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Ava,你的中文名叫什麼?

閃婚,親親老婆AA制·草莓青青·11,656·2026/3/24

218.Ava,你的中文名叫什麼? 喬雲雪輕輕笑了:“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呀……” “我還真猜準了!”洛海華緩緩垂下長長的睫毛,覆住佈滿心事的眸,她要坐起來。 “喂,你身……”到底有什麼問題?喬雲雪想問,但又想可能有些病涉及**,又閉了嘴兒。 “血液病。”微微扯開個笑容,洛海華眸間卻盪開淡淡的憂傷,“不是一下的事。沒倒下來,已是老天垂憐。” 喬雲雪衝口而出:“那為什麼不早來醫院呢?鈳” “有看醫生。”洛海華淡淡一笑,“要不然,說不定早就站不起來了。” 想了想,喬雲雪小心翼翼地提及:“ava,你不是在國外麼?洛家有錢,為什麼不在國外治,反而回來呢?” 她挺犀利的…閩… 洛海華眸閃了閃:“因為這裡有未了的情,未了的人,未了的心願……” “哦?”喬雲雪一愣,接著恍然大悟,“這就是你單身的原因,因為你未了的愛情故事?好吧,我聽,你說,反正我沒事兒。嘿嘿,說不定我是本院唯一一個沒問題也住院的人。” 洛海華忍不住笑了,真摯極了:“謝謝你。雲雪,不管我們以後會怎麼樣,我現在這句謝謝,是非常真心誠摯的對你說。這句謝謝,無論我走到哪裡,都永遠記得。你奔向天天的那個動作,就是滄海桑田也磨滅不了。” “其實……”喬雲雪卻噗哧笑了,“ava,我現在想起來挺後怕的。我想,如果再有這事,我未必再有勇氣衝上去。我甚至想,我的懼車症是不是更嚴重了。不但不敢開車,以後是不是一看見車就想繞路……” “雲雪……”洛海華眸不泛著淚光,輕輕抓住她的手兒,阻住她更多的話,“你為什麼這麼善良,這麼聰明,還這麼勇敢,更這麼可愛呢!你知道不,你越這樣,越讓所有女人自慚。你會讓人忘記黑暗。” “真的?”喬雲雪激動了,一把把洛海華的手反抓過去,“其實吧,我還真不想那麼可愛,讓人人見人愛,只要我老公忍不住想跟著我的屁股走,情不自禁對我說,我愛你。我就什麼也不奢望了。” 洛海華沉默了下:“你老公一定罵死你了。你都七個月身孕了快。” “是呀,他很不高興,不過沒罵。”伸伸舌頭,喬雲雪忍不住眉眼彎彎,“他是個睿智的男人,明白我的情不自禁。天天到底是個孩呀,我肚裡還有兩個,他知道我有多愛寶寶們的。所以他能理解我,這就足夠了。” “你們相知?”洛海華輕輕問。 “還好吧!”喬雲雪抿抿唇兒,忍不住的得意,“再怎麼說,我是他的內人嘛,應該有點理解才對。” 洛海華輕輕別開眸光,愣愣地瞅著天花板一片白:“我明白了,他把你保護得很好。” “嗯。確實。其實吧,我和他結婚以來,經歷的事還真不少。不過,基本上都不用我動手,他自個兒擺平了。”喬雲雪毫不猶豫地承認,“我老公說,他要對付的都是外人,要保護的就是內人。嘿嘿,我剛好就是他內人嘛!ava,你瞧,雖然我有時被他氣得鬱悶,甚至想幾年不和他說話,不被他看見,結果我總是很沒出息地輕易就原諒了他。沒辦法,一想到內人兩個字,一想到他不計較我可能懷不了寶寶,我這心兒,就成水做的了。” 似乎遇到知音,喬雲雪一古腦兒把平時沒說的話,一次性說個痛快。 洛海華好一會兒沒作聲。 “ava?”喬雲雪終於覺察到了不對勁。 “沒事。”洛海華淡淡一笑,長長的睫毛又覆住了眸。 摸摸鼻,喬雲雪尷尬地坐到**沿上:“那個……本來是聽你的故事,結果我很不客氣地說自己的故事了。ava,你說吧。我一定認認真真好好地聽你說……我先打個電話給盼盼,讓她不要找我。” 果然,喬雲雪打電話給雲盼盼,然後專心地瞅著洛海華,等她的故事。 “嗯。”洛海華這才睜開眸,好好地靠著枕頭說話,“我只愛過一次……” “哦?”喬雲雪專心地聽著。 “當初,還在留學的時候。”洛海華沉浸在回憶裡,“他和我同一年遠赴重洋留學,同樣的學的是社會科學。” “原來,你們志同道合呀!”喬雲雪發出驚歎,“這是最難得的了。” 洛海華點點頭:“雖然年輕,但他穩重可靠,常識淵博,鋒芒畢露。更難得的是,他能保持一顆平常心……” 喬雲雪忍不住了:“原來你的眼光和我一樣的……咳,不好意思,我忍不住又插嘴了。我閉嘴,ava,請繼續!” 洛海華眸光閃閃:“他的心兒,像顆蚌珠,不是輕易能開啟的。我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女人中的女人,身邊向來不缺人追。可我放棄自尊,整整在他身邊四年,才得到他的青睞。但我不悔,確實,我的付出是值得的。因為他是那樣一個深刻的男人……雲雪,你說得對,志同道合,這是世上最難得的愛情。我們不像一般男女那樣,花前月下,甜言蜜語,可心靈的默契,就像歲月把它澆注成了花崗岩般,堅不可摧。我們談人生,談未來,談所有讓人奮進的事物。” “咳……”喬雲雪插嘴了,“那你們的未來……” “我們的未來毀滅在回國的那天。”洛海華淡淡的憂鬱,“本來,那天,我們打算先見他的長輩,再見我的長輩,然後徵詢下長輩們的意見。如果順利的話,我們準備領結婚證,一起出國,永遠不再回來。” “哦?”喬雲雪眉兒秀秀氣氣地擰成了小結兒,“ava,一起出國?這可是大事呀。” “是的。”洛海華憂鬱了,“一談出國,他爸爸強烈反對。面對我也刁難起來,幾乎把我的家譜問了個通透。然後……” “然後怎麼了?”喬雲雪急了,“不會有那麼多家族恩怨吧?” 洛海華想了想,才淡淡一笑:“就有那麼多家族恩怨。雲雪,你知道嗎?他爸爸立即喊來我爸媽,讓我爸媽把我管好一點兒。不要看見男人就粘上去。這世上並不是每個男人都適合我粘。” “他怎麼可以這麼說?”喬雲雪氣憤填膺,“這些老人家,就是喜歡拆散後輩的姻緣。” “我不懂得上輩的故事。”洛海華靜靜地瞅著她,“我只是不明白,明明我們心心相印,情投意合,為什麼我就不能過自己要過的日,嫁給自己想嫁的人。為什麼長輩的仇恨,會比我們的愛情和幸福重要。” “那他呢?”喬雲雪問,“他的選擇才最重要。” “他左右為難。”洛海華輕輕嘆息。 “那後來怎麼辦?”喬雲雪緊張極了。 洛海華眸溼潤了:“他各退一步。他要我留下來,不再出國。兩人一起用心感動老人家,或許能在一起也不一定。” “他是對的。”喬雲雪肯定地點頭。 “那怎麼行呢!”洛海華微微搖頭,“那時我們都已聘上駐外記者,他甚至是駐外大使館鎖定的人選。當然不能留在這兒。留下來,幾乎等於毀了他最燦爛的未來。這對他不公平,對我也不公平。我的夢想,就是在那裡做一個記者,讓外國友人真切體驗到中國女人的風範。讓更多外國友人更瞭解中國。” 喬雲雪擰起眉兒。 見她擰眉不作聲,洛海華反過來覺得奇怪:“怎麼了?” “你們並沒有真正的心心相印。”喬雲雪犀利地指出,“至少在留洋這件事上,你們的意見不同。” “……”洛海華尷尬地別開眸,“那只是我沒有後顧之憂,他顧忌太多。” “這也是不同之處。”喬雲雪認真地指明,“我同意現在的女人也可以撐起半邊天,但有些領域,男人的天空永遠要比女人的大。例如家族傳承,例如一家的擔當。如果他恰好是家中獨生,如果他恰好有家族企業要扛起來,他應該留下來成為一家的脊樑骨。就像我老公,要是他敢遺棄他爸,我一定會鄙視他的。ava,我覺得你可能有點誤會他。” 洛海華沒有作聲——她小看了面前這個女人。一臉溫柔,一臉傻笑,可腦袋裡並不糊塗,聰明伶俐內斂於心。懂得大局為重。 “那後來呢?”喬雲雪追問,決定重新當個好聽眾。 “僵持了好一段時間。直到那天……”洛海華咬著唇,忽然緊緊合上眸,好一會兒,她才平靜下來,“他爸把我們叫在一起,當著我爸媽的面,逼他。說,只要他放得下他爸,就脫離父關係,永遠不許再回中國,永遠不許再出現在他面前。那麼,他爸永遠不會再插手我們的婚姻。” 喬雲雪明白了:“原來,他是這樣放棄你的。ava,我不得不讚他一句,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漢!男人就該有自己的堅持和擔當。ava,你瞧我,我就從來不干涉我老公的事業。事業對於男人來說,才是他體現人生的價值。做女人的有多少天空給男人,男人就有多大天空,就會有多眷念家庭的溫暖。” 神色複雜地凝著喬雲雪,洛海華忽然覺得有些無語——有些事,她居然不如這個孕婦看得通透…… 猛然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喬雲雪慢慢摸摸鼻:“我也許說得有不對的地方……後來呢?” “後來……”洛海華淺淺綻開笑顏,“我也以為他放棄了。但我出國的那天,他來送我了。” “哦?”喬雲雪點頭,“果然是個重情重義的好男人。仁義禮智信,他每樣都做到了——他留你了麼?” “他讓我等他三年。”洛海華淺淺笑了,回憶著,想象著,“他說,一定努力在三年內把事情都協調好,能盡力再一起遠渡重洋。他說,萬里之遙,對於心靈來說,只是一扇門的距離而已。” “他好浪漫。”喬雲雪糾結了,鼻有點塞,摸鼻變成揉鼻,“為什麼我老公就不懂得浪漫呢!唉,果然人無完人啦!” 洛海華出神地凝著她。 “好吧?”喬雲雪一擰臉兒,她又忘了自己是個聽眾了,“那三年後呢?” “商場如戰場。”洛海華淺淺地憂鬱,“他身不由己,分身乏術。雲雪,浪漫都會淡去的……” 喬雲雪瞄瞄有著淡淡憂傷的她,小心翼翼地表明自己的看法:“可是,ava,如果是我,我不會堅持留洋,也不會堅持做什麼記者。只要他愛我,我愛他。他在哪裡,哪裡就是天堂。有些夢想,可以晚一點再實現呀。你看香港的黃彥華,她五十二歲才開始學自己喜歡的畫,一樣有所成就。ava,我覺得,當時的你,並不夠愛他。ava,你別生氣呀,這只是我最真實的想法。我們是朋友,我才坦白說出來,如果換了是別人,我還不會說呢!” 洛海華靜默不語。 喬雲雪卻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飄泊多年,你終於明白了,再多的浮華,再多的夢想,都不如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所以……你回來了?” 洛海華躺不住了,她驚愕地瞅著喬雲雪。似乎才明白,原來喬雲雪那麼愛笑的臉下,還有顆靈敏而聰穎的心。 “那……他呢?”喬雲雪小心翼翼地,“那三年過去了嗎?” 是七年過去了…… 洛海華下了**,焦灼地來到窗口,看著外面的藍天白雲。 “他有老婆孩了嗎?”喬雲雪暗暗摸上自己的肚,唉,一對兒呢,自然不由自主想起ava的初戀,會不會因為孩而放棄愛情。 洛海華沒有作聲。 摸摸鼻,喬雲雪知趣地沒有追問下去。 洛海華忽然轉過身來,定定地瞅著她:“你說,我們相愛,就不能在一起嗎?” “可是……”喬雲雪猶豫了下,決定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如果愛情要拆散對方的婚姻,我不贊成。” “可是,沒有愛情的婚姻是墳墓。”洛海華倏地轉過身來。 “不會呀!”喬雲雪不知不覺綻開笑顏,偷偷兒笑,“我和我老公一結婚就沒有愛情呀。可是他脾氣好,我性格也勉強不錯吧。瞧,我們現在越過越好。說實話,他對我緊張得很呢。我有時在想,男人嘛,就是太驕傲,說不定他其實**我**得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就是不肯說句我愛你。” 洛海華靜靜地瞅著她,好一會兒才默默轉過身去:“雲雪,我有點累了。” “嘎……”ava看起來有點不高興,喬雲雪眨眨眸,想對策。 正在這時,喬雲雪的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圓圓的身立即往外挪:“ava,盼盼催我了,擔心我呢。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其實身挺重了,怎麼看都像只企鵝。實際上也是隻笨拙的企鵝,都不知道她是怎麼把天天從馬路中間抱回來的——這簡直就和那個媽媽接住高空上掉落的寶寶一樣神奇。 洛海華沉沉嘆息著,忽然打開手袋,找出煙,猛抽起來。 “姐——”洛少帆大步進來,一把搶掉她的煙,“你這身體……” “這是我唯一的慰藉了。”洛海華眸溼溼的,“少帆,你就讓我麻木一下,好不好?” “不行。”洛少帆緊緊凝著姐姐,“你已經不是孩。” “可是……”洛海華輕輕的,“我一靜下來,我就想去找他。我快想瘋了。” 洛少帆真摯極了:“那是你親手放棄的。現在,雲雪有孕,容謙愛她。你還去找他做什麼?” “那麼,你又怎麼知道……他現在並不愛我。”洛海華抬頭,“我們通電話,關心彼此,甚至像當初那樣道晚安。” 洛少帆搖頭:“姐,這些能算什麼?雲雪和我現在,一樣的無所不談。她今天甚至不顧生命危險,忘記自己身懷有孕,去救我和蘇青蘭的孩……雲雪做這些,我能天真地認為,她其實是因為捨不得我嗎?” “……”洛海華語塞,靜靜地瞅著洛少帆,依然堅持,“男人和女人不一樣。” “你醒醒吧!”洛少帆忍不住捉住洛海華的肩頭,用力搖晃,“從你分手,容謙六年未婚,你不回來。現在他娶妻生,你回來了……” “我身舒服,難受。你走。”洛海華拉開他的手,轉過身去。 洛少帆久久站著:“當年因為容謙,你連爸媽都不管。你洛海華的名字,在洛家早已消失。但我們心裡,還是有你這個親人。如果你去打擾雲雪,那麼,我沒有你這個姐姐。” “我現在什麼也沒有做。”洛海華拉開門。 洛少帆懊惱地走了出去。 洛海華心煩意亂——那個孕婦有一顆聰慧的心,一雙明亮的眼睛,有自己的堅持,懂得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麼。 她小看了喬雲雪。 洛少帆再次來到喬雲雪病房,瞄著她正和盼盼興高采烈地聊天兒,悄悄地離開了。 有些人註定是天使,就是傷害也不能剝奪她美麗的笑容。他曾經擁有天使,卻大意地失去…… 悔意如潮。 喬雲雪不知道洛少帆經過。她和雲盼盼聊天說地,別提多高興了。可是一聊天今天做了什麼英勇的事,立即捂臉滾被窩中了:“盼盼,不許提這事。我不說,絕對不說。嗚嗚,這事兒得遺忘。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寶寶們知道,他們的老媽當初忘了他們去救一個小哥哥。”嗚嗚,越想越對不起寶寶們,幸虧沒事,要不她一定會哭死。 雲盼盼聽得忍不住笑:“估計我們容總會記得。” “我會想辦法讓他忘記。”喬雲雪一臉嚴肅,“用美人計。”好吧,她這是慌不擇話了。 雲盼盼撲倒大笑。 晚上容謙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兩個笑美人。 “容總。”雲盼盼一看到容謙,臉兒就通紅了,趕緊找藉口閃人。 容謙反而追到門口:“盼盼明早來換班。” 這麼平易近人的容總呀!雲盼盼猛點頭,不禁傻在那兒挪不動腳步——容總越來越食人間煙火了,那張臉柔和得緊,沒有以前那麼生澀了哦。 “你別嚇盼盼。”喬雲雪提醒著。 關緊門。容謙向她走來。 微勾唇角,容謙坐到她身邊,伸出手來,指尖輕輕碰著她臉兒:“這裡還疼不?” “沒事了。”喬雲雪撇撇嘴兒,“為了這一點傷,洛雲城都把洛家所有進口藥物都送來了。” 眸光一閃,容謙指尖滑開:“洛少帆送來的。” 為嘛她聞到了酸葡萄的味道? 喬雲雪雙手託著腮幫兒,出神地瞅著容謙。 “在想什麼?”他捏捏她鼻。 喬雲雪眨眨眸:“老公,你喜歡吃蘋果還是葡萄?” “嗯?”容謙一愣。 “我估計你喜歡吃葡萄,而且是酸葡萄。”她抿著唇兒,一本正經,可眼兒彎得厲害。嗚,好想笑。 他長臂一伸,把她摟胳膊裡了,可是卻不太滿意:“這麼圓……” “還不是你乾的好事?”她拋媚眼兒給他。 容謙揚眉瞄她:“看來有女人忘了,她當初是怎麼主動撲上來的……” 喬雲雪撲了上去。被窩大戰開始! 完了,喬雲雪笑得喘不過氣來,可容謙還在老神在在地瞄著她:“本來我就是一君,女人坐懷不亂。” “呸!”喬雲雪瞪他,“你亂的時候,連岳母家都搞,還找什麼aa的藉口。哼哼,容謙,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如果我們不aa,說不定現在為止,我們還沒有寶寶,你說不定還是個沒女人的容先生……” 嘎……喬雲雪趕緊閉嘴,被他一激,她好象有點過激了。 “你可以試試。”容謙挑挑眉,“你再努力,也激不起我的。” “容謙你別後悔!”這太刺激人了,孕婦覺得這簡直是奇恥大辱。立即反撲上去,嗞牙咧嘴,亂咬一通…… 癢得容謙忍不住笑:“老婆,你的運動太激-烈了,寶寶有意見!” “嘎——”喬雲雪立即乖乖地躺好。 終於,他們能安安靜靜說話了。 “容謙,那個ava也病了,住在樓上。”她說。 容謙揚眉:“管她是誰,都不關我的事。” “唉,她也挺可憐的。”喬雲雪擰著眉兒想了想,“我覺得她的思想非常危險。容謙,我覺得……她有破壞人家婚姻的傾向。” “管她破壞誰的,和我們無關。”容謙揉揉她的腦袋瓜,“早點睡。” “可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呀!”喬雲雪喃喃著,“再說了,我們是朋友,應該幫助她打消這種傾向。” 容謙搬起她的臉兒:“你的人生,第一老公,第二寶寶。其餘的,都閃一邊去。” “哼哼!”喬雲雪扛上他,“那你呢!第一老婆了沒?” “當然。”容謙頷首。 真厚皮臉。 喬雲雪臉兒抽搐了下。可心兒,不知不覺甜蜜起來。咳,他承認第一老婆了耶! “唉,可惜爸離婚了。”她好憂傷。 容謙默默摟緊了她。 “還有那些人呢?”她不安分地問著。 “容靖給回了司徒瀾。只說小時候走失,現在終於找到了。司徒奕勸不走司徒瀾,以後打算在這裡定居。”容謙知道她想知道什麼。 喬雲雪明白了:“其實他還是更捨不得你和燕。” “好歹他和爸不是生死仇恨,吵吵嘴,也沒事兒。”容謙淡淡笑了。淡淡的抑鬱,容長風一直不肯照醫生的療程走,生命可能隨時會終止。 “司徒瀾現在不催燕的婚事了麼?”喬雲雪輕問。 “在催。不過是偶爾提醒下。”容謙挑眉。 “那就好。”喬雲雪也鬱悶,“燕嫁誰好呢?” 容謙挑眉:“我看她壓根還沒想嫁。” 喬雲雪噗哧笑了:“凌雲巖不出手,我要不還是讓她和舒漁多加接觸,有沒有緣。” 容謙挑眉,好笑地搖頭:“真正的戀人,是需要尊敬的。燕對舒漁,可沒有這一項,她是完全想捉弄而已。這丫頭也不算笨,可……” 哪有二十六歲的女人不急著找人談戀愛呢!喬雲雪明白了,只因為她家小姑是個極品。 喬雲雪沒想到,司徒瀾居然也來醫院看她了。和容長風一起來的,可顯然看得出來,兩人還在彆扭著。容長風說東,司徒瀾必定說西。 世上沒有比喬雲雪更快樂的“病人”了,住著高興,離開也高興。離開的那一天上午,她陪了洛海華一天,用心地勸導著洛海華:“那個,真的不能在一顆樹上吊死呢!”想了想,她用力點頭,似乎在肯定,“說不定,你初戀現在已經變成顆歪脖樹,只是你剛好沒有發現它本來是歪的。” 面對喬雲雪各種勸說,洛海華只是笑而不語。 出了醫院大門的時候,喬雲雪還在往後看。 “怎麼了?”容謙挑眉。 喬雲雪擰眉:“為什麼我覺得,ava這麼糾結,最後傷到的會是自己呢!” “傻丫頭。”容謙把她的臉兒搬向前方,輕輕巧巧轉移話題,“燕想你。” “哦。”這個話題成功地轉移了她的注意力。一心一意想著快點回家,看到燕。 可是站在奧迪旁邊的時候,她久久看著車,就是不敢坐上去。 她的恐車症果然加重。 當時搶回天天無所畏懼,可現在越想越後怕,甚至當年撞車的情形,都無比清晰起來…… “寶貝……”容謙默默摟緊了她。奧迪,再瞄瞄她怯怯的神情。容謙忽然一甩車門,走到她跟前,俯身。 “嘎?”喬雲雪一愣,有些臉紅,“老公,孕婦不好看。”離這麼近幹嘛呀! 容謙臉兒微抽,可手底下利落,一彎腰,來個公主抱。 “我剛剛什麼也沒有說。”喬雲雪覺得她要丟臉丟到姥姥家去了…… 原來老公大人是看她怕車,準備抱她回去。她還以為住了三天院,自個兒變成了大美人,被他追著看了…… “乖。”他的胳膊很有力,夏天來了,但熱氣還沒到。吹著風兒,搖呀搖的,十分舒服。喬雲雪居然在他臂彎中睡著了…… 聽著她均勻的呼吸,容謙慢慢扯開唇角。 這樣也能睡著,不得不說,她本來就是個有福氣的女人。 女人有福氣,男人自然也有福氣…… 他忽然低頭,輕輕印上她的紅唇。 回到家,喬雲雪似乎算準時機醒過來了。伸懶腰:“真舒服!容謙,謝謝你!” “……”容謙唇角扯了扯。還行,他胳膊酸了。四公里的路,抱著百多斤的孕婦,她睡了一覺,還很客氣地說謝謝。果然是喬氏淑女風範…… 她下來了,看著他僵硬的模樣,噗哧一笑,轉身把他手兒放上肚皮,嘿嘿地笑:“老公,現在辛苦些,以後就有寶寶們替你按摩了啦!” 她明明就在哄他…… 容謙轉身把車鑰匙扔給保安:“去醫院把車開回來。” 轉身一看,孕婦早走遠了。好在那麼圓圓的身,到哪也丟不了,一眼就瞅得見。 容長風在,甚至還有司徒瀾。更難得的是,兩個老人居然把棋盤擺在草地上,一起大戰。 喬雲雪不由一愣:“化干戈為玉帛了麼?” 容謙也看到了,默默趕到老婆身邊,拉了喬雲雪一把,把她悄悄地帶進房。任那兩個老人下棋。 “真想不到……”喬雲雪無限感慨,結果卻什麼感慨也說不上來。 幾十年的恩恩怨怨,估計容長風和司徒瀾也說不清楚,所以乾脆不說了。現在兩個孤家寡人,倒是湊成一對棋友。 喬雲雪以為天下太平了,結果其實不然。 兩個老頭兒和兩個老太婆比起來,更麻煩。 譬如—— 喬雲雪拿起梅吃,站在草地上觀棋。司徒瀾就有意見:“我記得你愛吃辣椒。” 喬雲雪一愣,手兒停了下來——兩個老人怎麼不下棋了。 “雲雪明明喜歡吃酸的。”容長風才樂了,“雲雪,快吃快吃。” 喬雲雪又拿起梅。 “哎呀!”司徒瀾驚呼出聲,“吃那麼多梅乾嘛。酸兒辣女。你們還年輕,兒可以晚點生,先生個女兒。像燕一樣漂亮……” 喬雲雪無奈地瞄著容謙——他們的女兒怎麼像燕去了?] 忽然肩頭一緊。 一雙鐵一般的手臂捉住了她。 好大的酒氣…… 燕一愣,很快回過神來。靈敏地掙開那人,拔腿飛跑:“色—狼!救命!” “你嚷嚷什麼?”醉鬼急了,“美眉,等等我。” “天——”燕一看那人追上來,立即不要命的跑。因為焦急,她都忘了,她從來就沒有跑得這麼快。她也不能跑得這麼快。 而且她才跑了800米,還在喘氣兒呢。 因為是正午時分,人少,更因為這裡本來就是高端的休閒區,人更少。 沒有人注意到燕被人追。 燕只得死命地往前跑:“保安,幫我——” 可是離家有個拐彎,保安哪裡看得到這裡。 慢慢地,燕慢下來了。她緊緊捂著胸口,蹲了下來,拼命呼吸。她都落淚了,心裡明白,今年還沒有發生過的哮喘,現在纏上了她。 慌亂中,她打老哥的電話,可容謙的一直拈線。 嫂? 嫂那麼笨重的身,根本幫不上她。 爸有高血壓,禁不起嚇呀…… 她撥給凌雲巖:“嗚嗚,我在家門口被狼追……”話沒說完,那醉漢跟上來了。 喘息得厲害的燕只得關了電話,硬撐著向前跑,可才跑兩步,身咕咚倒了。她的小心臟,果然還是以前那麼脆弱。 燕暈過去的剎那,她看見一張醉漢的臉。 可奇異,她暈倒的瞬間,覺得一雙溫暖的手扶住她。 緊急搶救。 燕的小心臟是比人脆弱,經不起劇烈運動,也經不起刺激。 但好在這幾年她都修得好。所以在一連串的搶救行動之後,燕的命救住了。 “謝謝你。洛少帆。”燕不好意思瞅著送她到醫院來的男人。如果不是遇上洛少帆,也許她這條小命已經玩完了。 “哦?”洛少帆淡淡一笑,“燕感恩,是要以身相許麼?” 洛少帆是抄近路,湊巧經過這兒。他見過燕發病,這會兒吼走醉漢。一把把燕抱進奔馳,飛快向醫院趕去。 “真不是個好人!油嘴滑舌!”燕別開小腦袋,“我真不知道,嫂當初怎麼會愛你。” “不知道麼?”洛少帆瞅著那雙撲閃可愛的丹鳳眼,忽然來了興致,戲謔著,“你好好我,看我哪裡不行?夏燕,只有你才沒眼光,看不出我洛少帆的玉樹臨風,卓爾不凡。” 瞪著洛少帆,看著他瀟灑的模樣,如玉的身姿,還確實有他自己說的,有那麼點兒味道。 撇撇嘴兒,燕說:“那也不如我哥呀!” 洛少帆嗞牙咧嘴:“不許提你哥!”真是的,他人生的光環,永遠都被容謙壓得死死的,實在鬱悶之極。可是,面前的燕,因為容謙的全力愛護,看上去是個多麼純真可愛的女人。 被這樣一雙清澈的眸打量著,洛少帆心兒一動,“你眼睛……好漂亮!” 似乎想看得更真切一點,洛少帆挨近些,唇幾乎碰上燕腮幫…… “不許。”燕羞得臉兒通紅,“死洛少帆,盡揩女人的油。你要了我的初吻,還要吻下去麼?洛少帆你個色-狼!” 他只是覺得兩人的眼睛有點像……洛少帆驀地抓著她的手,眸裡跳動著特別的光芒:“你想不想讓兩家和好?” “想。”燕說,“這樣嫂不會那麼為難。” “那麼……”洛少帆真摯地建議,“容洛聯姻好不?” “啊?”燕傻眼。這是求婚麼?她才不要他求婚好不好! “我們交往吧!”洛少帆眸中透著深意,“這樣,你能天天看著我,就不用擔心我和雲雪偷偷見面,不用擔心我搶了你嫂。不好麼?” 燕撇撇嘴兒:“你個殘花敗柳……” 洛少帆一臉黑線:“我明明玉樹臨風!花見花開,人見人愛……” “可是我不愛啊!”燕鬱悶極了,“我愛的是我哥那類型的。洛少帆,你就是孔雀開屏,我也沒心欣賞呀。” 洛少帆氣得離她三米遠:“我通知容謙來。” 燕卻咕噥著:“我本來就是要把你氣得離開三米的,要不我哥嫂得多擔心,怕我會被你拐跑。” 洛少帆一字不差地聽到了,臉陰得像要刮颱風,他連病房都不進了,站在門口給容謙打電話。 “我馬上過來。”容謙接了電話,立即說。 果然,不到一會兒,容謙一行人來了。不僅容謙,還有容長風,連司徒瀾都來了。一個個站在燕**邊,紅了眼眶。 “爸親自照顧你。”司徒瀾前所未有的謙和。 容長風一屁股把司徒瀾擠一邊去了:“這是我閨女,費了我多少心思,才養大的。美美的,柔柔的,天下無雙的。” “噗。”燕樂了,眉眼彎彎。 喬雲雪感動地看著兩個老頭兒,默默朝燕眨眨眸,示意燕哄哄兩人,讓天下太平。 容謙卻大步走向洛少帆,什麼也不說,依然伸出他的大手掌。 “德性!”洛少帆倨傲地瞄著可恨的對手,職場情場都遜上容謙一分,別提他心裡多彆扭了。但這次,洛少帆勉強伸出手來,象徵性地和容謙握了下。 “少帆,謝謝。”喬雲雪也過來了,笑盈盈的,真摯極了。 “燕的命,向來無價。”容謙語氣淡淡,“以後的商業競爭,我儘量對龍基手輕一點。” “容謙——”洛少帆怒。這哪裡是道謝的節奏,聽上去倒象是宣戰。 喬雲雪噗哧笑了:“少帆,你聽不出容謙的真意麼?” 要容謙放低身段,那是不可能的,他能說這種話,已經相當不錯。 洛少帆想了想,居然一把牽著喬雲雪向外走去。 “洛少帆!”容謙怒,“別惹我老婆!” 洛少帆哈哈大笑:“看到暴跳如雷的容謙,我這心裡,真是前所未有的爽啊!” 容謙黑臉。 喬雲雪偷著樂。她發現,只有在洛少帆面前,容謙才會每次不淡定…… “少帆?”容長風在喊。 洛少帆進去了。 “謝謝你救了我們家燕。”容長風萬分感慨,“燕媽在天有靈,也會謝謝你。”沉吟了下,容長風做了決定,“讓你爸明天別出外,我派人送幅思思的畫過來。當做謝意!” 容謙動容——這不僅是謝意,也包括了容長風的某種諒解。容洛兩家冰釋前嫌不容易,但這確實是個好開始。 洛少帆也是聰明人,立即點頭:“好的,伯父。” 不管怎麼說,第二,容長風確實送了幅夏思思的畫過去。 洛雲城見到那副畫,淚盈於眶。喃喃著:“不管是誰,以後不許再針對容家……” 江瓊站在洛雲城身後,久久沒吐出一個字。有些愛情,從來沒有美好過,但讓人深刻。可江瓊到底是個聰明人,不會跟一個死人爭**。 燕身老-毛病,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決定住院觀察幾天。 這期間,舒漁來過。凌雲巖來過。 兩人都是一束花兒,代表慰問。 “謝謝啦!”燕說,“不過……舒漁你個災星,你離我遠點兒。”燕還記得這事是因為舒漁而起。 凌雲巖默默瞅著燕,一個字也不說。 燕把他趕跑了:“看著就讓人生氣。”說完,果然氣鼓鼓的,都不知道她在氣凌雲巖什麼。 容謙對燕前所未有的嚴厲:“以後不許單獨一個人出去。” “哥,我知道啦!”燕小媳婦似的,伸伸舌頭,“我保證,後面就是有瘋狗追我,我也不再跑了。” 好在燕並沒什麼大事,能照顧自己,喬雲雪便留在醫院陪燕。 容謙忙公司的事,只是偶爾來來。卻悄悄把別墅的保安派來,暗暗跟著兩個最重視的女人。 喬雲雪偶爾會悄悄溜去洛海華那兒,和她談心。 “我想見見你那個網友。”容謙擰眉,“她不能把我老婆帶壞了。” “她是個正能量女王。”喬雲雪嘿嘿地笑,“就是對初戀這件事上,讓我擔憂。她是過分執著了。愛情如風,抓不著,也不會停在那兒不動。容謙,你說是不是?” 容謙頷首:“或許,她放不下的不是愛情。” “哦?”眨眨眸,喬雲雪來了興趣。 “也許,是她的自尊,和她的失意。”容謙深思著,“真正的愛情,是希望對方過得好。” “像我們嗎?”喬雲雪調侃著。嗯,她故意的。 容謙絲毫沒有猶豫:“對,像我們。” 平淡快意,舒適自由。 “不過,我還是覺得她真愛她的初戀。”喬雲雪努力客觀,“你不知道,她現在天天活在回憶裡。身體又不好。我看著心酸,可是,我偏偏又不認同她的愛情觀。唉,老公大人,你老婆要糾結死了。” 容謙好笑地揉著她腦袋瓜:“我曾經聽說,舊愛回籠,那是因為她後來的人生,再沒有找到更適合自己的人。這時候的舊愛,八成沒了當初那種愛戀,而是一種生活的不甘。老婆,要洗腦,找我就行,不要去找一個失戀多年的女人,那不現實。” 喬雲雪噗哧笑了。滿滿的感動——容謙這是含蓄地安撫她的心兒麼? 她懂的。 豁達的容先生,她當初果然沒有看錯。 她悄悄靠上他的心口,喃喃著:“放心,哪個女人也搶不走你。哼哼!誰敢!” 真心好上進的老婆!容謙臉抽,唇角卻勾起。 日十分歡樂地向前跑著。喬雲雪覺得,她可能就會這樣和容謙一直過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如果……如果那天她沒有看到的話。 這天傍晚,容謙晚了些。還沒來,喬雲雪先帶著燕去散步。逛了好久,燕渴了,才發現兩人忘了帶手袋,沒錢買水喝。 “燕你站在這兒沒動。我馬上回來。”孕婦行動自如。 可上來的時候,喬雲雪站在長廊裡,忽然停了下來。 ava居然站在燕的病房門口。她不知在看什麼,偷偷地隱藏著自己的身,眸光卻痴了。 喬雲雪甚至能清晰地看到,ava的淚珠滾落。 奇異的感覺讓喬雲雪沒有驚動ava。 洛海華最終離開了。 喬雲雪這才走向病房。可一到門口,喬雲雪心兒咯噔了下。 病房裡,容謙因為等不到她們回來,正合著長眸在打磕睡。 ava看著容謙落淚? 漸漸地,她明白了,身卻不由自主的搖晃了下。 喬雲雪沒有驚動容謙,也沒有拿錢去買水。而是大步向ava的病房走去。 “你來了?”洛海華看見她,綻開笑容。 喬雲雪出神地打量著洛海華美麗的五官,壓抑著心裡有洶湧澎湃,默默替她削蘋果。 她出神地想著——ava,中文發音是阿華。 老是忍不住走神,水果刀好幾次差點吻上她白淨的指頭。 “謝謝。”洛海華說。 “不用。我們是朋友嘛!”喬雲雪把蘋果遞給洛海華,大大方方地問,“對了,ava,你的中文名叫什麼?”

218.Ava,你的中文名叫什麼?

喬雲雪輕輕笑了:“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呀……”

“我還真猜準了!”洛海華緩緩垂下長長的睫毛,覆住佈滿心事的眸,她要坐起來。

“喂,你身……”到底有什麼問題?喬雲雪想問,但又想可能有些病涉及**,又閉了嘴兒。

“血液病。”微微扯開個笑容,洛海華眸間卻盪開淡淡的憂傷,“不是一下的事。沒倒下來,已是老天垂憐。”

喬雲雪衝口而出:“那為什麼不早來醫院呢?鈳”

“有看醫生。”洛海華淡淡一笑,“要不然,說不定早就站不起來了。”

想了想,喬雲雪小心翼翼地提及:“ava,你不是在國外麼?洛家有錢,為什麼不在國外治,反而回來呢?”

她挺犀利的…閩…

洛海華眸閃了閃:“因為這裡有未了的情,未了的人,未了的心願……”

“哦?”喬雲雪一愣,接著恍然大悟,“這就是你單身的原因,因為你未了的愛情故事?好吧,我聽,你說,反正我沒事兒。嘿嘿,說不定我是本院唯一一個沒問題也住院的人。”

洛海華忍不住笑了,真摯極了:“謝謝你。雲雪,不管我們以後會怎麼樣,我現在這句謝謝,是非常真心誠摯的對你說。這句謝謝,無論我走到哪裡,都永遠記得。你奔向天天的那個動作,就是滄海桑田也磨滅不了。”

“其實……”喬雲雪卻噗哧笑了,“ava,我現在想起來挺後怕的。我想,如果再有這事,我未必再有勇氣衝上去。我甚至想,我的懼車症是不是更嚴重了。不但不敢開車,以後是不是一看見車就想繞路……”

“雲雪……”洛海華眸不泛著淚光,輕輕抓住她的手兒,阻住她更多的話,“你為什麼這麼善良,這麼聰明,還這麼勇敢,更這麼可愛呢!你知道不,你越這樣,越讓所有女人自慚。你會讓人忘記黑暗。”

“真的?”喬雲雪激動了,一把把洛海華的手反抓過去,“其實吧,我還真不想那麼可愛,讓人人見人愛,只要我老公忍不住想跟著我的屁股走,情不自禁對我說,我愛你。我就什麼也不奢望了。”

洛海華沉默了下:“你老公一定罵死你了。你都七個月身孕了快。”

“是呀,他很不高興,不過沒罵。”伸伸舌頭,喬雲雪忍不住眉眼彎彎,“他是個睿智的男人,明白我的情不自禁。天天到底是個孩呀,我肚裡還有兩個,他知道我有多愛寶寶們的。所以他能理解我,這就足夠了。”

“你們相知?”洛海華輕輕問。

“還好吧!”喬雲雪抿抿唇兒,忍不住的得意,“再怎麼說,我是他的內人嘛,應該有點理解才對。”

洛海華輕輕別開眸光,愣愣地瞅著天花板一片白:“我明白了,他把你保護得很好。”

“嗯。確實。其實吧,我和他結婚以來,經歷的事還真不少。不過,基本上都不用我動手,他自個兒擺平了。”喬雲雪毫不猶豫地承認,“我老公說,他要對付的都是外人,要保護的就是內人。嘿嘿,我剛好就是他內人嘛!ava,你瞧,雖然我有時被他氣得鬱悶,甚至想幾年不和他說話,不被他看見,結果我總是很沒出息地輕易就原諒了他。沒辦法,一想到內人兩個字,一想到他不計較我可能懷不了寶寶,我這心兒,就成水做的了。”

似乎遇到知音,喬雲雪一古腦兒把平時沒說的話,一次性說個痛快。

洛海華好一會兒沒作聲。

“ava?”喬雲雪終於覺察到了不對勁。

“沒事。”洛海華淡淡一笑,長長的睫毛又覆住了眸。

摸摸鼻,喬雲雪尷尬地坐到**沿上:“那個……本來是聽你的故事,結果我很不客氣地說自己的故事了。ava,你說吧。我一定認認真真好好地聽你說……我先打個電話給盼盼,讓她不要找我。”

果然,喬雲雪打電話給雲盼盼,然後專心地瞅著洛海華,等她的故事。

“嗯。”洛海華這才睜開眸,好好地靠著枕頭說話,“我只愛過一次……”

“哦?”喬雲雪專心地聽著。

“當初,還在留學的時候。”洛海華沉浸在回憶裡,“他和我同一年遠赴重洋留學,同樣的學的是社會科學。”

“原來,你們志同道合呀!”喬雲雪發出驚歎,“這是最難得的了。”

洛海華點點頭:“雖然年輕,但他穩重可靠,常識淵博,鋒芒畢露。更難得的是,他能保持一顆平常心……”

喬雲雪忍不住了:“原來你的眼光和我一樣的……咳,不好意思,我忍不住又插嘴了。我閉嘴,ava,請繼續!”

洛海華眸光閃閃:“他的心兒,像顆蚌珠,不是輕易能開啟的。我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女人中的女人,身邊向來不缺人追。可我放棄自尊,整整在他身邊四年,才得到他的青睞。但我不悔,確實,我的付出是值得的。因為他是那樣一個深刻的男人……雲雪,你說得對,志同道合,這是世上最難得的愛情。我們不像一般男女那樣,花前月下,甜言蜜語,可心靈的默契,就像歲月把它澆注成了花崗岩般,堅不可摧。我們談人生,談未來,談所有讓人奮進的事物。”

“咳……”喬雲雪插嘴了,“那你們的未來……”

“我們的未來毀滅在回國的那天。”洛海華淡淡的憂鬱,“本來,那天,我們打算先見他的長輩,再見我的長輩,然後徵詢下長輩們的意見。如果順利的話,我們準備領結婚證,一起出國,永遠不再回來。”

“哦?”喬雲雪眉兒秀秀氣氣地擰成了小結兒,“ava,一起出國?這可是大事呀。”

“是的。”洛海華憂鬱了,“一談出國,他爸爸強烈反對。面對我也刁難起來,幾乎把我的家譜問了個通透。然後……”

“然後怎麼了?”喬雲雪急了,“不會有那麼多家族恩怨吧?”

洛海華想了想,才淡淡一笑:“就有那麼多家族恩怨。雲雪,你知道嗎?他爸爸立即喊來我爸媽,讓我爸媽把我管好一點兒。不要看見男人就粘上去。這世上並不是每個男人都適合我粘。”

“他怎麼可以這麼說?”喬雲雪氣憤填膺,“這些老人家,就是喜歡拆散後輩的姻緣。”

“我不懂得上輩的故事。”洛海華靜靜地瞅著她,“我只是不明白,明明我們心心相印,情投意合,為什麼我就不能過自己要過的日,嫁給自己想嫁的人。為什麼長輩的仇恨,會比我們的愛情和幸福重要。”

“那他呢?”喬雲雪問,“他的選擇才最重要。”

“他左右為難。”洛海華輕輕嘆息。

“那後來怎麼辦?”喬雲雪緊張極了。

洛海華眸溼潤了:“他各退一步。他要我留下來,不再出國。兩人一起用心感動老人家,或許能在一起也不一定。”

“他是對的。”喬雲雪肯定地點頭。

“那怎麼行呢!”洛海華微微搖頭,“那時我們都已聘上駐外記者,他甚至是駐外大使館鎖定的人選。當然不能留在這兒。留下來,幾乎等於毀了他最燦爛的未來。這對他不公平,對我也不公平。我的夢想,就是在那裡做一個記者,讓外國友人真切體驗到中國女人的風範。讓更多外國友人更瞭解中國。”

喬雲雪擰起眉兒。

見她擰眉不作聲,洛海華反過來覺得奇怪:“怎麼了?”

“你們並沒有真正的心心相印。”喬雲雪犀利地指出,“至少在留洋這件事上,你們的意見不同。”

“……”洛海華尷尬地別開眸,“那只是我沒有後顧之憂,他顧忌太多。”

“這也是不同之處。”喬雲雪認真地指明,“我同意現在的女人也可以撐起半邊天,但有些領域,男人的天空永遠要比女人的大。例如家族傳承,例如一家的擔當。如果他恰好是家中獨生,如果他恰好有家族企業要扛起來,他應該留下來成為一家的脊樑骨。就像我老公,要是他敢遺棄他爸,我一定會鄙視他的。ava,我覺得你可能有點誤會他。”

洛海華沒有作聲——她小看了面前這個女人。一臉溫柔,一臉傻笑,可腦袋裡並不糊塗,聰明伶俐內斂於心。懂得大局為重。

“那後來呢?”喬雲雪追問,決定重新當個好聽眾。

“僵持了好一段時間。直到那天……”洛海華咬著唇,忽然緊緊合上眸,好一會兒,她才平靜下來,“他爸把我們叫在一起,當著我爸媽的面,逼他。說,只要他放得下他爸,就脫離父關係,永遠不許再回中國,永遠不許再出現在他面前。那麼,他爸永遠不會再插手我們的婚姻。”

喬雲雪明白了:“原來,他是這樣放棄你的。ava,我不得不讚他一句,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漢!男人就該有自己的堅持和擔當。ava,你瞧我,我就從來不干涉我老公的事業。事業對於男人來說,才是他體現人生的價值。做女人的有多少天空給男人,男人就有多大天空,就會有多眷念家庭的溫暖。”

神色複雜地凝著喬雲雪,洛海華忽然覺得有些無語——有些事,她居然不如這個孕婦看得通透……

猛然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喬雲雪慢慢摸摸鼻:“我也許說得有不對的地方……後來呢?”

“後來……”洛海華淺淺綻開笑顏,“我也以為他放棄了。但我出國的那天,他來送我了。”

“哦?”喬雲雪點頭,“果然是個重情重義的好男人。仁義禮智信,他每樣都做到了——他留你了麼?”

“他讓我等他三年。”洛海華淺淺笑了,回憶著,想象著,“他說,一定努力在三年內把事情都協調好,能盡力再一起遠渡重洋。他說,萬里之遙,對於心靈來說,只是一扇門的距離而已。”

“他好浪漫。”喬雲雪糾結了,鼻有點塞,摸鼻變成揉鼻,“為什麼我老公就不懂得浪漫呢!唉,果然人無完人啦!”

洛海華出神地凝著她。

“好吧?”喬雲雪一擰臉兒,她又忘了自己是個聽眾了,“那三年後呢?”

“商場如戰場。”洛海華淺淺地憂鬱,“他身不由己,分身乏術。雲雪,浪漫都會淡去的……”

喬雲雪瞄瞄有著淡淡憂傷的她,小心翼翼地表明自己的看法:“可是,ava,如果是我,我不會堅持留洋,也不會堅持做什麼記者。只要他愛我,我愛他。他在哪裡,哪裡就是天堂。有些夢想,可以晚一點再實現呀。你看香港的黃彥華,她五十二歲才開始學自己喜歡的畫,一樣有所成就。ava,我覺得,當時的你,並不夠愛他。ava,你別生氣呀,這只是我最真實的想法。我們是朋友,我才坦白說出來,如果換了是別人,我還不會說呢!”

洛海華靜默不語。

喬雲雪卻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飄泊多年,你終於明白了,再多的浮華,再多的夢想,都不如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所以……你回來了?”

洛海華躺不住了,她驚愕地瞅著喬雲雪。似乎才明白,原來喬雲雪那麼愛笑的臉下,還有顆靈敏而聰穎的心。

“那……他呢?”喬雲雪小心翼翼地,“那三年過去了嗎?”

是七年過去了……

洛海華下了**,焦灼地來到窗口,看著外面的藍天白雲。

“他有老婆孩了嗎?”喬雲雪暗暗摸上自己的肚,唉,一對兒呢,自然不由自主想起ava的初戀,會不會因為孩而放棄愛情。

洛海華沒有作聲。

摸摸鼻,喬雲雪知趣地沒有追問下去。

洛海華忽然轉過身來,定定地瞅著她:“你說,我們相愛,就不能在一起嗎?”

“可是……”喬雲雪猶豫了下,決定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如果愛情要拆散對方的婚姻,我不贊成。”

“可是,沒有愛情的婚姻是墳墓。”洛海華倏地轉過身來。

“不會呀!”喬雲雪不知不覺綻開笑顏,偷偷兒笑,“我和我老公一結婚就沒有愛情呀。可是他脾氣好,我性格也勉強不錯吧。瞧,我們現在越過越好。說實話,他對我緊張得很呢。我有時在想,男人嘛,就是太驕傲,說不定他其實**我**得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就是不肯說句我愛你。”

洛海華靜靜地瞅著她,好一會兒才默默轉過身去:“雲雪,我有點累了。”

“嘎……”ava看起來有點不高興,喬雲雪眨眨眸,想對策。

正在這時,喬雲雪的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圓圓的身立即往外挪:“ava,盼盼催我了,擔心我呢。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其實身挺重了,怎麼看都像只企鵝。實際上也是隻笨拙的企鵝,都不知道她是怎麼把天天從馬路中間抱回來的——這簡直就和那個媽媽接住高空上掉落的寶寶一樣神奇。

洛海華沉沉嘆息著,忽然打開手袋,找出煙,猛抽起來。

“姐——”洛少帆大步進來,一把搶掉她的煙,“你這身體……”

“這是我唯一的慰藉了。”洛海華眸溼溼的,“少帆,你就讓我麻木一下,好不好?”

“不行。”洛少帆緊緊凝著姐姐,“你已經不是孩。”

“可是……”洛海華輕輕的,“我一靜下來,我就想去找他。我快想瘋了。”

洛少帆真摯極了:“那是你親手放棄的。現在,雲雪有孕,容謙愛她。你還去找他做什麼?”

“那麼,你又怎麼知道……他現在並不愛我。”洛海華抬頭,“我們通電話,關心彼此,甚至像當初那樣道晚安。”

洛少帆搖頭:“姐,這些能算什麼?雲雪和我現在,一樣的無所不談。她今天甚至不顧生命危險,忘記自己身懷有孕,去救我和蘇青蘭的孩……雲雪做這些,我能天真地認為,她其實是因為捨不得我嗎?”

“……”洛海華語塞,靜靜地瞅著洛少帆,依然堅持,“男人和女人不一樣。”

“你醒醒吧!”洛少帆忍不住捉住洛海華的肩頭,用力搖晃,“從你分手,容謙六年未婚,你不回來。現在他娶妻生,你回來了……”

“我身舒服,難受。你走。”洛海華拉開他的手,轉過身去。

洛少帆久久站著:“當年因為容謙,你連爸媽都不管。你洛海華的名字,在洛家早已消失。但我們心裡,還是有你這個親人。如果你去打擾雲雪,那麼,我沒有你這個姐姐。”

“我現在什麼也沒有做。”洛海華拉開門。

洛少帆懊惱地走了出去。

洛海華心煩意亂——那個孕婦有一顆聰慧的心,一雙明亮的眼睛,有自己的堅持,懂得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麼。

她小看了喬雲雪。

洛少帆再次來到喬雲雪病房,瞄著她正和盼盼興高采烈地聊天兒,悄悄地離開了。

有些人註定是天使,就是傷害也不能剝奪她美麗的笑容。他曾經擁有天使,卻大意地失去……

悔意如潮。

喬雲雪不知道洛少帆經過。她和雲盼盼聊天說地,別提多高興了。可是一聊天今天做了什麼英勇的事,立即捂臉滾被窩中了:“盼盼,不許提這事。我不說,絕對不說。嗚嗚,這事兒得遺忘。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寶寶們知道,他們的老媽當初忘了他們去救一個小哥哥。”嗚嗚,越想越對不起寶寶們,幸虧沒事,要不她一定會哭死。

雲盼盼聽得忍不住笑:“估計我們容總會記得。”

“我會想辦法讓他忘記。”喬雲雪一臉嚴肅,“用美人計。”好吧,她這是慌不擇話了。

雲盼盼撲倒大笑。

晚上容謙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兩個笑美人。

“容總。”雲盼盼一看到容謙,臉兒就通紅了,趕緊找藉口閃人。

容謙反而追到門口:“盼盼明早來換班。”

這麼平易近人的容總呀!雲盼盼猛點頭,不禁傻在那兒挪不動腳步——容總越來越食人間煙火了,那張臉柔和得緊,沒有以前那麼生澀了哦。

“你別嚇盼盼。”喬雲雪提醒著。

關緊門。容謙向她走來。

微勾唇角,容謙坐到她身邊,伸出手來,指尖輕輕碰著她臉兒:“這裡還疼不?”

“沒事了。”喬雲雪撇撇嘴兒,“為了這一點傷,洛雲城都把洛家所有進口藥物都送來了。”

眸光一閃,容謙指尖滑開:“洛少帆送來的。”

為嘛她聞到了酸葡萄的味道?

喬雲雪雙手託著腮幫兒,出神地瞅著容謙。

“在想什麼?”他捏捏她鼻。

喬雲雪眨眨眸:“老公,你喜歡吃蘋果還是葡萄?”

“嗯?”容謙一愣。

“我估計你喜歡吃葡萄,而且是酸葡萄。”她抿著唇兒,一本正經,可眼兒彎得厲害。嗚,好想笑。

他長臂一伸,把她摟胳膊裡了,可是卻不太滿意:“這麼圓……”

“還不是你乾的好事?”她拋媚眼兒給他。

容謙揚眉瞄她:“看來有女人忘了,她當初是怎麼主動撲上來的……”

喬雲雪撲了上去。被窩大戰開始!

完了,喬雲雪笑得喘不過氣來,可容謙還在老神在在地瞄著她:“本來我就是一君,女人坐懷不亂。”

“呸!”喬雲雪瞪他,“你亂的時候,連岳母家都搞,還找什麼aa的藉口。哼哼,容謙,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如果我們不aa,說不定現在為止,我們還沒有寶寶,你說不定還是個沒女人的容先生……”

嘎……喬雲雪趕緊閉嘴,被他一激,她好象有點過激了。

“你可以試試。”容謙挑挑眉,“你再努力,也激不起我的。”

“容謙你別後悔!”這太刺激人了,孕婦覺得這簡直是奇恥大辱。立即反撲上去,嗞牙咧嘴,亂咬一通……

癢得容謙忍不住笑:“老婆,你的運動太激-烈了,寶寶有意見!”

“嘎——”喬雲雪立即乖乖地躺好。

終於,他們能安安靜靜說話了。

“容謙,那個ava也病了,住在樓上。”她說。

容謙揚眉:“管她是誰,都不關我的事。”

“唉,她也挺可憐的。”喬雲雪擰著眉兒想了想,“我覺得她的思想非常危險。容謙,我覺得……她有破壞人家婚姻的傾向。”

“管她破壞誰的,和我們無關。”容謙揉揉她的腦袋瓜,“早點睡。”

“可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呀!”喬雲雪喃喃著,“再說了,我們是朋友,應該幫助她打消這種傾向。”

容謙搬起她的臉兒:“你的人生,第一老公,第二寶寶。其餘的,都閃一邊去。”

“哼哼!”喬雲雪扛上他,“那你呢!第一老婆了沒?”

“當然。”容謙頷首。

真厚皮臉。

喬雲雪臉兒抽搐了下。可心兒,不知不覺甜蜜起來。咳,他承認第一老婆了耶!

“唉,可惜爸離婚了。”她好憂傷。

容謙默默摟緊了她。

“還有那些人呢?”她不安分地問著。

“容靖給回了司徒瀾。只說小時候走失,現在終於找到了。司徒奕勸不走司徒瀾,以後打算在這裡定居。”容謙知道她想知道什麼。

喬雲雪明白了:“其實他還是更捨不得你和燕。”

“好歹他和爸不是生死仇恨,吵吵嘴,也沒事兒。”容謙淡淡笑了。淡淡的抑鬱,容長風一直不肯照醫生的療程走,生命可能隨時會終止。

“司徒瀾現在不催燕的婚事了麼?”喬雲雪輕問。

“在催。不過是偶爾提醒下。”容謙挑眉。

“那就好。”喬雲雪也鬱悶,“燕嫁誰好呢?”

容謙挑眉:“我看她壓根還沒想嫁。”

喬雲雪噗哧笑了:“凌雲巖不出手,我要不還是讓她和舒漁多加接觸,有沒有緣。”

容謙挑眉,好笑地搖頭:“真正的戀人,是需要尊敬的。燕對舒漁,可沒有這一項,她是完全想捉弄而已。這丫頭也不算笨,可……”

哪有二十六歲的女人不急著找人談戀愛呢!喬雲雪明白了,只因為她家小姑是個極品。

喬雲雪沒想到,司徒瀾居然也來醫院看她了。和容長風一起來的,可顯然看得出來,兩人還在彆扭著。容長風說東,司徒瀾必定說西。

世上沒有比喬雲雪更快樂的“病人”了,住著高興,離開也高興。離開的那一天上午,她陪了洛海華一天,用心地勸導著洛海華:“那個,真的不能在一顆樹上吊死呢!”想了想,她用力點頭,似乎在肯定,“說不定,你初戀現在已經變成顆歪脖樹,只是你剛好沒有發現它本來是歪的。”

面對喬雲雪各種勸說,洛海華只是笑而不語。

出了醫院大門的時候,喬雲雪還在往後看。

“怎麼了?”容謙挑眉。

喬雲雪擰眉:“為什麼我覺得,ava這麼糾結,最後傷到的會是自己呢!”

“傻丫頭。”容謙把她的臉兒搬向前方,輕輕巧巧轉移話題,“燕想你。”

“哦。”這個話題成功地轉移了她的注意力。一心一意想著快點回家,看到燕。

可是站在奧迪旁邊的時候,她久久看著車,就是不敢坐上去。

她的恐車症果然加重。

當時搶回天天無所畏懼,可現在越想越後怕,甚至當年撞車的情形,都無比清晰起來……

“寶貝……”容謙默默摟緊了她。奧迪,再瞄瞄她怯怯的神情。容謙忽然一甩車門,走到她跟前,俯身。

“嘎?”喬雲雪一愣,有些臉紅,“老公,孕婦不好看。”離這麼近幹嘛呀!

容謙臉兒微抽,可手底下利落,一彎腰,來個公主抱。

“我剛剛什麼也沒有說。”喬雲雪覺得她要丟臉丟到姥姥家去了……

原來老公大人是看她怕車,準備抱她回去。她還以為住了三天院,自個兒變成了大美人,被他追著看了……

“乖。”他的胳膊很有力,夏天來了,但熱氣還沒到。吹著風兒,搖呀搖的,十分舒服。喬雲雪居然在他臂彎中睡著了……

聽著她均勻的呼吸,容謙慢慢扯開唇角。

這樣也能睡著,不得不說,她本來就是個有福氣的女人。

女人有福氣,男人自然也有福氣……

他忽然低頭,輕輕印上她的紅唇。

回到家,喬雲雪似乎算準時機醒過來了。伸懶腰:“真舒服!容謙,謝謝你!”

“……”容謙唇角扯了扯。還行,他胳膊酸了。四公里的路,抱著百多斤的孕婦,她睡了一覺,還很客氣地說謝謝。果然是喬氏淑女風範……

她下來了,看著他僵硬的模樣,噗哧一笑,轉身把他手兒放上肚皮,嘿嘿地笑:“老公,現在辛苦些,以後就有寶寶們替你按摩了啦!”

她明明就在哄他……

容謙轉身把車鑰匙扔給保安:“去醫院把車開回來。”

轉身一看,孕婦早走遠了。好在那麼圓圓的身,到哪也丟不了,一眼就瞅得見。

容長風在,甚至還有司徒瀾。更難得的是,兩個老人居然把棋盤擺在草地上,一起大戰。

喬雲雪不由一愣:“化干戈為玉帛了麼?”

容謙也看到了,默默趕到老婆身邊,拉了喬雲雪一把,把她悄悄地帶進房。任那兩個老人下棋。

“真想不到……”喬雲雪無限感慨,結果卻什麼感慨也說不上來。

幾十年的恩恩怨怨,估計容長風和司徒瀾也說不清楚,所以乾脆不說了。現在兩個孤家寡人,倒是湊成一對棋友。

喬雲雪以為天下太平了,結果其實不然。

兩個老頭兒和兩個老太婆比起來,更麻煩。

譬如——

喬雲雪拿起梅吃,站在草地上觀棋。司徒瀾就有意見:“我記得你愛吃辣椒。”

喬雲雪一愣,手兒停了下來——兩個老人怎麼不下棋了。

“雲雪明明喜歡吃酸的。”容長風才樂了,“雲雪,快吃快吃。”

喬雲雪又拿起梅。

“哎呀!”司徒瀾驚呼出聲,“吃那麼多梅乾嘛。酸兒辣女。你們還年輕,兒可以晚點生,先生個女兒。像燕一樣漂亮……”

喬雲雪無奈地瞄著容謙——他們的女兒怎麼像燕去了?]

忽然肩頭一緊。

一雙鐵一般的手臂捉住了她。

好大的酒氣……

燕一愣,很快回過神來。靈敏地掙開那人,拔腿飛跑:“色—狼!救命!”

“你嚷嚷什麼?”醉鬼急了,“美眉,等等我。”

“天——”燕一看那人追上來,立即不要命的跑。因為焦急,她都忘了,她從來就沒有跑得這麼快。她也不能跑得這麼快。

而且她才跑了800米,還在喘氣兒呢。

因為是正午時分,人少,更因為這裡本來就是高端的休閒區,人更少。

沒有人注意到燕被人追。

燕只得死命地往前跑:“保安,幫我——”

可是離家有個拐彎,保安哪裡看得到這裡。

慢慢地,燕慢下來了。她緊緊捂著胸口,蹲了下來,拼命呼吸。她都落淚了,心裡明白,今年還沒有發生過的哮喘,現在纏上了她。

慌亂中,她打老哥的電話,可容謙的一直拈線。

嫂?

嫂那麼笨重的身,根本幫不上她。

爸有高血壓,禁不起嚇呀……

她撥給凌雲巖:“嗚嗚,我在家門口被狼追……”話沒說完,那醉漢跟上來了。

喘息得厲害的燕只得關了電話,硬撐著向前跑,可才跑兩步,身咕咚倒了。她的小心臟,果然還是以前那麼脆弱。

燕暈過去的剎那,她看見一張醉漢的臉。

可奇異,她暈倒的瞬間,覺得一雙溫暖的手扶住她。

緊急搶救。

燕的小心臟是比人脆弱,經不起劇烈運動,也經不起刺激。

但好在這幾年她都修得好。所以在一連串的搶救行動之後,燕的命救住了。

“謝謝你。洛少帆。”燕不好意思瞅著送她到醫院來的男人。如果不是遇上洛少帆,也許她這條小命已經玩完了。

“哦?”洛少帆淡淡一笑,“燕感恩,是要以身相許麼?”

洛少帆是抄近路,湊巧經過這兒。他見過燕發病,這會兒吼走醉漢。一把把燕抱進奔馳,飛快向醫院趕去。

“真不是個好人!油嘴滑舌!”燕別開小腦袋,“我真不知道,嫂當初怎麼會愛你。”

“不知道麼?”洛少帆瞅著那雙撲閃可愛的丹鳳眼,忽然來了興致,戲謔著,“你好好我,看我哪裡不行?夏燕,只有你才沒眼光,看不出我洛少帆的玉樹臨風,卓爾不凡。”

瞪著洛少帆,看著他瀟灑的模樣,如玉的身姿,還確實有他自己說的,有那麼點兒味道。

撇撇嘴兒,燕說:“那也不如我哥呀!”

洛少帆嗞牙咧嘴:“不許提你哥!”真是的,他人生的光環,永遠都被容謙壓得死死的,實在鬱悶之極。可是,面前的燕,因為容謙的全力愛護,看上去是個多麼純真可愛的女人。

被這樣一雙清澈的眸打量著,洛少帆心兒一動,“你眼睛……好漂亮!”

似乎想看得更真切一點,洛少帆挨近些,唇幾乎碰上燕腮幫……

“不許。”燕羞得臉兒通紅,“死洛少帆,盡揩女人的油。你要了我的初吻,還要吻下去麼?洛少帆你個色-狼!”

他只是覺得兩人的眼睛有點像……洛少帆驀地抓著她的手,眸裡跳動著特別的光芒:“你想不想讓兩家和好?”

“想。”燕說,“這樣嫂不會那麼為難。”

“那麼……”洛少帆真摯地建議,“容洛聯姻好不?”

“啊?”燕傻眼。這是求婚麼?她才不要他求婚好不好!

“我們交往吧!”洛少帆眸中透著深意,“這樣,你能天天看著我,就不用擔心我和雲雪偷偷見面,不用擔心我搶了你嫂。不好麼?”

燕撇撇嘴兒:“你個殘花敗柳……”

洛少帆一臉黑線:“我明明玉樹臨風!花見花開,人見人愛……”

“可是我不愛啊!”燕鬱悶極了,“我愛的是我哥那類型的。洛少帆,你就是孔雀開屏,我也沒心欣賞呀。”

洛少帆氣得離她三米遠:“我通知容謙來。”

燕卻咕噥著:“我本來就是要把你氣得離開三米的,要不我哥嫂得多擔心,怕我會被你拐跑。”

洛少帆一字不差地聽到了,臉陰得像要刮颱風,他連病房都不進了,站在門口給容謙打電話。

“我馬上過來。”容謙接了電話,立即說。

果然,不到一會兒,容謙一行人來了。不僅容謙,還有容長風,連司徒瀾都來了。一個個站在燕**邊,紅了眼眶。

“爸親自照顧你。”司徒瀾前所未有的謙和。

容長風一屁股把司徒瀾擠一邊去了:“這是我閨女,費了我多少心思,才養大的。美美的,柔柔的,天下無雙的。”

“噗。”燕樂了,眉眼彎彎。

喬雲雪感動地看著兩個老頭兒,默默朝燕眨眨眸,示意燕哄哄兩人,讓天下太平。

容謙卻大步走向洛少帆,什麼也不說,依然伸出他的大手掌。

“德性!”洛少帆倨傲地瞄著可恨的對手,職場情場都遜上容謙一分,別提他心裡多彆扭了。但這次,洛少帆勉強伸出手來,象徵性地和容謙握了下。

“少帆,謝謝。”喬雲雪也過來了,笑盈盈的,真摯極了。

“燕的命,向來無價。”容謙語氣淡淡,“以後的商業競爭,我儘量對龍基手輕一點。”

“容謙——”洛少帆怒。這哪裡是道謝的節奏,聽上去倒象是宣戰。

喬雲雪噗哧笑了:“少帆,你聽不出容謙的真意麼?”

要容謙放低身段,那是不可能的,他能說這種話,已經相當不錯。

洛少帆想了想,居然一把牽著喬雲雪向外走去。

“洛少帆!”容謙怒,“別惹我老婆!”

洛少帆哈哈大笑:“看到暴跳如雷的容謙,我這心裡,真是前所未有的爽啊!”

容謙黑臉。

喬雲雪偷著樂。她發現,只有在洛少帆面前,容謙才會每次不淡定……

“少帆?”容長風在喊。

洛少帆進去了。

“謝謝你救了我們家燕。”容長風萬分感慨,“燕媽在天有靈,也會謝謝你。”沉吟了下,容長風做了決定,“讓你爸明天別出外,我派人送幅思思的畫過來。當做謝意!”

容謙動容——這不僅是謝意,也包括了容長風的某種諒解。容洛兩家冰釋前嫌不容易,但這確實是個好開始。

洛少帆也是聰明人,立即點頭:“好的,伯父。”

不管怎麼說,第二,容長風確實送了幅夏思思的畫過去。

洛雲城見到那副畫,淚盈於眶。喃喃著:“不管是誰,以後不許再針對容家……”

江瓊站在洛雲城身後,久久沒吐出一個字。有些愛情,從來沒有美好過,但讓人深刻。可江瓊到底是個聰明人,不會跟一個死人爭**。

燕身老-毛病,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決定住院觀察幾天。

這期間,舒漁來過。凌雲巖來過。

兩人都是一束花兒,代表慰問。

“謝謝啦!”燕說,“不過……舒漁你個災星,你離我遠點兒。”燕還記得這事是因為舒漁而起。

凌雲巖默默瞅著燕,一個字也不說。

燕把他趕跑了:“看著就讓人生氣。”說完,果然氣鼓鼓的,都不知道她在氣凌雲巖什麼。

容謙對燕前所未有的嚴厲:“以後不許單獨一個人出去。”

“哥,我知道啦!”燕小媳婦似的,伸伸舌頭,“我保證,後面就是有瘋狗追我,我也不再跑了。”

好在燕並沒什麼大事,能照顧自己,喬雲雪便留在醫院陪燕。

容謙忙公司的事,只是偶爾來來。卻悄悄把別墅的保安派來,暗暗跟著兩個最重視的女人。

喬雲雪偶爾會悄悄溜去洛海華那兒,和她談心。

“我想見見你那個網友。”容謙擰眉,“她不能把我老婆帶壞了。”

“她是個正能量女王。”喬雲雪嘿嘿地笑,“就是對初戀這件事上,讓我擔憂。她是過分執著了。愛情如風,抓不著,也不會停在那兒不動。容謙,你說是不是?”

容謙頷首:“或許,她放不下的不是愛情。”

“哦?”眨眨眸,喬雲雪來了興趣。

“也許,是她的自尊,和她的失意。”容謙深思著,“真正的愛情,是希望對方過得好。”

“像我們嗎?”喬雲雪調侃著。嗯,她故意的。

容謙絲毫沒有猶豫:“對,像我們。”

平淡快意,舒適自由。

“不過,我還是覺得她真愛她的初戀。”喬雲雪努力客觀,“你不知道,她現在天天活在回憶裡。身體又不好。我看著心酸,可是,我偏偏又不認同她的愛情觀。唉,老公大人,你老婆要糾結死了。”

容謙好笑地揉著她腦袋瓜:“我曾經聽說,舊愛回籠,那是因為她後來的人生,再沒有找到更適合自己的人。這時候的舊愛,八成沒了當初那種愛戀,而是一種生活的不甘。老婆,要洗腦,找我就行,不要去找一個失戀多年的女人,那不現實。”

喬雲雪噗哧笑了。滿滿的感動——容謙這是含蓄地安撫她的心兒麼?

她懂的。

豁達的容先生,她當初果然沒有看錯。

她悄悄靠上他的心口,喃喃著:“放心,哪個女人也搶不走你。哼哼!誰敢!”

真心好上進的老婆!容謙臉抽,唇角卻勾起。

日十分歡樂地向前跑著。喬雲雪覺得,她可能就會這樣和容謙一直過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如果……如果那天她沒有看到的話。

這天傍晚,容謙晚了些。還沒來,喬雲雪先帶著燕去散步。逛了好久,燕渴了,才發現兩人忘了帶手袋,沒錢買水喝。

“燕你站在這兒沒動。我馬上回來。”孕婦行動自如。

可上來的時候,喬雲雪站在長廊裡,忽然停了下來。

ava居然站在燕的病房門口。她不知在看什麼,偷偷地隱藏著自己的身,眸光卻痴了。

喬雲雪甚至能清晰地看到,ava的淚珠滾落。

奇異的感覺讓喬雲雪沒有驚動ava。

洛海華最終離開了。

喬雲雪這才走向病房。可一到門口,喬雲雪心兒咯噔了下。

病房裡,容謙因為等不到她們回來,正合著長眸在打磕睡。

ava看著容謙落淚?

漸漸地,她明白了,身卻不由自主的搖晃了下。

喬雲雪沒有驚動容謙,也沒有拿錢去買水。而是大步向ava的病房走去。

“你來了?”洛海華看見她,綻開笑容。

喬雲雪出神地打量著洛海華美麗的五官,壓抑著心裡有洶湧澎湃,默默替她削蘋果。

她出神地想著——ava,中文發音是阿華。

老是忍不住走神,水果刀好幾次差點吻上她白淨的指頭。

“謝謝。”洛海華說。

“不用。我們是朋友嘛!”喬雲雪把蘋果遞給洛海華,大大方方地問,“對了,ava,你的中文名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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