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三人會議

第十八章 三人會議

「薇洛那邊傳來訊息，有其他人出手了。」懸浮在大廳中央的趙冕說道，他沒有去理會自己的交談對象並未出現在面前，因為他知道，在薇洛將這個消息傳遞到他這裡時，其他兩人必然已經將注意力轉移過來。

「無法確認幕後黑手的身份，但是從傳遞來的資訊分析可以得知，對方對於儀式法術的結構有著很深的理解，而且從修改世界法則而沒有引起我們注意這一點上去分析，對方應該是資深旅行者。」阿爾特的聲音透過機械傳遞出現在趙冕面前，他的影像稍微晚了一些——雖然龐大的黃金艦隊依然在他的控制之中，但是大廳中的聖光影響了他對於戰艦的細微控制。「強大、深謀遠慮且經驗豐富，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對手。」

「咔嗒。」一聲輕響，亞爾薇特從空氣中突然躍出，精緻的足具敲擊在水晶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落地後她先點頭向阿爾特虛擬影像致意，然後才對趙冕說道：「我分析了薇洛傳來的資料，正如那個介入者所言，那些召喚而來的事物只是克蘇魯邪神拙劣仿製品，只存在慾望的污穢玩物——但是，我還發現了一些比較有趣的事情。」亞爾薇特伸出左手，不知名的金屬打造的手甲自行褪去，露出白皙透明的手，她伸出食指，在空無一物的空間中劃出痕跡。「我重新拆分了組成那些事物的資訊，並且在過來的路上做了一些簡短排查。」她的手指快速揮舞著，一個泛著淡紫色光華的短語出現在身前：「манипулироватьглупыйчеловек。」她輕聲唸道。伴隨著聲音，字元膨脹成巨大眼球，黑色瞳仁轉向趙冕，下一秒被聖光照成了灰燼。

交流暫停了一下，亞爾薇特等待著其他人消化剛才的資訊，安靜重新回到大廳。

「這是一個針對人類設計的儀式類法術，憑藉儀式生成的事物對‘人類’這種生物的血肉有極大渴望，會本能地尋求人類來吞噬和融合。」阿爾特咀嚼著剛才獲得的細節緩緩說道。「但是如果是要毀滅人類社會或者單純在人類社會中造成大範圍殺戮行為的話，這種規模的事件未免有些太……過於兒戲。」

「一千九百九十九起事件，喪命人數從數人到數百人不等，總傷亡人數約六萬左右——確實太少。」趙冕猛地睜開雙眼，耀眼光束掃過整個房間，然後淡金色光芒逐漸蔓延恢復幽能藍色，他從能量核心上走了下來。「如果這真的是對方的進攻，除了將自己創立的奇怪宗教組織暴露外，沒有任何實際意義——既未造成任何勢力影響力波動，也未對任何勢力戰力造成打擊。這次行動或許可以稱為‘敲門磚’。」

「看來你也這麼認為。」亞爾薇特挑眉嗤笑。「真是可怕的傢伙呢。」

「如果這也在他的計算之內，那麼的確棘手。」趙冕皺眉點頭。「還有別的發現嗎？」

「你們……在打什麼啞謎？」阿爾特莫名其妙地看著兩人好像達成某種共識，自己卻完全無法理解。

「阿爾特，‘人類’這個物種從蠻荒走出，建立了獨特社會。他們既不像泰倫蟲族服從於某個至高無上意志，也不像某些矽基生物充滿理性與規則——他們始終渾濁，秩序與混亂一直存在人們生活之中，善良與邪惡總是左右著他們行為。很多時候，一個人的行為無法用某種概念單純描述，因為他可能懷著秩序理念將事情導向混亂一面，然後用邪惡手段維持微小善意。」趙冕沉吟道。

「正是這種矛盾性質，人類社會呈現出與其他智慧生物社會不同的格局。」亞爾薇特接過話頭。「它非常堅固，卻極易受到事物影響，就像無重力空間中異常柔軟的泥團一般，只要輕用力就能留下痕跡。

「所以，你們到底想說些什麼？」阿爾特有些無奈地嘆氣。

「有人向我們宣戰了，阿爾特。」趙冕如此說道。

「有人向我們宣戰了，阿爾特。」亞爾薇特同樣說道。

「對手是誰？」阿爾特問道。

「我們不知道。」趙冕搖頭。

「這正是關鍵所在。」亞爾薇特嘆氣。「對方在人類社會中投下猜忌和懷疑種子，但是我們僅能分析出有人幕後出手這樣結論。他是誰？我們不知道。他想幹什麼？我們不知道。他下次在哪裡行動？我們不知道。他下次採取什麼樣行動？我們不知道。

「受害者和加害者從普通民眾到社會名流，從街頭乞丐到王公貴族，涵蓋各種人士；儀式的舉辦場地各式各樣，從市民游泳館到高階會所，甚至連街邊廁所都有一起。這一切看似雜亂，但是卻有著共通點——所有事情都發生在公共場合，沒有任何一件事情可以歸類為蓄意謀殺或者意外；受害者無一存活，加害者高呼理想成為瘋子；最重要的是——這些事件全都發生在時空管理局控制下的世界之中，高度發展的魔導文明讓資訊快速交流變成了可能，這件事情很快就會變得人盡皆知。

「然後呢？」阿爾特做出奇怪表情，或許想要透過皺眉頭表達感受，但是生理結構讓他無法完成，最終得到異常扭曲臉龐而已。

「然後這扔到湖中的石頭所激起的波紋就會輕盈撼動整片湖水。」亞爾薇特接過話說道。「這第一顆石子不過是問路之石，它的作用也不過僅僅只是試探我們和在有心人的心中埋下懷疑種子——他做到了，而且很成功。

「現在的問題是，對方已經在棋盤上投下了自己的第一枚棋子，我們該怎麼去應對？」趙冕將手緊緊握拳，然後猛地張開，數千來自不同世界的映象栩栩如生地出現在三人面前，那是來自前方記者薇洛傳回的訊息。

「暫時靜觀其變吧。」亞爾薇特建議道。「劉奕鳴雖然算不上十分強大的旅行者，但是如果他連找出幕後黑手行動力都沒有，想必早就死在某處了吧。」

「劉奕鳴？」趙冕挑眉。

「嗯，劉奕鳴。」亞爾薇特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