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紅顏GL 第9章 往事
第9章 往事
第二日下朝之後,太后身邊的順子趕到御書房來傳話,說太后召見。趙宇淵於是馬上趕往鸞鳳殿。進到鸞鳳殿裡,趙宇淵揮揮手,所有宮人都知事的退下了。因為那個秘密,她們母女從小到大談事情時都沒有宮人在旁,所以鸞鳳殿的這些宮人都瞭解趙宇淵揮手的含義,乖乖的退出並關好了門。趙宇淵這才問道:“母后讓我過來有何事?”太后低頭優雅的抿了一口清茶後說道:“聽說你把清月國皇后的愛侄殺了?怎麼回事?”,趙宇淵走到太后旁邊坐下隨手拿起她剛才喝過的茶水喝了一口說道:“我就知道您是問這個事兒,他那是該死。我的女人都敢碰,活膩了他。”
太后聽後想了想說道:“那你也不該採取這麼激烈的手段,你無非就是怕這事傳出去損了我皇家的面子,但是對於他稍微懲戒一番就是了,聽說那齊光頗得清月國皇后的喜愛。最近我趙國可還和清月國在合作,別讓這事破壞了,寧國最近可還不好對付。”,趙宇淵把手中的茶盞往桌子上砰的一放:“我還覺得一刀殺了他便宜他了呢!至於清月國那邊,您放心,我知道怎麼處理。我不信清月國那個沒有子嗣的皇后還能翻起什麼大浪來。”,太后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奇怪的望向皇帝,說道:“以前你不是這麼衝動的人啊,發生什麼了?別告訴我你喜歡上你新婚的這皇后了。”趙宇淵突然臉色一紅,眼神遊離到處瞟著,就是不正視太后。支吾道:“母后您在說什麼啊,怎麼可能,我和她可都是女子。”太后笑了笑說道:“那就好,若是你真的想了什麼不該想的,就別怪哀家想辦法處置她了。”趙宇淵乾笑兩聲,藉口政事繁忙出了鸞鳳殿,卻沒有看到太后望著她離去時的意味深長的眼神。
宋言最近很悠閒,自從那次把盲書製作出來交給皇帝之後,作坊裡的人都不再因為不服她領導而為難她了,反倒是都一天屁顛屁顛的都來討好她。她知道這是因為那個東西深得皇帝的喜歡,皇帝喜歡了自然自己的位置就水漲船高了。她躺在藤椅上左手拿著酒壺,閉著眼睛翹著腿,身體愜意的一晃一晃的哼著歌,腦袋裡構思著這次又該弄出什麼新奇玩意兒來保住自己的小命,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邊上出現的人。
趙宇淵從鸞鳳殿出來後,想到太后剛才說的話就很鬱悶,而散心閒逛到此處看著一個小工匠比皇帝還活得悠閒就更鬱悶,特別是這小工匠悠閒得還忽略了身邊的皇帝,那就更加的不得了。於是鬱悶的趙大帝大吼一聲:“來人,把這個藤椅上的人拖出去痛打三十大板。”,話音剛落,只見藤椅上的立馬人睜開眼一軲轆翻下來,動作乾淨利落,讓皇帝身後的侍衛總管嶽慕都不由眼前一亮。宋言現在才知道什麼叫伴君如伴虎,誰能想到那麼久不見面的皇帝突然出現,而且還發神經似的要打自己,不由有點手足無措。她愣楞的看著皇帝傻笑道:“好久不見啊。”,趙宇淵看到眼前人的迷糊樣,嘴角一抽後馬上又恢復了冰塊臉,冷聲說道:“朕叫你為朕製作東西,你卻在這裡偷懶,朕打你三十大板算客氣的了異界擼啊擼!來人啊,拖下去打完再說”,宋言大失驚色:“不不不,皇上您不能這樣,我剛才是在想下一步要為您做什麼啊!我沒有偷懶!”“噢?這麼說來是朕冤枉你了?”宋言連忙點頭,像小雞啄米似的。趙宇淵笑了笑,宋言立刻鬆了一口氣,卻又聽到這個皇帝說道:“可是君無戲言,朕說了要打你總不能言而無信吧?這樣吧,就打十下吧,嶽慕,拖下去打!”
一陣慘叫之後,換成趙宇淵躺在藤椅上,宋言含著眼淚委屈的站在一旁,還不敢哭出來,因為皇帝說了掉一滴眼淚就再打十大板。趙宇淵拿起一旁的酒壺,喝了一口發現這味道比宮裡的御酒還要醇厚些,知道又是這來歷不明的女人做出來的。也懶得去問,閉著眼只是一口一口的喝著。良久,揮手讓所有人離開只留下宋言後,皺了皺眉,緩緩的低聲說道:“在最開始的時候,父皇並沒在意過母后,在後宮裡的女人一旦失去了皇帝的寵愛再加上無子嗣那便更是悽慘,於是母后生下我後。。嗯。。。”趙宇淵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有了皇子之後,這才地位慢慢上升。可是在最初的那幾年,我還是經常被人欺負,甚至毆打。母后總是一邊給我抹藥一邊告訴我要忍,她說會忍的人才能成大事。開始總是很不理解,也曾怨恨母后為什麼總不讓我反擊,直到有一次又被打,卻無意間看到在我面前總是很堅強的母后在她寢宮的角落裡一個人哭得像個小孩一樣。”宋言睜大眼睛看著藤椅上的人,驚訝於她為何突然講這些,也驚訝面前這個高傲的人還有著這樣的往事,但馬上打了一個寒顫,似乎從來知道太多的人都活不長?在宋言胡思亂想的時候,趙宇淵用低沉的聲音繼續說著:“從那一刻我就發誓,我不會再違揹她說過的任何話,而且我要讓她過得比父皇疼愛的所有妃子都好。所以在那以後每次被人欺負,我都默默的忍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我開始異常努力的在父皇面前表現自己,終於因為我的優秀,父皇開始漸漸注意到母后。母后是聰明的,她知道該如何抓住男人的心。父皇越來越喜歡母后和我,於是惹來了太子和他母親欒皇后的報復。他們膽大包天的讓一個死士來刺殺不會武功的我,是母后毅然擋在我面前。而那次刺殺的後果就是,母后如今右胸上還有三寸長的疤痕。一直以來,我都認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是我母后,而現在似乎又多了一個。”
說罷轉過頭看著旁邊已經漸漸聽得很認真的女人,問道:“我知道你一直明裡暗裡瞧不起我們這些不同於你們家鄉人的人,那自謂聰明很多的你能否告訴我?我該怎麼辦?”宋言聞言一驚,發現這個皇帝觀察能力太可怕了,自己雖然確實這麼想過但子認為從來沒表現出來過啊,看來這古人的智慧也不能小覷啊。一邊想著一邊聽到她的問題卻又粗神經的笑道:“這不就是跟老婆和老媽同時落水的問題一樣?”,趙宇淵疑惑道:“什麼一樣?”,宋言看她疑惑的樣子一股優越感油然而生,但摸了摸還在疼痛的屁股就馬上乖乖的回答道:“這是在我們那裡一個很著名的問題,就是如果你的妻子和母親同時落水了,你只能救一個,你會救誰?”,趙宇淵皺眉說道:“當然是救母親。”,但腦海裡突然浮現出清默染的臉,又搖了搖頭,顯得頗為糾結。忽然撇見宋言在一旁似笑非笑的樣子,趙宇淵自己也覺得剛才的舉動似乎頗為孩子氣了,臉上掛不住,便板下了臉,問道:“那你說答案是什麼?”宋言回答道:“不知道,這個問題我們那裡也沒有標準的答案。不過倒是有人說過先把母親救上來,然後和妻子一起死。”趙宇淵聽罷晃了晃頭並不做評論,只是拿起手上的酒又往嘴裡倒,卻發現已經滴酒不剩。站起身來,向外面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轉過頭說道:“朕今天看來是喝多了,跟你說了這麼多,你是朕第一個朋友,但是,知道了這麼多事,你這一輩子就別出宮了,待在這裡為朕辦事吧。”
宋言頓時覺得天昏地暗,也顧不著屁股的疼痛,疾走兩步想追上趙宇淵,一邊走一邊大聲說道:“我不會說出去的,你不能這樣啊,我不要一輩子待在這裡,我會瘋的啊!你都說了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是這樣的啊!”,趙宇淵笑了笑沒理她的叫囂,喚過錢和他們,卻不經意間看到伺候清默染的一個宮人從遠處急衝衝的跑過來,趙宇淵示意嶽慕攔住他。那宮人正急著去太醫院喚太醫,卻突然發現有人擋住了路,沒顧上看是什麼人,就尖叫道:“讓開,耽誤了皇后娘娘的病你吃不了兜著走!”,說罷伸手一推發現沒推動,馬上抬頭一看,這高自己一個腦袋的人不就是皇上貼身侍衛總管嶽慕?再轉過頭卻看見皇帝就站在一旁,撲通一下跪下,怕皇帝治自己的罪。但趙宇淵明顯沒在意他的動作,而是聽到他的話之後馬上想起清默染還病著,如今怕是加重了,衝跪著的太監吼了一聲:“馬上去叫太醫。”說罷立刻帶著錢和快步向和鳴宮奔去。宋言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偏著頭想了想,自己還要她放自己離開呢,於是也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