏兩家的名聲。
夏溪豈能讓她奸計得逞。
她一聲吆喝,「鄰居們攔住她,她這是縱容孫子行兇,不想負責啊。在我家門前鬧了一通,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有看不順眼王婆子,特別是家裡有孩子在王婆子手上喫了虧的大嬸立即站了出來。
「王婆子,你家鐵頭經常欺負小孩子,我家小孫兒就被你家抓傷過,你們不管教,那就讓公安同志去管教!
小不學好,大了也要做社會的毒蟲。」
夏溪立時接話,「喲!原來還是個慣犯啊,真正兇的,真正惡的,惡人先告狀的是誰啊。
王嬸子,你怎麼那麼不講理?」
有了一就有二,眾人你一句,我一句,開始接話。
「對,我看你家娃還是我們衚衕裡的惡霸,我家娃在你家鐵頭身上也沒少喫虧!」
「可不就是,得好好的教育,小不學好,大了還得了!」
王鐵頭看這陣勢,被嚇到了,哇哇大哭起來,「我不要彈珠了,奶,我們回家,我不要被公安叔叔關起來,我不要,不要。」
王婆子嘴硬到底,「瞎說,胡說,我看你們都是牆頭草,你們合起來欺負我們老弱!
哎喲,我這心頭……疼……」
王婆子捂著心口,作勢要躺下去。
王鐵頭看這情況,大聲的喊起來,「奶,奶,你不要死,奶,哇哇嗚……奶……」
喲,這是慣犯啊。
瞧瞧這婆孫倆配合得多好啊。
夏溪正想出聲時,一道顫巍巍的身影跑來,哎喲一聲:「誰欺負我大孫女。」
夏老頭兒說著往跟前一站,然後好像體力不支,直挺挺栽倒在了王婆子跟前。
夏溪一聲驚呼,「爺!」
「哎喲!出大事了!快叫錢老頭兒。」
「找錢老頭兒。」
王鐵頭傻眼了,怎麼又倒了一個。
他到底年紀還小,愣了一下,扒拉著王婆子說,「奶,奶,死了個比你更老的,奶,快跑,要賠錢……」
王婆子有些裝不下去了,這大孫子真是豬隊友。
夏溪看到這裡,一聲喊:「裝的!王婆子,原來你是裝的!你是故意想訛我。
現在還把我爺真給嚇倒了!你個黑心肝的,我爺這麼大把年紀了,他要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辦?
我大哥,我二哥,我三哥得和你們拼命!」
一說到夏家三兒子。
衚衕裡誰不一眼羨慕啊。
兒子,家家都有,可不代表,家家的都爭氣,懂事,都是又高又壯。
王婆子真的有些裝不下去了。
這邊錢老頭兒也被人叫過來了。
夏溪看著錢老頭兒,嘴巴一扁,「師父,快……快,看看我爺。這王婆子裝病,想訛我,我爺被嚇暈倒了。
我可憐的爺啊,年紀一大把,身體那麼虛弱。我可憐的爺啊,我可憐的大寶啊,被人欺負了,還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吞。」
錢老頭兒一看這情況,立即上前給夏老頭兒把脈,看情況,「這是氣急攻了心,我扎兩針。」
他快速的紮了兩針。
然後這纔去看王婆子,「這個沒啥大問題,我有辦法讓她醒來。」
錢老頭兒說著,拿起銀針,突然想到什麼,「溪丫頭,你學了那麼久,讓師父看看你的本事,你來扎,扎這裡,就可以讓病人快速的醒過來。」
夏溪啊一聲,「師父,我不行啊,我手抖,萬一紮歪了,要了人命,可怎麼辦?」
「怕什麼,師父在這裡,死不了人。快,扎。」
夏溪顫巍巍的接過銀針。
在場所有的人不禁退後一大步,面露驚恐。
太嚇人了。
那麼長的銀針,讓這個大學生扎,那不得出人命。
陸家得罪不起。
個個都是他家親戚。
當公安的,當兵的,做生意的,現在連錢老頭兒都是他家親戚。
地上的王婆子真的有些裝不下去了。
旁邊的王鐵頭嚇壞了,哇哇大哭著,扯著王婆子,「奶,你快起來,快起來。
壞姨姨要拿針扎你了!長長的針,好嚇人!」
夏溪輕扯了扯嘴角,就看王婆子能裝到幾時。
她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圍觀的大媽大嬸都面露驚恐,甚至討論得更厲害了。
在夏溪的手落到王婆子身上時,王婆子終於不裝了,猛地睜開雙眼,翻坐起身,「咦,這是哪兒?什麼地方?我在哪裡……」
哈哈哈哈。
真是會裝。
夏溪呀一聲,「王婆子,你醒了?沒事了吧?來,算算帳?我家爺被你害得暈倒了。
還有你家王鐵頭把我家大寶抓傷,你攏共得賠我十塊錢吧。我爺年紀大,身體毛病多,這一嚇,又不知道要添多少毛病,喫多少肉才補得回來。
你給八塊,算是營養費。我家大寶糙,雖然未知的風險很多,可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就要你兩塊錢。」
雖然十塊錢。
對於陸夏兩家真的不算什麼。
兩個媽一條裙子還賣三十多。
可對於普通工人家庭來講,十塊錢可以喫一個月了。
也是不少的錢。
夏溪手下留情了,就想給王婆子一個教訓。
讓她別再招惹她家,管好孫子,惡人先告狀這招是不行的!
王婆子聽著,身體晃晃悠悠,「你……你……」
夏溪真怕她真暈倒了,立即拉著她的手說,「我什麼?難道你不服?你看我爺這年紀……要不,我們報公安吧?」
王婆子氣得抽回手,一拍大腿,「要命啊……老天爺,還讓不讓人活了!」
她這話落。
另一個聲音響起,「媽,你在幹什麼?」
原來是王婆子的兒媳回來了,也就是王鐵頭的媽。
王鐵頭一看自家媽回來了,哭著就撲進鐵頭媽懷裡。
鐵頭媽嚴肅的板起一張臉,「你們在這裡鬧什麼?」
鐵頭媽已經不是第一次給王婆子擦屁股了,心下很是厭煩這個總惹事的婆婆。
夏溪還沒說話。
旁邊看熱鬧的嬸子就把事情說開來了。
鐵頭媽氣得嘴角都在抽抽,「媽,你能不能消停一點!你真想把鐵頭教成地痞流氓啊!
鐵頭,我們走,你奶自己惹下的事,她自己處理!」
她纔不想收拾爛攤子。
夏溪眉梢一挑,看著王婆子,「你看看你兒媳都不幫你,說明你平時多討人嫌。」
王婆子咬牙切齒,「你……你是欺人太甚,你爺肯定是裝的。錢老頭兒也是你家人。」
夏溪哎喲一聲,「不認帳啊,不想賠啊,成,那我去你兒子單位要個說法。來,熱心的鄰居們,幫我把爺一起抬過去。」
「你……你敢!」
果然瞬間捏到了王婆子的軟肋。
夏溪下巴一抬,「就沒有我不敢的事情。」
夏溪平時在這個衚衕裡真的太低調了。
不,整個陸夏兩家都低調。
這些人都以為他們好欺負了。
不過大家是真的沒有想到,看著柔弱,文靜的大學生夏溪,居然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夏溪纔不管王婆子信不信,一聲吆喝,「一塊錢,哪位幫我抬下爺?」
「我!」
「我來!」
頓時不少人舉手。
夏溪要掏錢的時候。
王婆子瞬間妥協,手一揚,阻止夏溪要去她兒子廠子鬧,「我賠,賠,馬上賠!」
現在工作多難。
知青大量回城,一工作難求。
兒子這工作,還是老頭子留下來的。
要真的鬧沒了,王婆子都沒臉下去見老頭子了。
這就是她的軟肋,她哪裡不敢妥協。
事情成了!
街坊鄰居看著,心裡不禁有了小九九。
果然啊,人得硬氣,特別是你不理虧的。
當然也不能鬧事,否則遇上夏溪這樣的硬茬,虧慘,得長記性一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