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老東西,你敢動他們!
那場交通事故後,顧宴池安排人給受到牽連的幾個車主進行了賠償。
這件事,畢竟是因他而起,這些人是受了無妄之災。
他理應進行一定的金額賠償。
身為山神的老公,他比別人更看重因果,因出在他這,能用錢解決這個果,已經是最輕鬆的解決辦法了。
也多虧了這場上過電視,被大家口口相傳的交通事故,顧宴池這幾天沒再遇到過什麼大事故。
只是,小事故卻不斷。
比如,樓下大廳的發財樹無故乾枯。
辦公室的金龍魚被撐得翻白眼。
電梯經常在高峯時期出現事故,他被困在裡面苦哈哈等待救援。
樓上的廁所,只要他一去,就會突然沒紙,或者堵掉。
好不容易弄好的文件,沒來得及保存,電腦突然斷電了。
車子更是小問題不斷。
這些事,他都沒跟家裡人說,因為還能忍受,就不想讓她們跟著擔心了。
到了週六,許樂多說什麼也要跟著爸爸去公司上班。
其實母女倆早就懷疑顧宴池在說謊了。
他嘴上總說沒事沒事,可每天回到家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那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力交瘁,是被人折騰出來的倦意。
顧氏最近的勢頭很好,按理說不該是工作上的問題。
那就只剩一個可能——天道!
大事沒搞,淨整陰招!
許星旎在心裡忍不住大罵:老陰逼!
她蹲下來,認真看著女兒:「樂寶,你去爸爸公司好好觀察觀察,要是發現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就打電話告訴媽媽,記住了嗎?」
「樂寶,幾道!」
許樂多拍拍小胸脯,自信滿滿。
上次那場交通事故就證明瞭,她的辦法是管用的!
到了顧氏,剛進大堂,許樂多就看見幾個後勤員工正往外搬發財樹。
一盆接一盆,葉片全枯黃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生機。
她拉著顧宴池的手,仰頭問:「爸爸,發財樹怎麼全都死了呀?」
要是隻有一盆,她可能不會多想。
可現在這架勢,起碼五六盆往外搬呢。
顧宴池不想讓孩子知道天道那些破事,隨口哄道:「這批發財樹質量不太好,送來沒幾天就幹了。
爸爸乾脆全換了新的。」
到了辦公室,許樂多又盯著空蕩蕩的魚缸出神。
「爸爸,魚呢?」
顧宴池摸了摸鼻子:「撐死了。
爸爸正打算重新買幾條。」
許樂多眨眨眼。
她上次來的時候,那些魚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撐死了?
等她熟門熟路溜進茶水間找零食,翻出來的不是受潮發黴,就是變了味的,她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這些肯定都是天道爺爺使的壞!
居然敢把她的零食全弄壞!
氣死她了!
許樂多捧著小臉,窩在辦公室沙發上冥思苦想。
半晌,她眼睛一亮,蹬蹬蹬跑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些進進出出搬發財樹的人,心裡有了主意。
既然天道爺爺能把爸爸公司的發財樹弄枯萎,那她就把附近所有公司的發財樹都弄枯萎!
讓壞天道背鍋!
一時間,整條街都在議論紛紛。
枯萎的發財樹拉走了一批又一批,成了這一帶最扎眼的奇觀。
「你們公司的發財樹也死了?」
「對啊!你們也是?」
「可不是嘛,隔壁那家今天也全換了,老闆還讓我們趁著他們搬走前,把偷摸放裡面的磁鐵拿出來,說吸走的財氣不能丟,得放回公司。」
「該不會真有什麼髒東西吧?專吸這些植物的精氣?」
「你快卸載番茄小說吧,再說下去該末日降臨了。」
「可這也太奇怪了,哪有同一天全枯萎的?」
「你往樓下看,全是枯的,看得我心裡毛毛的。」
流言像野草一樣瘋長。
有公司坐不住了,請了大師來看風水,有的乾脆請了電視臺,想借媒體揭開這怪事的真相。
越來越多的目光開始聚焦這片區域。
有專家跳出來解釋,說是天氣異常,讓大家不必驚慌。
也有人懷疑是這片區域的磁場出了問題,甚至猜測地下藏著什麼。
房價應聲下跌。
顧宴池趁著這機會,在附近買了幾塊降價的地皮。
公司業務擴張,正缺地方再蓋一棟辦公樓。
而這接二連三的異常動靜,終於讓天道坐不住了。
晴天裡,憑空響了幾聲炸雷,帶著濃濃的憤怒。
可偏偏,這雷就只在這一片區域響。
專家們又開始分析,記者們又開始報導,人們對這片區域的關注不減反增。那些原本不起眼的小事,也被一一放大,反覆琢磨。
天道連小動作都插不進手了。
憋屈得要死。
辦公室裡,許樂多正趴在沙發上晃著小腿,對著窗外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
壞天道,讓你欺負爸爸!
「樂寶,下班回家了。」
顧宴池開完會推門進來,順手拎起沙發上的小兔子揹包,「等會兒咱們順路買個藍莓蛋糕,你媽前幾天提過一嘴。
你呢,還想喫什麼?」
這兩個週末,許樂多都會陪他來公司。
怕帶孩子影響員工工作,他總會在這天給全公司安排豪華下午茶。
員工們樂得開心,也就格外喜歡這個小傢伙。
哪怕她偶爾添點小亂子,也沒人捨得說她。
說來也怪,自從許樂多上週末踏進這裡,顧宴池身邊那些莫名其妙的「小意外」就再沒發生過,業績反倒翻了一番。
員工們私下都笑她是小福星,一來公司,不僅有下午茶喝,連帶著業績都漲,巴不得她天天來。
「我還要個草莓蛋糕。」
許樂多從沙發上一躍而下,毫不客氣。
「行,爸爸單獨給你買個小的。」
顧宴池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蛋,牽起那隻軟乎乎的小手,走進專屬電梯,一路下到負一樓停車場。
天道大概是真的被氣狠了。
車剛在蛋糕店門口停穩,父女倆下車,正準備推門進店。
頭頂傳來一聲刺耳的咔嚓聲。
招牌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許樂多這段時間神力消耗過度,她還是個小幼崽,本身神力就少,更何況是讓一大片面積的發財樹枯萎,這些失去的神力,還沒完全恢復好。
她拼盡全力,也只來得及讓招牌避開頭顱,卻擋不住那沉重的拍擊。
顧宴池幾乎是本能地把孩子護進懷裡,用手臂和肩膀硬生生扛住下墜的衝擊。
肩胛骨傳來沉悶的撞擊聲,劇痛瞬間蔓延。
許樂多想幫爸爸,小手拼命去推那塊招牌。
可她的力氣早已所剩無幾,手腕一軟,反被墜落的重量壓得動彈不得。
店主衝出來時,父女倆已經被壓在招牌下。
送往醫院的路上,許樂多靠在爸爸懷裡,一聲不吭,只是眼眶紅紅的。
消息傳到許星旎耳朵裡。
她沒什麼表情,也沒說話。
只是轉身進了廚房,從刀架上抽出了那把最鋒利的菜刀。
她提著刀站在窗前,抬頭看向灰濛濛的天空,眼神比刀刃還冷。
「老東西,你敢動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