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打擊

山那邊的領主·eskimol·4,463·2026/3/24

第十九章 打擊 “為什麼?” 看著身邊的這幾名手下,首領有些不解,“我對你們不夠好嗎?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東西!不是我當時給你們一口飯吃,你們能活到今天?” 首領徒勞的想挽回自己已經失去的權威。 “為什麼?!”,首領怒吼道。 那些控制住了豪紳們的殺手都低著頭,在他們骨子裡面,劫持豪紳已經是重罪了。 “走上了這條路,已經沒有退路了”,吉爾不動聲色的對綁著首領的人說說,“把他帶出去吧,會有人接應你們的”。 首領被人反剪著手送出去了,看著吉爾淡如止水的表情,這個老頭再也忍不住的破口大罵起來。隨著首領被越押越遠,罵聲也越來越小。 豪紳們站在原地瑟瑟發抖,吉爾輕輕的扶起了剛剛被自己推到的凳子,然後如同進來時那樣,走上了前去,坐到了首領的位置上。 “‘除兇去首惡’已經足夠”,吉爾說,藉著他命令那些殺手和僕役,“放開這些先生們”。 雖然被放開了,但是豪紳們的壓絲毫沒有減輕。只有個別最勇敢的大族首領才敢吆喝道:“你到底要怎麼樣!” “不是我要怎麼樣”,吉爾說道,他感覺自己坐的凳子還留有首領的餘溫,“我不會為難大家的。如果願意和我合作,我們可以繼續談判,剛才那些條款都可以商量;如果不同意,那麼大家自行走出去就行,我不會阻攔。但是以後會怎麼樣,我不敢保證。你們決定吧。” 豪紳們低聲的交流著,不久,就有人試探著往外走。有人帶頭,剩下的人又見無人阻攔,大受鼓舞,紛紛離開了這裡。 最後剩下的只有幾個豪紳了---這幾個要麼素來與首領不合;要麼就是地位無足輕重因而渴望變革的;或者是相信吉爾能最後勝利的。 情況並不比吉爾設想的更糟:即使一個留下人也沒有,也是不虧也不賺的。 “現在,我們是自己人了。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吉爾讓留下的豪紳在一份文件上簽字。 有些人思前顧後還是下不了筆,他們知道,簽了自己的名字之後,以後就要與吉爾捆綁在一起了,一旦失敗,下場會很慘。但是事已至此,也由不得自己了,不久,留下的人都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吉爾安慰著周圍的一些人說,“各位能留下我很感激,我會在心中記下了各位的好意。現在請大家快點回去吧。我不會張揚你們已經與我合作,以免讓你們被離開的人嫉恨。我會另找合適的時間與大家會晤的。” 這些豪紳如蒙大赦,紛紛道謝了之後離去了。 吉爾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議事大廳,這個作為芬德拉中樞的地方,現在瞬息之間已經分崩離析。 “你們也下去吧”,吉爾對周圍的人說。 這些打手們的頭目猶猶豫豫的前來詢問吉爾,“先生,我們的家人```” “都很好”,吉爾帶著溫和的微笑說,“你們可以找幾個人出來,我派人帶他們去看望一下你們的家人吧,好讓你們放心。” 這些話讓這些表情陰雲不定的人好受了一些:他們的心中正進行著最大的衝突。 “不必再有疑慮了”,吉爾說,“你們拋棄的是一個族長,換來的是一個王,我看不出有什麼好擔心的。” 幾個年輕人發出了哀嘆,“先生,您不知道這些鄉里之間的事情!他們在這裡厲害著呢!城內他們尚且可以橫行霸道,在鄉野裡面,他們就是帝王!在那裡我們無依無託,他們如果想要整治我們簡直太容易了,隨便的一次食物中毒、一次火災、一次陷害,就足以讓我們家破人亡```” “哦,我知道了。換個角度看吧,你們的家人現在已經被我們保護起來了。以後我們會繼續保護你們的家人,我們會劃出專門的土地供他們居住,歸置專門的產業去養活他們。你們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家人被人威脅了。況且你們說的那些大人真的有這麼神通廣大,就不會讓我們連夜帶走了百十多人卻毫無察覺了”。 這些精於世故的人在心中默默的感嘆:自己的家人不過是被另一批人威脅監視罷了,能有什麼不同呢。他們最後一次對吉爾鞠了一躬,如同退潮一樣從房子的幾處房門退了出去。 就在碼頭快要修建完成之前,鎮長就從省裡申請調來部隊了。 省裡派來了兩船士兵---包括三十名士兵和兩名軍官。 吉爾和鎮長秘密的接待了這些人,兩名軍官在分析了鎮上的形式之後斷言“豪族是不會妥協的!與其等他們出手,不如我們先動手”。 在決定了計劃之後,軍官帶著自己的士兵悄悄的離開了碼頭,化裝成普通的工匠潛入了芬德拉鎮。摸清了領袖身邊的僕役、打手們的底細之後,士兵們便逐漸的開始了滲透行動。拉攏過來的幾個年輕人主動的把自己夥伴的家屬們暴露給了軍官,那幾個年輕人同時透露:領袖有綁架吉爾的計劃。 在吉爾準備去談判之前的幾天,他就知道了領袖將要安排殺手綁架甚至刺殺自己。 那些人的家屬很快就被軍官帶走了,當這些人驚異不定的發現家中人去樓空的時候,吉爾的人便趁機把他們發展了過來。 看起來很有效果,至少吉爾的這次大逆轉來的很漂亮。 “你們的家人很安全”,吉爾再一次保證,“我會給你們一個明朗的未來的。” 與為豪紳們保密不同,對於這些投奔到自己身邊的打手、僕役們,吉爾大肆的宣揚了一番。這樣做能夠讓那些豪紳們心中驚懼,讓他們不敢再信任身邊的人,能做到這一步,吉爾的目的就達成了。 押走首領的人按照吉爾的指示帶著這個老頭子繞鎮一週。同時,省裡來的幾十名士兵也穿戴整齊之後去議事大廳迎接了吉爾。 吉爾慢慢的走著,身邊站著鎮長,身後是幾十名士兵以及交易所裡最精幹的數十名趟子手。 對於這一天,鎮長期待已久,他路過豪紳的家門前時,窗戶後的窗簾邊露出了豪紳們焦慮不安的面容,這些緊張兮兮的人讓鎮長感到快慰不已。 這場突如其來的遊街,讓鎮子上的人第一次對生活裡將要出現的變化有了直觀的感受。 人們說,“那個老首領算是把臉丟到他老孃那裡去了。” 老首領被送去了碼頭,在碼頭上,這個人被塞進了一艘貨船,一路送去了省城。 豪紳們群龍無首,成了烏合之眾,罷市行動名存實亡。 隨著諾德王的勢力高調的進入芬德拉鎮,盤踞這裡多年的豪紳統治出現了裂痕,至少在第一時間裡面,吉爾取得了勝利。 曾在白鴿交易所門口示威的婦女團體找到了吉爾,說她們被形勢所逼,不得已才這樣的。吉爾打聽了她們的來歷,發現都是一些修道院派出來的職業示威團體。 吉爾給了她們一筆佣金,讓她們去豪紳門口示威去,過去的事情就不再追究了。 這些人千恩萬謝的去了。 不久,各大族門口都出現了示威抗議行動,密密麻麻的牌子上面寫著“有傷風化”、“褻瀆上帝”、“猥褻男童”等不一而足而抗議標語; 而在另一邊,在交易所門口攬客的妓女們被職員一股腦轟走了,在以上帝為名義的示威隊伍旁邊,這些女人尋找著世俗的救贖; 還有那些把牲口帶到交易所門口的豬倌、羊倌們也被抓起來一頓胖揍。這些日子以來,交易所的小夥子們憋足了惡氣,女人打不得,這些臭小子還是可以打一打的。打完之後,交易所的小夥子把這些人的豬羊也扣下來算作處罰了。那些人坐在交易所門口哭了半晌,眼見無人問津,想來討回牲口無望了,不由得又流了幾捧淚,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路出城去了。 小鎮上變得烏煙瘴氣,這一點吉爾都沒有料到,他知道權利交接時會出現衝突,但是沒有料到衝突會來的這麼滑稽。 好在能讓豪紳們出醜,這對吉爾是好事情。不過吉爾不是很喜歡這種做法,點到為止就足夠了,不久吉爾便把在小鎮上亂竄的人遣走了。 在晚些時候,吉爾派人秘密的召集了那些有意合作的豪紳,與他們談論了之後的政策。 與之前那份咄咄逼人的公告相比,吉爾給出的條件相當的寬鬆:除了碼頭的開發權被政府死死的抓在手中,在芬德拉鎮,政府的態度就是隻要豪紳合作,一切與過去相同。 雖然豪紳們並沒有實在的好處,但比起之前那種把人往絕路上逼的條款,這待遇已經好得很多了。 這些豪紳都表示感謝和願意合作。 從這些人的閃閃爍爍的眼睛裡面,吉爾知道他們還是沒有徹底的死心:只要有機會,他們還要拿回他們自己的東西的。 在最開始吃了悶虧之後,豪紳們都收斂了不少,吉爾很快也把那些烏煙瘴氣的人都趕走了,小鎮上看起來恢復了安靜。 但是很快,吉爾就發現了問題,豪紳們採取了靈活的態度去抵制外來者。 他們對什麼都不積極,反正小額損失他們不在乎,全部整天呆在自己的家裡面。商鋪不忙著進貨,作坊不著急開工,整個小鎮都陷入了一種不正常的慵懶之中。 鎮長招來豪紳詢問出了什麼事情的時候,那些態度良好的人都一臉無辜的茫然,“一切都好啊”。 隨即這些人就會熱情的邀請鎮長去出席家宴,要麼就是帶鎮長去觀賞子女們排練的歌劇。 鎮長著急了,他找到吉爾,“再這樣下去要出事的!現在碼頭上連充足的糧食供應都沒有,外來的商人來到芬德拉連個像樣的合作人都找不到,你那白鴿交易所要是不能把整個擔子跳起來,你就想出辦法來找人來恢復市場吧!” 吉爾找豪紳們商談過幾次。 除了已經簽訂了契約的豪紳在認真的工作,剩下幾乎所有的豪紳都在敷衍吉爾。這些人每次都態度良好、親近溫和,但就是不合作,這讓吉爾感到事態遠比自己想的棘手。 商家在鎮長的要求下恢復經營了,但卻沒有貨物可以出售,這和罷市幾乎沒什麼區別了。 幾個南方的商家來芬德拉考察了一番,得出結論這個地方商業凋敝,不適合做生意。這種負面的消息傳的很快,連去聯繫貨源的馬汀隊長都有所耳聞。 “既然吉爾這麼能幹,就讓他去幹吧!”,豪紳們計劃好了,即使合作,也不能讓吉爾牽著自己鼻子走,先讓吉爾碰一鼻子灰再說。 隨著南國戰爭的打響,參戰國家對各種貨物的需求量激增,訂單雪片一樣的飛向各個碼頭。諾德王的遠見卓識為他贏得了巨大的利潤:每天都有數不清的皮貨、鐵料、糧食甚至武器從各個新建的港口裝船運走,為諾德賺來了大筆大筆的佣金。 但是與外面的大環境不同,芬德拉港口顯得冷冷清清。 這讓注重政績的官員們頭疼不已,質疑吉爾的聲音已經出現。 吉爾在建成工地之後沒有遣散自己那一百多工匠,這些人就地進入了吉爾的作坊之中,由伊萬負責帶領他們應付那無數的訂單:現在已經不是生產幾百柄工具就能交差了的。 若娜在芬德拉環境稍好之後,就帶著雷諾回到了這裡---吉爾照顧不過來雷諾,就讓若娜管他吃住。 多一個人吃飯若娜無所謂,不過若娜自己不認識太多的字,擔心自己帶不好雷諾。 若娜有些不好意思的把這個告訴了吉爾。 吉爾很忙,但還是安排到,“每天晚上六點鐘你把他送來,我教他一個小時。一年後他差不多就能勉強讀寫了,到時候我再讓他跟著伊萬記賬,等他十四歲了再叫他跟著馬汀去歷練一番```恩,那個時候小夥子就該長大了```” 這些日子裡面,吉爾忙得焦頭爛額。那些豪紳們抱定了‘大不了大家都不賺錢,也絕不能讓吉爾一家獨大’的思想和吉爾周旋著。 若娜主動的承擔起了服飾吉爾起居的人物,但若娜有些笨手笨腳的,每次幫吉爾做的食物不是糊了就是沒熟。 吉爾不堪其苦,就讓老僕去教授若娜廚藝。 不過若娜還是學的很慢,最慘的是雷諾了,自從若娜負責起飲食後,雷諾三天兩頭的腹瀉。不過雷諾頑強的適應了若娜的廚藝,這直接造成了雷諾鍛煉出了一個極其堅強的胃。後來雷諾跟著馬汀翻山越嶺吃草根的時候也從來沒有拉過肚子,這種驚人的適應能力被趟子手們傳為佳話。 不久,小鎮上虛假的平靜也被打破了。 伊萬帶人去小鎮上的一間雜貨鋪進藥水的時候,那家主人明明有貨卻不拿出來,伊萬的手下著急了就與店家衝突起來,衝突中打傷了幾個店員。 這衝突本來不是太嚴重,但是蟄伏已久的豪紳們突然一起行動起來。 一時間吉爾縱容手下凌虐市民的消息不脛而走,豪紳們向吉爾集中的展示了一下他們的能量。 第二天,被鼓動的憤怒的市民全部上街了。 黑壓壓的人群向城鎮中心湧去。

第十九章 打擊

“為什麼?”

看著身邊的這幾名手下,首領有些不解,“我對你們不夠好嗎?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東西!不是我當時給你們一口飯吃,你們能活到今天?”

首領徒勞的想挽回自己已經失去的權威。

“為什麼?!”,首領怒吼道。

那些控制住了豪紳們的殺手都低著頭,在他們骨子裡面,劫持豪紳已經是重罪了。

“走上了這條路,已經沒有退路了”,吉爾不動聲色的對綁著首領的人說說,“把他帶出去吧,會有人接應你們的”。

首領被人反剪著手送出去了,看著吉爾淡如止水的表情,這個老頭再也忍不住的破口大罵起來。隨著首領被越押越遠,罵聲也越來越小。

豪紳們站在原地瑟瑟發抖,吉爾輕輕的扶起了剛剛被自己推到的凳子,然後如同進來時那樣,走上了前去,坐到了首領的位置上。

“‘除兇去首惡’已經足夠”,吉爾說,藉著他命令那些殺手和僕役,“放開這些先生們”。

雖然被放開了,但是豪紳們的壓絲毫沒有減輕。只有個別最勇敢的大族首領才敢吆喝道:“你到底要怎麼樣!”

“不是我要怎麼樣”,吉爾說道,他感覺自己坐的凳子還留有首領的餘溫,“我不會為難大家的。如果願意和我合作,我們可以繼續談判,剛才那些條款都可以商量;如果不同意,那麼大家自行走出去就行,我不會阻攔。但是以後會怎麼樣,我不敢保證。你們決定吧。”

豪紳們低聲的交流著,不久,就有人試探著往外走。有人帶頭,剩下的人又見無人阻攔,大受鼓舞,紛紛離開了這裡。

最後剩下的只有幾個豪紳了---這幾個要麼素來與首領不合;要麼就是地位無足輕重因而渴望變革的;或者是相信吉爾能最後勝利的。

情況並不比吉爾設想的更糟:即使一個留下人也沒有,也是不虧也不賺的。

“現在,我們是自己人了。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吉爾讓留下的豪紳在一份文件上簽字。

有些人思前顧後還是下不了筆,他們知道,簽了自己的名字之後,以後就要與吉爾捆綁在一起了,一旦失敗,下場會很慘。但是事已至此,也由不得自己了,不久,留下的人都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吉爾安慰著周圍的一些人說,“各位能留下我很感激,我會在心中記下了各位的好意。現在請大家快點回去吧。我不會張揚你們已經與我合作,以免讓你們被離開的人嫉恨。我會另找合適的時間與大家會晤的。”

這些豪紳如蒙大赦,紛紛道謝了之後離去了。

吉爾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議事大廳,這個作為芬德拉中樞的地方,現在瞬息之間已經分崩離析。

“你們也下去吧”,吉爾對周圍的人說。

這些打手們的頭目猶猶豫豫的前來詢問吉爾,“先生,我們的家人```”

“都很好”,吉爾帶著溫和的微笑說,“你們可以找幾個人出來,我派人帶他們去看望一下你們的家人吧,好讓你們放心。”

這些話讓這些表情陰雲不定的人好受了一些:他們的心中正進行著最大的衝突。

“不必再有疑慮了”,吉爾說,“你們拋棄的是一個族長,換來的是一個王,我看不出有什麼好擔心的。”

幾個年輕人發出了哀嘆,“先生,您不知道這些鄉里之間的事情!他們在這裡厲害著呢!城內他們尚且可以橫行霸道,在鄉野裡面,他們就是帝王!在那裡我們無依無託,他們如果想要整治我們簡直太容易了,隨便的一次食物中毒、一次火災、一次陷害,就足以讓我們家破人亡```”

“哦,我知道了。換個角度看吧,你們的家人現在已經被我們保護起來了。以後我們會繼續保護你們的家人,我們會劃出專門的土地供他們居住,歸置專門的產業去養活他們。你們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家人被人威脅了。況且你們說的那些大人真的有這麼神通廣大,就不會讓我們連夜帶走了百十多人卻毫無察覺了”。

這些精於世故的人在心中默默的感嘆:自己的家人不過是被另一批人威脅監視罷了,能有什麼不同呢。他們最後一次對吉爾鞠了一躬,如同退潮一樣從房子的幾處房門退了出去。

就在碼頭快要修建完成之前,鎮長就從省裡申請調來部隊了。

省裡派來了兩船士兵---包括三十名士兵和兩名軍官。

吉爾和鎮長秘密的接待了這些人,兩名軍官在分析了鎮上的形式之後斷言“豪族是不會妥協的!與其等他們出手,不如我們先動手”。

在決定了計劃之後,軍官帶著自己的士兵悄悄的離開了碼頭,化裝成普通的工匠潛入了芬德拉鎮。摸清了領袖身邊的僕役、打手們的底細之後,士兵們便逐漸的開始了滲透行動。拉攏過來的幾個年輕人主動的把自己夥伴的家屬們暴露給了軍官,那幾個年輕人同時透露:領袖有綁架吉爾的計劃。

在吉爾準備去談判之前的幾天,他就知道了領袖將要安排殺手綁架甚至刺殺自己。

那些人的家屬很快就被軍官帶走了,當這些人驚異不定的發現家中人去樓空的時候,吉爾的人便趁機把他們發展了過來。

看起來很有效果,至少吉爾的這次大逆轉來的很漂亮。

“你們的家人很安全”,吉爾再一次保證,“我會給你們一個明朗的未來的。”

與為豪紳們保密不同,對於這些投奔到自己身邊的打手、僕役們,吉爾大肆的宣揚了一番。這樣做能夠讓那些豪紳們心中驚懼,讓他們不敢再信任身邊的人,能做到這一步,吉爾的目的就達成了。

押走首領的人按照吉爾的指示帶著這個老頭子繞鎮一週。同時,省裡來的幾十名士兵也穿戴整齊之後去議事大廳迎接了吉爾。

吉爾慢慢的走著,身邊站著鎮長,身後是幾十名士兵以及交易所裡最精幹的數十名趟子手。

對於這一天,鎮長期待已久,他路過豪紳的家門前時,窗戶後的窗簾邊露出了豪紳們焦慮不安的面容,這些緊張兮兮的人讓鎮長感到快慰不已。

這場突如其來的遊街,讓鎮子上的人第一次對生活裡將要出現的變化有了直觀的感受。

人們說,“那個老首領算是把臉丟到他老孃那裡去了。”

老首領被送去了碼頭,在碼頭上,這個人被塞進了一艘貨船,一路送去了省城。

豪紳們群龍無首,成了烏合之眾,罷市行動名存實亡。

隨著諾德王的勢力高調的進入芬德拉鎮,盤踞這裡多年的豪紳統治出現了裂痕,至少在第一時間裡面,吉爾取得了勝利。

曾在白鴿交易所門口示威的婦女團體找到了吉爾,說她們被形勢所逼,不得已才這樣的。吉爾打聽了她們的來歷,發現都是一些修道院派出來的職業示威團體。

吉爾給了她們一筆佣金,讓她們去豪紳門口示威去,過去的事情就不再追究了。

這些人千恩萬謝的去了。

不久,各大族門口都出現了示威抗議行動,密密麻麻的牌子上面寫著“有傷風化”、“褻瀆上帝”、“猥褻男童”等不一而足而抗議標語;

而在另一邊,在交易所門口攬客的妓女們被職員一股腦轟走了,在以上帝為名義的示威隊伍旁邊,這些女人尋找著世俗的救贖;

還有那些把牲口帶到交易所門口的豬倌、羊倌們也被抓起來一頓胖揍。這些日子以來,交易所的小夥子們憋足了惡氣,女人打不得,這些臭小子還是可以打一打的。打完之後,交易所的小夥子把這些人的豬羊也扣下來算作處罰了。那些人坐在交易所門口哭了半晌,眼見無人問津,想來討回牲口無望了,不由得又流了幾捧淚,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路出城去了。

小鎮上變得烏煙瘴氣,這一點吉爾都沒有料到,他知道權利交接時會出現衝突,但是沒有料到衝突會來的這麼滑稽。

好在能讓豪紳們出醜,這對吉爾是好事情。不過吉爾不是很喜歡這種做法,點到為止就足夠了,不久吉爾便把在小鎮上亂竄的人遣走了。

在晚些時候,吉爾派人秘密的召集了那些有意合作的豪紳,與他們談論了之後的政策。

與之前那份咄咄逼人的公告相比,吉爾給出的條件相當的寬鬆:除了碼頭的開發權被政府死死的抓在手中,在芬德拉鎮,政府的態度就是隻要豪紳合作,一切與過去相同。

雖然豪紳們並沒有實在的好處,但比起之前那種把人往絕路上逼的條款,這待遇已經好得很多了。

這些豪紳都表示感謝和願意合作。

從這些人的閃閃爍爍的眼睛裡面,吉爾知道他們還是沒有徹底的死心:只要有機會,他們還要拿回他們自己的東西的。

在最開始吃了悶虧之後,豪紳們都收斂了不少,吉爾很快也把那些烏煙瘴氣的人都趕走了,小鎮上看起來恢復了安靜。

但是很快,吉爾就發現了問題,豪紳們採取了靈活的態度去抵制外來者。

他們對什麼都不積極,反正小額損失他們不在乎,全部整天呆在自己的家裡面。商鋪不忙著進貨,作坊不著急開工,整個小鎮都陷入了一種不正常的慵懶之中。

鎮長招來豪紳詢問出了什麼事情的時候,那些態度良好的人都一臉無辜的茫然,“一切都好啊”。

隨即這些人就會熱情的邀請鎮長去出席家宴,要麼就是帶鎮長去觀賞子女們排練的歌劇。

鎮長著急了,他找到吉爾,“再這樣下去要出事的!現在碼頭上連充足的糧食供應都沒有,外來的商人來到芬德拉連個像樣的合作人都找不到,你那白鴿交易所要是不能把整個擔子跳起來,你就想出辦法來找人來恢復市場吧!”

吉爾找豪紳們商談過幾次。

除了已經簽訂了契約的豪紳在認真的工作,剩下幾乎所有的豪紳都在敷衍吉爾。這些人每次都態度良好、親近溫和,但就是不合作,這讓吉爾感到事態遠比自己想的棘手。

商家在鎮長的要求下恢復經營了,但卻沒有貨物可以出售,這和罷市幾乎沒什麼區別了。

幾個南方的商家來芬德拉考察了一番,得出結論這個地方商業凋敝,不適合做生意。這種負面的消息傳的很快,連去聯繫貨源的馬汀隊長都有所耳聞。

“既然吉爾這麼能幹,就讓他去幹吧!”,豪紳們計劃好了,即使合作,也不能讓吉爾牽著自己鼻子走,先讓吉爾碰一鼻子灰再說。

隨著南國戰爭的打響,參戰國家對各種貨物的需求量激增,訂單雪片一樣的飛向各個碼頭。諾德王的遠見卓識為他贏得了巨大的利潤:每天都有數不清的皮貨、鐵料、糧食甚至武器從各個新建的港口裝船運走,為諾德賺來了大筆大筆的佣金。

但是與外面的大環境不同,芬德拉港口顯得冷冷清清。

這讓注重政績的官員們頭疼不已,質疑吉爾的聲音已經出現。

吉爾在建成工地之後沒有遣散自己那一百多工匠,這些人就地進入了吉爾的作坊之中,由伊萬負責帶領他們應付那無數的訂單:現在已經不是生產幾百柄工具就能交差了的。

若娜在芬德拉環境稍好之後,就帶著雷諾回到了這裡---吉爾照顧不過來雷諾,就讓若娜管他吃住。

多一個人吃飯若娜無所謂,不過若娜自己不認識太多的字,擔心自己帶不好雷諾。

若娜有些不好意思的把這個告訴了吉爾。

吉爾很忙,但還是安排到,“每天晚上六點鐘你把他送來,我教他一個小時。一年後他差不多就能勉強讀寫了,到時候我再讓他跟著伊萬記賬,等他十四歲了再叫他跟著馬汀去歷練一番```恩,那個時候小夥子就該長大了```”

這些日子裡面,吉爾忙得焦頭爛額。那些豪紳們抱定了‘大不了大家都不賺錢,也絕不能讓吉爾一家獨大’的思想和吉爾周旋著。

若娜主動的承擔起了服飾吉爾起居的人物,但若娜有些笨手笨腳的,每次幫吉爾做的食物不是糊了就是沒熟。

吉爾不堪其苦,就讓老僕去教授若娜廚藝。

不過若娜還是學的很慢,最慘的是雷諾了,自從若娜負責起飲食後,雷諾三天兩頭的腹瀉。不過雷諾頑強的適應了若娜的廚藝,這直接造成了雷諾鍛煉出了一個極其堅強的胃。後來雷諾跟著馬汀翻山越嶺吃草根的時候也從來沒有拉過肚子,這種驚人的適應能力被趟子手們傳為佳話。

不久,小鎮上虛假的平靜也被打破了。

伊萬帶人去小鎮上的一間雜貨鋪進藥水的時候,那家主人明明有貨卻不拿出來,伊萬的手下著急了就與店家衝突起來,衝突中打傷了幾個店員。

這衝突本來不是太嚴重,但是蟄伏已久的豪紳們突然一起行動起來。

一時間吉爾縱容手下凌虐市民的消息不脛而走,豪紳們向吉爾集中的展示了一下他們的能量。

第二天,被鼓動的憤怒的市民全部上街了。

黑壓壓的人群向城鎮中心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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