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殺生石
第四十六章 殺生石
第四十六章殺生石
“嗯,看起來我們運氣不錯。”趙冕停在了黃泉的病房之外,如此的說道。但是並沒有等着自己身後的神宮寺以及二階堂二人理解到他的這番話裏面到底意味着什麼,他便徑直推開了病房的大門,走了進去。
房間裏面只有三名少女,其中原本站在窗口處眺望遠方的那名少女在看到趙冕出現之後就自然而然的跑到了他的身邊,這自然就是智代了。而剩下的兩名少女之中,眼角尚且掛着淚滴,但是卻一臉安心的趴在病牀上睡着了的便是神樂,最後一個靠坐在牀頭,正在用一隻手撫弄着神樂的頭髮的,毫無疑問就是應該剛剛從昏迷之中甦醒過來的黃泉了。
聽到有人推開自己房門的聲音,黃泉轉過頭來,看見走進來的人是趙冕之後,她衝着趙冕略微露出了一點微笑——這個微笑很勉強。她的臉色依舊蒼白,聖光雖然治療了她身體上的傷勢,但是失去的東西依舊還是失去了,大量流失的血液帶走了原本支撐着身體正常行動的力量,她現在的每一個行爲都十分的耗費體力。
“真的是非常感謝您的幫助,教練。”黃泉開口說道,她的聲音之中透露着自己身體的無力,過於輕微的聲音甚至就像是微風一般,僅僅只是拂動了她自己的髮絲。
“感謝的話可以留到日後再說,更何況我是否值得你感謝也還要等待一段時間才能確定。”趙冕注視着那躺在牀上,輕輕的用自己無力的手指去撥動神樂的髮絲的黃泉,然後也小聲的開口道——那聲音剛剛足夠房間之中的所有人聽見,但是卻又不至於吵到沉睡之中的少女,“而且我想你也已經知道了我們過來的來意了吧?”
“嗯。”黃泉點了點頭,然後她注視着眼前正在沉睡的神樂,說出了接下來的話語——那聲音是如此的細微,甚至仿若虛幻:“冥姐姐是我殺掉的。”
“果然如此麼。”趙冕點了點頭,“不過與其說是殺掉,不如說是你割下了她的頭更加恰當吧?”
“這兩種之間,有什麼區別麼?”黃泉抬起頭來,皺着眉頭看着趙冕。
“作爲人的諫山冥已經死了幾天了,但是有某種力量強行將她的傷口壓了回去,並且讓她在失血過多的狀態之下依舊活動了幾天,直到你割掉了她的頭爲止。”趙冕如此解釋道,“所以,實際上你殺掉的並非是一個人類,而更加接近於殭屍或者惡靈這一類的東西——恭喜你,殺人嫌疑可以排除了。”
“是麼?”嘆了口氣,趙冕所公佈的消息並沒有爲黃泉帶去任何一絲的喜悅,甚至連緊皺的眉頭都沒有打開——不如說,雖然有着如釋重負的輕鬆感,但是心中的恨意卻沒有得到抒發吧。
“當然,不過這並不是我今天過來想要詢問的事情。”趙冕將手伸進了空間行囊之中,掏出了那一片蝶翼,“我在諫山冥的屍體旁邊發現了這個東西——一隻躲在停屍間的蝴蝶。這是一件非常違背常理的事情,因爲沒有任何一種存在本能的生物會靠近一隻保持着低溫的停屍間,而且在這上面依舊還附着着不少的力量,雖然已經所剩不多,但是卻毫不掩飾。”他走向前兩步,然後將那片蝶翼放在了黃泉的膝上,又退了回來,“有其他人或者組織在觀察着諫山冥,那麼這也就有可能跟你這一次受傷扯上關係——所以,能想起什麼嗎?”
“想起什麼?”黃泉的臉頰抽動了一下——那或許是因爲肌肉本能的想要咬緊牙關,但是身體卻並沒有足夠支持這種動作的力量造成的。她沒有放在神樂頭上的那隻手一點一點的從被單上移了過去,將那片蝶翼握在了手心之中——然後憎恨與憤怒扭曲了她本來美麗的臉龐,但是也給她帶來了本來在這個身體狀態下不可能湧出來的力量。她緊緊的握住那片蝶翼,甚至自己的指甲劃破了手心,那片脆弱的蝶翼在這種力量之下很快成爲了無數的碎屑,然後混雜着斑駁的鮮血滴落到了醫院潔白的被單之上,她大聲的吼道,不管自己的身體在這種虛弱的狀態下已經無力的顫抖,“我根本沒有忘記,那個該死的傢伙,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話音落下,剛纔還在咆哮的少女,現在卻不斷的喘息着,但甚至就是喘息,在這個時候對她來說也顯得過於力不從心。
“黃泉姐……”房間之中徹底陷入了安靜,唯一的聲音只剩下黃泉不斷髮出的喘息聲——那聽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徹底斷掉的喘息聲。不過雖然無論是趙冕還是智代,或者是門口一直都處於旁聽狀態的兩名女士都沒有開口,但是在剛剛那段並沒有任何刻意壓低的咆哮聲中驚醒的少女卻不知所措的一下子站起了身子,在左顧右盼了一會兒之後,她纔開始一點一點的幫助黃泉開始理清自己的氣息。
“嗯,看來事件的脈絡一點一點的清楚了。”一段漫長的沉默之後,看着少女一點一點的在神樂的幫助下平復了自己的呼吸,然後又在對方的幫助下稍稍喝下了一點點的水,趙冕纔開口打斷了這房間之中遍佈的沉默。他略微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開口說道,“可以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們嗎?”
“當然。”黃泉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開口說道。
那是一個怎麼樣的故事呢?或許,僅僅只是一個圍繞着嫉妒與憤怒的悲劇吧。黃泉是諫山家的養女,這實際上並不是什麼祕密,就連趙冕也都明白的一清二楚。但是在諫山家之中,養女的身份實際上並沒有那麼被人看好,而這個問題在黃泉的養父決定將自己的家主地位以及獅子王傳給黃泉的時候得到了進一步的激發——任何貴族世家之中,總有那麼一些妄圖奪得權利的傢伙,這一次也不例外。黃泉如果繼承這一切,那麼就會觸犯到某些人的既定利益——至少是他們認爲的既定利益。但是黃泉的養父諫山奈落並不是一個薄暮西山的慈祥老人,他在家族之中的威信足以保證黃泉的上位——然而事情總有例外,出現了那麼一個人,發生了那樣的一件事情,有了那樣的一個東西,然後,事情就變得脫離了軌跡。
那個人叫做三途河和宏,那件事情叫做諫山冥戰死,那樣一件東西叫做殺生石。
——封印着千年前被陰陽師打敗的妖狐九尾的靈魂的妖力結晶。埋在人體後能夠得到無限的妖力,但會有靈魂被侵蝕、自我和肉體毀滅成爲惡靈的副作用。
這是來自於神宮寺小姐的友情解釋,而據黃泉的講述,三途河和宏在諫山冥體內植入了這樣的一個東西,然後這個東西使得諫山冥殺掉了黃泉的養父,並且在內心負面情緒的放大作用之下奪走了獅子王,甚至在野外與黃泉發生了戰鬥——直到殺生石背叛了她爲止。
“僅僅只是接受了殺生石就是死罪,更何況還殺掉了諫山奈落。”神宮寺輕輕的嘆了口氣,然後搖了搖頭——在講述了那麼長的一個故事之後,身心俱疲的黃泉已經在神樂的照看下陷入了沉睡,其他與姬情無關人員自然是走出了房間,“但是這個解釋就算在場的人接受了,那些家族的人恐怕也不會接受吧?”
“他們接不接受倒還是次要的。”趙冕皺着眉頭接過了這個話題,“那個三途河和宏恐怕纔是現在的大問題。那傢伙既然可以隨意的將殺生石植入他人體內,並且還攜帶着一塊異常龐大的殺生石的話,一旦他隱藏到幕後,不停的通過殺生石給我們製造麻煩,那麼恐怕會引出很多問題。”
“但是即便是這樣,我們也沒有好的辦法去找到他。”神宮寺微微的嘆了口氣。
“不一定。”趙冕搖了搖頭,否決了對方的說法,“既然有殺生石這種東西存在,那麼不可能沒有制定對應措施,你們那邊嘗試着聯繫一些古老的家族之類的傢伙,看一下他們那裏是否會有探測殺生石方位的東西——只要能夠找到他,那麼接下來一切就交給我吧。”
“我儘量試試。”神宮寺如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