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阻隔、攻擊
第十章 阻隔、攻擊
“擊退!”不過就在戰斧即將砍中勞倫特脖頸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震動了大氣,簡單的言語在剎那間轉變成了強大的力量,未知的事物在這個聲音的命令之下聚集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重錘,然後猛地擊打在了凱根的身上。
事情發生得太快,這由言語所帶來的攻擊在傳到凱根耳中的時候就已經命中了他,就如同言語表述的一樣,巨大的力道將他遠遠地擊飛。儘管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凱根就做出了相應的動作,但是他依舊還是被看不見的重錘打飛了出去。
對方的支援?在平原之上拉出了一條漫長溝壑的凱根最終還是停了下來,他臉上的鮮血在這一刻流淌得更加歡快。穩定了身形的他向著剛才那個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但是出現在他眼中的並非是一名將自己隱藏在斗篷之下的施法者,而是一名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幼女——一個穿著單薄連衣裙的小小幼女。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幼女,將自己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對方身上——在虛無之中旅行了如此之久,他很鮮明地認識到了外貌與實力之間並不存在固有的等式,所以他一點都不敢大意,因為從剛才那一擊中,他充分感受到了來自於對方的強大力量,而當你面對一名施法者時,密切關注他的行動永遠都不會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不過就算是將自己的注意力專注到了小小的幼女身上,凱根還是下意識地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剛才勞倫特的方向——雖然對方在那樣的傷勢之下已經不太可能還有繼續戰鬥的力量,但是在虛無之中,萬事無絕對。可也正是這不經意的一瞥,卻讓他發現了更加值得自己注意的情況——一名女士已經開始幫勞倫特處理著那些就算是對於星際戰士來說,也依舊顯得棘手的致命傷。
那是一名從面相上來說比較清秀的苗條女性,無論是從西裝短裙的穿著,還是看起來沒有經過什麼鍛煉的身體,都不像是與戰場有任何關係,再加上那熟練地處理傷勢的手法以及快速使用的各種法術,使得她更加像是戰場支援的人物。
凱根用他那裝滿了戰鬥技巧的大腦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後果斷地斷定在場的四個人之中,對方三人裡面現在威脅最大的應該就是那邊漂浮在空氣之中的幼女。那名正在處理著剛才那個弱雞星際戰士傷勢的女人雖然有可能也具有一定的戰鬥力,但是應該更加偏向於輔助支援型的人物——在這樣簡單的思考過後,凱根猙獰地一笑,臉上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之中開始流淌出新鮮的血液。他一把握住自己動力斧的握柄,然後包裹在裝甲之中的右腳狠狠地在地上一蹬,整個人撞破了阻隔在自己和那個女人之間的空氣,極快地向著對方衝了過去。
戰場局勢,牽一髮而動全身。就在凱根動作開始的那一剎那,除了勞倫特之外的兩人也都做出了自己的反應。
在釋放了一發言靈之後就蹲在勞倫特身旁處理他傷勢的亞爾薇特以一個十分標準的快速後翻離開了勞倫特身邊,在她快速而又輕盈的動作之中,光芒開始在她的身上織造出一套明亮的盔甲——連續三個空翻之後,她穩穩地站在了一塊突出地面的石頭上,散發著微弱純淨白光的盔甲出現在了她的身上,有著繁複花紋的輕薄金屬遮擋著她的胸膛和雙肩,而狀若秘銀的鍊甲一直從如同白玉一般的臂鎧之中向上延伸,一直連到腰間的護裙,而護裙或許就是這件鎧甲最為精緻的地方,一片一片輕若白羽的金屬被緊密地連線到了一起,它們柔順地成為了亞爾薇特身上最為堅實的護甲。而在她的手中,一杆長槍已經不知在何時出現在了她的掌中。
比起亞爾薇特來說,薇洛的動作就要簡單以及單調許多。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一切的她,一直等到亞爾薇特離開勞倫特五米之後才開始了自己的動作——她衝著勞倫特的方向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後小小的、稚嫩的手指在空中劃過了一個簡單的軌跡。接著,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那名身受重傷的戰士就這樣消失在了控制中,甚至連他原本壓著的草皮都沒有驚動。
不過已經做好了迎敵準備的亞爾薇特並沒有等到敵人的攻擊,凱根在衝鋒途中猛地一頓,折過了一個近乎於六十度的銳角之後,向著依舊抬著右手的薇洛就衝了過去——並且這一次的速度更虧,威勢更加兇猛。
在常人一眨眼的功夫之中,凱根已經衝到了薇洛身前。他的臉上帶著惡質的可怖笑容,手中的大斧已經輪過了頭頂,無數冤魂在他身上咆哮著,想要掙脫那不過僅僅只是一副盔甲的牢籠,但是卻被榨乾了所有的力氣,並被彙集到了那明亮的動力斧斧刃上——在無數哭喊著的魂魄包裹之中,巨斧狠狠地揮下。
時間彷彿停滯在這一刻。一邊是三米多高的恐怖戰士,一邊只是一個穿著輕飄飄連衣裙的小小幼女。戰士的斧刃已經快要切開那張精緻如同人偶一般的小臉,幼女卻還在不緊不慢地將自己剛剛抬起的右手放回身側——除了這兩人之外,唯一一個看到的人卻是剛剛從穿著校服的大學女生變身為颯爽女戰士的亞爾薇特,但是她卻已經來不及阻止這一切發生了。
不過亞爾薇特也並沒有打算阻止。她挑了挑自己的細眉,並沒有選擇向著薇洛的方向靠近,而是一個跨步直接穿過了空間,出現在凱根身後的不遠處。
大斧毫無意外地揮了下去,想像之中割開魔法盾的觸感沒有出現,就連一絲抵抗都沒有。巨大的動力斧就這樣切入了幼女身體之中——但是事情不對,凱根立馬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不僅是沒有切開護盾的感覺,甚至連切開肉體的感覺也不存在。明明戰斧已經深深沒入對方額頭之中,卻並沒有任何攻擊命中的感覺。意識到這樣的事實的凱根果斷地想要收回自己的戰斧,他猛地用力想要止住戰斧繼續揮下的力道,但是事情卻再一次脫離了他的想像——薇洛終於將自己的右手放回了自己的身側,然後彷彿是滿意於剛才的情況,她輕輕點了點頭。接著她一下子抬起了頭,毫無波動的雙眼沒有焦點地對上了滿是殺戮慾望的凱根的眼睛。
明明已經在戰斧下面變成了兩半的頭顱,卻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般進行著各種各樣動作的小小薇洛,在這一刻就成為了凱根的夢魘——在她抬起頭與他對視的那一刻,這個夢魘成真了。
陪伴著他走過無數世界的戰斧在這一刻變得不再聽他的使喚。他甚至沒辦法感受到自己的臂膀到底揮向何方,在對方沒有焦點的視線注視之下,遠古的戰斧在薇洛身體之中劃過了一個曲折軌跡,然後在違背了各種定律和人體力學之後,擊打在凱根自己胸口——血紅色動力甲在這一次攻擊之中爆裂開來。無數冤魂從那之中噴湧而出,他們爭先恐後地想要逃離那個束縛著他們的地方,但是卻被某種力量牢牢抓住,又再次被吸附回了凱根身邊,重新變成了那副破爛動力甲。
但是傷勢並不僅僅只有這一處。被自己攻擊打了個正著的凱根踉蹌地向後退去,然而一杆長槍卻跨越空間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然後一下子貫穿了他的右肩肩胛骨,讓他討厭的力量從長槍之上透露而出,滲透進了他盔甲之中。永遠保持碎裂動力甲在這一刻並沒有恢復過來。
不過僅僅正是這樣的傷勢,卻並沒有辦法讓凱根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