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開學第一天被請家長
他趕緊跑過去,衝著許樂多大喊,「樂寶,你快讓艾米停下來。
它要把我哥甩出去了!」
「啊?」
許樂多耳朵跟不上腦子,聽到了也沒反應過來。
「艾米要把我哥甩出去了!」
齊振雙手在嘴邊成筒狀,大聲喊著。
「甩出去了?」
這下,許樂多終於反應過來了,眼睛往側前方看去,但輪椅的轉速太快了,她眼睛還沒看清,腦袋已經轉過去了。
模糊的視野中,似乎看到了那個坐在馬背上轉圈圈的背影。
艾米怎麼也轉起來了?
她摸索著按下暫停鍵,輪椅慣性的轉了3圈,才慢慢停下,她自己又挪了半圈,才正面朝向艾米他們。
此時的艾米轉得舌頭都吐出來了,看出來是興奮上癮了!
馬背上的齊珩快到極點了,身體歪了好幾下,差點就要從馬背上摔下來了。
「艾米,停下!」
許樂多喊了一聲,興奮至極的艾米並未聽到。
「艾米,快停下!」
許樂多邊喊邊推著輪椅跑了過去。
齊珩再也堅持不下去了,身子一歪,從馬背上滑了下去。
「哥!」
齊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哥這麼摔下來,肯定會被馬蹄子踩到的,那可是會要人命的!
「艾米!讓開!」
許樂多大喊,聲音很大,艾米聽到了,本來要繼續轉圈的腳停下,往一側跑開了,正好露出了中間的齊珩。
齊珩閉緊眼睛,以為自己要摔到地上,還可能被馬蹄子踩傷。
但睜眼時,卻發現自己安然坐在了輪椅上。
周圍是衝過來的老師,跟被嚇得尖叫的同學,還有眼淚鼻涕哭了一臉的弟弟。
「齊珩,你怎麼樣?
沒事吧!」
張老師聲音有些顫抖,抓著他的手臂上下檢查。
齊珩的心還懸在半空,大腦也慢了半拍,眼中只有彎腰在他眼前扇動手掌的許樂多。
「傻了嗎?
明明沒受傷啊。」
「齊珩,齊珩。」許樂多喊了他幾聲,「你說話呀。」
「許樂多,顧雪說她受傷,是因為你的馬踢了她的馬。
還有你齊振,你們倆竟然帶雙腿受傷的齊珩一起騎馬!
這兩件事都很嚴重,我必須喊你們的家長過來!」
張老師聲音嚴肅,推著齊珩往醫務室走,「你們倆個先去辦公室等著,我帶齊珩同學去趟醫務室。」
就這樣,許樂多上幼兒園第一天,因踹飛兩個同學被請家長!
齊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得滿臉亂七八糟,「嗚嗚嗚,樂寶,都是我的錯,等會你把錯都怪在我身上吧。
我爸媽不會怪你,只會打我。
我是男孩,我扛揍。」
許樂多從口袋裡掏出半張擦鼻涕剩下的紙遞過去,嫌棄地說:「擦擦。」
齊振抓著半張皺巴巴的紙巾擤完鼻涕,終於不是個鼻涕娃了。
許樂多抓了抓頭髮,後知後覺今天做得有點過分了,差點給齊珩小命甩沒了。
她友好的伸出手,「主意是我出的,我會跟你一起承擔錯誤的,我們一起挨你爸媽的打。」
齊振聲音哽咽,嗚一聲抓住許樂多的手,又哭了。
「樂寶,你真好,嗚嗚嗚......」
以前犯錯都是他一個人捱打,現在終於有人跟他一塊承擔了,有伴的感覺真好。
許樂多很是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別哭了,我沒紙擦鼻涕了。」
齊振的嗚嗚聲慢慢斷了,真的老實閉嘴了。
張老師緊緊盯著校醫給齊珩做檢查,緊張地問:「醫生,孩子沒事吧?
他剛嚇得都沒說話,不會搞出什麼陰影吧?」
若真搞出陰影來,孩子家長得把幼兒園給拆了!
今天才開學第一天,怎麼就搞出這麼多事啊!
校醫蹙著眉,嘴上嘀咕著,「這孩子真的雙腿殘疾一年多嗎?」
張老師趕緊說:「是啊,這一年都是坐輪椅,我親眼所見。」
校醫指著孩子大腿內側,「按理說,他的雙腿沒知覺的話,這裡的肌肉不會出現顫抖的現象。」
張老師一開始的關注點,只在孩子大腿內側被護具刮蹭出的傷口上,那裡破了點皮,泛著青紫,在孩子嬌嫩的皮膚上,有些顯眼。
但聽校醫這麼一說,肉眼可見孩子薄薄的皮膚下,肌肉竟真的在微微顫抖。
校醫有些驚喜,「顫抖就說明,雙腿這一部分的神經在恢復階段。
他的雙腿很有可能重新恢復站立。
這真是個好現象。
張老師,他是怎麼出現的這一現象的,你跟我詳細說說,我做下記錄。」
齊珩聽到校醫說自己的雙腿很有可能恢復,眼睛都亮了。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麼肯定的答案。
雙腿顫抖的實感太強烈了,強烈到,他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能站起來了,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他那顆快枯死的心臟,感覺就要慢慢活過來了!
他能走,能跳,能跟弟弟一起快樂奔跑了!
張老師仔細回想當時的細節,他發現出事時,正是齊珩從馬上摔下來的那驚險一幕。
要不是許樂多推著輪椅及時趕到,恐怕齊珩就被踩在馬下了。
「這......他好像是因為騎了馬,那馬發瘋的旋轉,把他甩了下來,差點就被馬蹄子踩到了。」
「騎馬?」
校醫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們讓一個雙腿殘疾的孩子獨自騎馬了?」
張老師趕緊擺手,「不是的,是他弟弟跟一個小姑娘偷偷把他抬到馬上。
等我們老師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
校醫摸著下巴想了想,「那他極有可能是在危機下爆發出的身體本能,激發了腿部神經的恢復!
人體很神奇,極限情況下能出現很多不可思議的情況。
這孩子沒什麼事了,就一點皮外傷,你可以帶他離開了。」
「好的,謝謝醫生。」
張老師推著輪椅帶齊珩回教學樓,看孩子一直沒說話,擔心他是嚇壞了,安慰道:「齊珩,沒事的,你剛剛也聽到醫生的話了。
他說你的腿很有可能會恢復,等會你爸媽來了,我會建議他們帶你去大醫院重新做個更詳細的檢查。」
「老師。」
齊珩終於開口了,他微微仰頭,「能請你別告訴我爸媽,這件事是許樂多跟我弟弟做的嗎?
就說是我要騎馬的。」
「這......」張老師不好隱瞞家長,但這又是這孩子難得一次的請求,他實在有些為難。
「如果你為難,那等會我來說,可以嗎?」齊珩說。
「那好吧。」話都說到這了,張老師只好答應了。
很快,兩人到了辦公第141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
顧晏池從下午起,就莫名的心慌,跟當初在梧桐裡的感覺是一樣的。
接到幼兒園的電話,他的心慌忽然就好了。
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
他這下能安心了。
許樂多這禍,終究還是闖下了!
他披上外套,揣上鑰匙開車去了幼兒園。
而此時,齊家父母與葉伊婷也在趕往幼兒園。
這件事,光班主任處理不了,必須上報。
這一上報,霍驍驍便知道了,她可是答應過黎駿庭會照顧許樂多的,不僅自己親自過去了,還把消息告訴了黎駿庭。
黎駿庭知道了,許樂多的那些乾親就都知道了。
大家開著各種豪車準備去給孩子撐腰。
顧宴池是第一個趕到的,先安慰孩子,讓她安心,再跟張老師瞭解了情況,為接下來的賠償做準備。
齊氏在京城還是有點份量的,他這剛準備開公司的人,眼下還不能跟人家硬碰硬。
許樂多做錯在先,道歉賠償本就是應該的!
第二個趕到的是顧雪的母親葉伊婷。
顧雪傷得不重,大部分是擦傷跟扭傷,在醫務室包紮完就回來了。
一看到她媽媽來了,有了撐腰的人,立即大哭著告狀。
「媽媽,是許樂多害的我,她讓她的馬踢了我的馬,導致我的馬受驚將我甩下了馬,嗚嗚嗚......好疼啊。」
葉伊婷抱著女兒,看向沒說話的顧宴池跟他那個認回來的女兒。
她跟這個堂弟接觸不多,印象中,他對他們一家都很好,很縱容,無論什麼要求都會答應,只是最近,他好像變了。
她有些摸不著對方的心思,但這件事,聽女兒的描述,他們是佔理的一方。
「這件事,堂弟你準備怎麼處理?」
顧宴池將問題拋了回去,「你想怎麼處理。」
葉伊婷現在的處境很尷尬,被趕出顧家別墅後,他們又租了一棟兩萬五一月的小公寓。
本來以顧聽瀾的工資是完全夠支付的,但他被抓走後,家裡的錢也都上交了,只剩下她的工資跟變賣首飾後的錢,才勉強維持著女兒的開銷與家裡的房租。
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以前,她是不貪圖顧家的錢財,不想招惹麻煩,但那是在能保證自己生存的前提下。
現在,她要養孩子,要給顧雪最好的生活,也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人都是自私的,她得先為自己考慮。
顧宴池已經是顧家唯一的繼承人了,以後有的是花不完的錢。
他從手指頭裡漏一點,就夠她們娘倆過上好日子了。
「堂弟,你看我們家小雪的傷雖說都不重,但她是女孩子,這些傷又都在明顯的位置上,若以後留下了疤痕,對她來說就是永久的傷了,再加上她這扭傷,生活不能自理,接下來,我都得請假在家照顧她......」
顧宴池聽明白了,勾了勾脣,「你想要多少賠償?」
葉伊婷伸出2根手指,「20萬,我們私了吧。」
20萬?
在一旁喝水的張老師差點把水噴出來,他是來讓兩家家長商量著解決問題的,不是來讓她們獅子大口許願來的。
就那點表面傷,撐死兩百。
要20萬,是不是瘋了啊!
他們國際幼兒園有錢是有錢,但也不是這麼通貨膨脹的啊!
「對,就是20萬!」
顧雪小小年紀,就露出一臉的貪婪,「這是許樂多該給我的。」
「纔不是!」
齊振握著小拳頭幫許樂多反駁,「分明就是你說要教訓樂寶在先。
也是你拿著圖釘,準備扎樂寶的馬,結果被樂寶的馬先踢了。
你纔是那個該賠錢的人!」
「齊振,你閉嘴!」
顧雪急了,「關你什麼事啊,誰讓你在這裡多嘴,你有證據嗎?」
「既如此,那我們就先看看監控吧。
馬場這種最容易出現事故的地方,應該會安裝多個攝像頭吧?」
顧宴池看向張老師。
張老師生怕他們將事情全推給學校,立馬接話,「當然了,我們在馬場的四個角落都安裝了攝像頭,沒有落下一處死角!
只要在馬場發生的事情,我們的高清攝像頭都拍得清清楚楚,我這就讓監控室的人把視頻傳過來。」
「老師......」
顧雪眼神慌亂,手抓著褲腿喊住了人,「就是許樂多的馬踢的,當時很多人都看到了,沒......沒必要拿監控了。」
「顧雪,你心虛了嗎?」
齊振手插著腰,一臉挑釁。
「我心虛什麼,你問許樂多,是不是她的馬踢的我的馬!」
「是艾米踢的呀。」
許樂多坐在椅子上翹著小腳玩,大眼睛裡滿是真誠,「可艾米是幼兒園的,不是我的呀,不關我的事噢。」
一旁的馬術課老師主動站出來說:「樂寶跟艾米是第一次見面,說是她命令艾米主動踢別的馬,這個理由確實有點牽強了。
我更相信是因為外界因素,導致的艾米踢別的馬。」
這下,顧雪更心虛了,低著腦袋不說話了,葉伊婷一看女兒這副心虛的樣子,隱隱猜到她說謊了。
但這時候,她不會拆穿女兒。
「我女兒是不會說謊的,就算是外界因素,那也肯定是許樂多先做了什麼?」
「你相信你女兒,我也相信我女兒。」
顧宴池看向張老師,「張老師,視頻來了嗎?」
「來了,來了。」
監控室發來的視頻,張老師還沒點開看過,顧宴池一問,他立馬把手機遞過去。
「都在這裡了。」
顧宴池接過手機點開視頻,看到某個畫面時,按下暫停,雙手把畫面放大,然後定格在那一抹亮眼的紅色上。
他將手機轉向眾人,聲音不大,卻異常鏗鏘有力,「這就是那個外界因素吧。」
「是圖釘!」
張老師解釋道:「我們每間教室後都有塊毛氈板,用來粘貼一些活動照片之類,平時就是用這種圖釘來固定住的。」
「不是我......媽媽,幫幫我。」
顧雪小臉煞白,雙手緊緊摟住自己的媽媽,將所有問題留給了葉伊婷。
證據擺在眼前,葉伊婷也無力反駁。
面露尷尬道:「這......小雪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許樂多當真了。」
「這可不是開玩笑!」
馬術課老師嚴肅道:「許樂多同學是第一次學習騎馬,若那時艾米真的受驚,她絕對會受傷。
當時,也是顧雪同學主動要教許樂多同學騎馬,還讓兩個同學把我拉走。
我本以為她們是堂姐妹,顧雪同學會負起責任教導許樂多同學。
沒想到......」
後面的話,他也說不出口,作為老師,他無法說出自己學生惡毒這樣的話語。
「作為老師,我也有所失職,這次,我會主動寫一份檢討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