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終章 我的名字叫軍團

山那邊的領主·eskimol·8,427·2026/3/24

第一百三十七章 終章 我的名字叫軍團 ps:不好意思,遇到點事情,本該昨晚更新的。感謝各位一直的支持和打賞,感謝編輯大大的推薦。《山》即將進入最後的篇章,《復仇鳥》,希望大家繼續支持。 “我的名字叫軍團。” 古時候,有人被惡魔附體,他認為許多的人居住在自己的身體之內,與自己合二為一,自己也因之強大。當被問及自己的姓名的時候,他說,“我的名字叫軍團,因為我們人數眾多。”” 轉眼之間,七個月的時間匆匆流逝了。 這七個月的時間裡面,我輾轉於大半個東維基亞,解決著我在維基亞的一切事物,我知道,我很久不會回來了。 在河間地,在拓荒者的幫助下,我變賣了喬萬尼留下的一些產業,包括一處莊園、一個葡萄園、兩個磨坊和一個酒館,湊到了一小筆錢。得知了此事的尤里連連搖頭,他覺得我的決定太過於倉促,完全可以等待一段時間之後再行出售。因為我出售的價格只有這些產業價值的三分之一,於是我提出由小東湖城出面購買這些產業,尤里只是哈哈一笑,說小東湖城目前拿不出這些錢。我只能聳聳肩膀,在拓荒者給我的契約上欠了自己的名字,轉讓了瓦蘭人的產業。 前來小東湖城投奔我的瓦蘭人越來越多,每週都有幾個瓦蘭人乘船而來,在內城找到了我的住所之後,就被我安排到了城內居住。我租下了一間據說被魔鬼附身的修士的房屋。這個房屋地處偏僻,春秋兩季時。地面會因為東湖潮水的漲落而變得潮溼,屋子裡面會充滿潮溼**的氣息。不過我沒有出錢修繕它。而是使得它保住了原貌。這處房屋是安娜西塔西亞告訴我的,這房屋的故事其實是留裡克家族製造的一個謊言。留裡克們希望人們遠遠地躲開它它的地下室連接著舊城的地下墳墓,還有一些連留裡克都不知道的地下通道,通向城市的各個角落。 購買下了這間房屋之後,我和哥白尼打著火把下去探查過,在裡面我發現了破城時來此避難的留裡克家人。這些留裡克驚慌失措的避居於此,卻再也沒有出去,他們在地下活了整整兩個月,直到地面上的補給徹底斷絕那些忠心的僕人和資助者拋棄了他們,讓這些留裡克家族的人留在這個等死。這些留裡克大部分是互相用匕首戳穿了喉嚨而死的。只有極少數是飢餓至死。這裡有衣著華麗的貴婦、有穿戴著整齊盔甲的波雅爾、有鬍鬚及胸的學者,他們死去的時候,全部穿上了自己的盛裝,如今他們已經徹底腐爛,屍臭讓這裡如同地獄一樣可怕。 之後,我們的主要活動地點都在這裡。[山那邊的領主] 首發 山那邊的領主137 我讓拓荒者捎信送給已經在克里爾的喬萬尼,希望他能派出可以信任的軍官前來幫助我,作為回報,我抵押了我的貴族長劍和旗幟。只留下了兩面旗幟在身邊。在我的信送出了三個半月之後,拓荒者的小船給我帶來了六個瓦蘭戰士。這六個瓦蘭戰士都參加了瓦蘭科夫城外的突圍戰,有幾個我都能叫出名字。其中一個跟我沒有交情,但是我認識他:在加里寧的瓦蘭團進攻我們的時候。這個身材短小的瓦蘭人靈活地用匕首劃開了一個大個子的肚皮,最終擊殺了那個瓦蘭壯漢。 新來的瓦蘭人立刻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營地,他們分配好了房間。居住在一樓的兩個房間裡面。 讓人驚喜的是,庫吉特人艾隆也熬過了瘟疫。安全歸來。艾隆的臉被毀了,滿是瘡疤。克魯塞德爾只在一開始傷心了一下。很快就就開始嘲笑艾隆是瘡疤臉。艾隆雖然還保持著得病之前的活力,但是他喜歡獨處的時間越來越多了,有時候甚至不願意和克魯塞德爾講話。 在夏日最長的一天裡,小東湖城被烈日烤的像是一面閃光的石頭鏡子,對著天空反射著熱氣和白光。 這一天,一位巫女進入了城門。 這是貝拉。 這個巫女進城之後遭到了市民們的圍攻,人們試圖驅逐她,但是一群拓荒者很快的接應到了貝拉,並把貝拉帶到了我的住所裡面。 她剛剛結束了在庫吉特草原和克里爾的遊歷,帶回來了十四種庫吉特人的草藥配方和三十六磅的黃金。這些黃金是在草原上的與貝拉分手的時候,我告訴她前去發掘的。在我和黑人小隊募集糧食的路上,黑人首領埋葬了兩具屍體。我當時就感到這兩具屍體的重量有點問題,直到安娜斯塔西婭躲在我的箱子裡面的事情給了我啟發,我懷疑黑人是將那兩具屍體作為運送黃金的容器的。我讓貝拉前去挖掘一下,看看屍體裡面有什麼東西。貝拉是最不畏懼屍體的人,也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女人之一,委託她這樣的事情,比委託大部分男人可靠得多。與此同時,我還對貝拉說,在克里爾的一處廢棄礦井裡面,應該有什麼古怪。當時,那些諾德人急於下井,似乎是因為井下埋藏著什麼東西,如果可以的話,就前往探查一下。 貝拉成功的找到了那處食人旅館附近的埋屍點,據說她在半夜挖掘出了那兩具屍體的時候,幾乎不用劃開屍體的肚皮,因為屍體已經腐爛掉了。 “寶石、戒指、金幣、金冠,許許多多克里爾人的首飾,”貝拉說,“把這兩個人的肚皮塞得滿滿的。我把它們全部賣給了拓荒者。” “礦井呢?”我詢問她。 “去晚了。”貝拉說,“吉爾的先遣隊已經佔領了礦井,周圍現在全部是吉爾的民團。” “民團?” “是的。”貝拉說,“從尤里克城開始,吉爾在每一個佔領的城市裡面。都建立了盟友議會。他仿照禪達人的樣子,建立了許多的同盟城市的議會。裡面有一半是諾德商人,另外一半是他扶持的外國冒險者和當地的商人。由當地商人出資。在各地組建了克里爾民團,幫助禪達聯盟鞏固在克里爾的統治,這讓禪達人不必把士兵分散,而可以擊中士兵攻擊還在抵抗的克里爾城市。” “喬萬尼的瓦蘭人呢?”[山那邊的領主] 首發 山那邊的領主137 “什麼瓦蘭人?”貝拉好奇的問,“我在克里爾的時候沒有聽說過他們。” 根據新來的瓦蘭士兵的說法,喬萬尼在拓荒者的幫助下,士兵人數已經恢復了五,並且攻陷了一處山區城市。看起來喬萬尼還沒有能夠走出克里爾山區,去進攻平原上面富庶而孱弱的城市。至於拓荒者這邊。他們資助的聯軍嘗試著進攻了薩蘭德的海港,但是卻被精銳的薩蘭德海軍擊潰,損失了部分兵力,又撤回了原來的營地。薩蘭德人似乎正在和吉爾接觸,用克里爾換取吉爾的中立,如果這是真的話,那麼拓荒者近年來最大的投資將會付諸東流。同時,拓荒者將會因為干涉一個王國的內部鬥爭,而在所有的國家裡面變得惡名昭彰。 至於克里爾北部的黑奴起義。貝拉說,在克里爾人被組織起來之後,配合著諾德人向北方進攻了許多次,重創了幾支黑人起義軍。克里爾人對於黑人奴隸有一種超乎尋常的厭惡。他們從不保留黑奴俘虜,貝拉看見黑人的屍體被砍掉了腦袋,要麼就是吊死在樹上。胸口被克里爾人刻上了‘自由’。 貝拉回答了我許多問題之後,已經非常的疲勞了。 我最後問了她一個問題。“在這兩具屍體的周圍,有沒有一個克里爾女人的屍體?或者墳墓?” 不知道為什麼。阿斯瑞大媽打著綁腿堅決離開的身影總是浮現在我的眼前。一開始,我其實很希望貝拉告訴我,挖開了地面之後,並沒有什麼屍體,那就是表示阿斯瑞大媽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心願。 “女人的屍體?”貝拉想了想,“沒有。只有連成片的男人的屍體。在尤里克城附近,許多被屠殺者被丟棄在鹽場周圍,我看見鬣狗在四處啃食屍體,不知道克里爾怎麼會有鬣狗的,真是讓人奇怪。那裡真是可怕,我不願意再多想了,黑人的、克里爾人的、薩蘭德人的,屍體堆成了山,諾德士兵在屠殺了尤里克城的居民之後,幾乎人人都需要更換佩劍和彎刀,因為他們的武器斬殺市民太多,刀口已經發鈍留豁了。每攻陷一個城市,諾德人幾乎要殺掉一半的克里爾人```”貝拉嘆了一口氣,給了我一個擁抱,用臉貼了一下我的臉頰,眼淚奪眶而出,“世界早就不是你父親時候的樣子了。” 哥白尼扶著貝拉到樓上一個還算乾淨的臥室休息了。 之後的幾天,貝拉都把自己關在房屋立面配置各種藥劑,艾隆則在一邊協助貝拉,幫她切割草藥,清理垃圾。艾隆很喜歡貝拉,因為貝拉是唯一一個不嘲笑艾隆面孔的人,她說艾隆的身體裡面“站著一隻鬥羊,角可傷人,但卻只低頭食草”。 這段時間裡,哥白尼不止一次的警告我說,我選擇的道路非常危險,我一己之力根本無力與斯瓦迪亞皇室抗衡,我應該選擇更穩健的道路。 接近半年的時間裡面,我最快樂的就是我從河間地回來的時候。 在河間地,我目睹了一支伯克人騎兵擊潰了一支維基亞人的武裝農夫,在悄悄逃跑的時候,我被一群伯克騎兵追擊了整整兩天。在逃入格列高利的城堡之後,我就發起了高燒,並被船隻送回了小東湖城。回到小東湖城之後,彌塞拉偶爾會過來看我。 我的房間面朝著東湖,醫說可以聞到湖水溼氣的地方,有助於我的身體恢復。每天,我會看見小東湖城的商船駛出港口,在離岸幾里處結隊,然後消失在茫茫的東湖之中。彌塞拉上午會出門閒逛,偶爾下午就會過來看我。她每次都會把她看見的第一件有趣的東西買來送給我,我的床邊很快就堆起了她送來的東西:一袋糖、維基亞套娃、薩蘭德彎曲匕首、煤球、克里爾絲綢、女人頭巾``` 我第一週的時候,身體就已經痊癒。但是我又多趟了一週,幾乎把後背趟得長瘡。那個醫非常討厭我。因為他治療的時間越長,並不能拿到更多的錢。尤里只是吩咐他治好我,所以他希望我越早滾蛋越好。但是這個醫不知道的是,彌塞拉來見我是很容易的,但是我跑去見她卻困難重重。尤里前往瓦蘭科夫的時候要好一點,對彌塞拉看管很鬆,但是即使這樣,他也會安排許多的人看著彌塞拉,重點防著我。 我終於離開湖邊別墅的那天傍晚,彌塞拉溜了出來。與我一起在小東湖城的湖邊散步。 白天的熱浪已經伴著東湖的潮水聲消退了,此時只有微涼的風從東湖吹來。花香旖旎,樹影叢叢。偶爾傳來的號角聲讓傍晚變得更加溫柔,湖邊的潮水被夕陽調成了暗紅色,粼粼的湖面如同薩蘭德沙漠裡若隱若現的千穹之城。湖邊的石頭路總是很短,我還沒有聽完她的話,就已經走到了盡頭。她嘆著氣說又有一位表姐出嫁了,她走之前眼睛都哭腫了,沒有換到父親的憐惜。卻被打了一巴掌。她說羅曼諾夫家族的每一個姑娘,或許都會和卡嘉是一個命運,嫁給一個從沒有見過的人,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陰森城堡裡度過一。 “彌塞拉。” “恩?” “或許我該給你父親寫信。” 她沒有回答我。 那時我們並肩穿過了外城的市集。夜幕已臨,市集裡面漸次亮起了許多薩蘭德燈籠,幽幽地照亮了地面乾淨的石磚。壯麗的紅雲正在從華麗的建築頂端陷入無盡的夜幕,而我喜歡的姑娘則對我笑了一聲。輕盈的跑到了遠處。 她跑到一個攤位前,買來了兩個銀面。遞給了我一個。 “吶,禪達人戴著銀面的時候,是絕對不準說謊的。” “恩。” 最後一絲白日的幽光消散了,我們籠罩在一個薩蘭德燈籠暗淡的光影之中,遠處有人彈著憂傷的庫吉特冬不拉琴。 她吸了一口氣,“你離開羅曼諾夫家族,是為了娶我嗎?” 我愣了一下,我該騙她嗎?欺騙會使女孩開心,但是尊重會使女孩最終幸福。 “不,彌塞拉。我離開羅曼諾夫家族,並不是出於這個原因。” 一個小丑敲著輕快的鼓點,身後跟著一隊雜耍藝人,歡騰的馬戲團已經從伊凡哥羅德巡遊到了小東湖城了。他們長長的隊列從我們身邊走過的時候,彌塞拉慢慢地放下了她的銀面,隨手遞給了我。 “你不玩了嗎?” 她哼了一聲,“幼稚的遊戲,誰喜歡玩。” 我送著她回到了內城,她一聲不吭地走到裡面去了。 一位羅曼諾夫家族的僕人走出來詢問我,是否要給我安排馬車,送我回到外城去,我對他說不用,然後扭頭走了。 彌塞拉了我一段時間的氣。但是當我去瓦蘭科夫周遊了一圈,很長時間沒有見過她之後,她又恢復了和我的交往,時常會出來和我一起散步,去市場裡面買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等到夜幕降臨之後,我們會選擇路線最長的路一起回內城。 尤里的態度出現了很大的轉變,這似乎是哥白尼的幫助。有一次彌塞拉說尤里安排了她和楚德城的繼承人見面,她跟我誇讚那位貴族非常的成熟,懂得禮貌和體貼。我不由自主得諷刺了那個楚德城的貴族,我說他已經年近三十,卻只會回頭來關懷十幾歲的小姑娘,可見他十幾歲的時候,必然是找不到女人的,要麼就是亂搞著長大,結果到現在都沒有成家。彌塞拉做著鬼臉說我小氣,像個小姑娘一樣。回到家裡之後,我跟哥白尼說了這件事情,我說我未來的幾年還不具備提親的資格,比較擔心彌塞拉會被安排婚姻。哥白尼細想了一下之後,就說這件事情他可以幫忙。 “你要怎麼幫忙?”我有點不相信哥白尼能說服尤里。 “唔,我給尤里王公寫一封信,介紹一下你的家族,或許尤里會改變看法的。” “我的家族?男爵家族?”我對哥白尼翻了白眼。“再榮譽的男爵,也比不過卑劣的王公。何況我已經是波雅爾了。並不再需要我的家族作為靠山了。” “或許尤里真的喜歡有榮譽的男爵家族呢?”哥白尼溫和的說,“王公?哈。” 哥白尼雖然一直強調他對各個民族沒有偏見。但是在這裡,他顯然認為一個維基亞的王公比不過一個斯瓦迪亞的男爵。我都有一點不想讓他寫信了,因為這會讓我和我的家族一同受辱。 沒想到,哥白尼寫完了信的第二天,尤里和加里寧就一起邀請我參加了家族晚宴,同時,他當面跟我說,既然彌塞拉不願意見到那些老氣沉沉的王公家族,那以後他就不安排了。那次晚宴我一頭霧水。不知道哥白尼究竟在信裡寫了什麼。 之後的一段時間裡面,彌塞拉也發了變化,她有時候會悄悄的對我說,他的父親已經允許我去內城找她了,還問我做了什麼事情。 我只能坦白我什麼都沒有做。 回到了家裡,我詢問哥白尼,“你說了什麼?” “你的家族,一段歷史。” “不可能。” “我很少說謊。”哥白尼根本不扭頭看我,而是用一種薩蘭德人的圓玻璃片研究著一本書。“提米,如果你有後顧之憂,現在可以收起這樣的擔心了。我保證,在你沒有娶妻之前。彌塞拉即使變成老姑娘,尤里都不會隨意給她安排婚姻的。” 克魯塞德爾猜測哥白尼在信裡面編造了我和彌塞拉已經偷嚐禁果,說彌塞拉已經腹中懷胎。這才讓尤里不敢造次。 這個時候,我只能想到這一個合理的解釋。“哥白尼!你不應該搞這種陰謀!” 哥白尼放下了鏡片和書,背對著蠟燭站了起來。他的身材在火光的照射下如同一位武士一般高大。 “提米,”哥白尼說,“愛情如同戰爭,沒有一個陰謀不是高貴的。” 雖然我對哥白尼的做法有所不齒,我始終認為戰爭和政治,加入陰謀是可以的,但是愛情裡面摻入陰謀,則會讓它加速成熟,卻又迅速**。 之後,我與安娜斯塔西婭以及奧列格主教約定是的時間越來越近,我便寫了信,通知他們我很快就會成行,同時,我加快了收集資金的行動向所有的人請求幫助。 哥白尼學的妻子游說拓荒者的銀行給我貸款。我們一開始尋求諾德人的銀行貸款的時候,遭到了拒絕,他們更願意支持更有回報的吉爾。 最終,由奧列格主教擔保,拓荒者同意給我貸款七千枚斯瓦迪亞大金幣,約合兩零六磅黃金。不過我沒有拿到這筆錢,這比錢將直接轉給教會,用來償還東部教會欠拓荒者的欠款。作為回報,在奧列格主教的補償下,我得到了九十套整齊的瓦蘭盔甲、九十四柄劍、三十九匹馬和十二面旗幟,此外,還有兩船糧食。剩下的錢,足夠我支付一支六十人到七十人的小隊兩年半的開銷。拓荒者的欠款,我將在未來用十九年的時間償還,我需要償還的總額則是兩七十磅金子,這些錢我可以支付給拓荒者在任何國家的貿易站,只能用高純度的金幣支付,不能用金銀夾雜的琥珀幣支付。 在接連三天的時間裡面,拓荒者給我簽署了許多份的契約,保存了幾份副本。我的擔保人是哥白尼學士和他的妻子,有時候是奧列格主教,如果我無力償還的話,到時候拓荒者將沒收他們在斯瓦迪亞和維基亞所有的產業,並將之拍賣。 此外,莉莉船長和西撒贈送給了我三十磅黃金,並派出了兩艘船運送我和我的人,一路的費用由他們夫婦承擔。哥白尼學士的妻子變賣了他們在羅多克和斯瓦迪亞的部分產業,包括兩處別墅和一個布行,為我籌備了四十九磅的金子。加里寧在與我會面之後,提出可以支持我一些士兵,但是我拒絕了,最後他給了我十九匹駿馬和五十枝長矛,同時還有一多套軍衣,包括亞麻長衣、靴子以及紋章。對於加里寧的慷慨,我一時之間難以適應。 哥白尼繼續警告著我,讓我小心謹慎。因為稍有不慎,就會陷入死亡的境遇。 復仇本來就是世界上最危險的事情。即使面對屠夫,也可能招致死亡之禍。何況是面對皇帝呢?如果害怕的話,我直接進入修道院好了。所以我對於哥白尼的警告,從來都是敷衍的,我有我自己的安排。 在一個秋日的夜晚,我最後一次送別了彌塞拉,並且對她說,我可能要離開東維基亞了。 接近半個小時的時間裡面,彌塞拉一直拉著我的手哭泣,最後被一個羅曼諾夫家的族兄把她扶了進去。 看著內城的鐵門緩緩的關閉。我非常的悲傷,我甚至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我的姑娘了。 她還在哭泣,我則扭頭就走了,我不想再拖延下去了,我擔心我真的一時軟弱,不願意回到西部去承擔自己的責任了。 “維多!”她在我的身後呼喚我。 我慢慢的轉過了身來。 她看著我,舉起了自己的手,把手心對著我,“達斯維達尼亞。” 這是她故鄉最正式的告別語言。 我感到胸口發熱。對她點了點頭,也舉起了手,將手心衝著她,與她隔著空氣雙手合攏。“達斯維達尼亞。” 今晚,我將召集我所有的士兵,以波雅爾之名。將他們帶到一個新的世界裡面去。 回到了我的那小小的房間之後,我一言不發。看著空空的房間發呆,這裡所有的傢俱都已經變賣。 接著。我走入了地下室,盔甲整齊的庫吉特人在樓梯的底部迎接我,接著他們走到了我的身後,跟著我走入了地道。 地道已經沒有了屍體,走起來會發出空空蕩蕩的迴音。周圍的墓窟裡面陳列著小東湖城曾經鮮活的命,如今,他們已經在此處化為了腐骨。 在死亡之地重,化身為復仇之鳥,這將是我的宿命。 一團鮮紅的火焰點燃在大墓穴的中央。 哥白尼看著那團焰火陷入了沉思,隔著很遠我都能感受到火焰的熱力。 我走到了火焰的邊上,“學士。” 他疲憊地點了點頭。 我站在了一塊石臺之上,伸出了右手,克魯塞德爾把那面瓦蘭科夫找來的古老戰旗遞給了我。 這面戰旗,將是我復仇的匕首。 面對空空的墓穴,我對著亡靈的枯骨訴說著一段歷史,就如同這還是禪達時代,我正面對著濟濟一堂的民眾做著演說。 “在古時,瓦蘭人曾經對禪達皇帝說,‘當陛下需要的時候,將有一萬個村莊為您效忠’。” “禪達時代結束了,但是英雄的記憶並沒有隨之結束。如今的瓦蘭人已經淪落成了什麼樣子了呢?你們是養豬人,還是捕鳥人?你們是鐵匠,還是木匠?你們農夫,還是廚師?你們怎麼敢說自己是瓦蘭人的後代,你們怎麼敢說自己是英雄的後代,你們怎麼敢說自己受過瓦爾基里女神的祝福,你們怎麼敢說你們是瓦蘭武士的後代?” “你們還記得這面戰旗嗎?瓦蘭人曾經只有刀與劍,瓦蘭人曾經只有盾牌與長舟,瓦蘭人曾經死在戰場上而非被窩裡!他們用自己的赫赫戰功,贏得了禪達皇帝的尊重!” “到了你們的時代了,你們甘心就此老去嗎?你們或許還有一絲榮譽的話,你們甘心永遠被人鄙夷地稱為瓦蘭蠻子嗎?” “我從沒有許諾你們金錢,也不許諾你們美女,我不許諾你們溫暖的小窩,也不許諾你們光明的未來!” “我許諾你們,你們會比你們贏得更大的榮譽!你們將重新讓瓦蘭人的名字響徹世界!” “上帝讚美,我們還有一位皇帝。可是皇帝身邊的都是些什麼人?包稅商的兒子,放債人的侄子,軟弱的市民的兄弟,這樣的人,怎麼能護衛天空與大地唯一的主人,怎麼能榮耀從海濱到沙漠唯一的陛下,怎能能接過瓦蘭人保護皇帝的職責?” “世上如果有一支只屬於陛下的衛隊,那就是我們瓦蘭人的衛隊!” “教會已經為這面戰旗賜福,我們今日,將在墓地裡見證一個古老軍團的重!” “瓦蘭皇家衛隊!” “追隨我,瓦蘭的戰士們!” 從墓穴的黑影裡,盔甲明亮的瓦蘭戰士們一個接著一個的走了出來,這些都是我的士兵,他們將加入瓦蘭皇家衛隊,加入我的軍團。盔甲閃耀,火光灼人,瓦蘭人的鎧甲如同一片燃燒著火焰的鋼鐵之林。他們每個人的頭盔都綴著皇帝的鷹旗,他們每個人的盾牌都繪製著古代瓦蘭皇家衛隊的圖案,而那面古代流傳下來的瓦蘭軍團的戰旗,就在我的手上! 我是惡魔,我將帶著他們加入我的復仇之旅。 我是瓦蘭皇家衛隊的隊長,我將對一位皇帝陛下效忠。 瓦蘭衛隊的士兵繼續走出黑暗,他們沉默地看著我,如同地獄裡掙扎著回到人間的復仇之鳥。 “世界上唯有一位皇帝陛下,他居住在遙遠而富饒的斯瓦迪亞城市帕拉汶!” “我們將成為他最親密的夥伴,我申請效忠的書信已經送抵了皇帝陛下的案頭,皇帝陛下欣喜不已,而斯瓦迪亞的貴族們已經迫不及待的等待我們的到來了!” “我們是皇帝陛下的的戰士,就和我們偉大的祖先是禪達陛下的戰士一樣!” “瓦蘭皇家衛隊復活了!瓦蘭軍團復活了!” “我很弱小嗎!” 我把戰旗兇狠地扎入了腳邊的土地裡,古代瓦蘭皇家衛隊的雄鷹之旗,在我的頭頂搖曳。 “不,你們當與我結為兄弟,使我壯大。從今日起,我活下去的唯一身份就是瓦蘭皇家衛隊隊長,我全部的榮譽就來自於軍團的各位,我將與您們共榮共辱,共共死,誓死捍衛我們唯一的皇帝,為他效忠!”我對我的士兵們宣告,“我的名字叫軍團!因為我們人數眾多!偉大的哈勞斯皇帝陛下萬歲!” “偉大的哈勞斯皇帝陛下萬歲!”“偉大的哈勞斯皇帝陛下萬歲!”“偉大的哈勞斯皇帝陛下萬歲!” 帶領我的士兵,組建瓦蘭皇家衛隊,恢復古時的光榮,前往帕拉汶向哈勞斯陛下效忠。 這,就是我的復仇之路。 萊特將軍,哈勞斯陛下,還有那些手上沾滿了我親人鮮血的斯瓦迪亞貴族們,我正朝你們走來。 “萬歲!”瓦蘭衛隊的士兵們呼喊著。 “瓦蘭皇家衛隊萬歲!” 所有的士兵都聚集在了火光邊,開始一起吶喊。 “瓦蘭衛隊萬歲!”“瓦蘭衛隊萬歲!”“瓦蘭衛隊萬歲!”。

第一百三十七章 終章 我的名字叫軍團

ps:不好意思,遇到點事情,本該昨晚更新的。感謝各位一直的支持和打賞,感謝編輯大大的推薦。《山》即將進入最後的篇章,《復仇鳥》,希望大家繼續支持。

“我的名字叫軍團。”

古時候,有人被惡魔附體,他認為許多的人居住在自己的身體之內,與自己合二為一,自己也因之強大。當被問及自己的姓名的時候,他說,“我的名字叫軍團,因為我們人數眾多。””

轉眼之間,七個月的時間匆匆流逝了。

這七個月的時間裡面,我輾轉於大半個東維基亞,解決著我在維基亞的一切事物,我知道,我很久不會回來了。

在河間地,在拓荒者的幫助下,我變賣了喬萬尼留下的一些產業,包括一處莊園、一個葡萄園、兩個磨坊和一個酒館,湊到了一小筆錢。得知了此事的尤里連連搖頭,他覺得我的決定太過於倉促,完全可以等待一段時間之後再行出售。因為我出售的價格只有這些產業價值的三分之一,於是我提出由小東湖城出面購買這些產業,尤里只是哈哈一笑,說小東湖城目前拿不出這些錢。我只能聳聳肩膀,在拓荒者給我的契約上欠了自己的名字,轉讓了瓦蘭人的產業。

前來小東湖城投奔我的瓦蘭人越來越多,每週都有幾個瓦蘭人乘船而來,在內城找到了我的住所之後,就被我安排到了城內居住。我租下了一間據說被魔鬼附身的修士的房屋。這個房屋地處偏僻,春秋兩季時。地面會因為東湖潮水的漲落而變得潮溼,屋子裡面會充滿潮溼**的氣息。不過我沒有出錢修繕它。而是使得它保住了原貌。這處房屋是安娜西塔西亞告訴我的,這房屋的故事其實是留裡克家族製造的一個謊言。留裡克們希望人們遠遠地躲開它它的地下室連接著舊城的地下墳墓,還有一些連留裡克都不知道的地下通道,通向城市的各個角落。

購買下了這間房屋之後,我和哥白尼打著火把下去探查過,在裡面我發現了破城時來此避難的留裡克家人。這些留裡克驚慌失措的避居於此,卻再也沒有出去,他們在地下活了整整兩個月,直到地面上的補給徹底斷絕那些忠心的僕人和資助者拋棄了他們,讓這些留裡克家族的人留在這個等死。這些留裡克大部分是互相用匕首戳穿了喉嚨而死的。只有極少數是飢餓至死。這裡有衣著華麗的貴婦、有穿戴著整齊盔甲的波雅爾、有鬍鬚及胸的學者,他們死去的時候,全部穿上了自己的盛裝,如今他們已經徹底腐爛,屍臭讓這裡如同地獄一樣可怕。

之後,我們的主要活動地點都在這裡。[山那邊的領主] 首發 山那邊的領主137

我讓拓荒者捎信送給已經在克里爾的喬萬尼,希望他能派出可以信任的軍官前來幫助我,作為回報,我抵押了我的貴族長劍和旗幟。只留下了兩面旗幟在身邊。在我的信送出了三個半月之後,拓荒者的小船給我帶來了六個瓦蘭戰士。這六個瓦蘭戰士都參加了瓦蘭科夫城外的突圍戰,有幾個我都能叫出名字。其中一個跟我沒有交情,但是我認識他:在加里寧的瓦蘭團進攻我們的時候。這個身材短小的瓦蘭人靈活地用匕首劃開了一個大個子的肚皮,最終擊殺了那個瓦蘭壯漢。

新來的瓦蘭人立刻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營地,他們分配好了房間。居住在一樓的兩個房間裡面。

讓人驚喜的是,庫吉特人艾隆也熬過了瘟疫。安全歸來。艾隆的臉被毀了,滿是瘡疤。克魯塞德爾只在一開始傷心了一下。很快就就開始嘲笑艾隆是瘡疤臉。艾隆雖然還保持著得病之前的活力,但是他喜歡獨處的時間越來越多了,有時候甚至不願意和克魯塞德爾講話。

在夏日最長的一天裡,小東湖城被烈日烤的像是一面閃光的石頭鏡子,對著天空反射著熱氣和白光。

這一天,一位巫女進入了城門。

這是貝拉。

這個巫女進城之後遭到了市民們的圍攻,人們試圖驅逐她,但是一群拓荒者很快的接應到了貝拉,並把貝拉帶到了我的住所裡面。

她剛剛結束了在庫吉特草原和克里爾的遊歷,帶回來了十四種庫吉特人的草藥配方和三十六磅的黃金。這些黃金是在草原上的與貝拉分手的時候,我告訴她前去發掘的。在我和黑人小隊募集糧食的路上,黑人首領埋葬了兩具屍體。我當時就感到這兩具屍體的重量有點問題,直到安娜斯塔西婭躲在我的箱子裡面的事情給了我啟發,我懷疑黑人是將那兩具屍體作為運送黃金的容器的。我讓貝拉前去挖掘一下,看看屍體裡面有什麼東西。貝拉是最不畏懼屍體的人,也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的女人之一,委託她這樣的事情,比委託大部分男人可靠得多。與此同時,我還對貝拉說,在克里爾的一處廢棄礦井裡面,應該有什麼古怪。當時,那些諾德人急於下井,似乎是因為井下埋藏著什麼東西,如果可以的話,就前往探查一下。

貝拉成功的找到了那處食人旅館附近的埋屍點,據說她在半夜挖掘出了那兩具屍體的時候,幾乎不用劃開屍體的肚皮,因為屍體已經腐爛掉了。

“寶石、戒指、金幣、金冠,許許多多克里爾人的首飾,”貝拉說,“把這兩個人的肚皮塞得滿滿的。我把它們全部賣給了拓荒者。”

“礦井呢?”我詢問她。

“去晚了。”貝拉說,“吉爾的先遣隊已經佔領了礦井,周圍現在全部是吉爾的民團。”

“民團?”

“是的。”貝拉說,“從尤里克城開始,吉爾在每一個佔領的城市裡面。都建立了盟友議會。他仿照禪達人的樣子,建立了許多的同盟城市的議會。裡面有一半是諾德商人,另外一半是他扶持的外國冒險者和當地的商人。由當地商人出資。在各地組建了克里爾民團,幫助禪達聯盟鞏固在克里爾的統治,這讓禪達人不必把士兵分散,而可以擊中士兵攻擊還在抵抗的克里爾城市。”

“喬萬尼的瓦蘭人呢?”[山那邊的領主] 首發 山那邊的領主137

“什麼瓦蘭人?”貝拉好奇的問,“我在克里爾的時候沒有聽說過他們。”

根據新來的瓦蘭士兵的說法,喬萬尼在拓荒者的幫助下,士兵人數已經恢復了五,並且攻陷了一處山區城市。看起來喬萬尼還沒有能夠走出克里爾山區,去進攻平原上面富庶而孱弱的城市。至於拓荒者這邊。他們資助的聯軍嘗試著進攻了薩蘭德的海港,但是卻被精銳的薩蘭德海軍擊潰,損失了部分兵力,又撤回了原來的營地。薩蘭德人似乎正在和吉爾接觸,用克里爾換取吉爾的中立,如果這是真的話,那麼拓荒者近年來最大的投資將會付諸東流。同時,拓荒者將會因為干涉一個王國的內部鬥爭,而在所有的國家裡面變得惡名昭彰。

至於克里爾北部的黑奴起義。貝拉說,在克里爾人被組織起來之後,配合著諾德人向北方進攻了許多次,重創了幾支黑人起義軍。克里爾人對於黑人奴隸有一種超乎尋常的厭惡。他們從不保留黑奴俘虜,貝拉看見黑人的屍體被砍掉了腦袋,要麼就是吊死在樹上。胸口被克里爾人刻上了‘自由’。

貝拉回答了我許多問題之後,已經非常的疲勞了。

我最後問了她一個問題。“在這兩具屍體的周圍,有沒有一個克里爾女人的屍體?或者墳墓?”

不知道為什麼。阿斯瑞大媽打著綁腿堅決離開的身影總是浮現在我的眼前。一開始,我其實很希望貝拉告訴我,挖開了地面之後,並沒有什麼屍體,那就是表示阿斯瑞大媽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心願。

“女人的屍體?”貝拉想了想,“沒有。只有連成片的男人的屍體。在尤里克城附近,許多被屠殺者被丟棄在鹽場周圍,我看見鬣狗在四處啃食屍體,不知道克里爾怎麼會有鬣狗的,真是讓人奇怪。那裡真是可怕,我不願意再多想了,黑人的、克里爾人的、薩蘭德人的,屍體堆成了山,諾德士兵在屠殺了尤里克城的居民之後,幾乎人人都需要更換佩劍和彎刀,因為他們的武器斬殺市民太多,刀口已經發鈍留豁了。每攻陷一個城市,諾德人幾乎要殺掉一半的克里爾人```”貝拉嘆了一口氣,給了我一個擁抱,用臉貼了一下我的臉頰,眼淚奪眶而出,“世界早就不是你父親時候的樣子了。”

哥白尼扶著貝拉到樓上一個還算乾淨的臥室休息了。

之後的幾天,貝拉都把自己關在房屋立面配置各種藥劑,艾隆則在一邊協助貝拉,幫她切割草藥,清理垃圾。艾隆很喜歡貝拉,因為貝拉是唯一一個不嘲笑艾隆面孔的人,她說艾隆的身體裡面“站著一隻鬥羊,角可傷人,但卻只低頭食草”。

這段時間裡,哥白尼不止一次的警告我說,我選擇的道路非常危險,我一己之力根本無力與斯瓦迪亞皇室抗衡,我應該選擇更穩健的道路。

接近半年的時間裡面,我最快樂的就是我從河間地回來的時候。

在河間地,我目睹了一支伯克人騎兵擊潰了一支維基亞人的武裝農夫,在悄悄逃跑的時候,我被一群伯克騎兵追擊了整整兩天。在逃入格列高利的城堡之後,我就發起了高燒,並被船隻送回了小東湖城。回到小東湖城之後,彌塞拉偶爾會過來看我。

我的房間面朝著東湖,醫說可以聞到湖水溼氣的地方,有助於我的身體恢復。每天,我會看見小東湖城的商船駛出港口,在離岸幾里處結隊,然後消失在茫茫的東湖之中。彌塞拉上午會出門閒逛,偶爾下午就會過來看我。她每次都會把她看見的第一件有趣的東西買來送給我,我的床邊很快就堆起了她送來的東西:一袋糖、維基亞套娃、薩蘭德彎曲匕首、煤球、克里爾絲綢、女人頭巾```

我第一週的時候,身體就已經痊癒。但是我又多趟了一週,幾乎把後背趟得長瘡。那個醫非常討厭我。因為他治療的時間越長,並不能拿到更多的錢。尤里只是吩咐他治好我,所以他希望我越早滾蛋越好。但是這個醫不知道的是,彌塞拉來見我是很容易的,但是我跑去見她卻困難重重。尤里前往瓦蘭科夫的時候要好一點,對彌塞拉看管很鬆,但是即使這樣,他也會安排許多的人看著彌塞拉,重點防著我。

我終於離開湖邊別墅的那天傍晚,彌塞拉溜了出來。與我一起在小東湖城的湖邊散步。

白天的熱浪已經伴著東湖的潮水聲消退了,此時只有微涼的風從東湖吹來。花香旖旎,樹影叢叢。偶爾傳來的號角聲讓傍晚變得更加溫柔,湖邊的潮水被夕陽調成了暗紅色,粼粼的湖面如同薩蘭德沙漠裡若隱若現的千穹之城。湖邊的石頭路總是很短,我還沒有聽完她的話,就已經走到了盡頭。她嘆著氣說又有一位表姐出嫁了,她走之前眼睛都哭腫了,沒有換到父親的憐惜。卻被打了一巴掌。她說羅曼諾夫家族的每一個姑娘,或許都會和卡嘉是一個命運,嫁給一個從沒有見過的人,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陰森城堡裡度過一。

“彌塞拉。”

“恩?”

“或許我該給你父親寫信。”

她沒有回答我。

那時我們並肩穿過了外城的市集。夜幕已臨,市集裡面漸次亮起了許多薩蘭德燈籠,幽幽地照亮了地面乾淨的石磚。壯麗的紅雲正在從華麗的建築頂端陷入無盡的夜幕,而我喜歡的姑娘則對我笑了一聲。輕盈的跑到了遠處。

她跑到一個攤位前,買來了兩個銀面。遞給了我一個。

“吶,禪達人戴著銀面的時候,是絕對不準說謊的。”

“恩。”

最後一絲白日的幽光消散了,我們籠罩在一個薩蘭德燈籠暗淡的光影之中,遠處有人彈著憂傷的庫吉特冬不拉琴。

她吸了一口氣,“你離開羅曼諾夫家族,是為了娶我嗎?”

我愣了一下,我該騙她嗎?欺騙會使女孩開心,但是尊重會使女孩最終幸福。

“不,彌塞拉。我離開羅曼諾夫家族,並不是出於這個原因。”

一個小丑敲著輕快的鼓點,身後跟著一隊雜耍藝人,歡騰的馬戲團已經從伊凡哥羅德巡遊到了小東湖城了。他們長長的隊列從我們身邊走過的時候,彌塞拉慢慢地放下了她的銀面,隨手遞給了我。

“你不玩了嗎?”

她哼了一聲,“幼稚的遊戲,誰喜歡玩。”

我送著她回到了內城,她一聲不吭地走到裡面去了。

一位羅曼諾夫家族的僕人走出來詢問我,是否要給我安排馬車,送我回到外城去,我對他說不用,然後扭頭走了。

彌塞拉了我一段時間的氣。但是當我去瓦蘭科夫周遊了一圈,很長時間沒有見過她之後,她又恢復了和我的交往,時常會出來和我一起散步,去市場裡面買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等到夜幕降臨之後,我們會選擇路線最長的路一起回內城。

尤里的態度出現了很大的轉變,這似乎是哥白尼的幫助。有一次彌塞拉說尤里安排了她和楚德城的繼承人見面,她跟我誇讚那位貴族非常的成熟,懂得禮貌和體貼。我不由自主得諷刺了那個楚德城的貴族,我說他已經年近三十,卻只會回頭來關懷十幾歲的小姑娘,可見他十幾歲的時候,必然是找不到女人的,要麼就是亂搞著長大,結果到現在都沒有成家。彌塞拉做著鬼臉說我小氣,像個小姑娘一樣。回到家裡之後,我跟哥白尼說了這件事情,我說我未來的幾年還不具備提親的資格,比較擔心彌塞拉會被安排婚姻。哥白尼細想了一下之後,就說這件事情他可以幫忙。

“你要怎麼幫忙?”我有點不相信哥白尼能說服尤里。

“唔,我給尤里王公寫一封信,介紹一下你的家族,或許尤里會改變看法的。”

“我的家族?男爵家族?”我對哥白尼翻了白眼。“再榮譽的男爵,也比不過卑劣的王公。何況我已經是波雅爾了。並不再需要我的家族作為靠山了。”

“或許尤里真的喜歡有榮譽的男爵家族呢?”哥白尼溫和的說,“王公?哈。”

哥白尼雖然一直強調他對各個民族沒有偏見。但是在這裡,他顯然認為一個維基亞的王公比不過一個斯瓦迪亞的男爵。我都有一點不想讓他寫信了,因為這會讓我和我的家族一同受辱。

沒想到,哥白尼寫完了信的第二天,尤里和加里寧就一起邀請我參加了家族晚宴,同時,他當面跟我說,既然彌塞拉不願意見到那些老氣沉沉的王公家族,那以後他就不安排了。那次晚宴我一頭霧水。不知道哥白尼究竟在信裡寫了什麼。

之後的一段時間裡面,彌塞拉也發了變化,她有時候會悄悄的對我說,他的父親已經允許我去內城找她了,還問我做了什麼事情。

我只能坦白我什麼都沒有做。

回到了家裡,我詢問哥白尼,“你說了什麼?”

“你的家族,一段歷史。”

“不可能。”

“我很少說謊。”哥白尼根本不扭頭看我,而是用一種薩蘭德人的圓玻璃片研究著一本書。“提米,如果你有後顧之憂,現在可以收起這樣的擔心了。我保證,在你沒有娶妻之前。彌塞拉即使變成老姑娘,尤里都不會隨意給她安排婚姻的。”

克魯塞德爾猜測哥白尼在信裡面編造了我和彌塞拉已經偷嚐禁果,說彌塞拉已經腹中懷胎。這才讓尤里不敢造次。

這個時候,我只能想到這一個合理的解釋。“哥白尼!你不應該搞這種陰謀!”

哥白尼放下了鏡片和書,背對著蠟燭站了起來。他的身材在火光的照射下如同一位武士一般高大。

“提米,”哥白尼說,“愛情如同戰爭,沒有一個陰謀不是高貴的。”

雖然我對哥白尼的做法有所不齒,我始終認為戰爭和政治,加入陰謀是可以的,但是愛情裡面摻入陰謀,則會讓它加速成熟,卻又迅速**。

之後,我與安娜斯塔西婭以及奧列格主教約定是的時間越來越近,我便寫了信,通知他們我很快就會成行,同時,我加快了收集資金的行動向所有的人請求幫助。

哥白尼學的妻子游說拓荒者的銀行給我貸款。我們一開始尋求諾德人的銀行貸款的時候,遭到了拒絕,他們更願意支持更有回報的吉爾。

最終,由奧列格主教擔保,拓荒者同意給我貸款七千枚斯瓦迪亞大金幣,約合兩零六磅黃金。不過我沒有拿到這筆錢,這比錢將直接轉給教會,用來償還東部教會欠拓荒者的欠款。作為回報,在奧列格主教的補償下,我得到了九十套整齊的瓦蘭盔甲、九十四柄劍、三十九匹馬和十二面旗幟,此外,還有兩船糧食。剩下的錢,足夠我支付一支六十人到七十人的小隊兩年半的開銷。拓荒者的欠款,我將在未來用十九年的時間償還,我需要償還的總額則是兩七十磅金子,這些錢我可以支付給拓荒者在任何國家的貿易站,只能用高純度的金幣支付,不能用金銀夾雜的琥珀幣支付。

在接連三天的時間裡面,拓荒者給我簽署了許多份的契約,保存了幾份副本。我的擔保人是哥白尼學士和他的妻子,有時候是奧列格主教,如果我無力償還的話,到時候拓荒者將沒收他們在斯瓦迪亞和維基亞所有的產業,並將之拍賣。

此外,莉莉船長和西撒贈送給了我三十磅黃金,並派出了兩艘船運送我和我的人,一路的費用由他們夫婦承擔。哥白尼學士的妻子變賣了他們在羅多克和斯瓦迪亞的部分產業,包括兩處別墅和一個布行,為我籌備了四十九磅的金子。加里寧在與我會面之後,提出可以支持我一些士兵,但是我拒絕了,最後他給了我十九匹駿馬和五十枝長矛,同時還有一多套軍衣,包括亞麻長衣、靴子以及紋章。對於加里寧的慷慨,我一時之間難以適應。

哥白尼繼續警告著我,讓我小心謹慎。因為稍有不慎,就會陷入死亡的境遇。

復仇本來就是世界上最危險的事情。即使面對屠夫,也可能招致死亡之禍。何況是面對皇帝呢?如果害怕的話,我直接進入修道院好了。所以我對於哥白尼的警告,從來都是敷衍的,我有我自己的安排。

在一個秋日的夜晚,我最後一次送別了彌塞拉,並且對她說,我可能要離開東維基亞了。

接近半個小時的時間裡面,彌塞拉一直拉著我的手哭泣,最後被一個羅曼諾夫家的族兄把她扶了進去。

看著內城的鐵門緩緩的關閉。我非常的悲傷,我甚至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我的姑娘了。

她還在哭泣,我則扭頭就走了,我不想再拖延下去了,我擔心我真的一時軟弱,不願意回到西部去承擔自己的責任了。

“維多!”她在我的身後呼喚我。

我慢慢的轉過了身來。

她看著我,舉起了自己的手,把手心對著我,“達斯維達尼亞。”

這是她故鄉最正式的告別語言。

我感到胸口發熱。對她點了點頭,也舉起了手,將手心衝著她,與她隔著空氣雙手合攏。“達斯維達尼亞。”

今晚,我將召集我所有的士兵,以波雅爾之名。將他們帶到一個新的世界裡面去。

回到了我的那小小的房間之後,我一言不發。看著空空的房間發呆,這裡所有的傢俱都已經變賣。

接著。我走入了地下室,盔甲整齊的庫吉特人在樓梯的底部迎接我,接著他們走到了我的身後,跟著我走入了地道。

地道已經沒有了屍體,走起來會發出空空蕩蕩的迴音。周圍的墓窟裡面陳列著小東湖城曾經鮮活的命,如今,他們已經在此處化為了腐骨。

在死亡之地重,化身為復仇之鳥,這將是我的宿命。

一團鮮紅的火焰點燃在大墓穴的中央。

哥白尼看著那團焰火陷入了沉思,隔著很遠我都能感受到火焰的熱力。

我走到了火焰的邊上,“學士。”

他疲憊地點了點頭。

我站在了一塊石臺之上,伸出了右手,克魯塞德爾把那面瓦蘭科夫找來的古老戰旗遞給了我。

這面戰旗,將是我復仇的匕首。

面對空空的墓穴,我對著亡靈的枯骨訴說著一段歷史,就如同這還是禪達時代,我正面對著濟濟一堂的民眾做著演說。

“在古時,瓦蘭人曾經對禪達皇帝說,‘當陛下需要的時候,將有一萬個村莊為您效忠’。”

“禪達時代結束了,但是英雄的記憶並沒有隨之結束。如今的瓦蘭人已經淪落成了什麼樣子了呢?你們是養豬人,還是捕鳥人?你們是鐵匠,還是木匠?你們農夫,還是廚師?你們怎麼敢說自己是瓦蘭人的後代,你們怎麼敢說自己是英雄的後代,你們怎麼敢說自己受過瓦爾基里女神的祝福,你們怎麼敢說你們是瓦蘭武士的後代?”

“你們還記得這面戰旗嗎?瓦蘭人曾經只有刀與劍,瓦蘭人曾經只有盾牌與長舟,瓦蘭人曾經死在戰場上而非被窩裡!他們用自己的赫赫戰功,贏得了禪達皇帝的尊重!”

“到了你們的時代了,你們甘心就此老去嗎?你們或許還有一絲榮譽的話,你們甘心永遠被人鄙夷地稱為瓦蘭蠻子嗎?”

“我從沒有許諾你們金錢,也不許諾你們美女,我不許諾你們溫暖的小窩,也不許諾你們光明的未來!”

“我許諾你們,你們會比你們贏得更大的榮譽!你們將重新讓瓦蘭人的名字響徹世界!”

“上帝讚美,我們還有一位皇帝。可是皇帝身邊的都是些什麼人?包稅商的兒子,放債人的侄子,軟弱的市民的兄弟,這樣的人,怎麼能護衛天空與大地唯一的主人,怎麼能榮耀從海濱到沙漠唯一的陛下,怎能能接過瓦蘭人保護皇帝的職責?”

“世上如果有一支只屬於陛下的衛隊,那就是我們瓦蘭人的衛隊!”

“教會已經為這面戰旗賜福,我們今日,將在墓地裡見證一個古老軍團的重!”

“瓦蘭皇家衛隊!”

“追隨我,瓦蘭的戰士們!”

從墓穴的黑影裡,盔甲明亮的瓦蘭戰士們一個接著一個的走了出來,這些都是我的士兵,他們將加入瓦蘭皇家衛隊,加入我的軍團。盔甲閃耀,火光灼人,瓦蘭人的鎧甲如同一片燃燒著火焰的鋼鐵之林。他們每個人的頭盔都綴著皇帝的鷹旗,他們每個人的盾牌都繪製著古代瓦蘭皇家衛隊的圖案,而那面古代流傳下來的瓦蘭軍團的戰旗,就在我的手上!

我是惡魔,我將帶著他們加入我的復仇之旅。

我是瓦蘭皇家衛隊的隊長,我將對一位皇帝陛下效忠。

瓦蘭衛隊的士兵繼續走出黑暗,他們沉默地看著我,如同地獄裡掙扎著回到人間的復仇之鳥。

“世界上唯有一位皇帝陛下,他居住在遙遠而富饒的斯瓦迪亞城市帕拉汶!”

“我們將成為他最親密的夥伴,我申請效忠的書信已經送抵了皇帝陛下的案頭,皇帝陛下欣喜不已,而斯瓦迪亞的貴族們已經迫不及待的等待我們的到來了!”

“我們是皇帝陛下的的戰士,就和我們偉大的祖先是禪達陛下的戰士一樣!”

“瓦蘭皇家衛隊復活了!瓦蘭軍團復活了!”

“我很弱小嗎!”

我把戰旗兇狠地扎入了腳邊的土地裡,古代瓦蘭皇家衛隊的雄鷹之旗,在我的頭頂搖曳。

“不,你們當與我結為兄弟,使我壯大。從今日起,我活下去的唯一身份就是瓦蘭皇家衛隊隊長,我全部的榮譽就來自於軍團的各位,我將與您們共榮共辱,共共死,誓死捍衛我們唯一的皇帝,為他效忠!”我對我的士兵們宣告,“我的名字叫軍團!因為我們人數眾多!偉大的哈勞斯皇帝陛下萬歲!”

“偉大的哈勞斯皇帝陛下萬歲!”“偉大的哈勞斯皇帝陛下萬歲!”“偉大的哈勞斯皇帝陛下萬歲!”

帶領我的士兵,組建瓦蘭皇家衛隊,恢復古時的光榮,前往帕拉汶向哈勞斯陛下效忠。

這,就是我的復仇之路。

萊特將軍,哈勞斯陛下,還有那些手上沾滿了我親人鮮血的斯瓦迪亞貴族們,我正朝你們走來。

“萬歲!”瓦蘭衛隊的士兵們呼喊著。

“瓦蘭皇家衛隊萬歲!”

所有的士兵都聚集在了火光邊,開始一起吶喊。

“瓦蘭衛隊萬歲!”“瓦蘭衛隊萬歲!”“瓦蘭衛隊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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