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讓他重生做什麼?
嚴大叔真的無臉面對夏溪,「夏老闆,我……我真的沒臉面對你。」
他心中有疑惑,可他沒有問過。
他就知道國家很強大,不是他可以撼動的。
他的內心也是後悔的。
只是他已經被盯上,他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他後悔,可沒有用。
夏溪看著嚴大叔,殘忍的說了嚴嬸兒去世的事情。
嚴大叔猛地抬頭,看著夏溪,「她……她走了?」
「嗯,她早想走了,你強留著她,給她留下的只有無盡的痛苦。為了她,做下錯事,反而增添她的心理負擔。
嚴叔,這條路你錯得很離譜!那些狗東西是能信的嗎?他們沒有誠信的!」
夏溪恨鐵不成鋼。
嚴大叔滿面的淚水,眼底翻湧著痛苦。
下一秒他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起來。
他這麼久的堅持,最後化為了烏有,好像他世界的一切都坍塌了,他沒有了一絲活下去的信念。
他崩潰了!
徹底的崩潰!
夏溪靜靜的看著他,「是那些不安好心的人害得你們分離,害得你連她最後一面都沒有看到。
嚴大叔,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國家,讓國家幫你報這個仇!那些畜生應該被碎屍萬斷!」
夏溪說得咬牙切齒。
她恨!
恨極了!
恨他們這麼殘忍的利用了嚴大叔!
如果沒有這樣的事情,他們不會這樣的痛苦。
嚴大叔的眼裡也翻湧起一絲絲的恨意。
那天之後。
夏溪再次聽到嚴大叔的消息時,他已經不在了。
他和王處長商量後。
他獨自一人深入虎穴,用其人之道,還置其人之身。
一口氣帶走了四人。
全是潛伏在國內的敵特。
他們藏得極深,是從小就在華國長大,如果不是嚴大叔,可能難以將他們挖出來。
夏溪看著那些名單,後背一陣陣的發寒。
誰能想到是他們。
留了一個活口,陳冰這邊負責審問。
有她的讀心功能在,要挖出什麼,還是不難。
只是沒有想到,他們五人早和組織斷了聯繫,這次的策劃,是他們五人商量而成。
手上的藥,也是早前留下來的。
夏溪忙完嚴大叔的事情,又去見了姚大壯,把組織上給的獎勵給了他。
「這是組織給你的獎勵,多虧了你提醒我,我才發現端倪。」
是一百塊,還有一些票。
姚大壯愣了一下,直搖頭,「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我不要這個獎勵!」
夏溪皺眉,「你怎麼這麼倔,說給你,你就拿著。」
姚大壯盛情難卻,而且他也確實缺這一些錢。
畢竟在大京市生活,處處都要錢。
馬上孩子要出生了,要錢的地方更多。
到了大京市才知道,原來孕婦還需要去產檢,這樣纔可以避免生下有問題的孩子。
去一次醫院,花銷就不少。
姚大壯是不想看到陸小草為錢憂愁。
陸小草最近確實有些為錢愁,倒不是沒錢,而是覺得錢花得太快。
他們手上本就不多的積蓄,不過半個月就花了不少。
她是不願意去產檢。
可姚大壯執意。
去一次就花不少,她都想挺著大肚子去幹活。
結果向翠花看出了她的焦慮,讓她幫忙在衣服鋪子上剪裁,縫合,她做成一件,給兩塊。
她的焦慮這才緩解了一些。
畢竟坐著剪裁,縫合是真的不累。
她的針線活兒也不錯,針腳細密。
看得出來陸小草雖然沒有娘教這些,但是她自己也會摸索,且做得很好。
向翠花一開始確實只是想讓陸小草緩解一些焦慮,不然她孕期一直焦慮,會影響孩子。
結果發現這孩子真是個寶,做事認真得很,手腳也麻利。
現在鋪子上五個人,剛好合適。
向翠花本來還想著有了陸小草的加入,她們的訂單鬆一些,能緩一口氣。
結果……
訂單更多了。
夏溪每天都接待客人,手速又快,總能準確的找到客人的喜好,基本畫一次就能讓客人滿意,且交出定金。
向翠花第一次感覺到累,搞錢好累。
不過好在這些客人都是明事理,知道她們手搓不容易,都不催。
夏溪近來確實是因為閒來無事,所以瘋狂的接單。
夏溪害怕兩個媽真的忙不過來,那就再招兩個人。
原本向翠花還想著要不要拉拔一下家裡的親戚。
夏溪一句話點醒她,「媽,就在本地招,別把老家的親戚招上來。有的懂得感恩,有的可不懂得。」
向翠花點頭,她這思想嚴重有問題。
總覺得一家人才能互幫互助,外面的人用著哪裡放心。
可換個角度想,外人,做得不好,她還能說幾句。
要是家裡親戚,做得不好,她說都不好說。
說辦就辦。
夏溪親自寫招聘,要求是針線活兒好。
周圍的鄰居發現招聘,第一時間來報名。
周圍鄰居,夏溪還是比較看好。
一是因為隔家近,這樣家裡有什麼事,她們能照看一二,而且做起事來也會格外的認真。
家門口就能把錢賺了,哪個不開心,樂意。
夏溪近期就忙著招聘,畫圖的事情。
暫時性的把白深,還有廠子的事情放到腦後,不去想。
荷花衣鋪的茶水間裡,正是忙得如火如荼。
夏溪坐在桌前喝茶,三個大媽一個大姐正當面表演給夏溪看。
這是從十幾個人中篩選出來的四人。
她們四個人中,只留兩個。
所以這是最後的考覈,夏溪讓她們自由發揮。
夏溪認真的看著眼前三個大媽和一個大姐手上的活兒。
夏溪比較看好這個大姐。
年輕,精力好,而且腦子活,大媽們再過幾年就要老花眼了,做不幾年辭退了,又得培養新人。
這個大姐,夏溪還認得,就是隔壁衚衕的。
她家裡男人死得早,現在照顧著年幼的孩子,還有眼瞎的婆婆。
她是個軟弱的,男人留下來的工作被二叔一家搶了去,僅靠著男人留下來那點撫卹金艱難度日。
偶爾去街道辦領一些火柴盒回去糊。
糊一整天,也就幾毛錢。
一家子生存得極艱難。
特別是瞎眼婆婆還要靠她養。
好多人都勸她趕緊改嫁了,別留在這裡過苦日子。
可她執意不嫁。
她算是童養媳,十歲的時候,是瞎眼婆婆把她撿了回去。
如果沒有這個瞎眼婆婆,她早餓死了。
她早把自己當作了陳家人。
男人不在了,她也會守著婆婆,孩子一輩子。
夏溪知曉她的人品,也知道她的條件困難,可不好直接開綠燈。
同時夏溪也有自己的私心。
陳大姐這樣的,不用擔心她偷學了技術出去開店。
因為她根本沒有那個精力。
夏溪想著,看著陳大姐手裡的東西,不禁眼睛一亮,果然她沒有看錯。
她是真的很想拿下這個工作。
陳大姐大概感覺到夏溪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她忐忑的抬頭看著她。
夏溪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陳大姐身上的緊張瞬間少了幾分,手更快了一些。
陳大姐做的是一雙虎頭鞋。
短短時間裡,她已經繡好了輪廓。
這精湛的手藝,真是讓人眼前一亮。
這最後的考覈,就是自由發揮。
其他三位大媽,一位做的鞋底,一位做的錢袋子,一位做的褲子。
都是有本事的。
夏溪反覆的打量眼前的三位大媽,正想著留下哪位時,陸小草的聲音響起,「嫂子,外面有人找。」
夏溪哦一聲,「我來了。」
陸小草多看了一眼外面的白深,又看了看夏溪,心中疑惑。
不過她不是多話的人。
向翠花也看了一眼外面的白深。
這一看就是京市本地人,那身上的氣質,西裝革履的,真是氣度不凡。
方荷也瞧見了。
哎呀,小溪就是太優秀了,瞧瞧有花自然香,這不蝴蝶都要上門了。
夏溪從屋裡出來,在看到來人是白深時,她一愣,「白先生,您來有什麼事嗎?」
她都快把這個人忘掉了。
他突然就又出現了。
如同上輩子,反覆的出現在她的世界裡,招了她的煩。
夏溪的腦子好像閃過什麼,她企圖抓住,又一晃而過了。
白深優雅的笑,「我們合作的事情,你忘掉了?」
夏溪淡笑,「合作的事情,暫時擱置吧,我的策劃案難產了。」
白深臉上的笑意漸去,他明顯感覺到夏溪對自己的淡漠,她在刻意的躲避自己。
她現在很好。
他來,確實真的太多餘。
甚至有些打擾到她。
這段時間,他也想了很多很多,想著放下。
上輩子都沒機會,這輩子更沒有機會了。
可上天讓他重生做什麼?
是看她如何的幸福,扎他的心嗎?
白深不甘心,他不接受這樣的安排,他想爭取一下。
他現在不敢奢望其他,能時常看著她,和她做朋友,也好。
畢竟嬌豔的花朵,不一定非要摘下來欣賞。
白深一臉受傷的看著夏溪,「不請我進去喝口茶嗎?」
夏溪一臉的歉意,「裡面正忙著,灰重,怕汙了白先生的衣服,我還有其他的事情,就不耽擱白先生寶貴的時間了。」
她說完,轉身進了屋。
白深站在原地,久久回不過來神。
他彷彿飽受了萬箭穿心之痛。
那邊的向翠花悄悄打量,哎喲,作死啊,這死丫頭什麼時候欠的桃花債,瞧那小子要死不活的樣子。
真是,真是……沒眼看。
方荷也偷看,在心裡不停的吶喊,搶手的溪溪啊,不知道家裡那狗東西天天忙什麼?
要被人挖牆角了都不知道!真是不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