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她的選擇,他的心

閃婚,親親老婆AA制·草莓青青·4,619·2026/3/24

212.她的選擇,他的心 “是的,爸,我有個打算。”她淺淺笑著,眸裡漾著暖暖的溫柔,同時透著某一堅定。 容長風心中一動:“爸給你作證,說來聽聽吧……” 日像流水般過去,悄悄的。然而對於喬雲雪來說,這是煎熬。 但時間終究還是到了第六天。 明天就是回覆蘇拓的日鈀。 報紙的小角落裡,依然有著一小條有關京華黑帳的新聞。 容謙這些天一直忙。除了蘇青蘭的事,還有容長風的身體。容長風就是不肯配合醫生治療,讓容謙費了好大一番工夫。 “我不想把有限的時間用在無謂的治療上。”容長風固執地堅持著,“我又不是孩,不用你管。伴” 財務部。 燕漂亮的小臉兒也有了愁容。 “哥,你查得怎麼樣了嘛?”畢竟是自己工作失誤,讓自己掌管的印章被商業間諜盜用,燕心裡也沉甸甸的。 容謙默默揉了揉燕的腦袋瓜:“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是差多少呀?燕想問,可又怕打擾容謙的思路,站在那兒像個委屈的乖寶寶。 “這章印……是個問題。”容謙不知在回答燕,還是在自言自語。 燕的淚掉了下來——說來說去,她就是被蘇雅利用了嘛! 靈機一動,燕湊上前去:“哥,我們可以說她自個兒用了個假章印。” 容謙扯開個淡淡的笑容:“燕,說這個要有憑據,否則我們就是抵賴。罪加一等。” “嗚……”燕想哭。想起一件事,有些憂心,“哥,瞧你最近很少在五十樓,嫂一個人在那,臉上都看得出憂鬱了。” “哦?”容謙心中微微一動。有麼?他看到的她,明明是笑盈盈的。 她現在已經不會對他隱藏心思了…… 傍晚,容謙回到五十樓,喬雲雪還在陪老人家。一看到他,她和容長風道別,眸光亮晶晶地跟了上來。 容謙的長眸深邃得讓她看不懂。 回到家,她什麼話也不說,乖乖地泡好茶,送到容謙手上:“我上次親自採的天然綠茶呢。香香的,十分環保。” 輕抿一口,果然芳香四溢,餘味繚繞。他淡淡笑了:“什麼時候採的?我怎麼不知道?” “我……”那是說去新加坡,結果窩到ava家裡的那次。可喬雲雪沒說下去。 “謝謝!”容謙說。 她輕輕笑了,眸眯了起來:“不用。舉手之勞。” “我是謝謝老婆陪爸。”容謙含笑凝著她。應老人家的要求,容長風的病情一直對外隱瞞著,她自然也不知道。 她朝他眨眨眸:“那也是舉手之勞。” 他忍不住展顏,輕柔地摸摸她的小腦袋,指尖在順滑的髮絲中游動,別有一番韻味:“雲雪有心事?” “沒有呀!”她趕緊抬頭,為了看到他一雙眸,她幾乎仰過頭去。她看到的是一雙少有笑意的長眸,和一張俊臉。 燕在旁咕噥著:“我也覺得嫂有心事。” “胡思亂想。吃飯吧!”喬雲雪挾了塊紅燒肉堵住燕的嘴巴。 燕含糊地咕噥著:“這個應該給哥吃,哥補身,嫂才會性福!” 喬雲雪忍不住捏燕的小臉兒。可一抬頭,正看見容謙深邃的長眸,喬雲雪忍不住訕訕地別過臉兒:“我今天難道忽然就秀色可餐?” 燕噗哧笑了。 回到三樓,喬雲雪沉默下來。這些天,她該想的全想了,但一籌莫及。明天就是期限,該來的還是會來。 容謙從浴室裡出來了,一身清爽,飄開淡淡的薄荷味道,聞著十分舒適。結實的肌理,透著麥色的光芒,讓人移不開目光。 喬雲雪正在打電話,他隱隱聽到“少帆”兩個字。 他老婆果然從來不與人結怨,連洛少帆現在都能平靜相處,實在不容易。 喬雲雪向他走過去。 “老公,蘇雅的事……”她小心翼翼提醒著。平靜的臉兒下,是一顆焦灼的心,跳得十分不規律。 他慢慢捧起她的臉:“傻丫頭,蘇雅的事,我現在一直在處理。老婆現在的任務是養胎,別的事,就是天塌下來了,還有我。” “可是……”可是她卻只有今晚可以想辦法了呀。不是不信任容謙,但人不是神,總有力所不能及的事兒。就如這件事。 容謙長眸深邃幾分:“蘇雅找你了?” “沒有。”她壓抑著驚跳起來的衝動。蘇雅是個陰謀高手,輕易才不會出手。 “老婆不高興?”容謙也看出她眸間的糾結了。 她馬上搖頭,垂下長長的睫毛,遮住眸間洩露的心事:“我只是擔心會難產。” 容謙低低地笑了:“雲雪,還有三個月,而且現在醫學這麼發達……”怎麼能從現在就開始擔心難產呢。 “我就是忍不住胡思亂想。”喬雲雪喃喃著。她是在胡思亂想,可是,她想的是蘇雅的事,而不是生孩。 “這樣吧,我讓燕從明天起不要上班了,讓她陪你。去油畫街走走。”容謙輕輕的,眸光柔和,語氣雋永得好聽得不得了。 她眸溼潤了,忍著淚,輕輕地“嗯”了聲。 “可是……”她忽然急切起來,“老公,可以制服蘇雅了麼?” “不能。”容謙輕緩地告訴她。不能制服蘇雅,但絕對能保障老婆大人的安全。 她心兒慢慢沉了下去,喃喃著:“你去忙吧,我知道。” 她的眉兒慢慢打成了秀氣的結兒。 她把容謙推進書房,還順手替他關緊門。 有來電。 “哦,容先生想通了不?”蘇青蘭清脆的笑聲傳來,“你老婆孩可就會很快接到法院的傳票了……” “我要見蘇雅。”容謙不動聲色,“如果不讓我見到蘇雅,你別提我和雲雪離婚。” “哦,容先生的意思是,見到蘇雅就可以下決定?”蘇青蘭格格笑著,“成,容先生,我問問她,讓她親自和你約時間地點。呵呵,蘇雅她正好想念容總呢!” 容謙掛了電話。 臥室裡。 喬雲雪掙扎著洗漱好,愁眉不展地倚著陽臺,看著外面的霓虹燈。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已經到了她非做決定不可的時候了。明早一覺醒來,一切都不會再安寧。 有來電。 是蘇拓的,她猶豫著接了:“喂。” 蘇拓冷冷提醒:“喬雲雪,容謙十五個小時後就會接到法院的傳票……” “我知道。”喬雲雪靜靜地掛了電話。 看來,她得走最後一步棋。她要保全容謙的聲譽,和京華的聲譽。甚至容長風一生的心血,這個老人付出的比得到的,多得太多。 想了想,她來到書房門口:“老公,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說。” “好。”容謙話音未落,門開了,隨後一個挺拔的身軀出現,淡淡的薄荷味,和著男人氣息,緊緊裹住她細細的身。 她貪婪地聞著他身上獨有的味道,心中一酸,鼻尖更是酸得無法忍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一眼瞄到她凝著的臉兒,容謙好笑地搖頭:“這麼嚴肅,寶寶們喜歡的可是歡樂的媽咪!” 深呼吸,她努力讓自己鎮定:“容謙,你喜歡我今天泡給你的茶葉嗎?” “喜歡。”容謙微微勾唇,“總裁夫人親手採的茶葉,親手泡的茶,味道當然不一樣。” “哦?”她困惑地揚眉。 “茶中濃情。”容謙挑眉,“格外甜香。” “嘎……”這是情話麼?她的心中微微動搖了,趕緊正正心神,“那……你知道這茶葉是什麼時候採的麼?” 容謙揚開笑容:“老婆告訴我,我就知道了。” “是在我說去新加坡旅遊的時候。”她喃喃著。 容謙長眸灼亮:“哦,原來老婆不是去旅遊,是去幫我採茶。”他長臂一伸,摟她入懷,發出滿足的輕嘆。 感受著他滿滿的懷抱,喬雲雪眸溼潤了,她想推開他,可胳膊伸在半空,就是捨不得把他推開。 好半晌,她才喃喃著:“容謙,你知道我那次去泰國之前的十天,是在哪裡度過嗎?” “哦?”容謙挑眉——怎麼又提起這個了。 不等容謙回答,喬雲雪自個兒回答了:“我去了少帆那兒。” “雲雪?”容謙錯愕地凝著她。她居然跑到少帆那兒住了整整十天? 喬雲雪默默垂下小腦袋:“我還是坦白好了。” “你要坦白什麼?”容謙焦灼地揉著她的髮絲,“你以為我還會懷疑你對洛少帆餘情未了?雲雪,我們結婚一年了,難道雲雪還會認為我是個膚淺的男人?” “不。”她勇敢地抬起頭來,黑白分明的眸裡跳動著火花,像焰火般美麗而燦爛。可小心地看,那裡面有著小小的掙扎。 容謙終於感覺到她的不對勁了。長眸掃過她緊握的拳頭,她緊抿的紅唇,和眸間鮮有的熱烈。他輕輕摟住她:“雲雪,我最近是有些忙,忽略雲雪了。但只要過了這幾天,日就會恢復正常。雲雪,再給我幾天的時間,一切會好起來的。” 可是,她等不了幾天,她只有十五個小時可以等了呀…… 她輕輕推開他,一顆心兒悄悄地疼了起來,可是她臉兒平靜得很:“不,我確實對洛少帆餘情未了。自結婚以來,我一直忘不了他。可是你對我太好,我不想辜負你的好。只能勉強自己留下來。但我的心,一直留在少帆那兒。容謙,如果你真愛我,請成全我。我要離婚。” “雲雪?”神情大變,容謙錯愕地瞅著平靜的她。慢慢的,他長眸深邃起來——她這麼平靜,這那些話難道是她的真心話? “我說的是真心話。”她平靜地垂下眸,非常及時地肯定了他的猜測。 他的指尖不知不覺加重幾分力道:“雲雪,這不可能。你是那麼高興懷我的孩。” “那是因為,我高興有懷上寶寶的能力。”她說。不行,她要堅持不下去了,她想哭,她沒辦法平靜了呀。 “你確定……是為了洛少帆?”她平靜而堅決,容謙的心,忽然就沉了下去。 “為了少帆。”她淺淺地笑了,“我和他相戀八年,如果不是因為你,不是因為蘇青蘭的存在,我們和他早就結婚了,現在說不定已經也有了孩……” “你胡說。”容謙長眸灼灼,夾雜著憤怒,也有痛苦,還有失意,甚至更多別的東西。 “我愛他。”她垂下眸,真摯得讓人心碎,“容謙,請你理解。謝謝,我一輩都忘不了你的好。容謙,你是個大度的男人,請放手。” “你真要?”容謙默默合上眸,原來一年的婚姻,對她而言什麼也不是。他以為兩人這樣細水長流挺好,可為什麼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我真要。”她堅持,“容謙,你才貌雙全,會遇上比我更好的女人。” “你要懷著我的寶寶去和洛少帆在一起?”容謙冷淡幾分。 她的頭更垂了下去,聲音無比清晰:“如果不是因為你,就不會有蘇青蘭來破壞我的婚禮,我現在的孩是少帆的。” “原來這是你的心裡話……”容謙生生別開目光,“我答應你。明天去民政局。但這兩個孩,不能給洛家。” “好。”她輕輕應著,默默從他跟前走過。 容謙大步離開,門呯的一聲,緊緊關上。他去了走廊盡頭的小酒吧,坐在高腳凳上,凝著近100度視野的夜空,倒下一杯威士忌。 一杯又一杯。 她那麼平靜,好象是想了一年才做的決定。 他以為,他當初只是救了個受了情傷的姑娘。 他以為,當她看到洛少帆第二次選擇的時候,永遠對洛少帆斷了那份心意。 他以為,她偷窺他時,眸裡的含情脈脈是真的。 他以為,他們的婚姻已經穩固如山。 他以為,他們馬上就能過上幸福的小家生活。她的笑聲會和小傢伙們的笑聲一起,結成他們彼此的幸福。 容謙喝得面紅耳赤。 他醉了,看著夜空,上面所有的星星都在晃動,似在嘲笑他人生的失敗。一次也就夠了,原來還會兩次。 他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臥室裡。 喬雲雪愣愣站在那兒,似乎鞋底下粘著強力520,再也挪不開。她瞅著關緊的房門,忽然漾開個絢麗的笑容——他答應了,他們才有救。 她用力地來到陽臺,倚著身,不讓自己坐到地上去,她指尖顫動,可仍然一個數字一個數字撥完。 “喬雲雪?”蘇拓聲音透著濃濃的喜悅,“看來,有好消息。” 她合上眸,抹掉眸中的熱淚,倚著陽臺結實的欄杆,聲音輕輕的:“容謙答應和我離婚。你可以放心了。明天晚上,我可以給離婚證你看。” “真乖。”蘇拓輕快的笑聲傳來。 喬雲雪悄悄掛掉電話。眸光瞅著屋內,每一處都那麼熟悉,每一份回憶都是溫馨的片段,每一個聲音都是她的笑聲…… 小吧檯。 容謙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是容謙,鋼鐵不倒的存在,永遠笑對面對的一切,永遠不可能被兒女私情困住,就像當年告別六年的感情一樣,含笑目送洛海華離開,成全她的留洋人生。 他應該找她談談,他要知道自己哪裡做得不好。 踉踉蹌蹌地回到房門口,靜靜的夜裡,臥室裡安安靜靜。容謙的手擱上抒手,忽然失去勇氣。深邃的長眸,透著些許狂亂——她還在麼?她要離婚?她說愛的是洛少帆。他呵護了整整一年,得到她的信任,卻沒得到她的愛…… 洛少帆那麼狂,原來他有底氣。 可是,她瞅著他明明會臉紅,她爬上他時,一直都那麼賣力地配合他的深度。她溫柔地勸他——等寶寶們生下來,我們就會有個溫暖的家。 她的眸純得裝不下陰謀…… 他終於振奮起來,長眸灼亮,聲音真摯得不像話,輕輕旋動門把:“雲雪,我們再好好談談,我們是最美好的組合。雲雪……我愛你。”

212.她的選擇,他的心

“是的,爸,我有個打算。”她淺淺笑著,眸裡漾著暖暖的溫柔,同時透著某一堅定。

容長風心中一動:“爸給你作證,說來聽聽吧……”

日像流水般過去,悄悄的。然而對於喬雲雪來說,這是煎熬。

但時間終究還是到了第六天。

明天就是回覆蘇拓的日鈀。

報紙的小角落裡,依然有著一小條有關京華黑帳的新聞。

容謙這些天一直忙。除了蘇青蘭的事,還有容長風的身體。容長風就是不肯配合醫生治療,讓容謙費了好大一番工夫。

“我不想把有限的時間用在無謂的治療上。”容長風固執地堅持著,“我又不是孩,不用你管。伴”

財務部。

燕漂亮的小臉兒也有了愁容。

“哥,你查得怎麼樣了嘛?”畢竟是自己工作失誤,讓自己掌管的印章被商業間諜盜用,燕心裡也沉甸甸的。

容謙默默揉了揉燕的腦袋瓜:“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是差多少呀?燕想問,可又怕打擾容謙的思路,站在那兒像個委屈的乖寶寶。

“這章印……是個問題。”容謙不知在回答燕,還是在自言自語。

燕的淚掉了下來——說來說去,她就是被蘇雅利用了嘛!

靈機一動,燕湊上前去:“哥,我們可以說她自個兒用了個假章印。”

容謙扯開個淡淡的笑容:“燕,說這個要有憑據,否則我們就是抵賴。罪加一等。”

“嗚……”燕想哭。想起一件事,有些憂心,“哥,瞧你最近很少在五十樓,嫂一個人在那,臉上都看得出憂鬱了。”

“哦?”容謙心中微微一動。有麼?他看到的她,明明是笑盈盈的。

她現在已經不會對他隱藏心思了……

傍晚,容謙回到五十樓,喬雲雪還在陪老人家。一看到他,她和容長風道別,眸光亮晶晶地跟了上來。

容謙的長眸深邃得讓她看不懂。

回到家,她什麼話也不說,乖乖地泡好茶,送到容謙手上:“我上次親自採的天然綠茶呢。香香的,十分環保。”

輕抿一口,果然芳香四溢,餘味繚繞。他淡淡笑了:“什麼時候採的?我怎麼不知道?”

“我……”那是說去新加坡,結果窩到ava家裡的那次。可喬雲雪沒說下去。

“謝謝!”容謙說。

她輕輕笑了,眸眯了起來:“不用。舉手之勞。”

“我是謝謝老婆陪爸。”容謙含笑凝著她。應老人家的要求,容長風的病情一直對外隱瞞著,她自然也不知道。

她朝他眨眨眸:“那也是舉手之勞。”

他忍不住展顏,輕柔地摸摸她的小腦袋,指尖在順滑的髮絲中游動,別有一番韻味:“雲雪有心事?”

“沒有呀!”她趕緊抬頭,為了看到他一雙眸,她幾乎仰過頭去。她看到的是一雙少有笑意的長眸,和一張俊臉。

燕在旁咕噥著:“我也覺得嫂有心事。”

“胡思亂想。吃飯吧!”喬雲雪挾了塊紅燒肉堵住燕的嘴巴。

燕含糊地咕噥著:“這個應該給哥吃,哥補身,嫂才會性福!”

喬雲雪忍不住捏燕的小臉兒。可一抬頭,正看見容謙深邃的長眸,喬雲雪忍不住訕訕地別過臉兒:“我今天難道忽然就秀色可餐?”

燕噗哧笑了。

回到三樓,喬雲雪沉默下來。這些天,她該想的全想了,但一籌莫及。明天就是期限,該來的還是會來。

容謙從浴室裡出來了,一身清爽,飄開淡淡的薄荷味道,聞著十分舒適。結實的肌理,透著麥色的光芒,讓人移不開目光。

喬雲雪正在打電話,他隱隱聽到“少帆”兩個字。

他老婆果然從來不與人結怨,連洛少帆現在都能平靜相處,實在不容易。

喬雲雪向他走過去。

“老公,蘇雅的事……”她小心翼翼提醒著。平靜的臉兒下,是一顆焦灼的心,跳得十分不規律。

他慢慢捧起她的臉:“傻丫頭,蘇雅的事,我現在一直在處理。老婆現在的任務是養胎,別的事,就是天塌下來了,還有我。”

“可是……”可是她卻只有今晚可以想辦法了呀。不是不信任容謙,但人不是神,總有力所不能及的事兒。就如這件事。

容謙長眸深邃幾分:“蘇雅找你了?”

“沒有。”她壓抑著驚跳起來的衝動。蘇雅是個陰謀高手,輕易才不會出手。

“老婆不高興?”容謙也看出她眸間的糾結了。

她馬上搖頭,垂下長長的睫毛,遮住眸間洩露的心事:“我只是擔心會難產。”

容謙低低地笑了:“雲雪,還有三個月,而且現在醫學這麼發達……”怎麼能從現在就開始擔心難產呢。

“我就是忍不住胡思亂想。”喬雲雪喃喃著。她是在胡思亂想,可是,她想的是蘇雅的事,而不是生孩。

“這樣吧,我讓燕從明天起不要上班了,讓她陪你。去油畫街走走。”容謙輕輕的,眸光柔和,語氣雋永得好聽得不得了。

她眸溼潤了,忍著淚,輕輕地“嗯”了聲。

“可是……”她忽然急切起來,“老公,可以制服蘇雅了麼?”

“不能。”容謙輕緩地告訴她。不能制服蘇雅,但絕對能保障老婆大人的安全。

她心兒慢慢沉了下去,喃喃著:“你去忙吧,我知道。”

她的眉兒慢慢打成了秀氣的結兒。

她把容謙推進書房,還順手替他關緊門。

有來電。

“哦,容先生想通了不?”蘇青蘭清脆的笑聲傳來,“你老婆孩可就會很快接到法院的傳票了……”

“我要見蘇雅。”容謙不動聲色,“如果不讓我見到蘇雅,你別提我和雲雪離婚。”

“哦,容先生的意思是,見到蘇雅就可以下決定?”蘇青蘭格格笑著,“成,容先生,我問問她,讓她親自和你約時間地點。呵呵,蘇雅她正好想念容總呢!”

容謙掛了電話。

臥室裡。

喬雲雪掙扎著洗漱好,愁眉不展地倚著陽臺,看著外面的霓虹燈。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已經到了她非做決定不可的時候了。明早一覺醒來,一切都不會再安寧。

有來電。

是蘇拓的,她猶豫著接了:“喂。”

蘇拓冷冷提醒:“喬雲雪,容謙十五個小時後就會接到法院的傳票……”

“我知道。”喬雲雪靜靜地掛了電話。

看來,她得走最後一步棋。她要保全容謙的聲譽,和京華的聲譽。甚至容長風一生的心血,這個老人付出的比得到的,多得太多。

想了想,她來到書房門口:“老公,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說。”

“好。”容謙話音未落,門開了,隨後一個挺拔的身軀出現,淡淡的薄荷味,和著男人氣息,緊緊裹住她細細的身。

她貪婪地聞著他身上獨有的味道,心中一酸,鼻尖更是酸得無法忍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一眼瞄到她凝著的臉兒,容謙好笑地搖頭:“這麼嚴肅,寶寶們喜歡的可是歡樂的媽咪!”

深呼吸,她努力讓自己鎮定:“容謙,你喜歡我今天泡給你的茶葉嗎?”

“喜歡。”容謙微微勾唇,“總裁夫人親手採的茶葉,親手泡的茶,味道當然不一樣。”

“哦?”她困惑地揚眉。

“茶中濃情。”容謙挑眉,“格外甜香。”

“嘎……”這是情話麼?她的心中微微動搖了,趕緊正正心神,“那……你知道這茶葉是什麼時候採的麼?”

容謙揚開笑容:“老婆告訴我,我就知道了。”

“是在我說去新加坡旅遊的時候。”她喃喃著。

容謙長眸灼亮:“哦,原來老婆不是去旅遊,是去幫我採茶。”他長臂一伸,摟她入懷,發出滿足的輕嘆。

感受著他滿滿的懷抱,喬雲雪眸溼潤了,她想推開他,可胳膊伸在半空,就是捨不得把他推開。

好半晌,她才喃喃著:“容謙,你知道我那次去泰國之前的十天,是在哪裡度過嗎?”

“哦?”容謙挑眉——怎麼又提起這個了。

不等容謙回答,喬雲雪自個兒回答了:“我去了少帆那兒。”

“雲雪?”容謙錯愕地凝著她。她居然跑到少帆那兒住了整整十天?

喬雲雪默默垂下小腦袋:“我還是坦白好了。”

“你要坦白什麼?”容謙焦灼地揉著她的髮絲,“你以為我還會懷疑你對洛少帆餘情未了?雲雪,我們結婚一年了,難道雲雪還會認為我是個膚淺的男人?”

“不。”她勇敢地抬起頭來,黑白分明的眸裡跳動著火花,像焰火般美麗而燦爛。可小心地看,那裡面有著小小的掙扎。

容謙終於感覺到她的不對勁了。長眸掃過她緊握的拳頭,她緊抿的紅唇,和眸間鮮有的熱烈。他輕輕摟住她:“雲雪,我最近是有些忙,忽略雲雪了。但只要過了這幾天,日就會恢復正常。雲雪,再給我幾天的時間,一切會好起來的。”

可是,她等不了幾天,她只有十五個小時可以等了呀……

她輕輕推開他,一顆心兒悄悄地疼了起來,可是她臉兒平靜得很:“不,我確實對洛少帆餘情未了。自結婚以來,我一直忘不了他。可是你對我太好,我不想辜負你的好。只能勉強自己留下來。但我的心,一直留在少帆那兒。容謙,如果你真愛我,請成全我。我要離婚。”

“雲雪?”神情大變,容謙錯愕地瞅著平靜的她。慢慢的,他長眸深邃起來——她這麼平靜,這那些話難道是她的真心話?

“我說的是真心話。”她平靜地垂下眸,非常及時地肯定了他的猜測。

他的指尖不知不覺加重幾分力道:“雲雪,這不可能。你是那麼高興懷我的孩。”

“那是因為,我高興有懷上寶寶的能力。”她說。不行,她要堅持不下去了,她想哭,她沒辦法平靜了呀。

“你確定……是為了洛少帆?”她平靜而堅決,容謙的心,忽然就沉了下去。

“為了少帆。”她淺淺地笑了,“我和他相戀八年,如果不是因為你,不是因為蘇青蘭的存在,我們和他早就結婚了,現在說不定已經也有了孩……”

“你胡說。”容謙長眸灼灼,夾雜著憤怒,也有痛苦,還有失意,甚至更多別的東西。

“我愛他。”她垂下眸,真摯得讓人心碎,“容謙,請你理解。謝謝,我一輩都忘不了你的好。容謙,你是個大度的男人,請放手。”

“你真要?”容謙默默合上眸,原來一年的婚姻,對她而言什麼也不是。他以為兩人這樣細水長流挺好,可為什麼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我真要。”她堅持,“容謙,你才貌雙全,會遇上比我更好的女人。”

“你要懷著我的寶寶去和洛少帆在一起?”容謙冷淡幾分。

她的頭更垂了下去,聲音無比清晰:“如果不是因為你,就不會有蘇青蘭來破壞我的婚禮,我現在的孩是少帆的。”

“原來這是你的心裡話……”容謙生生別開目光,“我答應你。明天去民政局。但這兩個孩,不能給洛家。”

“好。”她輕輕應著,默默從他跟前走過。

容謙大步離開,門呯的一聲,緊緊關上。他去了走廊盡頭的小酒吧,坐在高腳凳上,凝著近100度視野的夜空,倒下一杯威士忌。

一杯又一杯。

她那麼平靜,好象是想了一年才做的決定。

他以為,他當初只是救了個受了情傷的姑娘。

他以為,當她看到洛少帆第二次選擇的時候,永遠對洛少帆斷了那份心意。

他以為,她偷窺他時,眸裡的含情脈脈是真的。

他以為,他們的婚姻已經穩固如山。

他以為,他們馬上就能過上幸福的小家生活。她的笑聲會和小傢伙們的笑聲一起,結成他們彼此的幸福。

容謙喝得面紅耳赤。

他醉了,看著夜空,上面所有的星星都在晃動,似在嘲笑他人生的失敗。一次也就夠了,原來還會兩次。

他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臥室裡。

喬雲雪愣愣站在那兒,似乎鞋底下粘著強力520,再也挪不開。她瞅著關緊的房門,忽然漾開個絢麗的笑容——他答應了,他們才有救。

她用力地來到陽臺,倚著身,不讓自己坐到地上去,她指尖顫動,可仍然一個數字一個數字撥完。

“喬雲雪?”蘇拓聲音透著濃濃的喜悅,“看來,有好消息。”

她合上眸,抹掉眸中的熱淚,倚著陽臺結實的欄杆,聲音輕輕的:“容謙答應和我離婚。你可以放心了。明天晚上,我可以給離婚證你看。”

“真乖。”蘇拓輕快的笑聲傳來。

喬雲雪悄悄掛掉電話。眸光瞅著屋內,每一處都那麼熟悉,每一份回憶都是溫馨的片段,每一個聲音都是她的笑聲……

小吧檯。

容謙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是容謙,鋼鐵不倒的存在,永遠笑對面對的一切,永遠不可能被兒女私情困住,就像當年告別六年的感情一樣,含笑目送洛海華離開,成全她的留洋人生。

他應該找她談談,他要知道自己哪裡做得不好。

踉踉蹌蹌地回到房門口,靜靜的夜裡,臥室裡安安靜靜。容謙的手擱上抒手,忽然失去勇氣。深邃的長眸,透著些許狂亂——她還在麼?她要離婚?她說愛的是洛少帆。他呵護了整整一年,得到她的信任,卻沒得到她的愛……

洛少帆那麼狂,原來他有底氣。

可是,她瞅著他明明會臉紅,她爬上他時,一直都那麼賣力地配合他的深度。她溫柔地勸他——等寶寶們生下來,我們就會有個溫暖的家。

她的眸純得裝不下陰謀……

他終於振奮起來,長眸灼亮,聲音真摯得不像話,輕輕旋動門把:“雲雪,我們再好好談談,我們是最美好的組合。雲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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