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新工頭

山那邊的領主·eskimol·4,578·2026/3/24

第十章 新工頭 這是週末,到了工頭離開的時候。 在往常,這是工頭們聚餐的時間。 每到這一天,工地上的八位工頭就會到工地中間的辦公室去參加一場簡單的宴會。 工地的監察官員會命令僕人們佈置一下餐廳:在桌子上鋪上漿洗乾淨的桌布,擺上白麵包、牛奶、松子糖、黃油等食物。酒類飲料在工地上是被禁止飲用的,只有少數人可以利用去小鎮的機會偷偷的弄一些回來,不過在工頭的聚餐上面,酒類卻是供應充足的,這些都是從維基亞進口的包裝考究的葡萄酒。監察官還秉承了諾德人的習慣,對肉類情有獨鍾,每次都會招待工頭們大量的牛肉或者羊羔肉。 不過工頭們每次來赴宴卻都不是很愉快,因為這位監察官的脾氣比較的暴躁,說話刻薄異常。在招待宴會上,監察官總會一邊的總結這周的施工進度,一邊安排下週的工作。工頭們只能硬著頭皮吃著自己眼前的食物,儘量埋頭猛吃不去觸黴頭。 但是這次工頭們來赴宴的時候卻顯得很輕鬆,他們知道,這次被訓斥的傢伙不是自己。人們都期待著一場打在別人頭上的狂風暴雨。 這次吉爾的工頭的確倒黴,一場簡單的彈壓卻造成了重大的傷亡,其實這也沒有什麼,但是那傢伙倒黴就倒黴在選錯了時候:巡查北海諸省工地的馬爾將軍恰好路過附近。 諾德王正致力於創造一個和平的、文明的諾德,在這個名義下修築的北海碼頭卻出了這樣的暴力衝突,這個問題就大了,大到讓工頭完全無法在工地上容身了。 工地上面的負責人不少都收受過工頭的好處,在這個時候都暗地裡安慰這位工頭:等到碼頭修築完成的時候,還是會為他創造優厚的條件,歡迎他回來投資的。 工頭準備走了。 在往常,這位工頭會提心吊膽的去參加宴會,但是這一天他卻比較的淡然。反正自己以後也不幹了,以後在碼頭做生意也不是監察官負責,沒必要再像過去那樣處處討好監察官了。工頭決定坦然赴宴,監察官的態度好就罷了,如果不好,工頭積怨可不是一天兩天了,也是時候要爆發一下了。 工頭走過了自己的工棚。工匠們見到他,有些人的表情很微妙,有些則不屑一顧,不過大多數人只是頭一低就走了過去。 工頭對這些人沒有什麼要說的了,他目光直視前方,一路的走到了工地中間。 進入了餐廳之後,工頭變了一臉笑嘻嘻的表情,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他熱情的叫著每個人的外號,這些外號常常招來別人的怨恨,在出現了幾次衝突之後,工頭本來已經有所收斂了的,但是這個時候,工頭又惡態復萌了。 他大大咧咧的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也不顧周圍的談話聲因為他的到來而結束,徑自取了一大塊肉到自己的盤子裡面,毫不客氣的開始割起肉來。 工頭把餐具弄得乒乓直響,一幅吃的津津有味的表情。 他告訴對面的一個胖子說自己已經討厭他很久了,因為胖子總是愛多想。 “你看,我上次說長得胖的人都有些傻,你就在背後怨我。你這個人就是愛想太多,我說你了嗎?沒有吧!你做事兒就是做不明白,你知道嗎?愛多想的人沒什麼大出息!” 然後工頭又轉過頭對另一個人說,“你和我說話,總是不愛看我的眼睛。你這是沒自信,你懂嗎?別人看你第一眼就會覺得你好欺負,這樣你會吃虧的”。 一群人本來還笑嘻嘻的回應著他,但是到了後來,人們發現,這個白痴就是最後來囂張一下的,也就都默不作聲的盯著他看了。 過了一會,監察官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翻閱著一本記錄冊。到了餐桌邊上,監察官抬頭看了正在大吃大喝的那個惹禍的傢伙,不由得眉頭打皺。 “就是這個混賬!讓馬爾將軍給我好一頓訓斥”。正想到這個時候,工頭卻主動的叫起監察官的名字來,直呼其名,沒有任何表示尊重的前後綴。 這種近乎無理的舉動讓在座的工頭都有些興奮,大家期待著一場好戲,唯恐這場戲不激烈、不精彩。 “大家都到了”,監察官點了點頭,“多的我也不說,這一週大家做得一般,沒什麼好說的。” 說到這裡,監察官看了看笑眯眯的工頭,那個樣子就好像他什麼事情都不在乎一樣,看到這裡,監察官心中怒火直冒。 “但是有些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這一週工地上出現了極其惡劣的事故,我本來不準備再說了,因為我覺得對某些人的懲罰已經足夠了,工地管理層沒必要讓人在離開之後還罵自己。但是今天某些人的表現卻讓我很吃驚”,監察官看了看工頭,“先生,你有什麼好說的嗎?” “這個牛肉真夠味!這是你老家產的嗎?嘖嘖,我就知道,雖然你一直自詡只愛吃鯨魚肉,喝酒的時候只喝七年釀的維基亞葡萄酒,只穿斯瓦迪亞產的細亞麻和東方來的絲綢---但是大夥誰不知道啊,當年吾王起義的時候,您還只是一個在家養牛的農場主呢。您知道嗎,我總能聞到您身上的牛臊味呢,不過這牛肉真棒,等我下次去您老家,我一定要去買上幾大桶牛肉回家慢慢的享用。” 這話說得太漂亮了,周圍的七個工頭激動的臉都紅了,大家的鼻孔噴張,臉色發紅,聚精會神的等待著監察官的反擊。 監察官表情卻絲毫沒有出現變化,人們不禁有些失望。監察官甚至沒有了往日的那種挑剔以及刻薄。在聽到了嘲諷之後,監察官的表情甚至有了一絲微笑。 “哈哈,沒錯沒錯,這肉的確很棒。不過先生,這個可不是牛肉,這就是鯨魚肉呢。你不知道鯨魚肉和牛肉口感上的區別嗎?哦,對,你應該不會常吃鯨魚肉的。” 周圍傳來的嗤嗤的笑聲。 “對了,這位先生。請問你為什麼要坐在這裡呢?” “```哼,這是我的位置,我為什麼不能坐在這裡?鯨魚肉?我怎麼知道這是不是鯨魚肉?憑你空口說了。” 監察官善意的笑了笑,把自己面前的一盞小碟推了過去,“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瞧,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醬汁,這是用海底的一種海草的嫩芽秘製的醬汁,牛肉抹上它沒有什麼變化,鯨魚肉蘸著吃卻口齒留香,還會有一顧奇特的味道。不過你吃羊肉都不覺得羶,想必這種微妙的口感變化對你來說也沒有什麼區別了。先生,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你為什麼要坐在這裡?我想我昨天就已經收到了你的解約簽字,現在你和工地沒有任何關係了,你為什麼還坐在這裡呢?” “養牛的傢伙!在我走之前,這都是我的位置,我解約了又怎麼樣!我不走,誰敢坐在這裡!” “嘖嘖,先生,這些凳子不認人,只認身份。你剛來的時候我就說過:每週到最後,工頭來我這裡小聚一下。我說的是工頭,但是現在你是什麼?你坐在這裡只會佔著別人的地方。” “佔著別人的地方?呵!我倒想看看,我這位置我走了誰能坐?” 工頭帶著調笑的表情依次去看周圍的工頭們,希望得到回應,結果無人搭理他。 “先生”,監察官慢條斯理的說,“你的確佔了別人的位置”。 監察官說完回頭看了下站在側門邊的僕人,那個僕人一鞠躬開門出去了。隨後監察官拍了拍手集中大家的注意力到自己的身上。 “先生們,注意了!讓我們歡迎新的工匠頭目,吉爾.彼安文先生。” 在周圍工頭們興奮的鼓掌歡呼聲中,吉爾的老上司目瞪口呆的看著吉爾走了出來。 吉爾帶著謙恭的微笑,穿著樸素整潔的粗布罩衫。 吉爾帶著淡淡的微笑走到了工頭的身邊。監察官替吉爾說:“先生,你不覺得在坐在這裡很多餘嗎?” “這```憑什麼?!憑什麼!?這個傢伙有什麼資格?!” 監察官冷冷的說,“有沒有資格是工地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嗎?吉爾先生幾個月以來的工作情況大家有目共睹的”。 說完監察官拿出了一張文件,“九成你的工匠自願為吉爾先生服務,你知道嗎?” “這是假的!” “真的假的和你已經沒有關係了。” “這個窮鬼沒有資金維持這支隊伍的!這後面有陰謀!憑什麼他上!” “送客。” 兩個虎背熊腰的監工走了進來,客客氣氣的請工頭出去。 工頭死死的盯著吉爾看,死死地盯住。 然後,在大家的目光催促中,工頭緩慢的站了起來,人們細心一點,還能看得出工頭激動的有些顫抖。 就在工頭與吉爾擦肩而過的時候,工頭狠狠的說,“我會查清你的!” 在場的人快意的看著工頭氣鼓鼓離去的背影,只有吉爾收斂了微笑,斂神看著眼前的餐巾,目光沉靜得如冬天裡看不透的湖水。 宴會不久就結束了,這個時候,一百多名工匠正聚在一間大屋子裡面彼此交談、爭論著。 人們大都在為以後的前途擔心。 吉爾的能力如何大家都心中有數,而且從吉爾的交際能力以及理財能力上,人們看不出來這是一個普通的流浪漢。人們紛紛猜測吉爾是某個貴族家庭離家出走的少爺,或者就是一身才能但是暫遭落魄的商人。 評論紛紛,現在人們最大的疑惑就是吉爾能不能說動管理層。如果吉爾都成不了工頭,那麼大家不管合計的多好都是白搭。 雷諾幫著那個幹雜活的老頭往爐子裡面填著柴火,從爐子上面提下鐵皮水壺,給工匠們續水。 這時,屋門打開了,吉爾從外面走了進來,帶進來一陣寒氣。 大家一下子安靜了,緊張不安的看著吉爾,人們無法從吉爾的表情看出此行的成敗。 “大家”,吉爾沖人們點了點頭,“大家辛苦了。” “從今以後,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吉爾終於露出了笑容,工匠們沸騰起來。 芬德拉鎮。 一個趟子手找到了他們的首領。 “老大,若娜姑娘帶來了吉爾先生的信件。” 首領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轉身帶著自己的幾個手下走進了內間。 過了一會,圍著正在讀信的首領,趟子手們問道:“老大,吉爾先生有什麼活嗎?能為他服務可是太好啦。” “恩”,首領表情有些嚴肅,想了一會之後,首領說,“把兄弟們召集來吧”。 這次吉爾要來和趟子手們合作什麼大家都不知道,只知道當夜就有一些精幹的兄弟離開了芬德拉鎮。 此時在工地上,吉爾每天都在超負荷的工作著。 吉爾仔細的研究了一些以前的規定,大刀闊斧的刪減了其中無用的部分。同時,他又不厭其煩的跑到工地中心去找那些工程師聊天。這些工程師都是了不起的學者,向來眼高於頂,但是吉爾的態度極其謙卑,又對他們打點得當。工程師們漸漸對吉爾改變了態度,耐心的為吉爾講解起工程的設計以及整體規划起來。 但是雷諾發現吉爾的眼睛總是飄渺不定,似乎心中有事情,在等待著什麼事情。 誰都不知道吉爾在等什麼。 直到有一天,漆黑的夜空裡面燃起了猩紅的火焰。 工地失火! 就在人們紛紛的爬起來救火的時候,在混亂嘈雜的人群裡面,吉爾的眼睛映著火光,劇烈的燃燒著。 不久大火撲滅,起火的源頭也被找到:木工房那滿是膠漆和刨花的儲藏室。 儲藏室在木工房的最裡頭,平時木工房不準點明燈,不可能出現意外失火,一定是有人縱火。 工地的監察官第二天來視察了一下。 他找到了吉爾。 監察官問:“是他嗎?” 吉爾回答:“應該是他。” 第二天下午,一隊自稱是芬德拉周圍農民的人來到了工地。據這些人聲稱,他們在工地附近抓捕了一群鬼頭鬼腦的傢伙,他們看起來絕非善類,從他們的行李中發現了燧石、油、火絨火鐮。工地上的人感謝了這些人的好意,把這些人帶走了。 這些‘農民’看見了吉爾,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他們多天之前就接到了吉爾的邀請,到工地周圍等待破壞工地的人自投羅網。 監察官臉色蒼白,“被馬爾將軍知道自己的工地又出了事情怎麼得了!”,隨即下令,“吊起來打,問問是誰派他們來的!” 第三天早上,監察官通知吉爾,“他們招了”。 吉爾問:“是他嗎?” 監察官說:“的確是他。” 一個‘農民’找到了吉爾,帶來了一份回信:首領約吉爾去芬德拉鎮細談吉爾說的那項生意。 吉爾給了‘農民’一筆佣金,‘農民’掂量了一下,咧嘴笑道,“吉爾先生還是這麼大方!對了,先生,您怎麼知道這些傢伙會在工地周圍搞破壞啊?” 吉爾拍了拍‘農民’的肩膀,“以後你會知道的”。 這個時候,吉爾心中想的是那個來信提醒他注意安全的女人。 就在工頭憤然離去的幾天後,若娜來信,“你老闆在芬德拉鎮亂竄,打探著你的消息。而且他還去找了妓院的那個老混蛋,不知道他們在商量什麼事情。” 從這一天起,吉爾就知道,工地上遲早還會出事。 好在現在化險為夷。工頭的所作所為也已經讓吉爾的地位更加穩固。 想著那個叫做若娜的姑娘,吉爾心中不禁有些溫暖。

第十章 新工頭

這是週末,到了工頭離開的時候。

在往常,這是工頭們聚餐的時間。

每到這一天,工地上的八位工頭就會到工地中間的辦公室去參加一場簡單的宴會。

工地的監察官員會命令僕人們佈置一下餐廳:在桌子上鋪上漿洗乾淨的桌布,擺上白麵包、牛奶、松子糖、黃油等食物。酒類飲料在工地上是被禁止飲用的,只有少數人可以利用去小鎮的機會偷偷的弄一些回來,不過在工頭的聚餐上面,酒類卻是供應充足的,這些都是從維基亞進口的包裝考究的葡萄酒。監察官還秉承了諾德人的習慣,對肉類情有獨鍾,每次都會招待工頭們大量的牛肉或者羊羔肉。

不過工頭們每次來赴宴卻都不是很愉快,因為這位監察官的脾氣比較的暴躁,說話刻薄異常。在招待宴會上,監察官總會一邊的總結這周的施工進度,一邊安排下週的工作。工頭們只能硬著頭皮吃著自己眼前的食物,儘量埋頭猛吃不去觸黴頭。

但是這次工頭們來赴宴的時候卻顯得很輕鬆,他們知道,這次被訓斥的傢伙不是自己。人們都期待著一場打在別人頭上的狂風暴雨。

這次吉爾的工頭的確倒黴,一場簡單的彈壓卻造成了重大的傷亡,其實這也沒有什麼,但是那傢伙倒黴就倒黴在選錯了時候:巡查北海諸省工地的馬爾將軍恰好路過附近。

諾德王正致力於創造一個和平的、文明的諾德,在這個名義下修築的北海碼頭卻出了這樣的暴力衝突,這個問題就大了,大到讓工頭完全無法在工地上容身了。

工地上面的負責人不少都收受過工頭的好處,在這個時候都暗地裡安慰這位工頭:等到碼頭修築完成的時候,還是會為他創造優厚的條件,歡迎他回來投資的。

工頭準備走了。

在往常,這位工頭會提心吊膽的去參加宴會,但是這一天他卻比較的淡然。反正自己以後也不幹了,以後在碼頭做生意也不是監察官負責,沒必要再像過去那樣處處討好監察官了。工頭決定坦然赴宴,監察官的態度好就罷了,如果不好,工頭積怨可不是一天兩天了,也是時候要爆發一下了。

工頭走過了自己的工棚。工匠們見到他,有些人的表情很微妙,有些則不屑一顧,不過大多數人只是頭一低就走了過去。

工頭對這些人沒有什麼要說的了,他目光直視前方,一路的走到了工地中間。

進入了餐廳之後,工頭變了一臉笑嘻嘻的表情,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他熱情的叫著每個人的外號,這些外號常常招來別人的怨恨,在出現了幾次衝突之後,工頭本來已經有所收斂了的,但是這個時候,工頭又惡態復萌了。

他大大咧咧的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也不顧周圍的談話聲因為他的到來而結束,徑自取了一大塊肉到自己的盤子裡面,毫不客氣的開始割起肉來。

工頭把餐具弄得乒乓直響,一幅吃的津津有味的表情。

他告訴對面的一個胖子說自己已經討厭他很久了,因為胖子總是愛多想。

“你看,我上次說長得胖的人都有些傻,你就在背後怨我。你這個人就是愛想太多,我說你了嗎?沒有吧!你做事兒就是做不明白,你知道嗎?愛多想的人沒什麼大出息!”

然後工頭又轉過頭對另一個人說,“你和我說話,總是不愛看我的眼睛。你這是沒自信,你懂嗎?別人看你第一眼就會覺得你好欺負,這樣你會吃虧的”。

一群人本來還笑嘻嘻的回應著他,但是到了後來,人們發現,這個白痴就是最後來囂張一下的,也就都默不作聲的盯著他看了。

過了一會,監察官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翻閱著一本記錄冊。到了餐桌邊上,監察官抬頭看了正在大吃大喝的那個惹禍的傢伙,不由得眉頭打皺。

“就是這個混賬!讓馬爾將軍給我好一頓訓斥”。正想到這個時候,工頭卻主動的叫起監察官的名字來,直呼其名,沒有任何表示尊重的前後綴。

這種近乎無理的舉動讓在座的工頭都有些興奮,大家期待著一場好戲,唯恐這場戲不激烈、不精彩。

“大家都到了”,監察官點了點頭,“多的我也不說,這一週大家做得一般,沒什麼好說的。”

說到這裡,監察官看了看笑眯眯的工頭,那個樣子就好像他什麼事情都不在乎一樣,看到這裡,監察官心中怒火直冒。

“但是有些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這一週工地上出現了極其惡劣的事故,我本來不準備再說了,因為我覺得對某些人的懲罰已經足夠了,工地管理層沒必要讓人在離開之後還罵自己。但是今天某些人的表現卻讓我很吃驚”,監察官看了看工頭,“先生,你有什麼好說的嗎?”

“這個牛肉真夠味!這是你老家產的嗎?嘖嘖,我就知道,雖然你一直自詡只愛吃鯨魚肉,喝酒的時候只喝七年釀的維基亞葡萄酒,只穿斯瓦迪亞產的細亞麻和東方來的絲綢---但是大夥誰不知道啊,當年吾王起義的時候,您還只是一個在家養牛的農場主呢。您知道嗎,我總能聞到您身上的牛臊味呢,不過這牛肉真棒,等我下次去您老家,我一定要去買上幾大桶牛肉回家慢慢的享用。”

這話說得太漂亮了,周圍的七個工頭激動的臉都紅了,大家的鼻孔噴張,臉色發紅,聚精會神的等待著監察官的反擊。

監察官表情卻絲毫沒有出現變化,人們不禁有些失望。監察官甚至沒有了往日的那種挑剔以及刻薄。在聽到了嘲諷之後,監察官的表情甚至有了一絲微笑。

“哈哈,沒錯沒錯,這肉的確很棒。不過先生,這個可不是牛肉,這就是鯨魚肉呢。你不知道鯨魚肉和牛肉口感上的區別嗎?哦,對,你應該不會常吃鯨魚肉的。”

周圍傳來的嗤嗤的笑聲。

“對了,這位先生。請問你為什麼要坐在這裡呢?”

“```哼,這是我的位置,我為什麼不能坐在這裡?鯨魚肉?我怎麼知道這是不是鯨魚肉?憑你空口說了。”

監察官善意的笑了笑,把自己面前的一盞小碟推了過去,“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瞧,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醬汁,這是用海底的一種海草的嫩芽秘製的醬汁,牛肉抹上它沒有什麼變化,鯨魚肉蘸著吃卻口齒留香,還會有一顧奇特的味道。不過你吃羊肉都不覺得羶,想必這種微妙的口感變化對你來說也沒有什麼區別了。先生,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你為什麼要坐在這裡?我想我昨天就已經收到了你的解約簽字,現在你和工地沒有任何關係了,你為什麼還坐在這裡呢?”

“養牛的傢伙!在我走之前,這都是我的位置,我解約了又怎麼樣!我不走,誰敢坐在這裡!”

“嘖嘖,先生,這些凳子不認人,只認身份。你剛來的時候我就說過:每週到最後,工頭來我這裡小聚一下。我說的是工頭,但是現在你是什麼?你坐在這裡只會佔著別人的地方。”

“佔著別人的地方?呵!我倒想看看,我這位置我走了誰能坐?”

工頭帶著調笑的表情依次去看周圍的工頭們,希望得到回應,結果無人搭理他。

“先生”,監察官慢條斯理的說,“你的確佔了別人的位置”。

監察官說完回頭看了下站在側門邊的僕人,那個僕人一鞠躬開門出去了。隨後監察官拍了拍手集中大家的注意力到自己的身上。

“先生們,注意了!讓我們歡迎新的工匠頭目,吉爾.彼安文先生。”

在周圍工頭們興奮的鼓掌歡呼聲中,吉爾的老上司目瞪口呆的看著吉爾走了出來。

吉爾帶著謙恭的微笑,穿著樸素整潔的粗布罩衫。

吉爾帶著淡淡的微笑走到了工頭的身邊。監察官替吉爾說:“先生,你不覺得在坐在這裡很多餘嗎?”

“這```憑什麼?!憑什麼!?這個傢伙有什麼資格?!”

監察官冷冷的說,“有沒有資格是工地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嗎?吉爾先生幾個月以來的工作情況大家有目共睹的”。

說完監察官拿出了一張文件,“九成你的工匠自願為吉爾先生服務,你知道嗎?”

“這是假的!”

“真的假的和你已經沒有關係了。”

“這個窮鬼沒有資金維持這支隊伍的!這後面有陰謀!憑什麼他上!”

“送客。”

兩個虎背熊腰的監工走了進來,客客氣氣的請工頭出去。

工頭死死的盯著吉爾看,死死地盯住。

然後,在大家的目光催促中,工頭緩慢的站了起來,人們細心一點,還能看得出工頭激動的有些顫抖。

就在工頭與吉爾擦肩而過的時候,工頭狠狠的說,“我會查清你的!”

在場的人快意的看著工頭氣鼓鼓離去的背影,只有吉爾收斂了微笑,斂神看著眼前的餐巾,目光沉靜得如冬天裡看不透的湖水。

宴會不久就結束了,這個時候,一百多名工匠正聚在一間大屋子裡面彼此交談、爭論著。

人們大都在為以後的前途擔心。

吉爾的能力如何大家都心中有數,而且從吉爾的交際能力以及理財能力上,人們看不出來這是一個普通的流浪漢。人們紛紛猜測吉爾是某個貴族家庭離家出走的少爺,或者就是一身才能但是暫遭落魄的商人。

評論紛紛,現在人們最大的疑惑就是吉爾能不能說動管理層。如果吉爾都成不了工頭,那麼大家不管合計的多好都是白搭。

雷諾幫著那個幹雜活的老頭往爐子裡面填著柴火,從爐子上面提下鐵皮水壺,給工匠們續水。

這時,屋門打開了,吉爾從外面走了進來,帶進來一陣寒氣。

大家一下子安靜了,緊張不安的看著吉爾,人們無法從吉爾的表情看出此行的成敗。

“大家”,吉爾沖人們點了點頭,“大家辛苦了。”

“從今以後,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吉爾終於露出了笑容,工匠們沸騰起來。

芬德拉鎮。

一個趟子手找到了他們的首領。

“老大,若娜姑娘帶來了吉爾先生的信件。”

首領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轉身帶著自己的幾個手下走進了內間。

過了一會,圍著正在讀信的首領,趟子手們問道:“老大,吉爾先生有什麼活嗎?能為他服務可是太好啦。”

“恩”,首領表情有些嚴肅,想了一會之後,首領說,“把兄弟們召集來吧”。

這次吉爾要來和趟子手們合作什麼大家都不知道,只知道當夜就有一些精幹的兄弟離開了芬德拉鎮。

此時在工地上,吉爾每天都在超負荷的工作著。

吉爾仔細的研究了一些以前的規定,大刀闊斧的刪減了其中無用的部分。同時,他又不厭其煩的跑到工地中心去找那些工程師聊天。這些工程師都是了不起的學者,向來眼高於頂,但是吉爾的態度極其謙卑,又對他們打點得當。工程師們漸漸對吉爾改變了態度,耐心的為吉爾講解起工程的設計以及整體規划起來。

但是雷諾發現吉爾的眼睛總是飄渺不定,似乎心中有事情,在等待著什麼事情。

誰都不知道吉爾在等什麼。

直到有一天,漆黑的夜空裡面燃起了猩紅的火焰。

工地失火!

就在人們紛紛的爬起來救火的時候,在混亂嘈雜的人群裡面,吉爾的眼睛映著火光,劇烈的燃燒著。

不久大火撲滅,起火的源頭也被找到:木工房那滿是膠漆和刨花的儲藏室。

儲藏室在木工房的最裡頭,平時木工房不準點明燈,不可能出現意外失火,一定是有人縱火。

工地的監察官第二天來視察了一下。

他找到了吉爾。

監察官問:“是他嗎?”

吉爾回答:“應該是他。”

第二天下午,一隊自稱是芬德拉周圍農民的人來到了工地。據這些人聲稱,他們在工地附近抓捕了一群鬼頭鬼腦的傢伙,他們看起來絕非善類,從他們的行李中發現了燧石、油、火絨火鐮。工地上的人感謝了這些人的好意,把這些人帶走了。

這些‘農民’看見了吉爾,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他們多天之前就接到了吉爾的邀請,到工地周圍等待破壞工地的人自投羅網。

監察官臉色蒼白,“被馬爾將軍知道自己的工地又出了事情怎麼得了!”,隨即下令,“吊起來打,問問是誰派他們來的!”

第三天早上,監察官通知吉爾,“他們招了”。

吉爾問:“是他嗎?”

監察官說:“的確是他。”

一個‘農民’找到了吉爾,帶來了一份回信:首領約吉爾去芬德拉鎮細談吉爾說的那項生意。

吉爾給了‘農民’一筆佣金,‘農民’掂量了一下,咧嘴笑道,“吉爾先生還是這麼大方!對了,先生,您怎麼知道這些傢伙會在工地周圍搞破壞啊?”

吉爾拍了拍‘農民’的肩膀,“以後你會知道的”。

這個時候,吉爾心中想的是那個來信提醒他注意安全的女人。

就在工頭憤然離去的幾天後,若娜來信,“你老闆在芬德拉鎮亂竄,打探著你的消息。而且他還去找了妓院的那個老混蛋,不知道他們在商量什麼事情。”

從這一天起,吉爾就知道,工地上遲早還會出事。

好在現在化險為夷。工頭的所作所為也已經讓吉爾的地位更加穩固。

想著那個叫做若娜的姑娘,吉爾心中不禁有些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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