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了一牛，牛爺爺
顧晏池一臉自信的取下卡通皮筋，修長的手指在孩子細軟的頭髮上耙了耙，把頭髮全部攏到一塊在頭頂纏成個球，他記得這個叫什麼丸子頭還是公主頭的，挺簡單的。
但想像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頭髮沒有聽話成團，反而螺旋式鬆散，在各個角度都呲出一小簇頭髮，活像一個被炸開的輪胎。
孩子頭頂的頭髮也是坑坑窪窪，劉海歪歪斜斜往一邊翹，腦後更是掉下許多碎發，正面看跟留了個短髮似的。
「我康康。」
許樂多剛想湊到鏡子前欣賞下自己美美的樣子，就被心虛的顧晏池一把扛到肩上，「看什麼看，你不是餓了嗎？
我們先去喫早餐。」
一聽喫早餐許樂多立馬不反抗了，乖乖被爹扛著跑下樓梯，父女倆直奔對面不遠處的麵館。
古鎮上的人起得都很早，6點已經很熱鬧了，麵館裡坐著三三兩兩的上班族，看到父女倆急匆匆進來，都忍不住抬頭看上一眼。
實在是顧晏池的外貌跟氣質都過於出挑了，不太像他們這裡的人。
顧晏池把肩膀上的孩子放下來站好，跟在煮麵的老闆說：「劉叔，來兩碗牛肉粉，一碗不加辣。」
劉叔熟稔的哎了一聲，隨後看向他身旁的孩子，「咦，這不是昨天蹲我這看電視的那孩子嗎？
嘀嘀咕咕唸叨著要去收供奉，還問我哪有供奉拿，我以為她是餓了，就給她煮了碗麪，讓她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
正好看了一部香港老電影《古惑仔》，之後這孩子就說要當大哥，去收保護費。
太逗了。」
劉叔笑得不行，又問，「小池，你怎麼會跟她在一起呢？
你認識她父母？」
劉叔跟顧家也算是老相識了，每回顧家回來祭祖，都會來這喫碗麵。
顧晏池心情不好時，也會來這邊獨自待上一段時間，每次都會在這邊喫粉，有時一日三餐都是喫粉。
時間久了，劉叔就把他當自家孩子看待，會專門給他炒上幾個菜喫。
顧晏池也沒把劉叔當外人看，解釋道：「這孩子跟我有緣，我就認下當女兒了，派出所那邊還在找她的父母，等找到了我再送回去。」
說著拍了拍孩子的肩膀讓她叫人，「叫劉爺爺，以後我早上沒來得及起牀，你就自己來這喫粉，到時候我一起付錢。」
許樂多認識這個爺爺，給她煮麵喫，還搬著小凳子讓她坐著看電視，是個好人。
她仰起頭乖乖喊人，「牛爺爺好，我叫許樂多。」
顧晏池糾正，「不是牛爺爺，是劉，了一劉，劉爺爺。」
許樂多看向他，「了一牛，牛爺爺。」
顧晏池：「......」
劉叔哈哈哈大笑，「牛爺爺就牛爺爺吧，乖孩子，爺爺給你放多多的牛肉，快跟你爸爸去坐好吧。」
許樂多嘿嘿笑著，牽起爹的手，「謝謝牛爺爺。」
她拉著爹坐到了離電視機最近的位置，這會電視已經被人打開了，電影頻道正在放老電影，是比較老的一版神鵰俠侶，楊過還是古天樂演的。
顧晏池也沒看過，陪著許樂多看了一會反倒看上癮了，父女倆同時盯著電視機看得津津有味。
旁邊一個喫麵的年輕女孩，從父女倆剛進麵館就盯上他們了。
小女孩長得很漂亮，是她見過的最漂亮的孩子，就是那個髮型有點慘不忍睹，實在是太浪費那張臉了。
她職業病犯了，忍不住走了過來。
「你們好，打擾一下。
是這樣的，我是梧桐裡一家託兒所的老師，我叫李琴，我看寶寶的頭髮有些亂，正好我有帶橡皮筋，我能給寶寶編個辮子嗎？」
顧晏池繃起的臉在看到來人是個年輕女性時稍稍放鬆，看向許樂多問，「你願意讓阿姨給你綁頭髮嗎？」
許樂多看到李琴拿出很多五顏六色的橡皮筋與小夾子，當即興奮點頭，「好呀好呀，我要辣個頭髮。」
她指著電視劇裡的郭襄，「要跟辣個一樣，有好多小辮紙。」
李琴看了眼電視，又看向孩子可愛漂亮的臉，笑著說：「沒問題，阿姨給你梳很多小辮子。」
這時，劉叔端著兩碗牛肉粉走了過來，看到李琴在給許樂多編辮子就笑道：「李老師手很巧的，我們這裡的小孩子都喜歡找李老師編頭髮。
樂寶也三歲了吧，是可以上託兒所的年紀咯。」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顧晏池，他不能全天24小時照看著許樂多，倒是可以把孩子送到託兒所跟著其他小孩一起玩。
那邊有人幫忙照看，能省他不少事。
他看向李琴道：「李老師，你們託兒所在哪，能給我一個聯繫方式嗎？」
李琴放下梳子，掏出手機打開微信二維碼遞給顧晏池，「先生，你加我微信吧，一會我在微信上把具體地址發你。
以後有什麼事，你也可以直接向我諮詢。」
顧晏池掏出手機加上微信，李琴是專業的託兒所老師，很多幼兒知識問她會比較靠譜。
許樂多抓著筷子往嘴裡扒粉條，她還不太會用筷子，只會把筷子當勺子一樣扒拉，聽到爹的話，抬起小腦袋問，「什麼是託鵝所啊？」
顧晏池跟她解釋：「託兒所就是會有很多跟你一樣大的小朋友在一起玩，一起喫飯，一起睡覺。」
許樂多突然放下筷子，抓著顧晏池的手問，「你是不要我了嗎？要把我丟給託鵝所。」
顧晏池突然想到，許樂多當初被警察局的人送到過福利院，福利院裡面就有很多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孩子，他們同喫同睡，就跟託兒所差不多。
他反手握緊許樂多的小胖手，捏了捏，「誰說我不要你了，昨天我們還給你買了那麼多東西，你忘了？
送你去託兒所，是因為爸爸白天沒時間看著你，想把你送到阿姨的託兒所裡跟其他小朋友玩，等放學了，我再接你回來。」
許樂多抽回手，搖了搖頭，「那我還是不要去託鵝所了，我只喜歡跟爹玩。」
李琴編好一根辮子捲成花苞狀紮緊，笑著說：「很多小朋友第一次去託兒所也是捨不得離開家人。
等他們在託鵝所玩開心了，就不會這樣了。」
顧晏池點了點頭，他知道許樂多是怕被拋棄，被拋棄過一次的孩子，會害怕被拋棄第二次，所以會緊緊抓住那個收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