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0.你真願意我懷著你的孩子,嫁給別人嗎?

閃婚,親親老婆AA制·草莓青青·4,743·2026/3/24

.你真願意我懷著你的孩子,嫁給別人嗎? 江瓊一喜,眉眼齊動,迫切地起身:“這麼說,你願意了……” “我這麼說,你願意嗎?”背脊挺直,喬雲雪微彎唇角,直視江瓊,“你也不會願意一個女人這樣莫明其妙,忽然就跟著你兒子吧?” “我……”江瓊在她毫無雜質的眸光中竟悄悄退縮,向後退上一步,差點被椅子絆倒。 喬雲雪輕輕笑了:“你不願意。” “我是不願意,但我會接受。”江瓊抓緊椅背,雍容華貴之間,卻有著拼命掩藏的狼狽。她在商界叱吒風雲十幾年,向來追求盡善盡美,當然對如今已為人婦的喬雲雪有看法扃。 在她眼裡,喬雲雪永遠配不上她如同龍鳳的兒子。 但她再多的看法,卻敗倒在一份無可奈何的母愛之下。 凝著江瓊,喬雲雪緩緩逼近一步:“你對當年做的……有沒有一點兒後悔?嘆” 江瓊面對她的從容,驚詫不已。她從來沒想過,當初跟在兒子身後唯命是叢的小女人,如今不僅膽大包天,而且犀利從容。 “我……”面對這種逼視,江瓊一下子脹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哦?”喬雲雪態度很好地在等著呢。 凝著嬌小而淡定的喬雲雪,江瓊默默別開眸子,聲音略微蒼老:“我承認,如果不是我的阻攔,你四年前已成為洛家兒媳。我也承認,如果蘇青蘭出現時,我沒有插手的話,蘇青蘭不會嫁進洛家。但這些都已經過去了……” “是的,一切都已過去,你們為什麼要拿不相關的人來威脅我?”喬雲雪含笑又逼近一步,“我承認我是不夠好,讓阿姨你喜歡不上我。但我並不恨阿姨。我媽告訴我,一個媳婦兒不好過日子,公婆只會是很小的原因,老公才是那根最要命的紐帶。半年婚姻生活,讓我明白,這所有的往事,都是洛少帆不夠重視我。我明白了,也已經放下。既然都已經過去,就讓一切都過去。不是嗎?” 江瓊臉色微微泛白,淡淡的無力:“你的意思是,寧願油畫街被拆,也不願回到少帆身邊?我知道你不會,那裡面不僅僅是油畫家,還有你的父母。” 眸子閃亮,晶亮的光芒一閃而過,喬雲雪輕輕地笑:“就是啊,那裡面還有我的父母。那可是我至親的父母呀。你們為什麼要拿我的父母來威脅我呢,為什麼呢……” 就這麼兩句話,江瓊明白了,他們母子做了最笨的一件事。 一個連責問小三都不屑的女人,骨子裡寧可玉碎不願瓦全,傲氣不輸洛少帆。面對這樣的喬雲雪,他們卻拿她的父母做威脅,這便是最大的失策。 江瓊臉白了紅,紅了白,強自打著精神:“我們只是太迫切了。雲雪,事到如今,你應該也知道你難以受孕。可是你知道,你這情況到底有多嚴重嗎?” 心兒一顫,喬雲雪抬起頭來,她不想問江瓊,可疑問的眸子早已洩露了自己的渴望。 “雲雪——”一個破落戶般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幾乎旋風般,就旋了進來,林小眉龍捲風般拉起喬雲雪就走,“我明明看見你在外面,就不見進去。原來跑這來了,趕緊回去,我升職副經理,正請大家吃糖呢!” 喬雲雪被林小眉硬拉著走了。 不僅被強制聽了一天就職感慨,晚上還被拉著和周盼盼、娟子去油畫村的餐廳慶祝。 林小眉叫了酒,親自替大家斟酒:“喝吧!喝吧!替我高興,喝!” “我不喝。”喬雲雪輕輕推開酒。 林小眉不樂意:“妞兒,我提升副經理呢,第一次當這麼大的官,這可是大喜事呀。如果不是你把我帶來京華,我哪有這好日子。我都覺得,這是你的榮耀,而不是我的榮耀……” “我不能喝。”喬雲雪手心悄悄捂著杯口,悠悠地笑,“我以後都不喝酒了。” “為啥呀?”林小眉眉兒彎了又彎,困惑不已,“你以前可是豪飲,那時在酒席上,幫著洛少帆放倒多少政要名流。” 搖搖頭,喬雲雪唇角噙著淡淡的笑,聲音輕輕的:“可能那時喝多了,所以損傷了子宮……小眉,我真的不是不想為你慶祝,我是怕……” 淚光一閃,她卻淺淺笑了,好可愛好溫馨好輕柔的笑,就那麼生動而又美好的凝在唇畔。瞬間如一抹動人的流光閃過,擊中人間最美麗的風景。 “怕什麼?”喬雲雪越說得不幹不脆,林小眉越好奇,放下酒瓶,摟住喬雲雪半個胳膊,“快說嘛快說嘛!姐兒特別不喜歡不乾脆的妞。” “我也快受不了了。”娟子抿嘴兒,好笑地打趣著,“才結婚半年,這人倒像脫胎換骨般。難道四平八穩的容先生,真的把兔子一樣蹦躂的你給帶得四平八穩了。” 噗哧笑了,喬雲雪感動地瞅著面前三個好友,眸光流轉,輕笑如花。大紅的衣領間,一張臉兒如霧般籠住。 她瞅著周盼盼,輕輕地:“醫生鑑定,並沒拍定我不孕,只說希望渺茫。但多少有希望的,忽然喜從天降也不一定。我得珍惜這一絲希望。說不定我肚子裡現在就有寶寶呢?” “有寶寶了?”周盼盼撲過來,“真的?” “我是說隨時……”不好意思地拍開周盼盼的腦袋,喬雲雪在三個好姐妹面前微微臉紅,“小眉,你要諒解我,我怕萬一有了,結果卻被我無意中搞沒了,或許被酒傷到了,那我會拍死自己的……” “我懂了,真懂了。”林小眉連連點頭,用力地點頭,一仰脖兒,把一壺酒一氣兒喝完了。 周盼盼一把撈過去:“這個臭女人!雲雪才說喝酒傷身,你還海飲。討打!” “我是打算明天開始戒酒,今天才做最後一次豪飲啊!”林小眉也不和周盼盼較真,只樂呵呵地笑著,“很好,最好這兩天就把寶寶懷上。我看你還想著怎麼離……唔……” 林小眉的小嘴兒被周盼盼捂得死死的,瞪著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怎麼又扯那上面了。”她們都聽出來了嘛,明明喬雲雪強顏歡笑,怎麼林小眉還專在人傷口上撒鹽。” 林小眉被周盼盼一打岔,也醒悟自己提了不該提的話題,連忙閉嘴。 周盼盼這才鬆開她。 可一鬆開,林小眉就歡騰地嚷著:“為了慶祝雲雪隨時有寶寶,乾杯!” 沒人回應她,喬雲雪倒還輕輕笑著,周盼盼和娟子已經對林小眉橫眉冷對千夫指,冷冷瞪著林小眉。 “那個……我們幹橙汁哈哈。”林小眉小偷般低頭,悄悄打量著好友,“幹橙汁也不行嗎?那就乾白開水。” “哈哈……”娟子瞅著林小眉出糗的模樣爆笑,“真難得看到小眉同志會承認錯誤。難得啊難得,乾杯!” 這下換六隻眼睛一起瞪著娟子…… 一席美宴在熱鬧歡騰的氣氛中結束。周盼盼和娟子同住,一起走了。林小眉和喬雲雪一起走向夕陽畫廊。 “怎麼,不能去我那住了?”林小眉不懂。 搖搖頭,喬雲雪有著淡淡的無可奈何:“燕子來了,總不能讓她一個人住著。” “你真不打算告訴你媽現在的情況呀?”林小眉皺眉,“燕子向來嘴快,她住這裡來,遲早說穿你分居。” “我知道……”但卻拿燕子沒辦法。 皺眉,林小眉問第二個難題:“你真任由洛少帆拆了油畫街?” “那你希望我前腳和容謙離婚,後腳就嫁給洛少帆?”嗔著林小眉,喬雲雪無可奈何地嘆息,“我爸說油畫協會組織正在和市裡的政要談判,或許有轉機。還有三個月,會有變化的。” “難!”林小眉搖頭,“這塊地既然已經由龍基購下,就是市政也無可奈何。除非……” “除非什麼?”喬雲雪倏地轉過身來,眸光灼灼地盯著林小眉。 林小眉嚇了一跳,笑了:“除非洛少帆願意退讓。” “這我知道……”喬雲雪白了她一眼,“他退讓?你這不是白說了麼?” “咳!”林小眉不好意思地掻頭皮。 正走著,前面有目光投過來。 蘇青蘭? 喬雲雪微微側身,朝另一條道上拐去。 “該來的總是會來,怎麼躲得過呢?”蘇青蘭唇畔綻開淺淺的笑,“笑到最後的,當然是我……” 送喬雲雪回夕陽畫廊,林小眉卻沒離開,而是賴了下來。不好意思直說,只在那兒感慨:“唉,我覺得吧。我租的那房子真窄呀,還沒夏姨一張飯桌寬。好羨慕呀……” 逗笑了夏心琴:“小眉,我這兒正嫌太清靜。你要是不嫌我這裡亂,就住這兒來好了。” “好呀好呀!”連客氣一番都懶得了,林小眉立即賴著住下。一邊和正從寶馬鑽出來的燕子閒扯。 “媽,我找不到針了,我扣子掉了。”喬雲雪拔掉衣服上鬆鬆的紐扣,找藉口把老媽叫到二樓。 站在陽臺上,喬雲雪鎮定地笑了笑,故作輕鬆地提起:“媽,這油畫街拆了可惜。” “那當然了。”夏心琴一提這個就來火,“太缺德了。居然這樣整百姓。” 胸口一窒,喬雲雪悄悄深呼吸:“是啊,太缺德了。媽,油畫協會那邊怎麼說?” 夏心琴搖頭,一邊給女兒訂紐扣,無限惆悵:“他們去了,說這事還真不好說。還說協會的人都有安排新的繪畫基地,新的住房。要說,也就是我們這些店鋪吃虧。我聽說了,這些房子就是拆了,拆遷費也不高的。說都是舊房子了。不過今天油畫街倒是來了一批人,看上去倒有些派頭,還帶了攝像工具,不知是來做什麼的。聽你張大嬸說,他們明天還會來。” “哦?”不緊不慢地答著,喬雲雪若無其事的笑著,和老媽開玩笑般提起,“媽,今天洛少帆他媽還說,如果我還和洛少帆在一起,他們就不損壞油畫村的一草一木……” “我呸——”夏心琴一個溫和的人,立即上火。 喬雲雪默不作聲,自己拿過針,把釦子一下一下縫好。任憑老媽發火。 可發洩完,夏以下臉色一凝,額頭上竟皺成一團深深的皺紋:“雲雪,你是說……油畫街要拆遷,和你有關?” 喬雲雪靜靜地點頭。 “那這……”夏心琴喃喃著,“雲雪,我們一家不要緊。如果上百戶街鄰,為了你搬遷,我……過意不去,你爸知道了也會不同意。洛少帆和他媽真該死!” “嗯。”不在意地應著,喬雲雪彎腰,咬斷線頭,把針線裝好。 夏心琴不放心地牽緊女兒的手:“告訴媽,你是不是這幾天都在為了這事難受?” “媽,我當然難受。”喬雲雪抬起頭來,眸光閃閃,“如果拖累了兩家,我還可以找藉口讓自己想開。可是整整一個油畫村,我承受不起……” 樓緊女兒,夏心琴輕輕拍拍眘女兒纖細的肩膀:“媽明白……媽想問你,你是不是至今還忘不了洛少帆?我看出來了,容謙是個好男人,可你總是想辦法跑開他身邊。丫頭,明天約江瓊過來好好談談這件事……” 喬雲雪卻在走神…… 她總想跑開容謙的身邊麼?她沒有覺得。她只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容謙從來不多言,只想著各種法子賴上她。讓她意識到,逃開他的後果很嚴重…… 容謙怎麼還沒出現呢?他不管燕子了嗎? 容謙依舊和洛少帆拼高爾夫球。 上午三十輪,下午三十輪,居然依然是平手。 “shit!”洛少帆漸漸失去耐心。他焦躁的是,他先打,可打在後面的容謙總是和他持平。他失手,容謙也失手。他進,容謙也進。整整一天下來,打成的居然和昨天下午一樣——平局。 “怎麼,洛少服輸了?”明明大冬天的,容謙卻拿出潔淨的方巾出來抹汗。 “笑話,我能輸給你?”洛少帆挑眉,不屑地瞅著容謙,“你不過是好運。” 容謙抹著汗,平靜謙和:“那的確是。洛少打著玩一樣,我卻打得滿頭大汗。我是使出所有的勁,洛少還沒動真格的。這差距,一眼即見。” 聽著這番話,洛少帆倒是覺得貼切,洋洋一笑,把球杆扔給球童,向前走去:“明天還有一天,我看你怎麼支撐下去。容謙,你到底是老了。” 把潔淨的方巾平整地放回口袋,穿回西裝,容謙頎長的身子向洛少帆的方向走去。 是的,明天還有一天…… “容謙,我找你。”旁邊有個聲音響起。 容謙揚眉:“蘇青蘭?” “容謙,你讓喬雲雪幫我勸勸少帆好不好?”蘇青蘭小心翼翼地拉著他衣領,“我發誓,如果雲雪再幫我這一回,我一定天天給你們夫妻燒高香,祝你們早生貴子,百年好合。還有,容謙,你別跟少帆在一起了,他沒有你這心思。你放過他吧!求你了!” 不著痕跡地格開蘇青蘭的手臂,容謙闊步向前走去:“雲雪不能去勸洛少帆。” “容謙,你不幫忙。你會後悔的。”求容謙不成,蘇青蘭惱羞成怒,忽然大步跑起來。越過容謙,直接站到洛少帆面前。 洛少帆長臂伸出,格開她,依舊向前走去。 “我的天天怎麼樣了?他胖了?還是瘦了?他有沒有想他的媽媽?”蘇青蘭不再追洛少帆,而是以情動人。 “天天很好。不勞牽掛。”淡淡一句,洛少帆闊步離開。 蘇青蘭眼睜睜地看著洛少帆的背影,輕輕地擠出句:“少帆,你真願意我懷著你的孩子,嫁給別人嗎?” 倏地站住,洛少帆側過身子:“別開這種玩笑。你開不起。” “我沒有開玩笑。我的寶寶都有三個月了,懷的時候我們還沒離婚。”蘇青蘭趕緊申明。 洛少帆搖頭,朝越來越近的容謙笑了笑:“青蘭,你別讓仁厚謙恭的容先生聽了好笑。” “仁厚謙恭?這怎麼可能?”蘇青蘭眸光一閃,露出個令人不解的神秘笑容,“少帆,我做了容謙兩年貼身秘書,我比你懂他。多虧了容先生,我才有緣結識少帆,還為少帆生個寶貝兒子呢……”

.你真願意我懷著你的孩子,嫁給別人嗎?

江瓊一喜,眉眼齊動,迫切地起身:“這麼說,你願意了……”

“我這麼說,你願意嗎?”背脊挺直,喬雲雪微彎唇角,直視江瓊,“你也不會願意一個女人這樣莫明其妙,忽然就跟著你兒子吧?”

“我……”江瓊在她毫無雜質的眸光中竟悄悄退縮,向後退上一步,差點被椅子絆倒。

喬雲雪輕輕笑了:“你不願意。”

“我是不願意,但我會接受。”江瓊抓緊椅背,雍容華貴之間,卻有著拼命掩藏的狼狽。她在商界叱吒風雲十幾年,向來追求盡善盡美,當然對如今已為人婦的喬雲雪有看法扃。

在她眼裡,喬雲雪永遠配不上她如同龍鳳的兒子。

但她再多的看法,卻敗倒在一份無可奈何的母愛之下。

凝著江瓊,喬雲雪緩緩逼近一步:“你對當年做的……有沒有一點兒後悔?嘆”

江瓊面對她的從容,驚詫不已。她從來沒想過,當初跟在兒子身後唯命是叢的小女人,如今不僅膽大包天,而且犀利從容。

“我……”面對這種逼視,江瓊一下子脹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哦?”喬雲雪態度很好地在等著呢。

凝著嬌小而淡定的喬雲雪,江瓊默默別開眸子,聲音略微蒼老:“我承認,如果不是我的阻攔,你四年前已成為洛家兒媳。我也承認,如果蘇青蘭出現時,我沒有插手的話,蘇青蘭不會嫁進洛家。但這些都已經過去了……”

“是的,一切都已過去,你們為什麼要拿不相關的人來威脅我?”喬雲雪含笑又逼近一步,“我承認我是不夠好,讓阿姨你喜歡不上我。但我並不恨阿姨。我媽告訴我,一個媳婦兒不好過日子,公婆只會是很小的原因,老公才是那根最要命的紐帶。半年婚姻生活,讓我明白,這所有的往事,都是洛少帆不夠重視我。我明白了,也已經放下。既然都已經過去,就讓一切都過去。不是嗎?”

江瓊臉色微微泛白,淡淡的無力:“你的意思是,寧願油畫街被拆,也不願回到少帆身邊?我知道你不會,那裡面不僅僅是油畫家,還有你的父母。”

眸子閃亮,晶亮的光芒一閃而過,喬雲雪輕輕地笑:“就是啊,那裡面還有我的父母。那可是我至親的父母呀。你們為什麼要拿我的父母來威脅我呢,為什麼呢……”

就這麼兩句話,江瓊明白了,他們母子做了最笨的一件事。

一個連責問小三都不屑的女人,骨子裡寧可玉碎不願瓦全,傲氣不輸洛少帆。面對這樣的喬雲雪,他們卻拿她的父母做威脅,這便是最大的失策。

江瓊臉白了紅,紅了白,強自打著精神:“我們只是太迫切了。雲雪,事到如今,你應該也知道你難以受孕。可是你知道,你這情況到底有多嚴重嗎?”

心兒一顫,喬雲雪抬起頭來,她不想問江瓊,可疑問的眸子早已洩露了自己的渴望。

“雲雪——”一個破落戶般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幾乎旋風般,就旋了進來,林小眉龍捲風般拉起喬雲雪就走,“我明明看見你在外面,就不見進去。原來跑這來了,趕緊回去,我升職副經理,正請大家吃糖呢!”

喬雲雪被林小眉硬拉著走了。

不僅被強制聽了一天就職感慨,晚上還被拉著和周盼盼、娟子去油畫村的餐廳慶祝。

林小眉叫了酒,親自替大家斟酒:“喝吧!喝吧!替我高興,喝!”

“我不喝。”喬雲雪輕輕推開酒。

林小眉不樂意:“妞兒,我提升副經理呢,第一次當這麼大的官,這可是大喜事呀。如果不是你把我帶來京華,我哪有這好日子。我都覺得,這是你的榮耀,而不是我的榮耀……”

“我不能喝。”喬雲雪手心悄悄捂著杯口,悠悠地笑,“我以後都不喝酒了。”

“為啥呀?”林小眉眉兒彎了又彎,困惑不已,“你以前可是豪飲,那時在酒席上,幫著洛少帆放倒多少政要名流。”

搖搖頭,喬雲雪唇角噙著淡淡的笑,聲音輕輕的:“可能那時喝多了,所以損傷了子宮……小眉,我真的不是不想為你慶祝,我是怕……”

淚光一閃,她卻淺淺笑了,好可愛好溫馨好輕柔的笑,就那麼生動而又美好的凝在唇畔。瞬間如一抹動人的流光閃過,擊中人間最美麗的風景。

“怕什麼?”喬雲雪越說得不幹不脆,林小眉越好奇,放下酒瓶,摟住喬雲雪半個胳膊,“快說嘛快說嘛!姐兒特別不喜歡不乾脆的妞。”

“我也快受不了了。”娟子抿嘴兒,好笑地打趣著,“才結婚半年,這人倒像脫胎換骨般。難道四平八穩的容先生,真的把兔子一樣蹦躂的你給帶得四平八穩了。”

噗哧笑了,喬雲雪感動地瞅著面前三個好友,眸光流轉,輕笑如花。大紅的衣領間,一張臉兒如霧般籠住。

她瞅著周盼盼,輕輕地:“醫生鑑定,並沒拍定我不孕,只說希望渺茫。但多少有希望的,忽然喜從天降也不一定。我得珍惜這一絲希望。說不定我肚子裡現在就有寶寶呢?”

“有寶寶了?”周盼盼撲過來,“真的?”

“我是說隨時……”不好意思地拍開周盼盼的腦袋,喬雲雪在三個好姐妹面前微微臉紅,“小眉,你要諒解我,我怕萬一有了,結果卻被我無意中搞沒了,或許被酒傷到了,那我會拍死自己的……”

“我懂了,真懂了。”林小眉連連點頭,用力地點頭,一仰脖兒,把一壺酒一氣兒喝完了。

周盼盼一把撈過去:“這個臭女人!雲雪才說喝酒傷身,你還海飲。討打!”

“我是打算明天開始戒酒,今天才做最後一次豪飲啊!”林小眉也不和周盼盼較真,只樂呵呵地笑著,“很好,最好這兩天就把寶寶懷上。我看你還想著怎麼離……唔……”

林小眉的小嘴兒被周盼盼捂得死死的,瞪著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怎麼又扯那上面了。”她們都聽出來了嘛,明明喬雲雪強顏歡笑,怎麼林小眉還專在人傷口上撒鹽。”

林小眉被周盼盼一打岔,也醒悟自己提了不該提的話題,連忙閉嘴。

周盼盼這才鬆開她。

可一鬆開,林小眉就歡騰地嚷著:“為了慶祝雲雪隨時有寶寶,乾杯!”

沒人回應她,喬雲雪倒還輕輕笑著,周盼盼和娟子已經對林小眉橫眉冷對千夫指,冷冷瞪著林小眉。

“那個……我們幹橙汁哈哈。”林小眉小偷般低頭,悄悄打量著好友,“幹橙汁也不行嗎?那就乾白開水。”

“哈哈……”娟子瞅著林小眉出糗的模樣爆笑,“真難得看到小眉同志會承認錯誤。難得啊難得,乾杯!”

這下換六隻眼睛一起瞪著娟子……

一席美宴在熱鬧歡騰的氣氛中結束。周盼盼和娟子同住,一起走了。林小眉和喬雲雪一起走向夕陽畫廊。

“怎麼,不能去我那住了?”林小眉不懂。

搖搖頭,喬雲雪有著淡淡的無可奈何:“燕子來了,總不能讓她一個人住著。”

“你真不打算告訴你媽現在的情況呀?”林小眉皺眉,“燕子向來嘴快,她住這裡來,遲早說穿你分居。”

“我知道……”但卻拿燕子沒辦法。

皺眉,林小眉問第二個難題:“你真任由洛少帆拆了油畫街?”

“那你希望我前腳和容謙離婚,後腳就嫁給洛少帆?”嗔著林小眉,喬雲雪無可奈何地嘆息,“我爸說油畫協會組織正在和市裡的政要談判,或許有轉機。還有三個月,會有變化的。”

“難!”林小眉搖頭,“這塊地既然已經由龍基購下,就是市政也無可奈何。除非……”

“除非什麼?”喬雲雪倏地轉過身來,眸光灼灼地盯著林小眉。

林小眉嚇了一跳,笑了:“除非洛少帆願意退讓。”

“這我知道……”喬雲雪白了她一眼,“他退讓?你這不是白說了麼?”

“咳!”林小眉不好意思地掻頭皮。

正走著,前面有目光投過來。

蘇青蘭?

喬雲雪微微側身,朝另一條道上拐去。

“該來的總是會來,怎麼躲得過呢?”蘇青蘭唇畔綻開淺淺的笑,“笑到最後的,當然是我……”

送喬雲雪回夕陽畫廊,林小眉卻沒離開,而是賴了下來。不好意思直說,只在那兒感慨:“唉,我覺得吧。我租的那房子真窄呀,還沒夏姨一張飯桌寬。好羨慕呀……”

逗笑了夏心琴:“小眉,我這兒正嫌太清靜。你要是不嫌我這裡亂,就住這兒來好了。”

“好呀好呀!”連客氣一番都懶得了,林小眉立即賴著住下。一邊和正從寶馬鑽出來的燕子閒扯。

“媽,我找不到針了,我扣子掉了。”喬雲雪拔掉衣服上鬆鬆的紐扣,找藉口把老媽叫到二樓。

站在陽臺上,喬雲雪鎮定地笑了笑,故作輕鬆地提起:“媽,這油畫街拆了可惜。”

“那當然了。”夏心琴一提這個就來火,“太缺德了。居然這樣整百姓。”

胸口一窒,喬雲雪悄悄深呼吸:“是啊,太缺德了。媽,油畫協會那邊怎麼說?”

夏心琴搖頭,一邊給女兒訂紐扣,無限惆悵:“他們去了,說這事還真不好說。還說協會的人都有安排新的繪畫基地,新的住房。要說,也就是我們這些店鋪吃虧。我聽說了,這些房子就是拆了,拆遷費也不高的。說都是舊房子了。不過今天油畫街倒是來了一批人,看上去倒有些派頭,還帶了攝像工具,不知是來做什麼的。聽你張大嬸說,他們明天還會來。”

“哦?”不緊不慢地答著,喬雲雪若無其事的笑著,和老媽開玩笑般提起,“媽,今天洛少帆他媽還說,如果我還和洛少帆在一起,他們就不損壞油畫村的一草一木……”

“我呸——”夏心琴一個溫和的人,立即上火。

喬雲雪默不作聲,自己拿過針,把釦子一下一下縫好。任憑老媽發火。

可發洩完,夏以下臉色一凝,額頭上竟皺成一團深深的皺紋:“雲雪,你是說……油畫街要拆遷,和你有關?”

喬雲雪靜靜地點頭。

“那這……”夏心琴喃喃著,“雲雪,我們一家不要緊。如果上百戶街鄰,為了你搬遷,我……過意不去,你爸知道了也會不同意。洛少帆和他媽真該死!”

“嗯。”不在意地應著,喬雲雪彎腰,咬斷線頭,把針線裝好。

夏心琴不放心地牽緊女兒的手:“告訴媽,你是不是這幾天都在為了這事難受?”

“媽,我當然難受。”喬雲雪抬起頭來,眸光閃閃,“如果拖累了兩家,我還可以找藉口讓自己想開。可是整整一個油畫村,我承受不起……”

樓緊女兒,夏心琴輕輕拍拍眘女兒纖細的肩膀:“媽明白……媽想問你,你是不是至今還忘不了洛少帆?我看出來了,容謙是個好男人,可你總是想辦法跑開他身邊。丫頭,明天約江瓊過來好好談談這件事……”

喬雲雪卻在走神……

她總想跑開容謙的身邊麼?她沒有覺得。她只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容謙從來不多言,只想著各種法子賴上她。讓她意識到,逃開他的後果很嚴重……

容謙怎麼還沒出現呢?他不管燕子了嗎?

容謙依舊和洛少帆拼高爾夫球。

上午三十輪,下午三十輪,居然依然是平手。

“shit!”洛少帆漸漸失去耐心。他焦躁的是,他先打,可打在後面的容謙總是和他持平。他失手,容謙也失手。他進,容謙也進。整整一天下來,打成的居然和昨天下午一樣——平局。

“怎麼,洛少服輸了?”明明大冬天的,容謙卻拿出潔淨的方巾出來抹汗。

“笑話,我能輸給你?”洛少帆挑眉,不屑地瞅著容謙,“你不過是好運。”

容謙抹著汗,平靜謙和:“那的確是。洛少打著玩一樣,我卻打得滿頭大汗。我是使出所有的勁,洛少還沒動真格的。這差距,一眼即見。”

聽著這番話,洛少帆倒是覺得貼切,洋洋一笑,把球杆扔給球童,向前走去:“明天還有一天,我看你怎麼支撐下去。容謙,你到底是老了。”

把潔淨的方巾平整地放回口袋,穿回西裝,容謙頎長的身子向洛少帆的方向走去。

是的,明天還有一天……

“容謙,我找你。”旁邊有個聲音響起。

容謙揚眉:“蘇青蘭?”

“容謙,你讓喬雲雪幫我勸勸少帆好不好?”蘇青蘭小心翼翼地拉著他衣領,“我發誓,如果雲雪再幫我這一回,我一定天天給你們夫妻燒高香,祝你們早生貴子,百年好合。還有,容謙,你別跟少帆在一起了,他沒有你這心思。你放過他吧!求你了!”

不著痕跡地格開蘇青蘭的手臂,容謙闊步向前走去:“雲雪不能去勸洛少帆。”

“容謙,你不幫忙。你會後悔的。”求容謙不成,蘇青蘭惱羞成怒,忽然大步跑起來。越過容謙,直接站到洛少帆面前。

洛少帆長臂伸出,格開她,依舊向前走去。

“我的天天怎麼樣了?他胖了?還是瘦了?他有沒有想他的媽媽?”蘇青蘭不再追洛少帆,而是以情動人。

“天天很好。不勞牽掛。”淡淡一句,洛少帆闊步離開。

蘇青蘭眼睜睜地看著洛少帆的背影,輕輕地擠出句:“少帆,你真願意我懷著你的孩子,嫁給別人嗎?”

倏地站住,洛少帆側過身子:“別開這種玩笑。你開不起。”

“我沒有開玩笑。我的寶寶都有三個月了,懷的時候我們還沒離婚。”蘇青蘭趕緊申明。

洛少帆搖頭,朝越來越近的容謙笑了笑:“青蘭,你別讓仁厚謙恭的容先生聽了好笑。”

“仁厚謙恭?這怎麼可能?”蘇青蘭眸光一閃,露出個令人不解的神秘笑容,“少帆,我做了容謙兩年貼身秘書,我比你懂他。多虧了容先生,我才有緣結識少帆,還為少帆生個寶貝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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