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3.第473章 鬥了一個又一個(大章 )

膳食娘子·阿痴兒·5,076·2026/3/24

473.第473章 鬥了一個又一個(大章 ) “貴妃娘娘說得是……”楊涵瑤點著頭,一副虛心接受的模樣,還拱著手道:“娘娘的教誨臣女定當謹記在心,一定會好好學‘禮’,萬不可再汙了這皇宮的風氣了……“ 聽楊涵瑤說得謙虛,且那神情也頗為認真,一副恭順至極的樣子,好像真要回去花功夫學“禮”般,這態度好得都讓人不知怎麼接話了…… “這孩子……”曹後微微勾起唇,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這周氏拿“禮”來說嘉寧縣主,還真是有些找死的味道呢! 對於周氏對楊涵瑤的刁難曹後並不擔心,這小傢伙可鬼著呢!滑得跟個泥鰍似得,哪會被周氏這樣的蠢貨給收拾了去? 而殿內其他人則表情各有不同,有那臉露譏諷之色得,也有神色淡然,而眼中卻帶戲謔地…… 當然,更多的人則是露出一副“好戲開場”的表情,相互對視著,用眼神傳遞著她們的心聲:“今個兒算是趕上了,這嘉寧縣主對陣周貴妃,嘿嘿,這可比故事還精彩啊!” 周貴妃也是一陣納悶,雖說對於楊涵瑤那農民身份她挺瞧不上眼得,可卻也不怎麼敢大意。畢竟,自己嘴上把她說得再怎麼低賤,可這人的學問那是真得好,不是徒有虛名得! 而張貴妃之死與這傢伙也有脫不了的關係,那時的她才十歲吧?十歲就有那等城府,哪怕周貴妃再是狂妄,愚鈍,卻也不敢真得就小瞧了人家,把人真當成無知小兒來耍。 相反地,這張貴妃死了還沒幾年呢!這前車之鑑似還歷歷在目,對於這個有份參與“倒張”之事的投機分子,周氏在不自覺中,本能地就有些膈應楊涵瑤,對她自然是有著警惕得。 可警惕歸警惕,這話還得說。再者,這周貴妃那是採取的戰術上的重視,嘴巴上打擊的戰略。剛剛都損了,現在若不再接再厲,怎顯其貴妃的威嚴? “嗯,這教誨不教誨地倒也談不上。只是本宮身為你的長輩,指點下晚輩那也只是分內之事,哪還談得上感激不感激得?都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嘉寧你雖是農家出生,可被官家認下當了義女,本宮又豈能眼看著你彌足深陷而不知呢?” 周貴妃倒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來,那和和悅悅地樣子,彷彿之前那些尖酸刻薄的話兒是從另一個人嘴裡說出來得一般,變化之快著實讓人感嘆吶! 楊涵瑤微微一笑,又拱手倒:“臣女多謝娘娘厚愛。臣女觀娘娘每日都穿朝服而拜國母,這等忠禮之舉著實是把臣女感動了……” 楊涵瑤說著還裝模作樣地掏出繡帕抹了抹眼角,一臉崇敬地說道:“娘娘對於這尊卑有別理解地好深刻啊!這每日給國母的問安禮,居然也堅持要著朝服而拜,身體力行地教育著世人尊卑有別,嫡庶有分的道理呢!” 楊涵瑤越說那聲音越大,語速也快了起來,好似激動地抽風般,又是福身又是拱手地說道:“娘娘乃我大宋誠禮之楷模啊!臣女一定要學娘娘您,身體力行地告訴世人什麼叫作禮……” 那周貴妃聽楊涵瑤說著得這些話,開頭那幾句還算差強人意,可咋得這說到後來,就有些變味了呢? 怎麼扯到尊卑,嫡庶上去了?自己穿朝服可不是為了這個,自己那可是來壓著皇后氣場得,怎麼到這楊涵瑤嘴裡就成了? 再聽聽後面的那些話,周貴妃頓時驚了起來!她倒比張貴妃聰明,自然是聽出了楊涵瑤的弦外之音,這尊卑,嫡庶地,可不就是在說兩個皇子的事兒麼? 一體味出楊涵瑤話裡包藏著的險惡用心後,周貴妃頓時有些怒了。這小賤種什麼意思?看著是在恭維自己,實則是在笑話自己不知禮數,尊卑嫡庶都不分,還跟人談禮?真是可笑至極! 而且這話裡還透著一層意思在內,那就是在告訴她,你呀,別做春秋大夢了!不是生個兒子就一定能當皇帝地!還是安生些吧…… 這周氏自有了兒子後,心心念念著當皇太后呢!而平日裡她最恨地就是別人說她那兒子是庶生得!因此楊涵瑤此話一出,周氏頓時心裡就黑暗了,把楊涵瑤這話裡意思自然是想得很不堪,全是嘲笑自己之意。 自己好歹也是一國皇貴妃,這小小縣主居然也敢這樣當眾打自己臉?這還不是正兒八經的皇家公主呢!這等囂張,著實可惡!若不收拾她幾下,自己這貴妃身份豈不是成了笑話? 周貴妃看著楊涵瑤的雙眸裡頓時就染上了一片寒氣,剛要開口回擊一番,哪知就在這時,那殿外跑進來一小黃門,說是官家傳旨,讓嘉寧縣主去御書房問話呢! 一聽這話的周貴妃頓時傻眼了,這,這,這叫個什麼情況?自己剛被這小賤人折損了一頓,還沒來得及還口呢,這官家就來傳人了?這,這也太巧了吧?這,這簡直是…… 周貴妃傻登登地站在那兒,眼睜睜地看著楊涵瑤跟著傳旨之人離去,而自己這胸口也越來越悶,只覺得一團火在那兒燒了起來,悶得胸口發疼,這人都站立不穩了,只覺眼前怎得有些迷糊了? ”簡直是太欺負人了……”倒在地上的周貴妃,在失去意識前,腦中唯一閃過得便有這句話了…… 忽然倒地的周貴妃自然是驚到了眾人,這一番手忙腳亂地把人先抬到了皇后寢宮的貴妃椅上,宣了當值太醫過來,又等太醫一番診斷,宣佈這周貴妃只是一時急火攻心,無大礙後,眾人這才有空回味剛剛那精彩的一幕,著實是巧了!巧得都讓人有些同情起貴妃娘娘來了。 這被人損了,還沒來及還口,這損人的傢伙就飄然而去,還不得攔著,生生地受了這氣卻又發洩不得,換作是誰那也受不了啊! 難怪這尊貴的貴妃娘娘會一口氣堵在胸口,氣得暈過去了。這老天把時辰給掐得,真是太欺負人了! 可這同情的念頭也就在這些後宮麗人們的腦中閃了閃罷了。在這後宮之中,大家可都是競爭對手來著! 見到對手倒黴,那自然是心裡高興地緊,哪還管人可憐不可憐地?這少個人,就少個對手,同情這樣的事兒,還是留到宮外去做吧…… 對於後宮的女子們來說,博得帝王之愛,爬上高位那才是她們的奮鬥目標,哪還來談什麼同情,善心?巴不得那些霸佔著高位的人兒都死了才好呢! 競爭太激烈,位置就那幾個。若不出點什麼意外,這還不得把下頭的人給急死?那還進宮來混個啥啊! 因此這些嬪妃們一見周貴妃被氣暈了,那個個心裡都樂開了花。雖說這周貴妃不會因此而喪命空出貴妃的寶座來,可見到高位之人倒黴這事卻是大家喜聞樂見得。 那啥……高處不勝寒嘛!高處的人遭殃了,總是會引起下麵人兒的幸災樂禍,因為這代表著又有空子可鑽了…… 且不說這群嬪妃在周貴妃暈了後,一個個在心裡是如何暗爽,盤算地。就說這楊涵瑤跟著小黃門來到了御書房,拜見了君王后,這才發現這御書房裡還有不少的朝中大臣呢! 這……是出什麼事了?楊涵瑤眼中閃過一片困惑,心中泛起了嘀咕,在御書房召見十來位大臣,這陣仗也忒大了,看起來這事還不小呢! 楊涵瑤暗暗總結著,可隨即又暗暗吐槽了起來。這趙官家也不知抽了什麼風,這幾日那可是天天都有傳召,而且問得事兒還都跟國事搭著邊兒,這讓她回也不是,那不回也不是!可把楊大姑娘給折騰慘了…… 實在宋朝的法典在那兒,自己又是女兒家又是縣主得,都是屬於法典中需時刻警惕,時時敲打的“潛在危險分子”,這身份太敏感特殊,實在是不宜回答趙官家啊! 畢竟,那啥……外一有人藉此發揮,自己豈不是要遭殃?這禁區地帶怎麼著也得避開啊!惜命如金的楊大姑娘可怕死的要命呢!哪會這樣輕易地就開口了? 當然是把自己身為女子不得干政的理由給拿出來說了說,本以為這樣趙官家就會放過自己,可誰曾想,這楊涵瑤話音才落呢,趙老大便笑呵呵地告訴她,她這不算干政,只是給點建議罷了。 這採納不採納地還得朝臣與君王做主,因此也就算不上干政啦!這不,連官服,官帽,品階都沒有呢!算不得干政,不用緊張! 聽完趙禎的話,楊涵瑤頭上冒出了大片黑線:妹得!居然還得白乾活?這對她來說,可是高危行業吶! 這干政不幹政地最後還不是你們說得算?外一哪天看自己不爽了,就給自己定下這麼個罪名,那自己豈不是冤死了?! 可這趙官家都把名目給她想好了,跟大臣們也達成了共識,若楊涵瑤不答應地話,那顯然是在打趙老大的臉啦! 這等“逆天之舉”,膽小如鼠的楊大姑娘怎會去做?這宋朝的皇帝是悲催了些,可卻也不是能輕易得罪的啊!一向信奉抱大腿政策的楊大姑娘在權衡利弊了一番得失後,很是狗腿地就接下了這活計! 那啥,還是抱大腿要緊吶!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總之儘量做到出工不出力地話,想來應該不大會太惹人注目了吧? 可楊涵瑤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那算盤打得倒好,可朝臣們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這幾日下來,楊大姑娘都有種崩潰的感覺。實在是被那些大臣們逼得都快瘋了。哪有這樣的事啊?自己都沒有工錢拿,屬於白乾活得,用得著這樣壓榨自己麼? 這些大臣們的嘴巴也太利索了,你一句我一句地,非逼得楊涵瑤吐出一些東西后,這才滿意。 其實這些大臣都是比較瞭解楊涵瑤的性子地。這傢伙,不逼上一逼,那是絕對不行得!這招屢試不爽,他們中有好幾個人,在前兩年便把這對付嘉寧縣主的招式給練熟了,現在更是一副死磕的模樣,你若不說點啥,我們就跟縣主你耗上了! 悲催的楊大姑娘就這樣受著一群大臣欺負,不但沒工錢,還要受欺凌!滿腔悲情的楊大姑娘剛想唱首歌來表達下自己的不滿時,趙禎忽然賞賜下來的青花瓷瓶,頓時止住了楊大姑娘的眼淚,啥悲憤都木有了…… 那啥……隨著時間的推移,賣到系統商店的瓷器那是越來越不值錢了。而趙禎賞賜下來的這青花瓷瓶一看就是精品吶!這若賣到系統商店去,準能賣個大價錢…… 所以在看到這瓷瓶第一眼時,楊大姑娘那悲憤的情緒迅速就被歡喜給代替了……甚至心裡還暗暗謀算著,不給工錢給點瓷器也行啊!這皇宮裡的東西,哪個不是精品來著?隨便給賞賜上一些,那可就發了呀! 想想那場景,楊涵瑤就覺得一陣幸福。這系統商店的普通商品可都是要系統幣來買得。而那些普通商品到了這宋代,那立刻又成了真金白銀!利潤大得驚人!這樣的好買賣,身為奸商的楊涵瑤怎會不起勁呢? 雖說她那系統還沒升到十級,可現在一次能買的東西倒也不少了,因此這系統幣還是很重要得! 當然,以楊大姑娘那怕死的性格,顯然也不會因著瓷器就一改作風。這活計怎麼說也是個高危工作,還是得謹慎些得好!與性命相比起來,其他可都是浮雲吶…… “殿下,殿下……”韓琦連連喊了兩聲,可站在君父桌邊的嘉寧縣主卻仍未答應,臉上還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殿下!”韓琦大喊了一聲,實在是被楊涵瑤的舉動給雷到了。這御書房內,官家與諸朝臣正在商量著的事兒還就是關於她的。 這主倒好,居然在這兒神遊起來了,還遊得那樣入神,自己連連喊了兩聲,居然還在那繼續發呆著……這等本事…… 韓琦搖著頭,不得不上前一步,就近高喊了一嗓子,這才把神遊九天之外的楊大姑娘給拉了回來。 “啊?啊”剛回過神的楊大姑娘此刻眼神還有些迷離,感覺到嘴角邊有些溼溼地,忙伸手給擦了下,隨即發現御書房裡所有的人都在看著自己,表情顯得很是古怪。 楊涵瑤也知道自己這是發呆發過頭了,而且還流下了一點口水,這舉動實在是有些過了……而且還很不雅吶!特別是現在還有這多雙眼睛盯著自己,饒是厚臉皮的她,這回也淡定不了了,紅著臉,福身作揖地請罪起來。 “嘉寧可是這幾日又要給皓兒他們講故事,又要來這當值給累著了?”顯然楊涵瑤的舉動並未引起趙老大的不快,反而是引起了他的關切,畢竟楊涵瑤還是個招人疼的孩子吶!趙禎可真把她當女兒看得,對於她的健康,趙老大顯然是比較關心得。 楊涵瑤忙福身應倒:“臣女謝君父關愛……臣女有罪,剛剛竟在君父跟前走神了,並不是累得……” “哦?”趙禎來了興趣,“是什麼事情竟讓吾兒想得這般入神啊?” 楊涵瑤臉一紅,總不能回答說:“官家,咱在想您家裡的瓷器與其他寶貝呢!” 這心中真實的想法那是萬萬不可說出口得。這若說了出來,還不得給人噴死? 可被趙禎突然這麼一問,楊涵瑤一時間也呆住了!實在是不知該編個什麼借口才好。這眼珠子登時亂轉,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一見她這神情,趙禎開始還有些困惑,可等察覺到楊涵瑤那越來越紅的小臉蛋時,趙禎忽然大笑了起來。 擺了擺手,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楊涵瑤道:“說起來,吾兒明年就及笄了呢!好哇!長大了……” 趙禎這番話聽在楊涵瑤耳裡那是極為風馬牛不相及得,這趙禎啥意思啊?這思維跳躍得……可隨即抓到話裡的關鍵字眼後,楊大姑娘頓時驚了下…… 偷眼瞧了下趙禎,心道:“大叔啊,您該不會是這麼殘忍吧?打算俺一及笄就把俺給嫁了?那,那也太不人道了!” 而就在楊涵瑤胡思亂想之際,卻忽然聽見了這麼一句話:“官家,嘉寧縣主為郡主萬不可!” 啥?楊涵瑤剛剛一直在走神,根本不知今天要討論的內容是啥。這會兒猛然間聽到一個大臣喊到自己的封號,還說啥?郡主?! 胡思亂想的楊涵瑤立馬就不亂想了,立刻朝那發話的大臣看了去…… 這不是那副樞密使張日弁麼?對於這個朝堂上執笏板打人,大罵自己的臣子,楊涵瑤倒還是有些印象得。 當然,這位大人在朝堂上乾的那事兒如今已是傳遍大江南北,褒貶各有不一。而自己自然也是聽聞了此事以後,經人遠遠指了下,這才見得此君真面目…… 沒有想象中的威風凜凜,只是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半老頭子罷了……真是人不可貌相,真沒想到就這樣一個看上去甚至一點自我特色都沒的半老頭子,脾氣居然這麼火爆……在朝堂上打人,牛啊!

473.第473章 鬥了一個又一個(大章 )

“貴妃娘娘說得是……”楊涵瑤點著頭,一副虛心接受的模樣,還拱著手道:“娘娘的教誨臣女定當謹記在心,一定會好好學‘禮’,萬不可再汙了這皇宮的風氣了……“

聽楊涵瑤說得謙虛,且那神情也頗為認真,一副恭順至極的樣子,好像真要回去花功夫學“禮”般,這態度好得都讓人不知怎麼接話了……

“這孩子……”曹後微微勾起唇,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這周氏拿“禮”來說嘉寧縣主,還真是有些找死的味道呢!

對於周氏對楊涵瑤的刁難曹後並不擔心,這小傢伙可鬼著呢!滑得跟個泥鰍似得,哪會被周氏這樣的蠢貨給收拾了去?

而殿內其他人則表情各有不同,有那臉露譏諷之色得,也有神色淡然,而眼中卻帶戲謔地……

當然,更多的人則是露出一副“好戲開場”的表情,相互對視著,用眼神傳遞著她們的心聲:“今個兒算是趕上了,這嘉寧縣主對陣周貴妃,嘿嘿,這可比故事還精彩啊!”

周貴妃也是一陣納悶,雖說對於楊涵瑤那農民身份她挺瞧不上眼得,可卻也不怎麼敢大意。畢竟,自己嘴上把她說得再怎麼低賤,可這人的學問那是真得好,不是徒有虛名得!

而張貴妃之死與這傢伙也有脫不了的關係,那時的她才十歲吧?十歲就有那等城府,哪怕周貴妃再是狂妄,愚鈍,卻也不敢真得就小瞧了人家,把人真當成無知小兒來耍。

相反地,這張貴妃死了還沒幾年呢!這前車之鑑似還歷歷在目,對於這個有份參與“倒張”之事的投機分子,周氏在不自覺中,本能地就有些膈應楊涵瑤,對她自然是有著警惕得。

可警惕歸警惕,這話還得說。再者,這周貴妃那是採取的戰術上的重視,嘴巴上打擊的戰略。剛剛都損了,現在若不再接再厲,怎顯其貴妃的威嚴?

“嗯,這教誨不教誨地倒也談不上。只是本宮身為你的長輩,指點下晚輩那也只是分內之事,哪還談得上感激不感激得?都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嘉寧你雖是農家出生,可被官家認下當了義女,本宮又豈能眼看著你彌足深陷而不知呢?”

周貴妃倒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來,那和和悅悅地樣子,彷彿之前那些尖酸刻薄的話兒是從另一個人嘴裡說出來得一般,變化之快著實讓人感嘆吶!

楊涵瑤微微一笑,又拱手倒:“臣女多謝娘娘厚愛。臣女觀娘娘每日都穿朝服而拜國母,這等忠禮之舉著實是把臣女感動了……”

楊涵瑤說著還裝模作樣地掏出繡帕抹了抹眼角,一臉崇敬地說道:“娘娘對於這尊卑有別理解地好深刻啊!這每日給國母的問安禮,居然也堅持要著朝服而拜,身體力行地教育著世人尊卑有別,嫡庶有分的道理呢!”

楊涵瑤越說那聲音越大,語速也快了起來,好似激動地抽風般,又是福身又是拱手地說道:“娘娘乃我大宋誠禮之楷模啊!臣女一定要學娘娘您,身體力行地告訴世人什麼叫作禮……”

那周貴妃聽楊涵瑤說著得這些話,開頭那幾句還算差強人意,可咋得這說到後來,就有些變味了呢?

怎麼扯到尊卑,嫡庶上去了?自己穿朝服可不是為了這個,自己那可是來壓著皇后氣場得,怎麼到這楊涵瑤嘴裡就成了?

再聽聽後面的那些話,周貴妃頓時驚了起來!她倒比張貴妃聰明,自然是聽出了楊涵瑤的弦外之音,這尊卑,嫡庶地,可不就是在說兩個皇子的事兒麼?

一體味出楊涵瑤話裡包藏著的險惡用心後,周貴妃頓時有些怒了。這小賤種什麼意思?看著是在恭維自己,實則是在笑話自己不知禮數,尊卑嫡庶都不分,還跟人談禮?真是可笑至極!

而且這話裡還透著一層意思在內,那就是在告訴她,你呀,別做春秋大夢了!不是生個兒子就一定能當皇帝地!還是安生些吧……

這周氏自有了兒子後,心心念念著當皇太后呢!而平日裡她最恨地就是別人說她那兒子是庶生得!因此楊涵瑤此話一出,周氏頓時心裡就黑暗了,把楊涵瑤這話裡意思自然是想得很不堪,全是嘲笑自己之意。

自己好歹也是一國皇貴妃,這小小縣主居然也敢這樣當眾打自己臉?這還不是正兒八經的皇家公主呢!這等囂張,著實可惡!若不收拾她幾下,自己這貴妃身份豈不是成了笑話?

周貴妃看著楊涵瑤的雙眸裡頓時就染上了一片寒氣,剛要開口回擊一番,哪知就在這時,那殿外跑進來一小黃門,說是官家傳旨,讓嘉寧縣主去御書房問話呢!

一聽這話的周貴妃頓時傻眼了,這,這,這叫個什麼情況?自己剛被這小賤人折損了一頓,還沒來得及還口呢,這官家就來傳人了?這,這也太巧了吧?這,這簡直是……

周貴妃傻登登地站在那兒,眼睜睜地看著楊涵瑤跟著傳旨之人離去,而自己這胸口也越來越悶,只覺得一團火在那兒燒了起來,悶得胸口發疼,這人都站立不穩了,只覺眼前怎得有些迷糊了?

”簡直是太欺負人了……”倒在地上的周貴妃,在失去意識前,腦中唯一閃過得便有這句話了……

忽然倒地的周貴妃自然是驚到了眾人,這一番手忙腳亂地把人先抬到了皇后寢宮的貴妃椅上,宣了當值太醫過來,又等太醫一番診斷,宣佈這周貴妃只是一時急火攻心,無大礙後,眾人這才有空回味剛剛那精彩的一幕,著實是巧了!巧得都讓人有些同情起貴妃娘娘來了。

這被人損了,還沒來及還口,這損人的傢伙就飄然而去,還不得攔著,生生地受了這氣卻又發洩不得,換作是誰那也受不了啊!

難怪這尊貴的貴妃娘娘會一口氣堵在胸口,氣得暈過去了。這老天把時辰給掐得,真是太欺負人了!

可這同情的念頭也就在這些後宮麗人們的腦中閃了閃罷了。在這後宮之中,大家可都是競爭對手來著!

見到對手倒黴,那自然是心裡高興地緊,哪還管人可憐不可憐地?這少個人,就少個對手,同情這樣的事兒,還是留到宮外去做吧……

對於後宮的女子們來說,博得帝王之愛,爬上高位那才是她們的奮鬥目標,哪還來談什麼同情,善心?巴不得那些霸佔著高位的人兒都死了才好呢!

競爭太激烈,位置就那幾個。若不出點什麼意外,這還不得把下頭的人給急死?那還進宮來混個啥啊!

因此這些嬪妃們一見周貴妃被氣暈了,那個個心裡都樂開了花。雖說這周貴妃不會因此而喪命空出貴妃的寶座來,可見到高位之人倒黴這事卻是大家喜聞樂見得。

那啥……高處不勝寒嘛!高處的人遭殃了,總是會引起下麵人兒的幸災樂禍,因為這代表著又有空子可鑽了……

且不說這群嬪妃在周貴妃暈了後,一個個在心裡是如何暗爽,盤算地。就說這楊涵瑤跟著小黃門來到了御書房,拜見了君王后,這才發現這御書房裡還有不少的朝中大臣呢!

這……是出什麼事了?楊涵瑤眼中閃過一片困惑,心中泛起了嘀咕,在御書房召見十來位大臣,這陣仗也忒大了,看起來這事還不小呢!

楊涵瑤暗暗總結著,可隨即又暗暗吐槽了起來。這趙官家也不知抽了什麼風,這幾日那可是天天都有傳召,而且問得事兒還都跟國事搭著邊兒,這讓她回也不是,那不回也不是!可把楊大姑娘給折騰慘了……

實在宋朝的法典在那兒,自己又是女兒家又是縣主得,都是屬於法典中需時刻警惕,時時敲打的“潛在危險分子”,這身份太敏感特殊,實在是不宜回答趙官家啊!

畢竟,那啥……外一有人藉此發揮,自己豈不是要遭殃?這禁區地帶怎麼著也得避開啊!惜命如金的楊大姑娘可怕死的要命呢!哪會這樣輕易地就開口了?

當然是把自己身為女子不得干政的理由給拿出來說了說,本以為這樣趙官家就會放過自己,可誰曾想,這楊涵瑤話音才落呢,趙老大便笑呵呵地告訴她,她這不算干政,只是給點建議罷了。

這採納不採納地還得朝臣與君王做主,因此也就算不上干政啦!這不,連官服,官帽,品階都沒有呢!算不得干政,不用緊張!

聽完趙禎的話,楊涵瑤頭上冒出了大片黑線:妹得!居然還得白乾活?這對她來說,可是高危行業吶!

這干政不幹政地最後還不是你們說得算?外一哪天看自己不爽了,就給自己定下這麼個罪名,那自己豈不是冤死了?!

可這趙官家都把名目給她想好了,跟大臣們也達成了共識,若楊涵瑤不答應地話,那顯然是在打趙老大的臉啦!

這等“逆天之舉”,膽小如鼠的楊大姑娘怎會去做?這宋朝的皇帝是悲催了些,可卻也不是能輕易得罪的啊!一向信奉抱大腿政策的楊大姑娘在權衡利弊了一番得失後,很是狗腿地就接下了這活計!

那啥,還是抱大腿要緊吶!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總之儘量做到出工不出力地話,想來應該不大會太惹人注目了吧?

可楊涵瑤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那算盤打得倒好,可朝臣們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這幾日下來,楊大姑娘都有種崩潰的感覺。實在是被那些大臣們逼得都快瘋了。哪有這樣的事啊?自己都沒有工錢拿,屬於白乾活得,用得著這樣壓榨自己麼?

這些大臣們的嘴巴也太利索了,你一句我一句地,非逼得楊涵瑤吐出一些東西后,這才滿意。

其實這些大臣都是比較瞭解楊涵瑤的性子地。這傢伙,不逼上一逼,那是絕對不行得!這招屢試不爽,他們中有好幾個人,在前兩年便把這對付嘉寧縣主的招式給練熟了,現在更是一副死磕的模樣,你若不說點啥,我們就跟縣主你耗上了!

悲催的楊大姑娘就這樣受著一群大臣欺負,不但沒工錢,還要受欺凌!滿腔悲情的楊大姑娘剛想唱首歌來表達下自己的不滿時,趙禎忽然賞賜下來的青花瓷瓶,頓時止住了楊大姑娘的眼淚,啥悲憤都木有了……

那啥……隨著時間的推移,賣到系統商店的瓷器那是越來越不值錢了。而趙禎賞賜下來的這青花瓷瓶一看就是精品吶!這若賣到系統商店去,準能賣個大價錢……

所以在看到這瓷瓶第一眼時,楊大姑娘那悲憤的情緒迅速就被歡喜給代替了……甚至心裡還暗暗謀算著,不給工錢給點瓷器也行啊!這皇宮裡的東西,哪個不是精品來著?隨便給賞賜上一些,那可就發了呀!

想想那場景,楊涵瑤就覺得一陣幸福。這系統商店的普通商品可都是要系統幣來買得。而那些普通商品到了這宋代,那立刻又成了真金白銀!利潤大得驚人!這樣的好買賣,身為奸商的楊涵瑤怎會不起勁呢?

雖說她那系統還沒升到十級,可現在一次能買的東西倒也不少了,因此這系統幣還是很重要得!

當然,以楊大姑娘那怕死的性格,顯然也不會因著瓷器就一改作風。這活計怎麼說也是個高危工作,還是得謹慎些得好!與性命相比起來,其他可都是浮雲吶……

“殿下,殿下……”韓琦連連喊了兩聲,可站在君父桌邊的嘉寧縣主卻仍未答應,臉上還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殿下!”韓琦大喊了一聲,實在是被楊涵瑤的舉動給雷到了。這御書房內,官家與諸朝臣正在商量著的事兒還就是關於她的。

這主倒好,居然在這兒神遊起來了,還遊得那樣入神,自己連連喊了兩聲,居然還在那繼續發呆著……這等本事……

韓琦搖著頭,不得不上前一步,就近高喊了一嗓子,這才把神遊九天之外的楊大姑娘給拉了回來。

“啊?啊”剛回過神的楊大姑娘此刻眼神還有些迷離,感覺到嘴角邊有些溼溼地,忙伸手給擦了下,隨即發現御書房裡所有的人都在看著自己,表情顯得很是古怪。

楊涵瑤也知道自己這是發呆發過頭了,而且還流下了一點口水,這舉動實在是有些過了……而且還很不雅吶!特別是現在還有這多雙眼睛盯著自己,饒是厚臉皮的她,這回也淡定不了了,紅著臉,福身作揖地請罪起來。

“嘉寧可是這幾日又要給皓兒他們講故事,又要來這當值給累著了?”顯然楊涵瑤的舉動並未引起趙老大的不快,反而是引起了他的關切,畢竟楊涵瑤還是個招人疼的孩子吶!趙禎可真把她當女兒看得,對於她的健康,趙老大顯然是比較關心得。

楊涵瑤忙福身應倒:“臣女謝君父關愛……臣女有罪,剛剛竟在君父跟前走神了,並不是累得……”

“哦?”趙禎來了興趣,“是什麼事情竟讓吾兒想得這般入神啊?”

楊涵瑤臉一紅,總不能回答說:“官家,咱在想您家裡的瓷器與其他寶貝呢!”

這心中真實的想法那是萬萬不可說出口得。這若說了出來,還不得給人噴死?

可被趙禎突然這麼一問,楊涵瑤一時間也呆住了!實在是不知該編個什麼借口才好。這眼珠子登時亂轉,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一見她這神情,趙禎開始還有些困惑,可等察覺到楊涵瑤那越來越紅的小臉蛋時,趙禎忽然大笑了起來。

擺了擺手,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楊涵瑤道:“說起來,吾兒明年就及笄了呢!好哇!長大了……”

趙禎這番話聽在楊涵瑤耳裡那是極為風馬牛不相及得,這趙禎啥意思啊?這思維跳躍得……可隨即抓到話裡的關鍵字眼後,楊大姑娘頓時驚了下……

偷眼瞧了下趙禎,心道:“大叔啊,您該不會是這麼殘忍吧?打算俺一及笄就把俺給嫁了?那,那也太不人道了!”

而就在楊涵瑤胡思亂想之際,卻忽然聽見了這麼一句話:“官家,嘉寧縣主為郡主萬不可!”

啥?楊涵瑤剛剛一直在走神,根本不知今天要討論的內容是啥。這會兒猛然間聽到一個大臣喊到自己的封號,還說啥?郡主?!

胡思亂想的楊涵瑤立馬就不亂想了,立刻朝那發話的大臣看了去……

這不是那副樞密使張日弁麼?對於這個朝堂上執笏板打人,大罵自己的臣子,楊涵瑤倒還是有些印象得。

當然,這位大人在朝堂上乾的那事兒如今已是傳遍大江南北,褒貶各有不一。而自己自然也是聽聞了此事以後,經人遠遠指了下,這才見得此君真面目……

沒有想象中的威風凜凜,只是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半老頭子罷了……真是人不可貌相,真沒想到就這樣一個看上去甚至一點自我特色都沒的半老頭子,脾氣居然這麼火爆……在朝堂上打人,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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