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等齊珩察覺到不對勁,睜開眼睛。
他手上長了個腦袋。
許樂多咬著棒棒糖跟他大眼對小眼。
「嘻嘻。」
許樂多一口叼走棒棒糖,眨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捧著小臉笑嘻嘻,「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齊珩失笑,眉眼柔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寵溺,「確實很驚喜。」
齊振睜開眼睛,看到這一幕,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哥,讓你炫耀,看吧,這下你也沒得喫了!」
齊珩面無表情伸出手,在蠢弟弟臉上捏了一把,捏得齊振鬼吼鬼叫。
他們挖完黃泥,往桶裡加了點水,雙手在桶裡一頓亂抓,將黃泥抓成各種形狀。
許樂多看著手上的泥巴脫口而出,「像粑粑。」
齊振立即低頭呸呸呸,「老大,別說了,別說了。
我感覺我手都要有味了。」
簡簡抿脣笑個不停,「花園裡的這些黃泥是專門用來給我們上課用的,不髒的。」
齊珩嘆了口氣,率先拿出一張乾淨的白紙,示範似的,往白紙上蓋了兩個小手印。
「快點畫吧,馬上要下課了。」
齊振急吼吼張開雙手,「哥,你幫我攤開張白紙,我要畫只威武霸氣的雄鷹。」
簡簡一聽,伸出一隻手,比了個耶,「那我要畫只可愛的小兔子。」
許樂多歪歪頭,「那我就畫條大蛇。」
她用大拇指抵著其餘四根手指,手臂像蛇一樣豎起來,對著簡簡的手,猛地一下張開,咬住她的手,「我的大蛇要喫掉你的小兔子咯。」
說著還配合地鼓起腮幫子,嚼嚼嚼。
簡簡一下沒反應過來,有些呆愣的看著許樂多。
「哈哈哈......」
齊振在一旁幸災樂禍,「簡簡的兔子被喫了,就剩下我的雄鷹還在飛。」
許樂多迅速鬆開簡簡,張開手指,一下咬住齊振一隻手,嘿嘿笑,「收你的來咯!」
齊振使勁甩手,「放開我的翅膀,我要從天上掉下來了。」
「哈哈哈......」
簡簡終於反應過來了,在一旁笑彎了腰。
幼稚死了!
齊珩都沒眼看了,他將三張白紙平鋪在石桌上,敲了敲桌面,「別鬧了。
快來完成作業了。」
「來了,來了。」
三小隻乖乖抬起髒兮兮的小手,走到桌邊。
盯著白紙琢磨著怎樣才能畫出最好看的泥巴畫。
齊振雙手緊貼,兩根大拇指緊緊靠在一起,重重的往下一按,先一步完成畫作。
「完美!」
他對自己的作品相當滿意。
許樂多跟簡簡緊隨其後,許樂多要畫的是條大蛇,大蛇有長長的身子,她就擼起袖子,把整條手臂都塗上黃泥,五根手指擠在一起,直接往紙上一壓。
最後,再給蛇腦袋點上一隻眼睛。
雖然蛇的樣子看起來像個7,但許樂多自己挺滿意的,舉起髒兮兮的雙手自我欣賞。
泥巴水順著手腕往下流,滴得身上都是。
齊珩見狀,皺了下眉,「你們先去洗手吧,我在這裡幫你們守著畫。」
「樂寶,我們先去洗手。」
簡簡也發現許樂多的小圍裙上都是泥巴,拉起她的手帶著她去洗手了。
洗完手才發現,許樂多髒的不止是外面的小圍裙,裡面的校服也沾上了泥點子。
她們試著搓了搓,深色外套上的能搓乾淨,但裡面的白色襯衣卻搓不乾淨,特別是衣領上的,不僅洗不乾淨,還把衣領弄浸溼了。
那一小點的泥點子,很快被擴散成黃黃的一片汙漬。
「樂寶,算了,不洗了,等會弄溼衣服了。」簡簡說。
「好吧。」
許樂多也覺得弄溼很不舒服,髒就髒吧,她又不嫌棄自己。
下課前,外教老師點評了每一個小朋友的作業,全都是鼓勵式的發言,十分平均地把每個小朋友都哄開心了。
顧宴池來接許樂多放學時,第一眼就瞅見孩子衣領上黃黃的一片汙漬。
潔癖症犯了,受不了白色衣服上有任何髒汙。
蹙眉問,「樂寶,今天做了什麼?
怎麼把衣領弄得這麼髒?」
許樂多仰起小腦袋說:「今天老師帶我們玩泥巴啦。
爸爸,我畫了一條泥巴大蛇。
好大好大,能一口吞掉簡簡的小兔子。
老師還誇我畫的好呢。」
原來是玩泥巴,難怪這麼開心。
算了,衣服髒就髒吧,重新買一件就是。
「這麼厲害啊。」
顧宴池配合地誇了一句,側頭問,「為了獎勵表現優秀的寶寶,帶我們樂寶去買件新衣服,好不好?」
學校旁邊不遠處,就有類似的兒童白襯衣賣,剛好順路買一件。
「好呀。」
許樂多開心地晃晃小腳,小孩子一興奮起來,嘴巴就不會停,想到什麼說什麼,「爸爸,你知道泥巴的英語怎麼讀嗎?」
顧宴池笑著問,「怎麼讀?」
「馬的。」
——滴!
顧宴池手一抖,按在了喇叭上,發出刺耳的一聲滴。
「哎,你這孩子,從哪學的罵人,以後可不能胡說八道了啊!」
「我沒罵人啊。」
許樂多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老師就是這麼教的啊。
泥巴是馬的。
泥巴畫就叫馬的噴嚏。」
「......」
到底是誰教她這麼說英語的,差點嚇他一跳!
「樂寶,泥巴不念馬的,是mud。」
顧宴池用很標準的發音讀了一遍。
「馬的。」
許樂多跟著唸了一遍。
「是mud。」
「馬的。」
「算了,你就這麼唸吧,好歹是記住了。」
很快,他們到了賣兒童服裝的店門口。
顧宴池停好車,剛帶著許樂多下車,就看到兒童服裝店旁邊站著一個有些眼熟的人。
那人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拿著抹布正在擦拭門口的玻璃,似乎是也瞧見了他們父女倆,笑著朝他們走了過來。
「你們好呀,小朋友,還記得阿姨嗎?」
「記得!」許樂多仰起小腦袋,笑嘻嘻道:「你是那個茉莉花阿姨。」
「對。」
女人為小孩子還能記住她而感到開心,笑著問,「你們是來買衣服的嗎?」
顧宴池這會也想起她是誰了,是在超市拿試喫蛋糕時,不小心碰到的女人。
他記得,她當時臉色很憔悴,渾身都是刺,現在禮貌得體,笑容親切,感覺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
「我帶孩子來買件衣服。」
他抬頭看向女人身後的店,才發現這是一家新開的婚紗店,詫異道:「這是你的店?」
女人回頭看了一眼,笑著說:「對,離婚後,我才重新開始屬於我自己的人生。
我開了一家婚紗店,店裡的婚紗都是我親自設計的。
我的婚姻不完美,但我希望穿上我設計的婚紗的女孩,婚姻都能完美。」
「挺好看的。」
顧宴池看著櫥窗裡那些很漂亮的婚紗,心底突然冒出來一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