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第269章 第126 七夕(六)

膳食娘子·阿痴兒·1,933·2026/3/24

269.第269章 第126 七夕(六) 胡淑修想了下,自己也不能這樣離開。於是只好點頭說道:“那姐姐當心。” “我也跟你去。”方襲陽大大咧咧地說道:“我在那兒也好無趣。正好我車也在這兒,咱們一起去吧。” 王雱忙說道:“這裡好無趣,染真我跟你們走。” 楊涵瑤無語,這王雱怎麼也跟牛皮糖似得,難道又想去福記蹭吃喝?內心一陣鄙視,誰能想到王大公子也是個吃貨呢? “淑修妹妹,若是我家佩兒來了,你告訴她我在福記等她。” “好得。”胡淑修點頭,“姐姐儘管放心,我會讓人在這兒等著得。” “多謝妹妹了。” 告別了胡淑修,幾人上了車朝著福記而去。一直到了福記後院,院裡正在洗碗的婦人聽到車馬聲,忙停了手裡的活。 楊涵瑤與方襲陽每次來都是走後門,婦人知道一般會從這後面來得,基本就是兩位東家來了。 “王嫂。”楊涵瑤進了院,看著盆裡的碗碟,問道:“今個兒生意很好?” 被喚作王嫂的夫人做了禮後,這才說道:“二位東家,今個兒是七夕,前堂裡都坐不下了。好些人都在排著隊……” “生意這麼好?”方襲陽聽了這話,臉笑成了一朵花,一拍楊涵瑤說道:“嘿,染真你真厲害!這樣到月底結賬時我就能把錢都還我娘了……” “噯,好,東家。” 王嫂回到自己工作崗位上,想著一個月來發生的事情,簡直就跟做夢似得。 前幾日連她這個洗碗的人還拿了一貫錢紅包。東家可真厲害,居然皇后娘娘都賞賜東家了。 至於方東家,雖說不知家裡是作甚得。但看那打扮也是富貴人家,性子爽朗。雖說不管事,可是卻和東家一樣對她們這些人很是和藹,一點架子也沒有。 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福記所有的夥計一年四季都有四套衣服,都是一樣的樣子。 像她們這樣洗碗得和店裡的夥計衣服是一個款式,淺綠色得。那些賣酒娘則是穿得杏色得。 大廚都是白色的衣服,外加一個藍色的圍布。大掌櫃和新來的展櫃衣服倒可以隨便穿。 撇開工錢不說,就這一年四套衣服,四雙鞋且都用的好料子就讓她的鄰居們羨慕的臉都紅了。 每日店裡賣剩下的菜也允許她們帶回家,自己還能在店裡吃著。早上白米糙米混合在一起煮得粥,管夠;外加兩個菜肉包子和鹹菜。 她包子都捨不得吃,每天都拿回家給孩子吃了。那樣白麵做得包子,裡面還有肉,過年才能吃上呢。 現在兩個孩子天天能吃一個白麵菜肉包子,這可都是東家給得呀!想到這裡,王嫂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抬頭看了看天空的明月,低下頭又繼續幹起活來。 楊涵瑤等人路過大堂時,眼尖的柳芸娘看見楊涵瑤,忙要過來招呼。楊涵瑤對她擺了擺手,指了指樓上,就徑直上了樓上辦公室。 沒多會兒柳芸娘便帶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上來。 “先生,這位就是新來的張掌櫃。”柳芸娘福身介紹。 “見過先生。”張春銳拱手,然後看向楊涵瑤,目光坦然,沉靜如水。 楊涵瑤點頭,這人倒的確穩重。不像一些人看見自己就跟打了雞血似得。 楊涵瑤是沒有發現張春銳的手其實有些微微發抖。畢竟楊涵瑤已非半年前的吳下阿蒙。 被皇后恩賜之事也隨著那些商人之口傳了出去。雖非官家正式下旨,但張春銳覺得那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且不說這些面對桑梓遠頭上的光環,作為讀書人不激動那是不可能得。 楊涵瑤見張春銳皮膚白淨,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長袍,人略微有些纖瘦,面色也不是太好,可能是因為長期的生活困苦所致。 不過就算如此,還是能感覺到屬於讀書人特殊的氣質。整個人看起來讓人有種如沐春風之感,頗有親和力。 楊涵瑤暗自點頭。俗話說:相由心生。看這張春銳的面貌就不像是奸惡之徒。不過到底怎麼樣,也還是得考察一段時間再說。 “張掌櫃客氣了。”楊涵瑤慢慢說道:“店裡一年發四套衣服,四雙鞋子。張掌櫃為何沒穿新衣?” 張春銳見楊涵瑤人雖小,可說話調理清楚,語調不快不慢,隱隱已有上位者的氣勢,心中暗道:不愧是桑梓遠,小小年紀端得是從容,穩重。觀此氣度,也難怪能寫出少年說這樣的文來了。 不過眼下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桑梓遠再小,可現在卻是他的東家。福記的待遇自不用多說,他來幾日,見整個店裡所有夥計幹活很自覺,賣力。 且店裡自有一套典章制度,聽聞都是出自眼前這人兒之手。光看那員工守則,張春銳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外界對桑梓遠的褒貶不一,比如他對經義的註解,大有離經叛道之語,前陣子還有人分成兩大陣營爭論過。 不過這些對張春銳來說卻不重要。只一句“知行合一”就頗和他心意。 大丈夫在世,整日埋首經文,吟詩作賦,侃侃而談那才是真正有為聖人之意。倒是這知行合一,道出了聖人真正的心聲吶! 能跟著這樣的人做事,且待遇又這樣好,張春銳很是珍惜這份活計。因此從被應聘起,雖說要有一個月的試用,可他還是放下了讀書人所有的架子,哪怕是個賣酒娘,他也會虛心討教。 特別是柳大掌櫃,越是和柳大掌櫃說得多,他就越發覺得不可思議。這世上竟還能這樣管理員工? 經過這幾日在福記的所見所聞,張春銳早已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一定要通過試用期,在福記長久地做下去。

269.第269章 第126 七夕(六)

胡淑修想了下,自己也不能這樣離開。於是只好點頭說道:“那姐姐當心。”

“我也跟你去。”方襲陽大大咧咧地說道:“我在那兒也好無趣。正好我車也在這兒,咱們一起去吧。”

王雱忙說道:“這裡好無趣,染真我跟你們走。”

楊涵瑤無語,這王雱怎麼也跟牛皮糖似得,難道又想去福記蹭吃喝?內心一陣鄙視,誰能想到王大公子也是個吃貨呢?

“淑修妹妹,若是我家佩兒來了,你告訴她我在福記等她。”

“好得。”胡淑修點頭,“姐姐儘管放心,我會讓人在這兒等著得。”

“多謝妹妹了。”

告別了胡淑修,幾人上了車朝著福記而去。一直到了福記後院,院裡正在洗碗的婦人聽到車馬聲,忙停了手裡的活。

楊涵瑤與方襲陽每次來都是走後門,婦人知道一般會從這後面來得,基本就是兩位東家來了。

“王嫂。”楊涵瑤進了院,看著盆裡的碗碟,問道:“今個兒生意很好?”

被喚作王嫂的夫人做了禮後,這才說道:“二位東家,今個兒是七夕,前堂裡都坐不下了。好些人都在排著隊……”

“生意這麼好?”方襲陽聽了這話,臉笑成了一朵花,一拍楊涵瑤說道:“嘿,染真你真厲害!這樣到月底結賬時我就能把錢都還我娘了……”

“噯,好,東家。”

王嫂回到自己工作崗位上,想著一個月來發生的事情,簡直就跟做夢似得。

前幾日連她這個洗碗的人還拿了一貫錢紅包。東家可真厲害,居然皇后娘娘都賞賜東家了。

至於方東家,雖說不知家裡是作甚得。但看那打扮也是富貴人家,性子爽朗。雖說不管事,可是卻和東家一樣對她們這些人很是和藹,一點架子也沒有。

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福記所有的夥計一年四季都有四套衣服,都是一樣的樣子。

像她們這樣洗碗得和店裡的夥計衣服是一個款式,淺綠色得。那些賣酒娘則是穿得杏色得。

大廚都是白色的衣服,外加一個藍色的圍布。大掌櫃和新來的展櫃衣服倒可以隨便穿。

撇開工錢不說,就這一年四套衣服,四雙鞋且都用的好料子就讓她的鄰居們羨慕的臉都紅了。

每日店裡賣剩下的菜也允許她們帶回家,自己還能在店裡吃著。早上白米糙米混合在一起煮得粥,管夠;外加兩個菜肉包子和鹹菜。

她包子都捨不得吃,每天都拿回家給孩子吃了。那樣白麵做得包子,裡面還有肉,過年才能吃上呢。

現在兩個孩子天天能吃一個白麵菜肉包子,這可都是東家給得呀!想到這裡,王嫂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抬頭看了看天空的明月,低下頭又繼續幹起活來。

楊涵瑤等人路過大堂時,眼尖的柳芸娘看見楊涵瑤,忙要過來招呼。楊涵瑤對她擺了擺手,指了指樓上,就徑直上了樓上辦公室。

沒多會兒柳芸娘便帶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上來。

“先生,這位就是新來的張掌櫃。”柳芸娘福身介紹。

“見過先生。”張春銳拱手,然後看向楊涵瑤,目光坦然,沉靜如水。

楊涵瑤點頭,這人倒的確穩重。不像一些人看見自己就跟打了雞血似得。

楊涵瑤是沒有發現張春銳的手其實有些微微發抖。畢竟楊涵瑤已非半年前的吳下阿蒙。

被皇后恩賜之事也隨著那些商人之口傳了出去。雖非官家正式下旨,但張春銳覺得那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且不說這些面對桑梓遠頭上的光環,作為讀書人不激動那是不可能得。

楊涵瑤見張春銳皮膚白淨,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長袍,人略微有些纖瘦,面色也不是太好,可能是因為長期的生活困苦所致。

不過就算如此,還是能感覺到屬於讀書人特殊的氣質。整個人看起來讓人有種如沐春風之感,頗有親和力。

楊涵瑤暗自點頭。俗話說:相由心生。看這張春銳的面貌就不像是奸惡之徒。不過到底怎麼樣,也還是得考察一段時間再說。

“張掌櫃客氣了。”楊涵瑤慢慢說道:“店裡一年發四套衣服,四雙鞋子。張掌櫃為何沒穿新衣?”

張春銳見楊涵瑤人雖小,可說話調理清楚,語調不快不慢,隱隱已有上位者的氣勢,心中暗道:不愧是桑梓遠,小小年紀端得是從容,穩重。觀此氣度,也難怪能寫出少年說這樣的文來了。

不過眼下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桑梓遠再小,可現在卻是他的東家。福記的待遇自不用多說,他來幾日,見整個店裡所有夥計幹活很自覺,賣力。

且店裡自有一套典章制度,聽聞都是出自眼前這人兒之手。光看那員工守則,張春銳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外界對桑梓遠的褒貶不一,比如他對經義的註解,大有離經叛道之語,前陣子還有人分成兩大陣營爭論過。

不過這些對張春銳來說卻不重要。只一句“知行合一”就頗和他心意。

大丈夫在世,整日埋首經文,吟詩作賦,侃侃而談那才是真正有為聖人之意。倒是這知行合一,道出了聖人真正的心聲吶!

能跟著這樣的人做事,且待遇又這樣好,張春銳很是珍惜這份活計。因此從被應聘起,雖說要有一個月的試用,可他還是放下了讀書人所有的架子,哪怕是個賣酒娘,他也會虛心討教。

特別是柳大掌櫃,越是和柳大掌櫃說得多,他就越發覺得不可思議。這世上竟還能這樣管理員工?

經過這幾日在福記的所見所聞,張春銳早已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一定要通過試用期,在福記長久地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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