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第169章 迂腐之人

膳食娘子·阿痴兒·1,929·2026/3/24

169.第169章 迂腐之人 “所以在這時便成了‘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也就是說,老百姓認可了,就讓他跟著走,跟著做,假如不認可,就要耐心地解釋讓他知道。” 眾人驚愕後,便紛紛讚歎,果真是桑梓遠吶!經他這麼一解釋,許多人如茅塞頓開般,歎服道:“果真是與時俱進!” 梁圭軒沉默了片刻,拱手問道:“如果老百姓知道了太多,難免每日想得太多,又怎會有心思去幹活?一旦想入非非走火入魔後,焉知宵小們不會用來生事?這樣做不是徒惹事端麼?” 眾人一聽,也陷入了沉思,梁圭軒的話似乎也很有道理啊!在場的都是讀書人,自然知道身為讀書人的特殊。正是因為他們掌握了桑先生口中的知識文化,才使得他們地位超然,就連帝王對於士林也是恩寵有佳。如果百姓們都掌握了知識,那天下不是要亂套? 或許她並沒有資格去嘲笑梁圭軒的迂腐,因為每個時代都有著一定的侷限性,自己比他們多出得也不過就是一千來年的見識罷了。 “子玉兄此言差矣。”楊涵瑤搖著頭,拱手說道:“上有君父,下有群臣庶民百姓,由君父起,自上而下推之,群臣知曉聖意,由丞相領頭,向下推之,便需使下屬知之;由一州之長推之,則需要使屬下幕僚知之;以一縣縣令推之,則需要治下百姓知。當所有的人都知道,都理解,都掌握後,無論那個環節發生變化,國家都可以應對如常,不會因為‘知之’的人離去或者故去而猝不及防。” “確實有理!” 遊南哲首先站出來表示贊同,其餘人紛紛附和。王雱雖然不說話,內心卻在更深一步地思索楊涵瑤的話。他聯想到了父親在各地方為官時所推出得各種治世手段,如果使得百姓們都知道了其中的好處,到時民心所向,是否能推動整個國家進行變法呢? “民水也,能載舟,亦能覆舟”楊涵瑤繼續說道:“唐太宗早就告訴了世人該如何治理國家。也道出了民心可用的真正內涵,老百姓這浩蕩之水載君王之船,推動著時代的進步,所以,我們解讀古代聖人的語言,一定要站在老百姓的角度出發去解讀,這樣才能得出正確的結論。否則,即使考慮了‘時移世易’的情況,我們的解讀也不一定正確。” “還拿‘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來講。假如不從黎民百姓的角度出發,而是從強烈主導者的角度出發,很可能解讀為‘老百姓如果順服,就由他去,如果不順服,就要教導、教訓,讓他順服。那樣就真得是差之毫釐,謬之千里了!” “桑先生不愧是我晉陵名士,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胡弘毅忍不住站了出來,臉上完全是激動讚賞之色,拱手說道:“聖人曰:朝聞道,夕可死矣。今日聽得先生一番話,令在下茅塞頓開,便是明日死去,也心願足矣。” 眾人紛紛點頭,有人說道:“胡兄說得不錯。今日聽了先生之言,勝過百年之光景。” 楊涵瑤客套了幾句,心裡嘆息,恐怕不是百年,而是千年。我所說得東西都是一千年來大賢人大學者研究的結果,今日誰能聽得進去半點,將來也是受用無窮得。 “你,你這是巧言令色。”梁圭軒怒氣衝衝地喊道:“哼,在下羞與爾等為伍,告辭!”說著,一拱手轉身竟要離去! “唉!”楊涵瑤心中幽幽嘆了口氣,明明多和諧的場面啊,為毛總有不和諧的人出現?這人也太迂腐了! 她喊了一聲,“子玉兄,請留步。” 梁圭軒停下腳步,一臉怒色地問道:“還有何指教?” 楊涵瑤嘴角劃過一次嘲諷,剛還在心裡為嘲笑某人而感到有愧,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嘛!有些人天生就是欠抽得,哼哼! “指教不敢。”楊涵瑤淡淡說道:“只是還有句話想問下子玉兄。” “何話?” 楊涵瑤呵呵一笑,問道:“子玉兄何須動怒?子玉兄願做刻舟求劍的事在下也不能指摘你什麼。”她停頓了下,看著梁圭軒越來越黑的臉,繼續說道:“時代的江水已流了千萬,子玉兄還能在夫子刻畫的船下撈到劍麼?” 四周變得無不寂靜,眾人都紛紛看向梁圭軒,默默地注視著他。 梁圭軒面色一黑,呼吸一窒,隨後怒道:“牙尖嘴利,毫無君子之風。梁某雖不才,卻也不願與爾等為伍!”說著便怒氣衝衝地衝出門外去,走到院落外,越想越氣,這個桑梓遠近日在士林中名聲很旺,自己是衝著知行合一這句話來得,根本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沒想到這個桑梓遠居然滿腹的歪理邪說,差點被他繞進去了,不行,他得去找師尊說道說道此事,不能讓這個歪理學說的異常份子再囂張下去! 打定了主意後,梁圭軒又回頭看了一眼葉家的院落,眼中露出一片堅毅之色,抬起腳向著自己先生家的方向走去…… 太陽漸漸落下山頭,暮色在背陰處濃烈了起來,蒼茫煙流,山頭那邊的夕陽將天染成一片金黃。 這樣的好天氣持久不了幾日了,再過上那麼幾天,江南特有的梅雨季節即將來臨。 到了那時,滿眼處都將變得溼漉漉得,澆得人心也將變得煩躁……一場暴風雨隨著梁圭軒憤的離去,似乎即將爆發…… 沒有人知道,明天的常州城又將捲起怎樣的風暴……未知的未來,就如同國朝的命運一般。 因著一個外來者,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偏離原有的軌道……

169.第169章 迂腐之人

“所以在這時便成了‘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也就是說,老百姓認可了,就讓他跟著走,跟著做,假如不認可,就要耐心地解釋讓他知道。”

眾人驚愕後,便紛紛讚歎,果真是桑梓遠吶!經他這麼一解釋,許多人如茅塞頓開般,歎服道:“果真是與時俱進!”

梁圭軒沉默了片刻,拱手問道:“如果老百姓知道了太多,難免每日想得太多,又怎會有心思去幹活?一旦想入非非走火入魔後,焉知宵小們不會用來生事?這樣做不是徒惹事端麼?”

眾人一聽,也陷入了沉思,梁圭軒的話似乎也很有道理啊!在場的都是讀書人,自然知道身為讀書人的特殊。正是因為他們掌握了桑先生口中的知識文化,才使得他們地位超然,就連帝王對於士林也是恩寵有佳。如果百姓們都掌握了知識,那天下不是要亂套?

或許她並沒有資格去嘲笑梁圭軒的迂腐,因為每個時代都有著一定的侷限性,自己比他們多出得也不過就是一千來年的見識罷了。

“子玉兄此言差矣。”楊涵瑤搖著頭,拱手說道:“上有君父,下有群臣庶民百姓,由君父起,自上而下推之,群臣知曉聖意,由丞相領頭,向下推之,便需使下屬知之;由一州之長推之,則需要使屬下幕僚知之;以一縣縣令推之,則需要治下百姓知。當所有的人都知道,都理解,都掌握後,無論那個環節發生變化,國家都可以應對如常,不會因為‘知之’的人離去或者故去而猝不及防。”

“確實有理!”

遊南哲首先站出來表示贊同,其餘人紛紛附和。王雱雖然不說話,內心卻在更深一步地思索楊涵瑤的話。他聯想到了父親在各地方為官時所推出得各種治世手段,如果使得百姓們都知道了其中的好處,到時民心所向,是否能推動整個國家進行變法呢?

“民水也,能載舟,亦能覆舟”楊涵瑤繼續說道:“唐太宗早就告訴了世人該如何治理國家。也道出了民心可用的真正內涵,老百姓這浩蕩之水載君王之船,推動著時代的進步,所以,我們解讀古代聖人的語言,一定要站在老百姓的角度出發去解讀,這樣才能得出正確的結論。否則,即使考慮了‘時移世易’的情況,我們的解讀也不一定正確。”

“還拿‘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來講。假如不從黎民百姓的角度出發,而是從強烈主導者的角度出發,很可能解讀為‘老百姓如果順服,就由他去,如果不順服,就要教導、教訓,讓他順服。那樣就真得是差之毫釐,謬之千里了!”

“桑先生不愧是我晉陵名士,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胡弘毅忍不住站了出來,臉上完全是激動讚賞之色,拱手說道:“聖人曰:朝聞道,夕可死矣。今日聽得先生一番話,令在下茅塞頓開,便是明日死去,也心願足矣。”

眾人紛紛點頭,有人說道:“胡兄說得不錯。今日聽了先生之言,勝過百年之光景。”

楊涵瑤客套了幾句,心裡嘆息,恐怕不是百年,而是千年。我所說得東西都是一千年來大賢人大學者研究的結果,今日誰能聽得進去半點,將來也是受用無窮得。

“你,你這是巧言令色。”梁圭軒怒氣衝衝地喊道:“哼,在下羞與爾等為伍,告辭!”說著,一拱手轉身竟要離去!

“唉!”楊涵瑤心中幽幽嘆了口氣,明明多和諧的場面啊,為毛總有不和諧的人出現?這人也太迂腐了!

她喊了一聲,“子玉兄,請留步。”

梁圭軒停下腳步,一臉怒色地問道:“還有何指教?”

楊涵瑤嘴角劃過一次嘲諷,剛還在心裡為嘲笑某人而感到有愧,現在看來完全沒必要嘛!有些人天生就是欠抽得,哼哼!

“指教不敢。”楊涵瑤淡淡說道:“只是還有句話想問下子玉兄。”

“何話?”

楊涵瑤呵呵一笑,問道:“子玉兄何須動怒?子玉兄願做刻舟求劍的事在下也不能指摘你什麼。”她停頓了下,看著梁圭軒越來越黑的臉,繼續說道:“時代的江水已流了千萬,子玉兄還能在夫子刻畫的船下撈到劍麼?”

四周變得無不寂靜,眾人都紛紛看向梁圭軒,默默地注視著他。

梁圭軒面色一黑,呼吸一窒,隨後怒道:“牙尖嘴利,毫無君子之風。梁某雖不才,卻也不願與爾等為伍!”說著便怒氣衝衝地衝出門外去,走到院落外,越想越氣,這個桑梓遠近日在士林中名聲很旺,自己是衝著知行合一這句話來得,根本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沒想到這個桑梓遠居然滿腹的歪理邪說,差點被他繞進去了,不行,他得去找師尊說道說道此事,不能讓這個歪理學說的異常份子再囂張下去!

打定了主意後,梁圭軒又回頭看了一眼葉家的院落,眼中露出一片堅毅之色,抬起腳向著自己先生家的方向走去……

太陽漸漸落下山頭,暮色在背陰處濃烈了起來,蒼茫煙流,山頭那邊的夕陽將天染成一片金黃。

這樣的好天氣持久不了幾日了,再過上那麼幾天,江南特有的梅雨季節即將來臨。

到了那時,滿眼處都將變得溼漉漉得,澆得人心也將變得煩躁……一場暴風雨隨著梁圭軒憤的離去,似乎即將爆發……

沒有人知道,明天的常州城又將捲起怎樣的風暴……未知的未來,就如同國朝的命運一般。

因著一個外來者,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偏離原有的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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