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哥哥，原來你會說話啊
「爆肥肥？那是什麼？肥料？」
坐在櫃檯看電視的老闆沒聽清楚。
「爸，她說的是保護費。」
在外面玩彈珠的小男孩走了進來，小孩的腦電波大都是同頻的，他見許樂多胸口戴著大金鍊子，旁邊還牽著一個戴墨鏡的打手，就猜到這兩人是在模仿社會大哥收保護費了。
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人一樂，趴在櫃檯看向許樂多，「道上的門檻這麼低了嗎？幾歲的小孩也出來收保護費了。
那小朋友，叔叔應該交多少合適呢？」
「爸，你給一百塊錢吧，收保護費都是看每天掙了多少，咱們上午一共賣了200塊錢東西，你怎麼也應該交一半才對。」
小男孩趴在櫃檯，眼睛一直盯著許樂多，他還沒見到過長得這麼好看的小女孩。
比班花小悅漂亮十倍，笑起來比媽媽買的草莓大福還要甜。
「我看你像一百塊。」
中年男人狠狠瞪了兒子一眼，轉頭又衝許樂多笑眯眯，「寶寶，你認識一百嗎？」
許樂多搖搖頭，何止一百不認識，她連十塊錢都分不清。
中年男人彎腰從櫃檯抽屜裡拿出一張紙幣，笑著遞過去，「那你看叔叔這些錢夠了嗎？」
小野看著遞過來的一塊錢，只覺得眼前的視野越發的暗了。
先不說許樂多這個小屁孩帶著他一個自閉症出來收保護費，而他也沒阻止，是多麼離譜的事。
就說眼前，她cos社會大哥收保護費，卻連錢都不認識！
那他們收什麼啊？
跟先前一樣，收一兜子糖？
她喫得完嗎？
許樂多雖然不認識紙幣的面值，但她知道這東西可以用來買糖，於是伸出小胖手，「叔叔，我能用介個換辣個棒棒糖嗎？
要兩個，我跟哥哥一人一個。」
聞言，小野躲在墨鏡下的眼睛悄悄看向了許樂多。
「當然可以啊，叔叔給你拿。」
「謝謝叔叔。」
小朋友聲音奶呼呼，又懂禮貌，中年男人拿了兩根橘子味的棒棒糖遞過去，聲音都不自覺夾了起來，「寶寶真懂禮貌，兩根夠不夠，不夠跟叔叔說。」
「夠啦，叔叔是個好蛋，會有好運哦。」
「哎，寶寶真乖，真會說話，還誇叔叔是個好蛋。」
中年男人嘴角都咧到耳根了，被哄得心情極好。
他兒子卻煞風景的來了一句，「你個小笨蛋，一百塊給你換成一塊錢，就得了兩個棒棒糖還傻樂，你被我爸騙了，你還祝我爸好運，你應該讓他倒黴，上廁所尿褲子上！」
「小兔崽子你皮癢了啊？」
中年男人從櫃檯後衝出來，脫下鞋子追著往門外跑的兒子扔，「敢咒你爹，你別回來了！
唉，還是閨女好，漂亮又聽話！
這兒子就是個討債的，天天給我氣得心臟突突跳。」
「那你就努努力給我生個妹妹啊，我就要裡面那樣的。」
「我看你是癩蛤蟆追天鵝，想屁喫！」
「老師說過，人一定要有夢想。」
「是讓你有夢想，不是讓你做夢！」
「爸爸，要不你認她做乾女兒吧！」
「大白天的，你別說夢話啊。」
「那她認我當哥吧。」
「不！」
一道突兀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一直沉默不語的小野摘下墨鏡，手裡緊緊握著許樂多的手，直視著說話的男孩。
小男孩愣了一下，他認出了小野，「哎，你不是麵包店那個不會說話的啞巴嗎？
原來你不啞啊！」
中年男人追過去一巴掌拍他腦門上，「胡說八道什麼，人只是不愛說話，什麼啞巴，我看你纔是個小話癆。」
麵包店的孩子有自閉症，街坊鄰居或多或少都聽說了，但大家平時都不怎麼當人面說，只是偶爾會用憐憫的眼神望過去，同情這對母子的不易。
但小孩就不會考慮這麼多，背地裡胡亂給人取外號。
小男孩被他爸的大手扇得腦瓜子嗡嗡，捂著額頭大叫，「爸你怎麼這麼暴力啊。」
「嫌我下手重，就自己主動過去道歉，不然下次你王阿姨發麵包你就別喫了，我看你也沒那個臉喫。」
「啊，別啊，王阿姨的麵包可好喫了，我道歉還不成嗎？」
小男孩笑嘻嘻跑過去，對著小野伸出手，「對不起啊，我不應該說你是啞巴的，我叫宋軒，我們握手言和吧。」
小野沒說話，也沒伸手。
許樂多晃了晃牽著的手，「哥哥，原來你會說話啊，那你再說一句原諒他我聽聽。」
小野瞥了她一眼，閉緊嘴巴。
許樂多抬起頭，幫他翻譯，「哥哥說不原諒你，除非再給我們兩個棒棒糖，要草莓味的。」
小野握著的手一鬆，離她一步遠，許樂多小碎步追過去，小胖手緊緊抓著他的手。
宋軒哎了一聲，飛快跑進去拿了兩個草莓味的棒棒糖遞過去，「給，那我們現在就算和好了吧？
我能跟你們一塊去收保護費嗎？
這條街我很熟的，我能帶你們要到很多糖......不是，保護費。」
「好呀！」
許樂多一口應下，只拿走一根棒棒糖。
宋軒看著手裡還剩下一根棒棒糖，眼睛一亮，竊喜，「妹妹這是要給我喫嗎？入夥糖？」
許樂多很有禮貌，「幫我脫下棒棒糖的衣服，我脫不下來，謝謝。」
宋軒：「......」
旁邊的中年男人看著兒子喫癟，還得乖乖給人撕棒棒糖糖紙就忍不住笑，他這混世魔王兒子總算是有人能治了。
許樂多把手裡的另一根草莓味棒棒糖遞給旁邊的小野。
宋軒幸災樂禍，「妹妹喊你幫他撕開棒棒糖的糖紙。」
妹妹長得可愛還一視同仁，那小子的待遇也沒見得比他好，不用多久，他就能當妹妹的第一打手了！
小野低頭看向面前的棒棒糖，理所當然也認為許樂多是讓他撕開糖紙，伸出手就要去拿。
許樂多卻奶聲奶氣開口，「哥哥次糖。」
小野攤開手心，白皙稚嫩的手心已經躺著一根棒棒糖，他低頭看向許樂多，似乎在問為何要給他兩根。
許樂多笑嘻嘻解釋，「介是兩個味道哦。」
兩個味道的都要給哥哥。
宋軒在一旁憤憤磨牙，憑什麼那小啞巴就能得到兩根棒棒糖，他卻一根都沒有還得在這幫妹妹撕棒棒糖糖衣。
「你是不是不喜歡啊，不喜歡給我喫啊，我喜歡。」
他故意伸手去搶小野手心的棒棒糖，小野手一縮把棒棒糖揣進褲兜裡，又伸手把許樂多遞過來的棒棒糖也拿了，挑釁地瞪著宋軒，「我，的！」
宋軒氣得牙更癢了。
許樂多卻拍著巴掌樂呵呵，「哥哥，你又說話了，你好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