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東京鐵塔
第四十八章 東京鐵塔
第四十八章東京鐵塔
“嘎吱~!”伴隨着鋼鐵彎曲的聲音,追逐着蝴蝶的趙冕也越過了最後一片空地,來到了鐵塔之上。
高處不勝寒——這句話的確有着它的道理,高空之中的狂風肆意的咆哮着,東京鐵塔這個依舊處於世界最高鐵塔的地方在風中搖晃着,如同浪潮之中的小舟,載着它上面的乘客不停的浮沉。不過這也證明了這座鐵塔的堅固,這座於1958年竣工的電波塔,經歷了數十年的風霜,卻依舊聳立在這裏。
打橫撞上鐵塔的鋼筋結構的趙冕牢牢的抓住了因爲自己的碰撞而扭曲的鋼鐵外緣,然後手臂用力將自己拉了上去。這裏並不是爲了遊客而建立的觀測臺之類的地方,而是鐵塔高處的金屬結構之一,追逐着蝴蝶的趙冕跟着蝴蝶來到了這個地方,但是蝴蝶卻已經失去了蹤影。
去哪了?趙冕謹慎的觀察了一下四周,卻沒有在自己的視野之中發現任何的蝴蝶。於是他站定了身子,閉上了自己的眼睛,開始從另外的地方觀察這個世界——不久,他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卻並沒有將視線定焦在某一個位置,而是淡然的開口:“出來吧,躲避是沒有用的。”
沒有任何反應,在這幾百米的空中,站立在這金屬結構之上的人,依舊只有趙冕一人而已。他挑了挑眉毛,向前走了兩步,來到了這個金屬結構的裏側,“不出來?你以爲你拙劣的藏匿技術真的可以瞞過我麼?還是說你覺得憑藉你的力量可以偷襲我呢,三途河和宏?”
風聲呼嘯。或許是經過了一番考慮吧,在趙冕已經開始思考着到底是用奉獻還是目盲之光來將對方逼出來的時候,藍色的蝴蝶卻一隻一隻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如同是在拼湊一般,不知道從哪裏飛出來的蝴蝶一隻一隻的聚集到了一起,幽藍色的光在夜空之下閃耀,然後突然間又四散飛去,在那原來聚集的位置,一個白色頭髮的小孩站在那裏——夜空之中呼嘯的狂風吹動了他的頭髮,在應該是左眼的地方卻出現的是一枚血紅色的寶石,在那塊寶石之中,龐大的力量正在攪動着,那應該就是殺生石沒錯了。
“真是漂亮的景色啊。”在這鋼製的構架之上,剛剛現出了身影的傢伙正在眺望着東京市的景象——在這夜色之中,無數明亮的霓虹燈閃爍着自己的光華,那些移動着的車輛,交互着的行人,共同構成了一幅美麗的油畫。
“的確很美麗。”趙冕卻並沒有將自己的視線偏轉到這明明就在眼前的景色之上,他盯着眼前的白髮少年,一點一點的打量着對方的樣子,評估着對方的力量,“但是如果任由你繼續做這種引發騷動的行爲,那麼這個美麗的景象遲早會成爲一片荒涼的廢墟。”
“那可不是我做的。”如同是在嘲笑着趙冕的見識淺薄一般,三途河展現出了自己的笑顏,他轉過身子和趙冕對視着,一隻一隻的蝴蝶也開始出現在他的身邊,幽藍色的光輝也逐漸變得濃烈了起來,“它們只是被殺生石的力量吸引過來了而已。沒錯,就如同是被花香所吸引的蝴蝶一般,這是一種自然而然的情況。”
“是麼?”趙冕抽出了戰錘,白色的聖炎開始一點一點的侵蝕着戰錘之上的紅色之火,他將戰錘指向了對方,光芒也一點一點的在他的眼中出現,“不過如果你老老實實的呆在荒野之中的話,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吧?更何況你在沒有他人監控的情況下接受了沒有經過處理的殺生石就已經是大罪,所以——能借你的命一用嗎?”
“啊拉,你也想要殺生石麼?”三途河咧開了自己的嘴,那明明是微笑的角度,卻絲毫沒有在他的臉上看到任何的笑容,他如此的說道,“可以喲。”然後大大的張開了自己的臂膀,就如同是在歡迎着趙冕去拿取那枚殺生石一般。
但是向他迎面而去的,卻並非是他想象之中的貪婪,而是一柄燃燒着聖炎的戰錘——趙冕猛地揮動戰錘,巨大的戰錘在這個夜空之下捲起了颶風,扭曲的空氣在剎那間席捲了三途河剛剛所站立的位置。“呼。”並沒有遭遇什麼阻力,戰錘平揮過去之後,在三途河原來的位置上,僅僅只剩下了他的下半身,在他的小腹部之上,斷裂的缺口用參差不齊的碎屑展現着自己的存在感。
白色的火焰開始在斷裂的地方蔓延開來,零星的火光先是一點一點的蠶食着那剩下來的軀體,然後逐漸擴散開來,將那剩下的身軀變成了一根火炬,用那燃燒的光芒照亮了金屬的陰影。
趙冕轉過頭去打量四周,在那裏燃燒的並不是三途河的身體,而是用力量製作出來的某種類似於木偶一般的東西,從那斷裂處展現出來的沒有任何東西的內部,充分的證實了這一點。對方並沒有離開,而是依舊潛藏在四周——趙冕很清楚的意識到了這一點,不過卻不太清楚對方具體在什麼地方,因爲從自己感知到的情況來看,對方如同變成了一團空氣一般,將這片區域徹底的包裹在了其中。
“聖光,灼傷敵人的雙目吧!”但是這不過只是粗劣的障眼法而已,將自己的力量擴散開來,遮蔽住自己的本體所在,然後謀劃着究竟是逃走還是繼續與敵人相持——如此簡單的手段,趙冕無論如何不可能看不穿。於是他站定了身子,將手中的戰錘置於自己的身前,雙手握住錘柄,大聲的呼喚——隨着他的呼喚,一束光芒憑空出現在了他的頭頂,那束光芒剎那間就凝聚成了一個極小的光源,然後猛地爆裂開來。
伴隨着一次短暫的能量衝擊,強烈的光芒瞬間充斥了這片區域——光芒閃過之後,無數的磷粉開始從空中落下,散發着幽藍色光芒的磷粉在這時卻已經失去了自己包含的魔力,而那些磷粉的載體,那些美麗的蝴蝶,在這個時候就如同被大火燃盡一般,在空中化作了點點灰塵,然後隨風消逝。
“嘭。”在光芒之中失去了判斷能力的少年裝上了高處的橫槓,然後摔落在趙冕前方不遠處的地面之上——然後,就如同是一個被嚇壞了的孩子一般,他睜開自己的眼睛四處張望,但是依舊沒有回覆的視力並沒有爲他帶去任何的信息,有的僅僅只是空白的一片而已,他摸索着向後退去,然而在這鐵塔的金屬構架之上,哪裏會有那麼多的空間容你活動,僅僅站着就顯得略窄的地方,在少年退後了兩步之後,徹底到達了邊緣。
“呵,真是毫無美感的力量啊。”少年嘲笑着咧開了自己的嘴,他如同看得見一般的將自己的雙眼望向了趙冕原本所在的地方,這或許證明了他已經恢復了方向感,但是很可惜他的視力依舊沒有回覆——因爲趙冕早已邁開了步伐,一點一點的靠近了他的身旁。
“在戰場上美感沒辦法幫你完成任何戰略目標,但是簡單粗暴的力量運用卻可以解你的燃眉之急。”趙冕站定在了對方的面前,那個靠坐在構架邊緣的少年抬起自己的頭,臉上的假笑依然沒有消失,“依照慣例,你有時間懺悔。”
“懺悔?”少年猛地大笑了幾聲,然後突然一個後躍,跳出了構架之上,他在半空之中大笑着,如同癲狂一般的肆意揮灑着自己的聲音,“我爲什麼要後悔?!!!”重力開始充斥着他的身體,他開始下落,但是這沒關係,因爲殺生石會治好他的——不是麼?
答案當然是——不是。
“你的遺言就是這個麼?”“喀拉。”脆弱的骨骼在巨大的力量之下開始碎裂,少年並沒有能夠離開趙冕太遠——這個距離甚至都沒有讓他太費功夫就將對方重新拉了回來。他一把抓住對方的頭顱,左手緊緊地壓迫着額角的太陽穴,手上施加的力量,甚至讓對方的頭骨開始一點一點的碎裂,對方的臉頰也開始一點一點的扭曲了起來,“那麼,很好,你的遺言我已經收到。”
光芒開始在他的手中匯聚——三途河開始了掙扎,他化作蝴蝶,但是無數的光輝卻立馬開始灼燒所有的蝴蝶,他用千本針插向趙冕的手臂,然後那細細的長針卻無法刺透趙冕的皮膚——一點一點的,光化作了一個繭,將三途河包裹在了其中,然後那個繭開始收縮,伴隨着劇烈的扭曲以及動作開始收縮。
“啊!!!”痛苦的嚎叫開始從光繭之中傳了出來——但是這無濟於事,趙冕的臉色甚至都沒有絲毫的變化,他淡漠的看着這一切的發生,等待着最後結果的出現。
慘叫聲很快就停了下來——這或許是因爲對方的發聲器官已經不再能夠運作,也許是因爲裏面的空氣已經不足以產生振動來滿足聲音的傳播。繭越來越小,而且變小的頻率開始一點一點的加快,最後甚至快速的收縮了起來。
趙冕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放在了那個已經只剩下網球大小的繭下面——然後,光芒消失了,一顆寶石從其中掉落了下來,正好落在了趙冕的手心之中。
“嗯……”趙冕看着手中散發着淡金色光輝的寶石,稍微沉吟了一下,然後聳了聳肩,直接從鐵塔之上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